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6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捷
施㛄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
度易字第1278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712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郭捷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之本票沒收。施㛄瑊無罪。
事 實
一、郭捷因與黃于思間有債務糾紛，遂於民國108 年11月22日17 時許，邀同施㛄瑊（原名施依伶)至黃于思位在新北市○○區○○ 街00○0 號0 樓住處商討債務。郭捷先未經黃于思之同意， 擅自偕同施㛄瑊進入上址房屋（侵入住宅之部分未據告訴） 後，詎郭捷竟基於強制、傷害之犯意，在上址房屋內強取黃 于思之行動電話、毆打黃于思，並恫稱如欲取回行動電話必 須簽署本票等語，強迫黃于思簽署面額分別為新臺幣（下同 ）1158萬5,000元、200萬元、600萬元、170萬元受款人為郭 捷之本票4張；簽署面額分別為170萬元、160萬元、16萬元 受款人為施㛄瑊之本票3張，均交由郭捷收執，而以上開強暴 、脅迫之方式，使黃于思行無義務之事，並致黃于思因此受 有頭部挫傷、臉部多處挫傷、雙手臂多處挫傷、右胸口挫傷 、左膝挫傷、右眼角膜表淺損傷併右眼結膜下出血等傷害。二、案經黃于思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
理 由
甲、郭捷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依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之記載，被告郭捷與施㛄瑊係 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同 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而同法第277條條第1項之傷害人 之身體或健康罪，係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 下罰金之罪，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規定，除簡式審判程
序、簡易程序及第376條第1項第1款、第2款所列之罪之案件 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原審判決未查，遽依獨任程序而 為判決，訴訟程序已有違法，自應予撤銷。
二、本判決以下所引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調查證據時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未據當事人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經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該等證據並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 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自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且就本案待證事項復具有相當關連性，亦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依同法第158條 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郭捷對於上開毆打黃于思之事實坦承不諱(本院卷 第89頁)，但矢口否認有何強取黃于思之行動電話，並恫稱 如欲取回行動電話必須簽署本票，並強迫黃于思簽發本票之 犯行，辯稱：是黃于思自願簽本票給我的云云。惟查： ㈠被告郭捷有於上開時、地點以徒手毆打告訴人，告訴人並因 此受有上開傷害等情，除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外， 被告亦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自白不諱（原審卷第123 、 250 頁），核與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被告一直打我 的頭，頭有個大包，嘴唇都腫起來，眼睛也有出血，全身都 有挫傷等語（原審卷第199頁），大致相符。此外，並有國 泰綜合醫院108 年11月25日診斷證明書1 張附卷可以佐證（ 他卷第11頁），足認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㈡告訴人亦於原審證稱：被告拿我的手機放進她的包包，我們 才起爭執；郭捷打我的時候，施㛄瑊幫我擋，叫郭捷說有話 好好說不要打，然後郭捷就叫我簽本票給施㛄瑊，從頭到尾 都只有郭捷打我，逼我簽本票等語(原審卷第193至199頁)。 此情核與同案證人施㛄瑊於本院審理中所證稱：郭捷當天拿 走黃于思的手機往冰箱那邊砸，然後毆打黃于思，要黃于思 跪在地上，還打她嘴巴，打得很兇很恐怖；因為黃于思的手 機被郭捷關機藏起來，然後郭捷一邊打電話說叫一車兄弟在 樓下等，要求黃于思說這件事一定要處理，所以黃于思很害 怕，才開本票，開了很多張等語(本院卷第78至80頁)，大致 相符，也有上開診斷證明書及本票影本7張(他卷第5至10頁) 在卷可資佐證，足證告訴人黃于思及證人施㛄瑊所證述之情
節，確堪採信。
