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簡字第00726號
原 告 甲○○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宋晏仁（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當事人間因醫師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94年
7月6日府訴字第094154629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係臺北市聯合醫院仁愛院區執業醫師，並為該院區民 國（下同）94年1月10日神經外科一線值班醫師。該院區急 診室於94年1月10日凌晨1時55分由119救護車送入1位5歲意 識不清、昏迷女童，經急診室值班醫師李彬州立即施以緊急 處置後，照會神經外科值班醫師（即原告），告知病情，原 告未親至急診室診治邱童，僅以電話討論表示院內現無加護 病床需轉院。該院區先向被告災難應變指揮中心（EOC）請 求協助聯絡大臺北地區急救責任醫院，因未能於大臺北地區 尋得床位，該院區遂再次向該中心請求協助尋找大臺北地區 以外之加護病房床位，該中心於當日凌晨4時23分通知臺中 縣童綜合醫院可以接受該病童。該院區於當日約凌晨5時以 加護型救護車，由急診護理同仁隨車照護，將病童轉送臺中 縣童綜合醫院。被告核認原告未親至急診室診治邱童，僅以 電話討論表示院內現無加護病床需轉院，已違反醫師法第11 條及第21條規定，爰依同法第29條規定，以94年1月24日北 市衛醫護字第09430552100號行政處分書，處以原告新臺幣 （下同）2萬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決定駁回 ，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主張：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係仁愛醫院住院醫師，於94年1月10日2時5分左右， 原告值on call班時接獲總機呼叫，立即與急診室主任李 彬州醫師聯繫，經告知有一4至5歲女童，因家暴致意識不 清，昏迷指數七分，原告即建議先行為女童插管，嗣經電 腦斷層掃描後，發現其在右側硬腦膜下出血，應立即開刀 ，然女童年僅4歲，其生理與成人差異極大，進行手術前 後，應安排於兒童加護病房進行縝密觀察，由神經外科與 兒科共組一醫療團隊，並針對相關治療召開團隊會議討論 病程之進展，以提供病患全方位之醫療照護。原告至醫院 4 年並未聞有此幼兒（年齡8歲以下，體重20公斤以下） 醫療團隊亦未曾參與幼童開腦手術，又知當時無神經外科 病房且無術後照顧能力，先不問有無病床與否，無幼童醫 療團隊又設備不足之情況下，依據醫療法第73條規定：「 醫院、診所因限於人員、設備專長能力無法確定病人之病 因或提供完整治療時，應建議病人轉診」。原告與劉奇樺 主治醫師電話聯繫後，均認為應儘速轉院，以維護病童最 大的權益，即主動建議應儘速轉院，李彬州醫師亦知院方 設備有所不足，接受建議，並立即向臺北市市立聯合醫院 緊急應變指揮中心（EOC）求援，作業上並無疏失，又臺 北市政府94年1月13日所提「臺北市政府對受虐女童轉床 事件專案報告」第6頁所載：「仁愛院區於收入邱童後立 即為其進行穩定病情之緊急醫療處理，因當時院內腦神經 外科病床已滿，無法作手術後之必要觀察及照顧，決定聯 絡其他有能力及設備之醫院進行該項手術，協助轉院，並 於邱童出院前及救護車行駛途中全程派護士陪同照顧，應 無不妥」（附證二）。反而醫院及醫師為符合社會之期待 ，在明知設備及醫療團隊均有不足之情形下，冒然將邱童 留下開刀，對邱童權益最為不利，其不幸結果必然發生， 院方及醫師亦均難解免草菅人命責任，事件發生後，經再 三省思，確信當時判定邱童病情無法開刀，主動建議轉院 ，即使到場診視仍建議轉院，其結果應無不同，更何況當 時院內確無可供開刀之病床，故原決議機關未明事實認定 原告執行業務違背醫學倫理顯失偏頗。另查李彬州醫師向 EOC求援，EOC因剛成立不久，運作有失靈活，將邱童轉送 到200公里遠之沙鹿童綜合醫院梧棲分院，造成社會輿論 譁然，臺北市政府為轉移焦點，配合議員質詢時，套取急 診室主任李彬州醫師回答「有床」之口供，以嫁禍仁愛醫 院腦神經外科故意隱瞞床位，復動用行政處分記過、罰鍰
