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上訴字第20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柏凱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
0年度訴字第608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72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柏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手機壹支，沒收。
事 實
一、陳柏凱明知微信暱稱「CEO」之陳思翰，以及姓名年籍均不 詳而微信暱稱「瓊斯」、「BOSS」、「小柯」等成年人士所 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乃以實施詐術為手段， 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的犯罪組織，竟仍基 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自民國109 年10月或11月間某日， 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該集團中領款車手之工作。陳柏凱 因而與「CEO」、「瓊斯」、「BOSS」、「小柯」、姓名年 籍均不詳而自稱「陳紫瀅」，以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姓名年 籍均不詳之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 以上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以及掩飾、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某 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員，在網路上架設「厝邊貸」網頁刊登 不實借貸訊息，待温長穎於109年10月30日上午7時32分瀏覽 該網頁，而以通訊軟體「LINE」與本案詐欺集團自稱「陳紫 瀅」之成員詢問申辦貸款事宜時，經「陳紫瀅」向温長穎佯 稱：申辦貸款需先經公司審核，請先寄送個人的郵局帳戶金 融卡，供公司查詢有無遭強制扣款云云，致温長穎誤信為真 ，而陷於錯誤，於109年11月2日晚間8時33分許，在位於臺 南市○市區○○里00○0號之統一超商新凱門市，將其所申辦之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金 融卡（含密碼）寄送至位於臺中市○○區○○○路000號之統一超 商神林門市。温長穎受騙寄出上開郵局帳戶之金融卡（含密 碼）後，「CEO」或「BOSS」即透過通訊軟體聯繫陳柏凱前 往領取金融卡後進行提領款項，陳柏凱遂於109年11月4日下
午1時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至統一超商神林 門市領取温長穎寄出之包裹，並於同日下午3時56分，在臺 中市○區○○路00號之中國信託銀行臺中分行，持温長穎受騙 寄出之上開郵局帳戶金融卡，操作自動櫃員機，並輸入温長 穎提供的密碼，以此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提領帳戶內 款項新臺幣（下同）18000元後，再駕車前往臺中市中區自 由路之錢櫃KTV前，將前述提領的款項轉交予「小柯」，「 小柯」則駕駛上揭自小客車前往臺中市大里區某處轉交本案 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而掩飾、隱匿此部分詐欺犯罪所得之去 向及所在。嗣因温長穎發覺受騙報警處理，經警搜索票，於 109年11月12日，在陳柏凱未於彰化縣○○鄉○○村○○路○段○○○ 巷○號住處，扣得陳柏凱所有如附表所示之手機2支，始循線 查獲上情。
二、案經温長穎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玉井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以下援引上訴人即被告陳柏凱之自白，因非出於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所取得，且被告於 原審亦未爭執其陳述之任意性（見原審卷第47頁第57頁）， 又有其他事證足以補強被告之自白確屬真實可信，依刑事訴 訟法第156 條第1 項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應均具有證據能力，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限（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被告於原審中並未爭執證據能力，且 未於本院審判期日到庭而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應認均具證據 能力。
㈢至於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因與犯罪事實具 有關聯性，且為執法人員依法所取得，並無不得作為證據之 事由，且檢察官與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期間對該等資料之 證據能力，亦均未爭執，且其中關於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 2 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物範圍。該等可為證 據之文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即提示或告以要 旨，自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㈣復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證人 即告訴人温長穎之警詢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 ，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罪名之事證，是本院下述所引上開證人警詢筆錄僅於被告所 犯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洗錢部分具證 據能力，於認定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時則無證據 能力，應予釐清說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與理由：
㈠訊據被告對於上揭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而為「事實 」欄所示之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與洗 錢犯行等事實，於原審已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52頁、第54 頁至第55頁）。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玉井分局搜索扣押筆 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見偵查卷第27頁至第33頁）、被告提 領告訴人温長穎受騙款項之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偵查卷 第35頁至第36頁、第95頁至第97頁）、被告所持如附表編號 1所示手機內之通訊內容截圖（偵查卷第37頁至第53頁）、 告訴人報案之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 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偵查卷第63頁至第67頁）、告訴人與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陳紫瀅」之「LINE」通訊對話截圖（偵查 卷第69頁至第89頁）、告訴人將上開郵局帳戶透過統一超商 寄出之統一超商代收款專用繳款證明與交貨便照片（偵查卷 第89頁）、告訴人郵局帳戶之網路銀行明細擷取照片（偵查 卷第91頁）、統一超商E-Tracking貨態查詢系統擷取照片（ 偵查卷第93頁）、車號000-0000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偵查 卷第97頁）、被告住處與車號000-0000之自小客車的蒐證照 片（偵查卷第99頁至第101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 年6月11日函檢附上開郵局帳戶基本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 偵查卷第137頁至第139頁）、統一超商網路查詢門市資料截