㈢再參酌告訴人黃于思當日受傷之情狀及皮包、衣物受損之照 片以觀(他卷第127、129、147頁)，亦堪佐證被告當日非僅 打告訴人黃于思巴掌而已，而告訴人黃于思當日既遭被告強 制取走手機，並進而加以毆打，因而有受有上述之傷害，顯 見告訴人黃于思當時已受到心理及生理上之強制壓迫，亦足 證告訴人及證人施㛄瑊上開所證述，被告係以強制之方法， 逼迫告訴人黃于思簽發上開本票乙節，亦足堪確信。 ㈣綜上證據及理由，已足認定被告郭捷確有上開犯罪事實欄所 載之犯行無訛；被告郭捷否認強制犯行，顯係事後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本案上開事證已臻明確，堪予認定，自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 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 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 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 ，即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為，亦僅屬 犯強制罪之手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餘地（最高法 院84年度台非字第194號判決參照）。是核被告郭捷於同一 時、地，以事實欄所載之方法，對告訴人施以強制、傷害及 逼簽本票之行為，顯係基於同一之概括犯意，合為包括的一 行為而觸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 事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自應依同法第55條想像競 合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傷害罪。
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檢察官起訴意旨認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本票，亦係被告郭捷 強迫告訴人黃于思所簽發，因認被告郭捷此部分亦涉犯刑法 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惟查，如附表編號1至4、編號6 至8所示本票之票載發票日，均係被告郭捷偕同施㛄瑊前往告 訴人黃于思住處當日，即108年11月22日所簽發，僅附表編 號5所示本票之票載發票日係108年11月20日。就如附表5所 示本票為何票載發票日係於案發前2日乙節，訊據告訴人黃 于思證稱：如附表5所示本票，是我在108年11月22日案發前 2日就先與施㛄瑊碰面，因我跟施㛄瑊二人投資都被騙，施㛄瑊 來問我她的400萬元要如何處理，所以108年11月20日當天施 㛄瑊先來我家，我們有好好談，當天我有簽給施㛄瑊很多張本 票，只有這張沒有押日期，是因為葉少洋還沒有找到等語（ 見原審卷第204頁至第206頁），明確證稱如附表5所示之本 票係案發前2日，由告訴人黃于思自願簽發給施㛄瑊收執，並
非於案發當日受被告郭捷之脅迫所簽發，此情核與施㛄瑊於 原審中之陳述相符（見原審卷第123頁），是尚難證明如附 表5所示本票，亦係被告郭捷強迫告訴人黃于思簽發。然因 檢察官起訴此部分，與本院前揭認定被告郭捷有罪部分，有 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四、沒收部分：
如附表編號1至4、6至8所示本票，均係告訴人黃于思遭被告 郭捷傷害後所遭強迫簽發，業據告訴人黃于思陳明在卷（見 本院卷第90頁），其中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本票，業據被告 郭捷於原審審理後之110年10月1日交付扣案等情，有原審總 務科贓證物品入庫復片（見原審卷第276頁）存卷可稽，是 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本票既已扣案，且為被告郭捷因犯本案 之罪所取得，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至 於如附表編號6至8所示本票，係被告郭捷交付予施㛄瑊收執 ，然上開如附表6至8所示本票，業據施㛄瑊寄回予告訴人黃 于思而業已返還予告訴人黃于思等情，業據施㛄瑊於本院審 理時供明在卷（見本院卷第81頁），且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 紀錄表存卷足佐（見本院卷第189頁），則上開犯罪所得業 已實際合法發還予告訴人黃于思，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 規定，自無庸贅予宣告沒收。
五、撤銷改判及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除適用訴訟程序有首揭所述之違誤之外，又認定被 告僅以徒手之方式掌摑告訴人臉部，致黃于思受有臉部挫傷 之傷害，並就其餘起訴事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既 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及此，並認為原審判決量刑過 輕，非無理由，自應撤銷改判。
㈡爰以被告郭捷之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上開時地與 告訴人間因有債務問題致發生爭執，竟未能理性溝通，而基 於上開事實欄所載之犯罪動機、目的及手段，而為本件犯行 ，致告訴人因此受有傷害及心理上遭受被強暴壓抑之程度； 復參酌被告迄今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彌補告訴人所受之 損害及犯後態度；再兼衡被告自述最高學歷為高中美工科畢 業，目前從事網拍工作，每月收入不一定，平均有超過新臺 幣（下同）3 萬元，有時10萬元以上，離婚，有2 名成年子 女，現無需扶養之人之家庭狀況及經濟情形，及檢察官、告 訴人就量刑所表示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較符罪刑相當原則。乙、施㛄瑊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施㛄瑊與郭捷基於強制、傷害之共同犯 意聯絡，於上開時、地房屋內強取黃于思的手機，並毆打黃
