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7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冠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
易字第873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83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就損壞該大聲公擴音 器為有罪認定，就損壞眼鏡架部分認無法證明被告犯罪，然 此與毀損大聲公擴音器部分具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而 不另為無罪諭知，核無不當，就公然侮辱部分諭知不受理， 經核被害人謝嵐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確陳稱其未提出告訴等語 明確，原審以其於偵查中之證詞而解讀其係撤回告訴，二者 雖有不同，但其結論並無異致（均應諭知不受理），是本院 就此部分予以更正後（詳下述），仍認應予維持，除上開更 正部分外，並補充檢察官就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上訴，依上 訴不可分原則，其上訴效力及於毀損大聲公擴音器部分，其 餘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二、檢察官上訴意旨以：
㈠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即損壞眼鏡架部分）： 本件告訴人於109年5月19日偵查中證稱:「…眼鏡是做完筆錄 回到家才裂開」等語，於109年6月1日警詢筆錄時指稱:「我 的眼鏡和大聲公遭毀損。黃冠明徒手毀損，把大聲公及眼鏡 搶去後摔到地板，連接充電池之電線斷裂已無法使用，眼鏡 鏡腳一邊斷裂已不能使用」，且觀109年6月1日警詢筆錄後 檢附之毀損照片，眼鏡確實有毀損、斷裂之情，於審理中供 稱：「他當時是用摔得沒錯，眼鏡沒有斷掉沒錯，但有裂痕 ，我沒有戴我不知道…」等語，觀109年6月1日警詢筆錄後檢 附之毀損照片，眼鏡確實有毀損、斷裂之情。另比對被告於 審理中自承其有徒手將告訴人之眼鏡摔落於地，眼鏡整個框 壞掉等語，足認上開眼鏡確實係遭被告毀損。雖告訴人於第 一次警詢筆錄時並未提及眼鏡遭毀損之事，惟衡諸常情，眼 鏡確實可能因鏡框毀損變形而嗣後斷裂，足認告訴人並非有 意拖延眼鏡有遭毀損之情事，是告訴人指述應堪採信，原審 為不另為無罪諭知，容有違誤，請求撤銷改判。
㈡按告訴人在本質上雖屬於證人，然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 告常處於對立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處罰，其證詞之憑信性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薄弱。故 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或陳述均 無瑕疵，亦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相 關證據，以查明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 據以擔保其指證及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 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時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證據之 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於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 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 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 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最高法院10 8年度台上字第120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告訴人黃連金於案發當日（109年2月27日）至警局製作警詢 筆錄時僅提及大聲公擴音器遭被告毀壞及被告有摔眼鏡之情 ，並未提及眼鏡架或鏡框有毀損、斷裂之情，有警詢筆錄可 稽（見警卷第12頁），苟其眼鏡架有裂損，應可立即發現而 提出告訴，然其僅對毀損大聲公擴音器部分提出毀損告訴， 是其眼鏡架是否有裂損、斷裂之情形，即非無疑。 ⑵再者，依檢察官勘驗現場處理員警之密錄器影像畫面，於畫 面時間15時21分59秒起至15時23分止顯示：告訴人撿起眼鏡 後，均將眼鏡持於右手，眼鏡之鏡架並未毀損、斷裂等情， 此有密錄器影像畫面照片3張附卷可按（見偵卷第117頁、第 119頁），益見告訴人黃連金之眼鏡的鏡架並無遭毀損之情 形。