、停業，更不惜移送法院及監察院。查原告僅為醫院內之 約聘住院醫師，上有科內之主治醫師，外有急診室主任， 其二人職位、能力、經驗均在原告之上，原告僅屬其二人 溝通的管道，對急重症之事務，只能依上級指示辦理，無 權做主（參閱急診會診作業要點第6條及急重症病床借床 標準作業流程圖；附証三），如因無法為病童開刀以電話 會診並建議轉診，即須承受如排山倒海之懲處與責難，依 比例原則，擁有10家市立醫院及龐大醫療資源之政府機關 卻無能力處理一腦傷的病童，將其遠送至200公里外的鄉 村私人醫院救治，事後又毫無擔當的將責任推給醫院及醫 生，其應負之醫學倫理及道德責任實不下於原告，為何至 今未見聯合醫院EOC負責人及業務人員有何人受與原告同 等沉重之懲處及責難，原告希望有合乎公平比例的對待及 處分。
⒉依臺北市政府答覆監察院之報告「急診科主任李彬州，雖 已盡心盡力照護病人，惟未積極要求甲○○醫師到急診室 會診，且未於將遠送邱姓女童至台中縣梧棲童綜合醫院時 ，再行告知林醫師重作考量，亦有疏失，決議予以申誡一 次之處分。」（附証四）其未積極要求原告到場，造成軒 然大波，只受薄懲，而原告只是一位代主治醫師傳達醫院 治療能力不足，應立即轉院之on call小醫師，竟要負與 他人無法比擬之重責，此即證明被告與決議機關完全憑其 好惡處斷，毫無公平可言。
⒊被告及原決議機關之決議（附証五）均認定原告違反醫師 法第11條及第21條規定，處原告2萬元罰鍰，顯故意曲解 法令，查醫師法第11條第1項係禁止醫師非親自診察而指 導非醫師執行診療，本案是原告與急診室主任李彬州醫師 經以電話討論，最後仍由李主任親自診察並執行插管治療 ，故不符該條之規定。又查本案病患年僅4歲，如前所述 ，仁愛醫院已有多年未治療兒童病患，又無兒童加護病房 ，實無能為力（附証一），李彬州醫師十分清楚，因此並 未要求原告到場，並儘速依據醫療法第73條規定，予以轉 院，對病患最為有利，EOC應負無故拖延之責任，而今EOC 經被告認定無責，其又何能苛責他人？
⒋醫院是一個分工的組織機構，每一成員各有所司，李彬州 主任行醫資歷11年，具有內科、急診專科等資格，其職稱 為急診科主任，負責處理第一線急診病患，包括急救及轉 院，並握控院內34張病床的權力。而原告行醫資歷4年， 為住院醫師，無任何專科資格，所掌職務為輔助會診醫師 ，李主任為教授級之醫師，原告僅為學生。被告竟認為原
告指導李主任對邱童插管，違反醫師法第11條，實乃荒謬 至極。
⒌被告稱仁愛醫院於93年12月有五次在大夜班做腦部開刀手 術，均是原告與主治醫師共同完成。這五次的腦部手術之 病患均是成年人，其開刀時之病床設備亦均十分完備；而 邱童年僅4歲，仁愛醫院並無兒童加護病房，故術前能力 及術後照顧均有問題此可由聯合醫院院長回答民眾來信之 函件（附件一）即足証明。
⒍被告已調查証明李主任未要求原告到急診室會診，今又改 口謊稱李主任於3點多有電話欲原告到急診室會診。其辯 詞出爾反爾，不足採信。又原告於94年1月10日5點多時， 主動以電話向急診室查詢邱童之狀況，如真有李主任於3 點多要求原告到急診室會診，做緊急醫療及轉院事宜，原 告又何須於5點多主動以電話詢問邱童之狀況？此亦証明 李主任於3點多根本未要求原告親自會診。
⒎衛生署於醫師懲戒覆審時經11位委員詳細調查，最後認定 ：「依據臺北市聯合醫院仁愛醫院急診室會診作業要點第 4點規定，如照會之會診科別收到通知，可與急診醫院討 論病情及後續處理，則可不必親自到診，故本案被懲戒人 （即原告）未親自到急診室會診與該要點規定並無不符。 顯見被懲戒人已被訓練成依此規定辦理，此項責任，實不 應由被懲戒人負擔』」（附件六第5項）。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自邱姓病患於94年1月10日凌晨1時55分許送入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並接獲該院區急診室主任李彬州醫 師電話通知此一患者起，至該院區將病患轉出至臺中縣童 綜合醫院止，並未親自至急診室診視病患，此為不爭之事 實，亦為原告所未否認，又原告表示：「於94年1月10日 凌晨2時40分左右由李主任聯絡，即赴3樓加護病房看電腦 傳輸資料討論電腦斷層片子，順便看有無神經外科加護病 床。