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上訴字第9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辜裕樺
選任辯護人 彭大勇律師
林士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竣綸
上列上訴人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109年度訴字第14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6114號、108年度偵字第
1222號、108年度偵字第57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諭知刑前強制工作参年部分撤銷。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通訊軟體群組暱稱「SL」）與己○○（通訊軟體群組暱 稱「大胖」；業經另案判決）為朋友，己○○於民國107年2月 某日，有意籌設電信詐欺機房對大陸地區民眾實施詐欺取財 行為，因欠缺資金，乃商請戊○○出資，渠等即基於發起、操 縱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並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犯罪組 織電信詐欺機房之犯意聯絡，由己○○負責找人籌組詐欺集團 （之前業已找好人員），戊○○提供不足的資金作為電信詐欺 機房所需之電腦、網路設備、租賃房屋及機房成員開銷使用 ，並負責找尋配合的轉帳機房即車手集團（俗稱「水商」、 「車行」、「馬仔」），以及收取詐騙所得贓款（俗稱「收 水」）等外務工作，均隱身於幕後操控機房運作。己○○乃招 募具指揮犯罪組織犯意之乙○○（通訊軟體群組暱稱「二胖」 、「愛吃魚的豬」：業經另案判決）擔任機房現場負責人， 負責指揮、管理機房成員、控管機房成員之門禁及外界之聯 繫、管理機房實際營運、成員教訓練及績效考核，並兼任 三線話務手，與被害人聯絡，及回報機房業績給己○○、戊○○ 等工作，實際指揮該電信詐欺犯罪組織之運作，並約定乙○○ 可獲得機房詐得金額扣除機房開銷、員工薪資等成本後之1 成作為報酬，乙○○遂於107年2月間某日，在嘉義交流道附近 靠近北港路之某7-11超商處，透過吳宗霖（業經原審判決確 定）介紹，向黃輝哲（業經原審判決確定）購買以其名義申 辦之5支行動電話門號（包括門號0000-000000號人頭電話在 內），乙○○等人再利用上開方式購得之人頭SIM卡，用以經 營上開詐騙集團，以利規避警方循線查緝。
二、己○○另邀集具參與詐欺犯罪組織犯意之林柏翔（經另案判決 ）、陳家文（綽號「阿文」；業經原審判決確定）、林珮琴 （綽號「紫咩」；業經原審判決確定）、朱汶添（《起訴書 誤載為朱文添》，綽號「阿添」；業經原審判決確定）、陳 志豪（綽號「旺」；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巫泳泰（綽號「 小迪」；業經原審判決確定）、辜世宏（綽號「阿明」；業 經原審判決確定）、李胤融（未到案）等人加入詐欺機房， 並由具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幫助他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犯意之丙○○（原名張竣欽），於幕後協助己○○接續招 募具參與詐欺犯罪組織犯意之柯奕臣（綽號「美金」；業經 原審判決確定）、陳宜君（綽號「默默」；業經原審判決確 定）及張正利（經另案判決）、蔡經侑（綽號「小侑」；原 審通緝中），分別擔任一、二線話務機手之工作，再結合專 為詐騙機房提供網路發話系統之辜敬鈞等VOS系統商（詳後 四所述），於107年2月份起以所承租之臺中市○○區○○路000 號00樓0（即○○○○社區）、臺中市○○區○○路0號00樓0（○○○○○ 社區）兩處，分別作為詐騙電信「一線機房」、「二、三線 機房」據點，約定一線「話務手」可獲得其參與詐得金額7％ ，二線「話務手」可獲得其參與詐得金額8％，三線「話務手 」可獲得詐得金額8％為報酬，扣除上開人事、營運成本後， 其餘獲益均歸戊○○、己○○所有（戊○○約可分得25％；己○○可 分得15％）。
三、其後，上開機房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戊○○、己○○隱身幕後從事上開工 作及操縱機房運作；乙○○負責內部管理，擔任二處機房現場 負責人兼任三線機手；林柏翔、張正利、朱汶添、陳志豪、 辜世宏（併負責廚房工作，於107年4月10日離開機房）等人 在臺中市○○區○○路0號00樓0（○○○社區）機房內擔任二線機 手；陳家文、林珮琴、巫泳泰、蔡經侑、柯奕臣（起訴書漏 載）、陳宜君、李胤融等人在臺中市○○區○○路000號00樓0（ ○○○○社區）機房內擔任一線機手。渠等採用之詐騙手法，係 透過事先取得之大陸地區民眾個資（俗稱「條子」），由機 房內一線機手假冒當地公安對民眾誆稱涉及刑案，俟受話民 眾受騙後，即由機房內二線機手假冒大陸一級城市公安局公 安，在電話中對被害人製作筆錄，藉機了解被害人銀行帳戶 內存款情形，俟取得被害人信任後，再將電話轉接給假冒大 陸金融犯罪科科長或檢察官之三線機手，以調查被害人名下 資金為由，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後，三線機手再依轉帳機房提 供之大陸人頭帳戶名冊（俗稱「車單」），指示被害人操作 提款機將金錢匯入，被害人匯款後，機房成員即聯繫轉帳機