⑶告訴人雖稱：於警局製作完筆錄回家，該眼鏡架才裂開云云 ，然被告歷次均主張誤拿告訴人的眼鏡，其要將眼鏡還給告 訴人時掉落地上，眼鏡架沒有裂損等語明確（見偵卷第48頁 、第57頁），則告訴人所指係將眼鏡「摔到地上」云云，自 有可疑，又既係單純掉落於地，該眼鏡架不必然會發生斷裂 之情，此觀之依密錄器影像畫面照片3張顯示告訴人拾起該 眼鏡後，該眼鏡架仍然完好，並無斷裂即明，是告訴人稱是 於警局製作完筆錄回家，該眼鏡架才裂開云云，尚有可疑； 況果真如此，以其與被告劍拔弩張之緊張關係，何以不立刻 補充告訴，是其於事件經過4個月後即109年5月19日始主張 其眼鏡架遭到被告的毀損，顯然有違情理，而不可採信。 ⑷至檢察官另以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承認眼鏡整個框壞掉等語， 可見其確有損壞眼鏡架云云（見原審卷第29頁）。然上開筆
錄的前2行的筆錄已明確記載：眼鏡部分我不承認等語，可 見被告仍係否認此部分的犯行，而觀之上開「眼鏡整個框都 壞掉」之下文為「但她在分局製作筆錄時都沒有說壞」，是 被告的真意應為「告訴人在分局製作筆錄時都沒有說眼鏡整 個框都壞掉」，自不得斷章取義認為被告有毀損眼鏡架之犯 行。
⑸綜上，此部分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法院調查所得事證，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無從使法院形成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毀損告訴人黃連金 之眼鏡架之確切心證。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 告有此部分犯行，應認其此部分之犯罪不能證明。 ㈢公訴不受理部分（即公然侮辱部分）：
本件告訴人謝嵐於警詢做筆錄時，已明確表明要對被告提起 妨害名譽之告訴，且其於110年2月17日具狀陳稱:「黃冠明… 有詆毀我們母女的一些言論…」等語。原審雖以告訴人謝嵐 於109年5月19日偵查中，經檢察官訊以「告黃冠明何事？」 告訴人謝嵐稱：「我沒有要告他。我是當我媽媽黃連金的證 人」，告訴人謝嵐稱：「就是指我媽媽被侮辱的部分」（見 偵卷第33頁）。然告訴人謝嵐並未明確表明欲撤回本件告訴 。告訴人嗣後稱我沒有要告他，是否即等同於撤回告訴，應 再探究當事人之真意，原審未於審理時再次確認，且未敘明 具體理由，亦有未妥，請求撤銷改判等語。
⑴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
⑵查，被害人謝嵐於警詢時指稱：「我要向他提起妨害名譽告 訴」等語（見警卷第9頁），嗣於109年5月19日偵查中，經 檢察官詢以「告黃冠明何事？」，被害人謝嵐稱：「我沒有 要告他。我是當我媽媽黃連金的證人」，經檢察官再質以「 妳為何警詢稱要告黃冠明妨害名譽？」，被害人謝嵐稱：「 就是指我媽媽被侮辱的部分」等語（見偵卷第33頁），則被 害人謝嵐究竟有無對被告提出告訴或要對被告撤回告訴，經 本院詳細確認其真意後，其乃明確陳稱：（問：警局有問妳 是否要向被告提出告訴，妳說妳要提出妨害名譽的告訴，此 為何意？答：我是當證人，我不告公然侮辱，我當證人，警 察局這樣的記載應該改一下，我當我母親的證人，我不想告 ，我純粹當證人，是我母親要告的，我不是要告被告」等語 ，另稱：對被告提告的是我母親，我是當證人，警察誤會我 的意思等語（見本院卷第52頁），是依被害人謝嵐上開所述 ，其是要當證人，是警察誤會其意思而記載其要提出妨害名 譽的告訴無訛；準此，被害人謝嵐顯未對被告提出妨害名譽
的告訴至明，檢察官疏未注意乃對被告提起公訴，於法自有 未合，依據上開說明，自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三、綜上，原審就被告涉犯毀損眼鏡架部分，並無確切證據可資 證明其犯罪，而此部分與毀損大聲公擴音器部分具有接續犯 之實質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諭知，本院經核並無不合 ，應予維持。就妨害名譽部分，原審認業經被害人謝嵐撤回 告訴，此與本院所認定未經告訴，雖有不同，然其結論，並 無異致，於本院加以更正後，仍應予以維持。本件檢察官以 上開提由提起上訴而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均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修言提起公訴，檢察官蘇聖涵提起上訴，檢察官黃朝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吳錦佳
法 官 黃國永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葉宥鈞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