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審訴字第64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柏霖
選任辯護人 張正忠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 年度偵字第12
846 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
經本院裁定改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王柏霖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又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緩刑貳年。 扣案手機貳支均沒收。
事 實
一、王柏霖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10年6月初某日， 加入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白」及「睿霆」等成年人所 組成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 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擔任收取詐欺款項及將所收得款項 上繳之車手工作，並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王柏霖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洗錢以掩 飾及隱匿詐欺所得去向與所在之犯意聯絡，推由該集團某不 詳成員於110年6月16日12時30分許起，撥打電話予陳本原， 分別假冒警察、「周姓檢察官」之名義，向陳本原佯稱：其 申設之臺灣銀行帳戶涉及洗錢案，須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 ）38萬元以免帳戶遭凍結云云，致陳本原陷於錯誤，依指示 前往高雄市五塊厝郵局提領38萬元。嗣王柏霖使用其所有門 號0000000000號手機（廠牌：iPhone 、手機殼有派大星圖 樣，下稱甲手機）開啟網路熱點分享，以利其使用所有之另 1支無SIM卡之手機（廠牌：iPhone、手機殼為黑色菱格紋圖 樣，下稱乙手機）上網並以通訊軟體telegram與「睿霆」聯 繫，王柏霖復使用甲手機查詢陳本原住處位置後，於翌日（ 17日）15時15分許，依「睿霆」指示至陳本原位於高雄市○○ 區○○街000巷00號住處，向陳本原收取現金38萬元，再依指 示將贓款全數藏放在附近停車場之某廂型車內以轉交給集團 內不詳成員，藉此創造資金軌跡之斷點，以此方式掩飾及隱 匿上開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與所在。
㈡王柏霖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推由該集團某不詳成員於110年6月18日10時20分許，撥打 電話予陳秋鳳，並假冒「張介欽書記官」之名義，向陳秋鳳 佯稱：其帳戶遭人使用借貸大額現金，須準備60萬元作為公 證款，並會派地方法院公證處「周俊傑專員」前往取錢云云 ，陳秋鳳因日前已遭詐騙而有所警覺，遂與警方合作而假意 配合詐欺集團之指示，以紙袋包裹月曆紙充作假鈔等待詐欺 集團成員至其位於高雄市○○區○○○路000號11樓之1住處取款 。嗣王柏霖使用甲手機開啟網路熱點分享，以利其使用乙手 機上網並以通訊軟體telegram與「睿霆」聯繫後，於同日11 時2分許，依「睿霆」指示至陳秋鳳上址住處，佯裝為「周 專員」向陳秋鳳收取前開內有月曆紙之包裹1個，旋即遭在 場埋伏之員警當場逮捕而未能詐得財物，並經警方扣得王柏 霖所有之甲、乙手機各1支，及內有月曆紙之包裹1個（已發 還陳秋鳳領回）。
二、案經陳本原、陳秋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 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王柏霖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 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其於準備程序 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 旨，並聽取當事人、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認宜進行簡式審 判程序，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 簡式審判程序。又因改行簡式審判程序之故，除依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無證據能力者外（詳後述） ，其餘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2項之規定，本件不受同法第 159條第1項傳聞法則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時陳述在卷及於偵查、本院 審理中坦承不諱（見警一卷第3至15頁，偵卷第9至13、81至 85頁，本院審訴卷第41、123、14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陳本原、陳秋鳳於警詢中之證述大致相符（見警一卷第17至 26頁），並有陳本原之郵局帳戶存摺影本、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苓雅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 刑案現場照片、扣案手機畫面翻拍照片、扣案物品照片、路 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之網路歷程 彙整表、偵查報告等件附卷可稽（見警一卷第31至51頁，警 二卷第57至64、77頁），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 符，可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又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 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 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
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 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是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 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本判決認定被告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之陳述，即不具有證據能力；是以就被 告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之證據，應刪除證人陳本原於警詢時之 指訴，爰予敘明。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2次犯行 堪予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係指三人以上，以實 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 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而所 稱有結構性組織，係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 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 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被告加入綽號「小白」、「睿霆」等人所屬詐欺犯 罪組織集團後，負責收取詐欺所得款項及將收得款項上繳之 車手工作，客觀上該詐欺集團成員包含被告在內已達3人以 上，且依被告本案犯罪情節，可知被告所參與之組織，其成 員均係以詐騙他人金錢獲取不法所得為目的，分別負責撥打 電話實行詐術或上下聯繫、指派工作或擔任車手提領贓款等 行為，被告所參與者，係透過縝密之計畫與分工，成員彼此 相互配合，由多數人所組成之於一定期間內存續以實施詐欺 為手段而牟利之具有完善結構之組織，堪認被告所屬詐欺集 團確屬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 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合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 項所稱之犯罪組織，至為明確。又被告自承其係於110年6月 初某日，透過綽號「小白」之人介紹而加入本案犯罪組織， 並在該犯罪組織中擔任車手之工作，是被告僅係參與該犯罪 組織，並非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該犯罪組織之人一情， 亦堪認定。