房藉由網路轉帳方式，將詐得贓款匯至其他大陸人頭帳戶（ 俗稱「大車轉小車」），並由轉帳機房在臺灣的旗下車手， 持提款卡透過具通匯功能之提款機提領現款，以此方式掩飾 該集團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嗣有：㈠大陸地區民眾「甲○○ 」於107年4月22日，在大陸接獲上開詐騙電話後，因而陷於 錯誤，於107年4月30日匯款人民幣4萬元至上開詐騙集團成 員指定之人頭帳戶內；㈡大陸地區民眾「信也」於107年4月2 5日，在大陸接獲上開詐騙電話後，因而陷於錯誤，於107年 4月25日匯款人民幣17,000元至上開詐騙集團成員指定之人 頭帳戶內；㈢大陸地區民眾「丁○○」於107年4月26日，在大 陸接獲上開詐騙電話後，因而陷於錯誤，於107年4月26日匯 款人民幣6,663元（含向銀行借貸之款項）至上開詐騙集團 指定之人頭帳戶內。
四、上開機房係以辜敬鈞（檢察官另行偵辦）、綽號「阿弟仔」 及其他不詳之人（均無證據證明未滿18歲，尚未到案）所架 設之VOS話務平台系統商提供竄改來電及由系統商處理網路 發話系統，故需要支付該網路系統商費用，乃由詐騙集團成 員邱仕賢（原審通緝中）及乙○○將系統商之話務平台費用， 匯入邱効諄（業經原審判決確定）所申辦之台新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此帳戶係邱効諄以新臺 幣《下同》35,000元之代價提供給辜敬鈞使用），並由何崇聖 （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協助該系統商之「阿弟仔」，於107 年8月至10月間提領上開使用VOS系統商之款項約50萬元，總 共獲利約2萬元。邱仕賢另有將支付VOS話務平台費用匯入邱 効諄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內，以及周 家維（業經原審判決確定）所申辦之台新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0-0號）內（此帳戶係周家維於107年2月至3月間 某日，在台中市○○區○○路及○○路口附近，無償提供給林宗緯 （《起訴書誤載為林家瑋》；業經原審判決確定）使用後，由 林宗緯持以向綽號「小黑」之詐騙集團成員借款，再分別由 辜敬鈞、何崇聖持提款卡至ATM自動提款機提領現款，邱効 諄亦有於107年3月至5月，協助辜敬鈞自其所提供之2個帳號 ，提領不法款項15次（每次提款約10萬元至30萬元不等，每 次提領可分得1千元），總共獲利15,000元。五、經專案小組㈠於107年5月2日下午5時50分，在雲林縣○○○○○路 ○段與○○路口，持拘票拘提己○○到案，並持臺灣雲林地方法 院核發之搜索票至己○○位於雲林縣○○鄉○○村○○00○0號住處實 施搜索，扣得蘋果牌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IMEI： 000000000000000）、蘋果牌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
；IMEI：000000000000000）各1支；㈡於107年5月2日下午6 時，在臺中市○○區市○○○路000號「○○汽車旅館」301號房， 持拘票拘提乙○○到案，並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 至乙○○位於雲林縣○○鄉○○村○○000○0號住處實施搜索，扣得 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物，再由乙○○帶同專案小組前往臺中 市○○區○○路000號00樓0（○○○○社區）執行搜索，扣得如附表 二各編號所示之物；㈢陸續拘提、通知張正利、林柏翔、戊○ ○、陳家文、林珮琴、朱汶添、陳志豪、巫泳泰、蔡經侑、 柯奕臣、陳宜君、邱仕賢、辜世宏、丙○○、吳宗霖、黃輝哲 、周家維、林宗緯、何崇聖、邱効諄等人到案，並分別扣得 如附表三、四各編號所示之物，始查悉上情。
六、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查第二大隊第三隊、雲林縣警察局 刑事警察大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第三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以及臺東縣警察局 刑事警察大隊報請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丙○○於本院111年2月17日審理期日未到庭，惟因本件審 理期日傳票已於110年12月21日送達被告陳報之應送達處所 即被告丙○○居所時，因未獲會晤本人，已將文書交與有辨別 事理能力之同居人，有送達證書在卷可稽（本院卷二第31頁 ），是本件被告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依 刑事訴訟法第371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證述，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 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 ，是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 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至於共犯被 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定 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 參照），惟上開規定，必以犯罪組織成員係犯該條例之罪者 ，始足與焉，若係犯該條例以外之罪，即使與該條例所規定 之罪，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關於該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 其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 ，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是以，本案關於被告戊○○、丙○○「涉犯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部分，就下開證人（含共犯、共犯以