‧‧‧」乙節，經被告調查結果亦非事實。 ⒉查「醫師應向執業所在地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申請 執業登記，領有執業執照，始得執業。」醫師法第8條定 有明文。準此，凡辦理執業登記，領有執業執照，且實際 在執行醫療業務之醫師，均受醫師法之規範，享有該法規 定之權力及負擔該法所定之義務，不會因為職銜是院長、 主任、主治醫師、住院醫師或實習醫師而有所差別；換言 之，醫師法所規範者，為個別醫師之權利義務，與其職銜 、年資或是否具有專科醫師資格無涉。原告係執業登記在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負責神經外科病患之救治，
自應遵守醫師法之規定，雖其尚未完成神經外科專科醫師 之訓練，取得神經外科專科醫師資格，惟此並非解免遵守 醫師法規範之理由。
⒊醫師法第11條規定：「醫師非親自診察，不得施行治療、 開給方劑或交付診斷書。但於山地、離島、偏僻地區或有 特殊、急迫情形，為應醫療需要，得由直轄市、縣 (市) 主管機關指定之醫師，以通訊方式詢問病情，為之診察， 開給方劑，並囑由衛生醫療機構護理人員、助產人員執行 治療。」。依其反面解釋，醫師須親自診察，始得施行治 療、開給方劑或交付診斷書，惟有該條但書規定之情形， 始得以通訊方式詢問病情，為病患診察，開給方劑，交由 他人執行。又同法第21條規定：「醫師對於危急之病人， 應即依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不得無故拖 延。」此規定之立法目的在於防止醫生拒絕危急難治之病 人，達到維護人民之就醫權益，進而保障人民之生命權與 健康權。因此，當醫師接獲病患時起，即負有該2條規定 之義務，亦即須親自診察病患，始能決定是否施行治療、 開給方劑、交付診斷書或其他影響病患安全之行為，以及 依其專業能力予以危急病人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本案原 告自邱姓病童於94年1月10日凌晨1時55分許送入臺北市立 聯合醫院仁愛院區，並接獲該院區急診室主任李彬州醫師 電話通知此一患者起，已負有上開應親自診察之作為義務 ，而此一義務具有專屬性，不因急診室是否有無其他醫師 而免除。
⒋原告於接獲李彬州醫師電話時，人位於該院區宿舍，至急 診室診察不需3分鐘，並無醫師法第11條但書之情形，因 此原告未親自診察處於危急之邱姓病童，並依其所學之神 經外科專業知識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更以通訊方式 指示李彬州醫師予病患「插氣管內管」之治療行為及經李 彬州醫師於同日3時40分通知願意於急診室加設病床一張 ，請原告立即開刀時，仍指示「將病童轉院」（證1）， 此一行為核與前揭醫師法第11條及21條規定之構成要件該 當，被告依同法第29條規定處以2萬元之罰鍰尚無不符。 ⒌原告雖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診會作業要點」 第4點規定：「照會之會診科別應於收到通知30分鐘內指 派醫師前往急診科應診，或主動照會急診醫師討論病情及 後續處置。」主張其未親自診察邱姓病童符合規定，惟查 該規定後段應為例外規定。依法學理論，例外規定應從嚴 解釋，須有特別的構成要件始得定之，亦即無客觀上不能 親自前往急診科應診之事由，如臨時出診、獲通知時正在
為其他病患進行手術、交通事故等，否則以上開規定得由 會診醫師選擇其一加以遵守，將使前段應親自應診的作為 義務規定失其意義，形成具文，更與醫師法第11條、第21 條及醫療法第60條、第73條規定有所牴觸。又原告再舉醫 療法第73條：「醫院、診所因限於人員、設備及專長能力 ，無法確定病人之病因或提供完整治療時，應建議病人轉 診。」之規定，主張其指示李醫師將邱姓病童轉診並未違 法。惟查主張該法條之前提是，醫院的醫師親自診察完病 人後，評估醫院人員、設備及專長能力，無法提供完整治 療時，始得建議病人轉診。本案原告自始自終均未親自診 察邱姓病童，對其病情不甚了解情形下，如何評估該院執 行神經外科治療業務之人員、設備及專長能力，無法提供 完整治療，原告之主張應屬曲解法令，本末倒置之抗辨， 不足以掩飾其未親自診察邱姓病童，違反醫師法課以之作 為義務的事實。