㈡又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 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 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 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 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 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 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
「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 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 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 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揆諸前揭說明，被告 所犯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應與本案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 （即事實欄一㈠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依卷附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被告並無因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所為 其他詐欺犯行經起訴而繫屬於其他法院或經法院論罪科刑之 情形），而基於刑罰禁止雙重評價原則，就本案中第2次（ 含）以後之加重詐欺（未遂）犯行（即事實欄一㈡部分）， 應僅論以加重詐欺（未遂）罪即已足。
㈢另按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刑法第339條詐欺罪者， 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2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屬 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第2款所規定之特定犯罪。又洗錢 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 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是倘行為 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交 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 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係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仍 應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 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108年度台上字第3086號判決意旨 參照）。至行為人是否已著手實行洗錢行為，抑僅止於不罰 之預備階段（即行為人為積極創設洗錢犯罪實現的條件或排 除、降低洗錢犯罪實現的障礙，而從事洗錢的準備行為）， 應從行為人的整體洗錢犯罪計畫觀察，再以已發生的客觀事 實判斷其行為是否已對一般洗錢罪構成要件保護客體（維護 特定犯罪之司法訴追及促進金流秩序之透明性）形成直接危 險，若是，應認已著手（最高法院110年台上字第4232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觀諸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模式，係先由集 團內不詳成員撥打電話訛詐被害人，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後， 隨即指示被害人提領現金款項交付給車手，再由車手將所得 款項層轉上繳詐欺集團上級成員，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 而掩飾或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則被告為事實欄 一㈠所示犯行後，已將詐欺所得轉交給其他集團成員予以隱 匿，客觀上已製造金流斷點，使司法機關難以溯源追查犯罪 所得之蹤跡與後續犯罪所得持有者，以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之所在及去向，核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規範之洗
錢行為，應構成同條例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被告 所為事實欄一㈡所示犯行部分，因於被告現身取款前，告訴 人陳秋鳳已察覺有異並報警處理，致被告於事實欄一㈡所示 時、地向告訴人陳秋鳳取得假鈔包裹之際，旋經現場埋伏之 警員查獲而未果，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參諸此等客觀事實， 被告既然尚未實際取得不法所得即為警查獲，則其於本案所 為難認業已產生製造資金流動軌跡斷點之危險，揆諸前揭說 明，自難認已著手於一般洗錢罪之構成要件行為，核與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洗錢未遂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是 無從以該等罪責相繩，附此敘明。
㈣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l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 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就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法 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 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未遂罪。公訴意旨就事實欄一㈠部分， 雖漏未論及被告參與犯罪組織罪及一般洗錢罪部分，惟此部 分與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間， 屬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述），本院亦已告知 被告此部分之罪名（見本院審訴卷第123頁），對被告刑事 辯護防禦權不生不利影響，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㈤被告與「小白」、「睿霆」等詐騙集團成年成員間，就本案2 次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就事實欄一㈠部分，係以一行為同時犯上開參與犯罪組織 罪、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 3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 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另被告本案所犯2次犯行（加重詐欺取 財既遂與未遂2罪），被害人不同，犯罪行為應各自獨立， 核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刑之減輕事由：