外之人）之供、證述，僅有經檢察官及原審命具結後所為之 證述，始具有證據能力，至於下開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偵 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及原審訊問時未經具結之供述，在認定 被告戊○○、丙○○「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部分之犯罪 事實時，均無證據能力，僅就認定被告戊○○、丙○○「涉犯加 重詐欺取財罪、洗錢罪」部分之犯罪事實時，具有證據能力 ，先予敘明。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做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除上開證據外 ，檢察官、被告戊○○及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其他各 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均表示同意列為證據（本院卷一第534頁；卷二第42頁）， 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 一第237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檢察官、被告戊○○及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 示異議，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 程並無瑕疵或任何不適當之情況，應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 ，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戊○○、丙○○於警詢、偵訊、原審及 本院坦承在案（【戊○○】部分：警卷㈠第57至63、65至73頁 ；偵6114卷四第471至472頁；原審卷一第419至420頁、卷三 第368、409頁；本院卷一第534至535頁、卷二第41、102頁 ，【丙○○】部分：警卷㈢第257至263、273至280頁；原審卷 三第210至213、236、240頁；本院卷一第220至221、238頁 ），核與證人即共犯己○○、乙○○於警詢、偵訊證述被告戊○○ 參與本案之犯罪情節（含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指認詐欺 機手出入畫面）大致相符（【己○○】部分：警卷㈣第95至103 、113至114頁；偵6114卷三第17至20頁，【乙○○】部分：警 卷㈣第215至224、279至284、307至319、321至330、506至52 9、681至684頁；偵1222卷第485至489頁，上開證人之警詢 指述，於證明被告戊○○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 段之發起犯罪組織罪部分予以排除），而就被告戊○○與共犯 己○○、乙○○就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係如何分工部分，證人己○○
於警詢係供稱：我們3人除了以網路電話聯繫外，乙○○有幫 我和戊○○下載通訊軟體，建立「SL」、「狗年旺旺團」、「 愛吃魚的豬」3個對話群組，我們會在群組內對話聯繫；「S L」群組內的成員有我（暱稱「大胖」）和戊○○（暱稱「SL 」），我會向戊○○回報詐欺機房內部情形；「狗年旺旺團」 群組內的成員有我（暱稱「大胖」）、戊○○（暱稱「SL」） 和乙○○（暱稱「二胖」），乙○○會將每日詐欺過單數、績效 （金額）、成員運作等資回報給我和戊○○；「愛吃魚的豬」 群組內的成員有我（暱稱「大胖」）和乙○○（綽號「愛吃魚 的豬」），我們會用這個群組閒聊等語明確（警卷㈣第98至9 9頁）；另證人乙○○於警詢亦供稱：「狗年旺旺團」群組內 的成員有我、己○○、綽號「樺哥」的人（指戊○○），我在群 組內回報詐騙機房第1至2線、第2至3線的送單量、過單量、 詐欺績效；因為戊○○有分得詐欺所得淨利，所以會傳訊給戊 ○○知悉機房運作情形；我們也有在群組討論要如何計算員工 薪水的匯率，因為詐騙的錢都是人民幣，要將薪水換算成台 幣，後來決定以1元人民幣換算4.5元新台幣來計算（指警卷 六第218頁【圖205】「狗年旺旺團」對話紀錄）等語綦詳（ 警卷㈣第315、323、517頁），復據證人即共犯陳家文、林珮 琴、朱汶添、陳志豪、巫泳泰、蔡經侑、柯奕臣、陳宜君、 辜世宏、林柏翔、張正利於警詢、偵查中證述上開詐騙機房 暨被告丙○○有招募人員加入、機房人員運作情形（含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指認詐欺機手出入畫面）等情歷歷（【陳 家文】部分：警卷㈠第211至230、285至294頁；偵6114卷一 第149至153頁，【林珮琴】部分：警卷㈡第95至109、179至1 93頁；偵6114卷一第237至239、245至247頁，【朱汶添】部 分：警卷㈢第5至17頁；偵6114卷一第331至333頁，【陳志豪 】部分：警卷㈡第263至276、301至317頁；偵6114卷二第127 