于思，向黃于思恫稱如欲取回手機必須簽署本票等語，強迫 黃于思簽署如附表所示本票，而以上開強暴、脅迫等方式使 黃于思行無義務之事，並致黃于思因此受有頭部挫傷、臉部 多處挫傷、雙手臂多處挫傷、右胸口挫傷、左膝挫傷、右眼 角膜表淺損傷併右眼結膜下出血等傷害。因認被告施㛄瑊係 與郭捷共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罪嫌等語。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施㛄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施㛄瑊 、共同被告郭捷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黃于 思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高祿東、鄭國邦及彭博鴻於 偵查中之證詞、附表所示本票影本、國泰綜合醫院108 年11 月25日診斷證明、告訴人與被告施㛄瑊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 紀錄翻拍照片各1 份等為據。檢察官上訴意旨並未提出其他 新證據，僅泛稱被告施㛄瑊於警詢中自承：我就把告訴人黃 于思的手機丟向任意處…同案被告郭捷請求我幫忙將告訴人 的手拉開…我因為疼痛所以拉告訴人頭髮…」(他字卷第23頁) ，佐以告訴人證詞及所受傷勢，被告施㛄瑊於起訴書所載案 發時地確有攻擊告訴人、將告訴人手撥開，俾利同案被告郭 捷為本案犯行之行為甚明。被告施㛄瑊以上開行為施以助力 ，共同犯案人數高達2人，造成告訴人案發當時行動自由受 限制，無法離開任由被告2人施暴之結果；況告訴人案發前 並未有任何交付金錢予被告2人之舉措，案發後簽署鉅額本 票給予被告2人，被告施㛄瑊亦分得附表編號5至編號8合計76 4萬元之本票，顯與常情有違。則被告施㛄瑊與郭捷間，就妨 害自由、傷害等犯行，顯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自應共同 成立妨害自由及傷害等罪。原審判決被告施㛄瑊無罪，其認 事用法容有違誤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訊據被告施㛄 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同案被告郭捷至告訴人上址 住處，告訴人當日並有簽立如附表所示本票等情，惟堅決否 認有何傷害或強制犯行，辯稱：我沒有打黃于思，黃于思受 傷是被郭捷打的，我也沒有逼黃于思簽本票，那是郭捷與黃 于思的之間的糾紛，所有的事件都是因她而起，而我是最大 的受害者，我損失了400萬元，還被牽扯進來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黃于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從頭到尾都只有郭 捷打我，施㛄瑊沒有打，反而是郭捷在打我時，施㛄瑊有幫忙 擋，也僅有郭捷逼我簽本票，施㛄瑊沒有，施㛄瑊現場也沒有 向郭捷表示要毆打我或幫郭捷助勢之言詞等語（原審卷第21 3 頁）。依上開告訴人所證述之情節以觀，已難認被告施㛄
瑊涉有起訴書所載之傷害、強制等行為，且就告訴人所受傷 害部分，亦無從認定被告施㛄瑊與被告郭捷間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之事實。復就告訴人簽立如附表所示本票，依告訴 人所證述之情節，亦難認被告施㛄瑊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 為分擔。
㈡告訴人雖曾於偵訊中結證稱，被告施㛄瑊係與郭捷共同傷害並 強制伊簽附表所示本票等語（見他卷第95頁），然此僅為告 訴人當時基於氣憤下之單一指訴，此參見證人高祿東、鄭國 邦、彭博鴻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也僅能證明其等所 見聞告訴人當時受害之神情、傷勢等狀態，無從證明被告施 㛄瑊有共同之犯行。再依卷附被告施㛄瑊與告訴人間之LINE對 話紀錄，亦無被告施㛄瑊自承有動手毆打或強制告訴人簽立 附表所示本票之內容（見他卷第105 至109 頁），均與告訴 人於原審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況且，告訴人亦於本院 審理中再度確定陳稱：施㛄瑊完全沒說謊(本院卷第90頁)。 顯見告訴人所證述之情節，與被告施㛄瑊之辯解，完全相符 ，客觀證據上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施㛄瑊確有與郭捷共犯上開 起訴書所指之犯行。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憑之上開證據，無非 係警詢及偵查中未經交互詰問進一步核實之單方供述證據而 已，既經於審理中確認無訛，則自不能再以警詢及偵查中未 經對質詰問之片面指述，據而為被告施㛄瑊不利之推定。四、綜上所述，本件依檢察官提出之證據，並不足以說服使本院 確信被告施㛄瑊有起訴書所載之犯行，則本諸「賞疑從與， 所以廣恩也；罰疑從去，所以慎刑也。」之罪證有疑應以利 於被告認定之法訓，以及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所定之無 罪推定法則，自應為被告施㛄瑊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4條、第369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詩提起公訴，檢察官顏汝羽提起上訴，檢察官曾俊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9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李殷君
法 官 陳文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郭捷、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檢察官對於被告施㛄瑊部分上訴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被告施㛄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俞妙樺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附表：
編號 票號 受款人 金額（新臺幣） 票載發票日 1 CH000000 郭捷 1,158 萬5,000 元。 108 年11月22日 2 CH000000 郭捷 200萬元。 108 年11月22日 3 CH000000 郭捷 600萬元。 108 年11月22日 4 CH000000 郭捷 170萬元。 108 年11月22日 5 CH000000 施依伶 400萬元。 108 年11月20日 6 CH000000 施依伶 170萬元。 108 年11月22日 7 CH000000 施依伶 160萬元。 108 年11月22日 8 CH000000 施依伶 16萬元。 108 年11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