⒈觀諸警方查獲被告所為事實欄一㈠犯行之經過，乃被告因事實 欄一㈡犯行為警查獲後，警方初步檢視扣案手機發現被告有 搜尋高雄市○○區○○街000巷00號之紀錄，遂口頭詢問被告是 否曾前往上開地址收款，被告即坦承確有前往收款，警方再 請鳳山分局同仁協助前往查訪，始獲知有另一被害人即陳本 原遭詐欺，被告並於警詢時坦認有於事實欄一㈠所示日期至 上址收款而從事詐欺犯行等情，有被告警詢筆錄、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苓雅分局110年11月10日函文所附職務報告附卷可 參（見警一卷第9至11頁，本院審訴卷第71至73頁），足見 警方一開始僅係單純懷疑被告手機搜索紀錄中之地址為被告
向他人收取款項之地點，惟尚無確切之依據可合理懷疑被告 涉有事實欄一㈠所示加重詐欺犯行，是應認被告係於警方未 發覺其犯罪前，即主動坦承事實欄一㈠所示犯行並接受裁判 ，符合自首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⒉關於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已著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 義詐取取財犯行之實施而未遂，所生危害較既遂犯為輕，爰 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其刑。 ㈧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 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 ：「犯第三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罪組 織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 者，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查被告就 事實欄一㈠所示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是其 就所犯事實欄一㈠犯行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及一般洗錢罪部分 ，有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又被告前述犯行雖從一重之 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然就其所犯 參與犯罪組織罪、一般洗錢罪此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 本院於量刑時仍將併予審酌（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44 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㈨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循正當 管道獲取所需，竟參加所屬三人以上之詐欺集團行騙，並利 用一般民眾欠缺法律專業知識，對於偵查、司法機關案件之 流程未盡熟稔之機會，以冒用公務員名義之方式遂行詐欺取 財犯行，傷害民眾對於公務員職務執行之信賴，復使詐欺集 團成員得以順利獲得事實欄一㈠所示贓款，侵害告訴人陳本 原財產法益，所為實屬不該；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 可，並於偵、審中自白參與犯罪組織及洗錢犯行，且其所參 與者係依指示收取詐欺所得款項之次要、末端角色，其介入 程度及犯罪情節，相較於主要之籌劃者、主事者，顯然輕重 有別；復衡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業與告訴人陳本原調解成立 並給付賠償金38萬元完畢，告訴人陳本原亦具狀請求本院從 輕量刑並給被告緩刑自新之機會等節，有調解筆錄、刑事陳 述狀、匯款申請書等件在卷足稽（見本院審訴卷第67至69、 81頁），是被告為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生損害已有減輕，並斟 以告訴人陳秋鳳實際上已有所警覺而未因被告犯行受有財產 損害一情；兼衡被告於本院自述之教育程度（大學在學中） 及生活經濟狀況（詳見本院審訴卷第75、79、151頁）、素 行（詳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犯罪動機、 手段、對於法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所犯2罪，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參酌2罪之犯罪時間、手法、侵
害法益等關連性，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一項所示。四、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 章，犯後坦承犯行，且已賠償告訴人陳本原全部損失，告訴 人陳本原亦具狀請求本院從輕量刑並給被告緩刑自新之機會 ，已如前述，足認被告尚知悔悟，因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 及罪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是所宣告之刑 應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予以 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五、沒收：
㈠經查，被告因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而收到共計8,000元之報酬一 節，固經被告坦認在卷（見偵卷第11、59至67頁，本院審訴 卷第45頁），且上開犯罪所得並未扣案，原應依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諭知沒收或追徵。惟被告業已 賠償告訴人陳本原38萬元，其金額已遠超過其犯罪所得，若 再諭知沒收及追徵實有過苛之虞，爰依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 ，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又扣案之甲、乙手機各1支，屬被告所有，且為供其犯本案犯 行所用之物，業據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見警 一卷第6至8頁，本院審訴卷第125頁），爰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六、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 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部分，因違反憲法比例原 則及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 之意旨不符，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解釋宣告自解釋公布之日 （即110年12月10日）起失其效力。是本案自無從再依經大 法官解釋宣告失效之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對被告宣 告刑前強制工作，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水郎提起公訴，檢察官范文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林明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件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地方法院合議庭。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鄭永媚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