至129頁，【巫泳泰】部分：警卷㈡第5至23、79至87頁；偵6 114卷二第221至224頁，【蔡經侑】部分：警卷㈡第201至211 頁；偵6114卷二第303至305頁，【柯奕臣】部分：警卷㈠第2 97至312、359至368頁；偵1222卷第9至10頁，【陳宜君】部 分：警卷㈠第381至395、443至451頁；偵5731卷第273至275 頁，【辜世宏】部分：警卷㈢第69至77頁；偵5731卷第259至 261頁，【林柏翔】部分：警卷㈤第23至26、27至34、103至1 16、129至140頁；偵1222卷第477至479頁，【張正利】部分 ：警卷㈡第363至376、443至452頁；偵6114卷二第71至74頁 ，上開證人之警詢指述，於證明被告戊○○、丙○○所犯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之罪部分予以排除），證人即己○○友人陳昱瑋、 李昕紘、蔡昀憲、黃國信於警詢、偵訊時證述己○○有籌組電
信機房（含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等情綦詳（【陳昱瑋】 部分：警卷㈤第161至185、221至226頁；偵6114卷三第93至9 5頁，【李昕紘】部分：警卷㈤第260至262頁，【蔡昀憲】部 分：警卷㈤第343頁，【黃國信】部分：警卷㈤第480頁，上開 證人之警詢指述，於證明被告戊○○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3條第1項前段之發起犯罪組織罪部分予以排除），以及證人 即共犯吳宗霖、黃輝哲於警詢、偵訊時證述提供人頭電話乙 節、證人即共犯邱仕賢、吳宗霖、黃輝哲、周家維、林宗緯 、何崇聖、邱効諄於警詢、偵訊時證述協助提供VOS話務平 台系統商領取相關費用（即事實欄四所載部分）等情在案（ 【邱仕賢】部分：警卷㈢179至189頁；偵1222卷第453至455 頁，【吳宗霖】部分：警卷㈣第25至29頁；偵1222卷第160至 161頁，【黃輝哲】部分：警卷㈣第31至37、45至48頁；偵12 22卷159至161頁，【周家維】部分：警卷㈢第417至423頁； 偵1222卷第199至200頁，【林宗緯】部分：警卷㈢第283至29 3頁；偵1222卷第329至331頁，【何崇聖】部分：警卷㈢第31 3至319、325至326頁；偵1222卷第243至245頁，【邱効諄】 部分：警卷㈢第357至364、385至391頁；偵1222卷第95至97 頁，上開證人之警詢指述，於證明被告戊○○所犯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發起犯罪組織罪部分予以排除）， 並有被害人甲○○、丁○○之大陸公安局警詢筆錄（【甲○○】部 分：警卷㈥第5至7頁，【丁○○】部分：警卷㈥第13至19頁）以 及附表五所示之證據資料、扣案如附表一編號５至７、附表二 編號１至、附表三編號２所示之物可以佐證，足認被告戊○○ 、丙○○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就「發起 、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之人，和單純「參與」犯罪 組織之人，所為不同層次之犯行，分別予以規範，並異其刑 度，前者較重，後者較輕，係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其中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乃在「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係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或籌畫 設立，或可主導、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而居 於核心角色；而「參與」則指一般之聽取號令而參與行動之 一般成員。又就「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之分別，所謂 發起犯罪組織者，其惡性在於使該對社會具有莫大危害之組 織從無到有；主持犯罪組織者，其惡性在於其身為危害社會 之犯罪組織首腦人物，居中指示、監督犯罪組織所有成員遂 行危害社會之犯罪事業；據此再行觀察操縱、指揮犯罪組織 者，即可知悉該等階層人即非使該犯罪組織從無到有之發起 人，亦非該犯罪組織首腦角色，而應以其實際亦有類似發起
或主持該犯罪集團之人在組織中擁有之指示、監控犯罪組織 內其餘成員之權能與地位，並能對不特定社會大眾產生類似 發起或主持犯罪組織之人之危害者而言。查被告戊○○提供資 金給共犯己○○，作為本案機房開銷使用，並找尋配合的轉帳 機房及向轉帳機房收取詐騙所得贓款等情，業據被告戊○○於 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供承在卷（警卷㈠第66至69頁； 偵6114卷四第471、472頁；原審卷三第368、405頁），核與 證人即共犯己○○於偵訊時證述：「(你的詐騙機房與戊○○為 何關係？)一開始是乙○○從國外回來想要成立詐騙機房找我 合作，我剛好赢錢可以拿100萬出來買詐騙機房的器材、租 金及開銷，但乙○○沒有錢可以出，我另外負責招募新的成員 加入，後來這些成員中陳志豪要借30萬、乙○○要借70萬、巫 泳泰借15萬，當時在107年2月農曆年後詐騙機房的所有設備 人員已到齊，但錢不夠，我去找戊○○，戊○○是A.K精品服飾 店的老闆，當時戊○○在我車上我跟他說要借錢，一開始我跟 他借100萬，後來不夠用我再跟他借，前後戊○○總共約借我2 00萬。一直到3月初成立機房前，我發現我們一直找不到詐 騙集團中的車手集團，也就是俗稱的『水房』來協助領款的事 情，後來由乙○○、戊○○兩人接洽一起去找水房。