原告復舉該院於夜間無能力為病患執行腦 神經外科手術，惟查該院區於93年間緊急腦部手術（ Craniotomy）個案動刀共計56起，其中有26起是於夜間時 段進行（證2），足見仁愛院區有能力及人力為邱姓女童 緊急手術。至於原告所指後續無設備照護云云，乃屬後階 段照護問題，與原告應負親自診察之作為義務無涉。 ⒍被告針對原告未親自診察，率為「插氣管內管」與轉院之 指示是否允當，前於94年1月26日請台灣急診醫學會提供 專業意見，經該會94年2月5日（94）急字第0065號函（證 3 ）覆以：「經查邱姓女童當時之病況應緊急開刀處置， 若因術後無適當照護能力也應儘速轉診至就近適當醫院為 宜，但在大臺北滿床狀況下，考量病患應有之權益，將病 患儘速轉院，應屬當時之專業判斷。惟在判斷之前，劉、 林兩位醫師應至少有一位親自診視病患，方足以為判斷之 依據，本案兩位醫師皆未至急診診視病患，顯然欠缺一般 醫師應有之注意義務。」已明示原告未親自診察邱姓病童 （證4），有欠缺一般醫師應有之注意義務情形。 理 由
一、行政訴訟法第229條第1項所定適用簡易程序之數額，業經司 法院以92年9月17日院台廳行一字第23681號令增至新台幣 20萬元，並定於93年1月1日實施。本件原告爭執之金額未逾 新台幣20萬元，自應適用簡易程序事件，爰不經言詞辯論為 判決。
二、按醫師法第7條之3規定：「本法所稱之主管機關：在中央為 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 市）政府。」第11條第1項規定：「醫師非親自診察，不得
施行治療、開給方劑或交付診斷書。但於山地、離島、偏僻 地區或有特殊、急迫情形，為應醫療需要，得由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指定之醫師，以通訊方式詢問病情，為之診 察，開給方劑，並囑由衛生醫療機構護理人員、助產人員執 行治療。」第21條規定：「醫師對於危急之病人，應即依其 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不得無故拖延。」第29 條規定：「違反第11條至第14條、第16條、第17條或第19條 至第24條規定者，處新臺幣2萬元以上10萬元以下罰鍰。‧ ‧‧」（臺北市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診會診作業要點第4 點規定：「照會之會診科別應於收到通知30分鐘內指派醫師 前往急診科應診，或主動照會急診醫師討論病情及後續處置 。」臺北市政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 ：「主旨：公告本府主管業務委任事項，並自90年9月1日起 生效。依據：一、行政程序法第15條。二、臺北市政府組織 自治條例第2條第2項。公告事項‧‧‧六、本府將下列業務 委任本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九）醫師法中 有關本府權限事項。‧‧‧」。
三、本件原告係臺北市聯合醫院仁愛院區執業醫師，並為該院區 94年1月10日神經外科一線值班醫師，該院區急診室於94 年 1月10日凌晨1時55分由119救護車送入1位5歲意識不清、昏 迷邱姓女童，經急診室值班醫師李彬州立即施以緊急處置後 ，照會神經外科值班醫師即原告，告知病情，當時原告因為 值班，人在院區之宿舍內，在無時空阻隔因素下，未親自至 急診室會診邱童，僅以電話討論，要李彬州醫師施行「插氣 管內管」並以院內現無加護病床等因素建議轉院，即使在李 彬州醫師於同日3時40分通知願意於急診室加設病床一張， 詢問原告是否願意開刀時，仍指示「將病童轉院」之事實， 有被告94年1月14日分別對原告、李彬州醫師之談話紀錄及 對林愛倫等5位仁愛醫院人員之調查紀錄影本附原處分卷可 稽。是本件原告未親自診察病患即經由李彬州醫師為施行「 插氣管內管」之治療行為，且建議將病患轉院，對於危急之 病人，未依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被告以其 違反醫師法第11條及第21條規定，依同法第29條規定，科處 原告2萬元罰鍰。原告雖為如事實欄所載之主張，惟查：(一)、醫師法第11條第1項規定，醫師沒有同條項但書之特殊情 形時，非親自診察，不得施行治療等，並未規定限於經由 非醫師為治潦行為，蓋醫學有各種不同領域及專科，一醫 師非能對各領域及專科範圍內之病情為適當治療，是醫師 沒有同條上開條項但書之特殊情形時，非親自診察，亦不 得經由其他醫師施行治療。原告主張醫師法第11條第1項