圖（偵查卷第163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2月6 日函暨檢送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本院卷第51頁 至第53頁）、國泰世華銀行110年12月13日函暨檢附存戶往 來資料（本院卷第61頁至第65頁）、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 表（本院卷第81頁）等資料附卷可稽，以及被告所有而供其 與本案詐欺集團聯繫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手機（含SIM卡1張 ）扣案可憑。
㈡另被告所犯如「事實」欄所示之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 付款設備取財與洗錢之犯行，尚有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陳述 其受騙而交付上開郵局帳戶金融卡（含密碼）經過之證述內 容（見偵查卷第9頁至第11頁、第77頁至第79頁、本院卷第7 7頁至第79頁），可資補強。
㈢綜上所述，足認被告前揭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從而，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上揭參與犯罪組織、犯加重詐欺取財、非法 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洗錢等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依被告之供述情節，以及告訴人之陳述內容，可知本案詐欺 集團，除有被告擔任車手成員外，尚有指示被告前往領取包 裹並提款之「CEO」、「BOSS」、負責收受被告轉交提領款 項後上繳集團其他成員之「小柯」、同在微信群組之「瓊斯 」，以及負責向告訴人施以詐術之「陳紫瀅」，足認本案詐 欺集團具有內部分工結構，且係以獲取犯罪不法利益為目的 而具有牟利性，犯罪行為並持續相當的時間而具有持續性， 自屬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 之有結構性組織。又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之加重詐欺取 財罪，法定本刑為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屬洗錢 防制法第3 條第1 款所規定之特定犯罪。再按刑法第339 條 之2 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 其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方法而言，並不 以施用詐術為限，例如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占等 方式取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或以偽造他人之提款卡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 他人之物等等，均屬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4023號刑 事判決要旨參照）。被告於109年11月4日下午3時56分，在 臺中市○區○○路00號之中國信託銀行臺中分行，操作自動櫃 員機提領款項所使用的金融卡與密碼，乃被告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陳紫瀅」對告訴人施以詐術所取得，是被告冒用告訴 人名義使用該金融卡並輸入密碼之方式，提領告訴人友人陳 玉娟所匯入而屬告訴人所有並存於上開郵局銀行帳戶內的款
項，參照前揭說明，自屬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所謂之「 不正方法」。而告訴人因陷於錯誤，透過統一超商寄出上開 郵局帳戶之金融卡（含密碼）後，由被告持以提領如「事實 」欄所載之18,000元後，被告並依指示將提領的款項轉交 本案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員，使檢警機關難以透過金流，追查 贓款的去向與所在，進而達到掩飾或隱匿詐欺犯罪所得的目 的。是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 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非法由 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 罪。
㈡起訴書就被告以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詐取財物罪名漏未論及 ，然此部分事實已於起訴書中犯罪事實欄載明，爰予以補充 。
㈢被告就上開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與洗錢 犯行，與與「CEO」、「瓊斯」、「BOSS」、「小柯」、「 陳紫瀅」、本案詐欺集團其他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成員之 間，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按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 ，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 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 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重複評 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與犯罪組 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餘地（最高法 院108 年度臺上字第78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因本案詐 欺集團為順利詐取財物，而由被告持告訴人受騙交出的郵局 帳戶金融卡，進行提款後，再轉交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 藉以掩飾犯罪所得之去向與所在，足認本案詐欺集團所犯如 「事實」欄所示之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財罪與洗錢之犯行，三行為間均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故被告 自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日起所犯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與被告後來所實施之加重詐欺取財、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財、洗錢等行為，具有局部之同一性，得認與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之要件相符，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加重 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另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 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理由：科刑 時原即應依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 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本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 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