(所以是找 到水房後，詐騙機房才開始運作？)沒錯。 (戊○○借給你的2 00萬他是否知道全部都是用於詐騙機房？)後來他知道，並 且跟我說他要分錢，就是把這200萬轉成詐騙機房的股份。( 你、戊○○如何分紅？)戊○○佔5成，因為水房很重要，我們詐 騙到的款項是由水房領出，有些水房會跑掉，所以能真的拿 到錢很重要，戊○○負責處理這部分，且機房我出資100萬、 戊○○出資200萬，戊○○出資比較大，所以戊○○可以分5成」、 「(你有無向詐騙成員說，若遭査獲時，要說機房金主不是 戊○○而是『靠龍』李祥輝？)應該是我跟乙○○聊天時講到的。( 你之前為何都不把戊○○有參與機房的事情供出？)是我先去 找他借錢的，我自己錢不夠、沒有資源，所以才會找戊○○， 當時乙○○知道怎麼做詐騙機房，但沒有錢所以找我，我錢不 夠才去找戊○○，而戊○○那邊也有幫忙找水房的資源，因為我 之前是跟著李祥輝做，我不知道怎麼經營詐騙機房，但戊○○ 、乙○○知道。而且我跟乙○○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們 兩個講過如果賺100萬我們要各分50萬，乙○○會經營詐騙機 房，戊○○真正想要合作對象也是乙○○」等語（偵6114卷三第 18至19頁）之情節大致相符
，並有共犯己○○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截圖（含 VIBER通訊錄、VIBER群組「SL」、「狗年旺旺團」、「愛吃 魚的豬」對話紀錄）（警卷㈥第167至332頁）在卷可稽，關
於被告戊○○分擔之工作內容，已可認定；參以被告戊○○於10 7年2月7日就加入「狗年旺旺團」群組，並在共犯己○○提供 所找尋作為機房之房屋內部照片，說明內部設備狀況，特別 表示「讚唷」、「辛苦了唷」（警卷㈥第172頁【圖167至182 】「狗年旺旺團」對話紀錄），共犯己○○亦於107年2月11日 在「SL」群組告知被告戊○○「開銷快40萬」、「借資120萬 」、「公帳要補另外」（警卷㈥第172頁【圖22】「SL」對話 紀錄），被告戊○○又於107年4月16日特別跟共犯乙○○說「明 天看能不能真的破紀錄一下」、「我今天有跟條商聊天」、 「他說如果這個地區沒錢」、「不要一直打這個地區ㄝ」、 「換別的地區」、「混著打」、「給你建議」、「裡面有什 麼問題一定要跟我說」、「剩幾天好好衝一下」、「加油」 、「等你的好消息唷」（警卷㈥第262頁【圖378至380】「狗 年旺旺團」對話紀錄），於107年4月23日告知共犯乙○○「我 等等要去對帳」（警卷㈥第277頁【圖438】「狗年旺旺團」 對話紀錄），足認被告戊○○雖隱身於幕後，並未實際進機房 進行詐騙工作，但提供資金（主要是借資給詐欺機房成員） ，找尋搭配的轉帳（車手）集團，使機房足以開始營運，共 犯己○○也會回報其尋找設置機房地點之情形，在機房開始運 作之後，實際負責向轉帳（車手）集團收款，也會與負責機 房管理之共犯乙○○對帳，提供詐騙方式意見，並且瞭解詐騙 業績，支付機房成員報酬（匯率換算）等事宜，顯然是實際 掌控詐欺機房金流之人，依據前揭說明，所為自屬發起（從 無到有）、操縱犯罪組織甚明。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戊○○上開發起操縱犯罪組織 、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被告丙○○上開招募 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幫助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均 堪可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之條文，已於107年1月3日修 正公布，將原先之「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以 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 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 織」之規定，修正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 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 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 組織」，並自107年1月5日施行，足見修正後之上開條文已 將犯罪組織須同時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二構成要件 之規定，修正為僅須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其中一要 件即可。查本案被告戊○○發起、操縱本案詐騙集團，並共同
向被害人3人詐欺取財，被告丙○○則招募柯奕臣、陳宜君、 張正利、蔡經侑等人加入本案詐騙集團，且該詐騙集團籌組 目的就是詐騙大陸人民以獲取利益，組織中有明確的層級分 工，為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 之有結構性組織，係犯罪組織無誤。