係禁止醫師非親自診察而指導非醫師執行診療云云，並不 足採。
(二)、原告另主張已依該院區所定之急診會診作業要點第4點規 定會診云云。然醫師法第21條規定：「醫師對於危急之病 人，應即依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不得無 故拖延。」此規定之立法目的在於防止醫生怠於及時、適 當救治危急難治之病人，達到維護人民之就醫權益，進而 保障人民之生命權與健康權，而為能及時對危急病人為合 適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並參酌同法11條第1項規定，除 特殊情形外，應先親自診察病患，始能確實掌握危急病人 之病情狀況，而能為及時、合適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換 言之，先親診察病患，原則上屬於醫師法第21條所稱「依 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不得無故拖延」之 必要步驟，未踐行此項程序，除有特殊情形 (即客觀上不 能或難以為之)外，所為之處置不能謂已符合該條規定之 要求。醫療法第73條規定：「醫院、診所因限於人員、設 備專長能力無法確定病人之病因或提供完整治療時，應建 議病人轉診」，亦是以親自診察病患為前提下，始能評估 確知醫院、診所之人員、設備專長能力無法確定病人之病 因或提供完整治療，而建議病人轉診。上述急診會診作業 要點之規定，不能違反法律規定，因而其第4點規定：「 照會之會診科別應於收到通知30分鐘內指派醫師前往急診 科應診，或主動照會急診醫師討論病情及後續處置。」並 非給予受照會會診醫師選擇決定是否前往應診，而是原則 上應前往應診，親自診察病患，有客觀上不能或難以親自 診察病患時，始能不親自診察病患而僅與急診醫師討論病 情為處置。原告既在意識不清、昏迷之邱姓女童送進仁醫 院急診室時，為神經外科一線值班醫師，經急診室值班醫 師李彬州照會並受告知病情，原告即有應親至急診室診治 邱童，以依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之義務 ( 此項義務不因急診室有其他醫師，及急診醫師未要求其親 自到場而免除)，詎其僅以電話討論並以院內現無加護病 床需轉院，自屬未履行上開醫師法第21條之義務。原告此 部分之主張，並引用衛生署於醫師懲戒覆審委員會決議認 定依上開急診會診作業要點第4點規定，如照會之會診科 別收到通知，可與急診醫院討論病情及後續處理，則可不 必親自到診，原告未親自到急診室會診與該要點規定並無 不符云云，均不可採。
(三)、本件是原告「未親自診察病患」即經由李彬州醫師為施行 「插氣管內管」之治療行為，且建議將病患轉院，對於危
急之病人，未依其專業能力予以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而違 反醫師法第11條及第21條規定，並非因其未將邱姓女童留 院開刀而認其違反醫師法第11條及第21條規定。是仁愛醫 院有無能力為邱姓女童開力，及原告未將邱姓女童留院開 刀之決定是否正確，係屬另一問題。原告主張其建議轉院 並無不當，未有本件違章事實云云，亦不可採。四、從而，原處分認原告違反醫師法第11條及第21條規定，依同 法第29條規定科處原告法定最低額2萬元罰鍰，並無違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36 條、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30 日
第一庭法 官 吳東都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方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李金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