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即必於審酌 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 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38 年臺上字第16號、45年臺上字第1165號、51年臺上字第899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就本案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罪，其法定最輕本刑為1年以上有期徒刑，刑度不 可謂不重。惟被告就本案僅參與領取包裹並分擔提領告訴人 郵局帳戶內的款項後，依指示轉交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 行為分擔，顯示其犯罪參與程度尚輕，屬邊緣角色，犯罪情 節輕微。又被告雖未與告訴人成立和解或調解，但事後已分 兩次轉帳各9,000元予告訴人，而完全彌補告訴人因本案所 受18,000元的財物損失乙情，此有被告提出之手機轉帳截圖 ，其與告訴人間的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可證（見本院卷第 13頁至第21頁），以及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在卷可憑， 以被告參與犯罪情節，並非嚴重，迄今並未獲得任何犯罪報 酬，事後已賠償告訴人，參以被告為本案犯行時，年僅尚輕 ，思慮容有未臻周延，家庭經濟狀況非佳，始誤入歧途，故 本院認如對被告所犯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科以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之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而有情輕法重之情 形，在客觀上實足以使人感覺過苛而引起一般之同情，爰就 被告所犯上開加重詐欺取財罪，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予減輕 其刑。
四、撤銷改判：
㈠原判決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⑴原判 決就被告所為本案犯行，漏未論以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 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詐取財物罪，容有未合。⑵原判決未及 斟酌被告事後已賠償而完全彌補告訴人所受財產損失之犯後 態度，以及斟酌本案有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亦有未合。⑶ 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手機1支，乃被告所有，且供被告與 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聯繫使用，固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偵 查卷第121頁），然依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玉井分局「扣押物 品目錄表」之記載（見偵查卷第33頁、第127頁），顯示門 號0000000000之SIM卡係附於附表編號2所示之手機內，原判 決誤認為附表編號1所示手機所搭配使用的門號，而與附表 編號1所示之手機，一併予以宣告沒收，尚有未合。故被告 以原判決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予以撤銷後改判。
㈡本院審酌近年來詐欺案件頻傳，行騙手段日趨集團化、組織 化、態樣繁多且分工細膩，每每造成廣大民眾受騙，損失慘 重，被告正值青壯，竟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擔任
提領詐欺贓款的車手工作，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分工合作， 遂行詐欺集團之犯罪計畫，造成告訴人受有財產損失，並使 同集團之其他不法份子得以隱匿真實身分及犯罪所得去向， 減少遭查獲之風險，助長犯罪猖獗，破壞社會秩序及社會成 員間之互信基礎，行為實無可取，惟念及被告前無犯罪經法 院判刑之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第35頁），足認被告素行尚佳，被告於原審 中業已坦承犯行，節約有限之司法資源，事後賠償告訴人18 ,000元，堪認尚具悔意，且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內僅係負責 提領並轉交款項之行為分擔，非屬集團內之領導首腦或核心 人物，僅係被動聽命遵循指示，層級非高之參與情形，並斟 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犯罪手段和平、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 的期間非長、擔任車手之參與情節、告訴人因本案所受損害 情節非重、被告事後已賠償告訴人18,000元，而付出努力彌 補自身犯罪所造成之損害，以及被告於原審自陳其學歷 為仁德醫專肄業，無專門技術或證照，目前未婚並與父親同 住，其於110年9月間在芭樂場當搬運工，每月收入為28,000 元之知識程度與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56頁）等一 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五、沒收：
㈠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手機1 支，為被告所有，且供其與本 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聯繫使用，已據被告於偵查中供承在卷 （見偵查卷第121頁），堪認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依 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宣告沒收。至於扣案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手機1支與附於該手機內之門號0000000000之SIM卡1 張，雖為被告所有，但被告否認係供本案犯罪所用，客觀上 亦無證據顯示該手機與門號，與本案犯行具有直接關連，且 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㈡被告否認有任何犯罪所得（見偵查卷第16頁、第23頁），客 觀上亦無任何證據可資認定被告為本案犯行，業已取得報酬 ，依罪疑有利被告原則，本院因而認被告於本案並無犯罪所 得，而無宣告犯罪所得沒收與追徵之問題。
㈢被告所犯如「事實」欄所示之洗錢罪，其所為移轉、掩飾之 18,000元的財物，原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沒收之， 然上該洗錢標的金額，業經被告全數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之 其他成員，已如前述，被告對之既無處分權限，又未再實際 管領之，仍否對其加以宣告沒收，非無疑義。縱認洗錢防制 法第18條第1 項之規定，並不限於犯罪行為人所有，始得沒 收，然本院審酌被告僅係擔任提領贓款的車手，聽命於管理 階層之指揮命令，屬於本案詐欺集團組織的邊緣角色，且被
告並未因本案犯行而實際獲得任何報酬，事後已將該18,000 元賠償告訴人，亦如前述，如仍就其所為移轉、掩飾的全部 財物即其已上繳之款項，對被告宣告沒收，對被告而言，顯 屬過苛。故本院審酌被告的犯案情節、並無犯罪所得、家庭 經濟狀況不佳、事後已賠償告訴人18,000元，認對被告就「 事實」欄所示之洗錢標的18,000元，諭知沒收或追徵，有 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項規定，認無宣告沒收與 追徵之必要。
六、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 項前段、第371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 條之2 第1項、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55條前段、第38條第2 項、第59條、第38條之2 第2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安宇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燕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簡 源 希
法 官 高 增 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黃 美 珍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佈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9條之2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物 品 名 稱 數 量 1 IPHONE XR紅色手機 1支 2 IPHONE 12黑色手機（含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卡1張） 1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