㈡按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之洗 錢防制法將針對特定犯罪所得之處置、分層化及整合等動態 過程，皆納為洗錢行為，並分別對應為該法第2條第1款、第 2款及第3款之規定，其中該條第2款規定「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 他權益者」之洗錢行為，係指掩飾或隱匿犯特定犯罪所得金 流軌跡，以消除特定犯罪所得之不法可追溯性而阻止司法追 查而言。故而，倘行為人知悉係充作存匯特定犯罪不法所得 贓款之用途而提供金融帳戶，則該等已得手贓款之原始「來 源」，即因另行轉存匯入行為人所提供之金融帳戶而告模糊 ，並遮蔽其與特定犯罪之連結；又苟行為人復將存匯於其所 提供金融帳戶內之贓款，故意提領現金後轉存或匯至其他金 融帳戶，或直接交付與不詳之收款人，將會造成該等特定犯 罪所得之「去向」不明，而該等犯罪所得贓款輾轉流向他處 後，其「來源」於特定犯罪之脈絡更形隱微甚至消泯，而喪 失其不法之可追溯性，原本連貫之金流軌跡即遭阻斷，行為 人上揭製造金流斷點以妨阻司法追查之主觀意思與客觀行為 ，自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 及去向」之洗錢行為定義規定，而該當同法第14條第1項所 規定「有第2條各款（第2款）所列洗錢行為者」之一般洗錢 罪構成要件（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812、1679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一般洗錢 罪，必須有同法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始能 成立。以日益猖獗之詐欺集團犯罪為例，詐欺集團向被害人 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 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 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 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 1744、250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詐騙手法是透過事先取 得之「條子」（大陸地區之民眾個資），以事實欄三所載手 法詐騙被害人，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後，依轉帳機房提供之大 陸人頭帳戶名冊（俗稱「車單」），指示被害人操作提款機 將金錢匯入人頭帳戶，再由機房成員聯繫轉帳機房藉由網路 轉帳方式，將詐得贓款匯至其他大陸人頭帳戶（俗稱「大車
轉小車」），並由轉帳機房在臺灣之旗下車手，持提款卡透 過具通匯功能之提款機提領現款，最後由被告戊○○向轉帳（ 車手）機房收款（俗稱「收水」）（警卷㈠第60、67、68、2 15頁；警卷㈣第216頁、第309至312頁、第518、519、526頁 ；偵1222卷第486、487頁；偵6114卷三第352頁），可見被 告戊○○操控詐騙集團金流，即負責向轉帳（車手）機房取款 ，自應瞭解到詐騙集團會以人頭帳戶來施行詐騙再由車手領 款的手法，因此，被告戊○○業已認知到本案利用人頭帳戶匯 款，再由車手提領現金交付的情節，該等詐欺贓款因提領為 現金且經層層轉手，原先連貫之金流軌跡即遭阻斷，致國家 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難以追溯，是被告戊○○主觀 上具有掩飾該財產與犯罪之關聯性，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 之犯罪意思，與車手共同為洗錢行為。
㈢論罪：
⒈核被告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 發起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其發 起犯罪組織後之操縱犯罪組織、參與犯罪組織之低度行為， 為其發起犯罪組織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968號、109年度台上字第5869號判決意 旨參照），起訴書認被告同時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容有未洽；另起訴書於所犯 法條部分，就被告戊○○雖未論及洗錢防制法之一般洗錢罪， 然於起訴犯罪事實㈡已載明本案詐騙集團係利用人頭帳戶匯 款，再由車手提領現金交付，已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情形，是 被告戊○○所犯發起犯罪組織罪、加重詐欺取財罪部分與一般 洗錢罪間，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於 審理時已併諭知被告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 罪罪名，已足保障被告之防禦權，自得就此部分併予審理。 至起訴書雖主張被告戊○○所為，亦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3款之以電子通訊、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詐欺取財， 然依起訴書所載本案詐騙集團之詐騙方式，係透過事先取得 之大陸地區民眾個資（俗稱「條子」），由機房內一線機手 假冒當地公安撥打電話給大陸民眾（俗稱「打條子」），並 未有何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 工具對公眾散布詐騙訊息之情形，自難認符合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3款規定之情形，起訴書主張被告戊○○構成此款 加重事由，容有誤會，均併予敘明。
⒉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78年台上字第411號
判決參照）。又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罪，為同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加重規定，客 觀上亦係以行為人對他人施以詐術，致他人陷於錯誤後為財 產處分，行為人因此取得他人之財產為構成要件。查被告丙 ○○僅負責在幕後協助共犯己○○招募人員加入詐騙機房進行詐 騙被害人，核與成員加入機房後著手進行詐騙被害人之構成 要件行為有別，從而，被告丙○○所為，並非直接構成詐欺罪 之構成要件行為，僅係招募他人加入詐欺集團，進而幫助他 人犯詐欺取財罪，起訴書並未主張被告丙○○本身已加入上開 詐騙集團而為該集團成員之一，亦未提出相關證據佐證，是 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2款之幫助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至起訴 意旨認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犯詐欺罪（主張構成第3款部分，容有誤會，詳如 前述），惟因本院認定檢察官起訴被告丙○○之共同加重詐欺 取財罪名部分，僅由正犯變更為從犯，應無庸引用刑事訴訟 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805號 判決意旨參照）；另起訴意旨認被告丙○○所為係犯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然犯罪事實欄 載明被告丙○○之分工行為是「於幕後協助招募人員」，並未 敘明被告丙○○有何參與詐騙機房分工之行為，應認起訴書上 開主張有誤，惟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且被告丙○○此部 分罪名由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變更為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 」，業經本院當庭告知被告（本院卷一第220頁），應無妨 礙其防禦權之行使，本院自應併予審理，爰依刑事訴訟法第 300條變更起訴法條。
㈣罪數關係：
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 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 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 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 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 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 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 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 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 」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 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
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 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 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 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 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 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 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 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 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 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 不再理原則（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戊○○並無其他詐欺案件繫屬中，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告戊○○與共犯己○○發起本 案詐欺犯罪組織後，即共同與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上開時間 詐騙被害人甲○○、信也、丁○○3人，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 本案中首次加重詐欺犯行，既為被告戊○○向被害人甲○○施用 詐術部分，依據上開說明，被告戊○○所犯發起犯罪組織罪與 該次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應依刑法第55 條想像競合之規定，從一重之發起犯罪組織罪處斷。 ⒉就被害人信也、丁○○部分，被告戊○○均係以一行為觸犯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