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簡上字第261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温筱明
訴訟代理人 劉雅雲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郭怜利
訴訟代理人 賴以祥律師
林翔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3月31日本院109年度北簡字第25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並為附帶上訴，且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1年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萬肆仟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㈡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三項之訴部分，㈢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㈠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上開廢棄㈡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壹萬捌仟元，及自民國一〇八年三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附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含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三，餘由被上訴人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原以上訴人對其為傷害行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 起訴請求賠償醫療費用及證書費新臺幣（下同）15,850元及 精神慰撫金100,000元，聲明請求上訴人給付115,850元本息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7,850元（即醫療費用與 證書費15,850元、精神慰撫金12,000元）本息後，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不利己部分亦提起附帶上訴，並主 張因上開侵權行為，後續就診而亦有醫療費用、證書費共5, 000元之損害，追加請求上訴人給付5,000元本息。上開追加 請求之基礎事實核屬同一，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 準用同法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屬 合法，先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之「耕 莘文教院」之教友關係，兩造及訴外人即共同友人張令憙於 民國107年4月6日晚間至耕莘文教院內聽講，於同晚間7時許
中場休息聊天時，上訴人因不滿意伊言談，竟以一手手心朝 下按壓在伊頭頂，再以另手向下用力拍打該已按壓在伊頭部 之手背上，致伊受有頭部疼痛及輕微腦震盪之傷害，更造成 創傷後壓力症（posttraumaticstress disorder,下稱PTSD ）復發，上訴人應賠償醫療費用、證書費15,850元及精神慰 撫金100,000元，合計115,850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 明：上訴人應給付伊115,850元本息。嗣於本院主張後續就 診而受有醫療費用、證書費共5,000元之損害，依前揭相同 規定，追加請求上訴人賠償等語（追加聲明如後四、所示） 。
三、上訴人則以：伊僅在被上訴人頭部前方拍手，未叫罵或與言 語攻擊被上訴人；又遠東診所之診斷證明僅憑被上訴人主訴 而非醫師為診斷，亦未見有為理學檢查，更有違經驗法則， 107年4月10日之門診病歷中手寫文字應為107年7月17日開立 診斷證明書時才手寫加註，該加註未依醫療法第68條第1、2 項規定簽名及註明日期而無證據力，形式上非真正，可見被 上訴人之腦震盪與伊行為不具相當因果關係；再被上訴人原 有焦慮與人際關係問題，故於案發前即每週1次持續就診， 案發後之頻率仍相同，且病歷內容亦未記載係因本件造成PT SD復發，除107年4月17日具體提及本案外，其餘談話內容亦 與本案無關，足見PTSD與伊之行為不具相當因果關係；況10 8年2月12日之診斷證明書記載狀況已改善，追加請求之看診 已逾2年，訴訟進行壓力亦與侵權行為本身無涉，故後續就 診不具相當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兩造上訴聲明及追加聲明：
㈠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⑴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27,850元，及自108年3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27,850元本息）；⑵駁回其餘之訴 ；⑶得假執行及附條件之免為假執行宣告。
㈡上訴人就不利己部分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589至590頁）， 並為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㈢被上訴人亦就不利己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第589至59 0頁），並為訴之追加，其附帶上訴及追加聲明：⒈原判決關 於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⒉項之訴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⒉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88,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3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下合稱88,000元本息）。⒊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5,000元，及自上訴答辯理由暨附帶上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9年9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 5,000元本息）。上訴人則答辯聲明：附帶上訴及追加之訴 均駁回。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傷害其身體之行為造成損害，應依民法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賠償 醫療費用、證書收據費及慰撫金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就本件爭執之事項及本院之判斷，析述 如下：
㈠上訴人傷害被上訴人之身體，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 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被訴傷害之刑事案件（即本院108年度簡 字第310號、108年度易字第252號傷害案件，下稱系爭刑案 ）第一審審理中證稱：伊與友人張令憙一同參加耕莘文教院 舉辦之講座，上訴人於中場休息時間走過來，伊友善地笑著 對上訴人說「她剪頭髮很好看」、上訴人說「她每次去靈修 回來都會去剪髮」，又笑著讚美對上訴人說「那就是修道有 成」，這時候算是三人在聊天，伊回頭看張令憙時，感覺到 頭被一隻手壓著，而且伊是坐著，上訴人是站著，然後有一 個手掌很用力打了伊的頭，絕對不是輕輕拍打，因為很大力 、很痛，伊就脫口說「很痛」，並用兩手護著頭，沒想到上 訴人開始對伊咆哮非常大聲說「妳痛什麼痛，我手比妳還痛 」，上訴人還伸出手給伊及張令憙看，上訴人的手確實非常 紅等語甚詳（見本院108年度易字第913號卷，下稱易字卷， 第102頁至第103頁），核與證人即在場之張令憙於前揭審理 中證稱：伊與上訴人、被上訴人都是耕莘文教院之教友，上 訴人跟被上訴人不太熟，但伊跟上訴人及被上訴人2人都很 熟，被上訴人是伊靈修陪伴工作的「代女」，案發當晚伊與 被上訴人一起聽講座，被上訴人坐在伊旁邊，上訴人本來坐 在別處但看到伊就過來打招呼，並與被上訴人開始交談，當 時被上訴人講了一句什麼話，上訴人有點不高興，伊親眼見 到上訴人把一隻手、手心朝下放在被上訴人的頭頂，用另一 隻手往下拍打放在被上訴人頭頂上那隻手的手背，被上訴人 當場是有點生氣的質問上訴人說「為何打她、很痛」，上訴
人則說「她打自己的手，若痛是她自己比較痛」等語（見易 字卷第107頁至第108頁）相符，且上訴人於上開審理時亦稱 ：當天被上訴人說其頭髮剪短髮很漂亮，其說是在「避靜」 時剪的，被上訴人便說其修德有成，其生命經驗中沒有過此 過程，故對被上訴人所言不覺得是誇獎，而是諷刺、不舒服 、無法接受，才會做出該拍打手之行為等語（見易字卷第45 頁），足見上訴人係因對被上訴人之言談心生不滿，遂將其 一手以手心朝下按在被上訴人之頭頂，再以另手向下用力拍 打該手之手背，以此方式毆打被上訴人頭部，被上訴人因而 立即大喊頭部疼痛，上訴人亦覆稱自己的手比較痛。又被上 訴人因前揭行為犯傷害罪，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9年度上易 字第293號刑事判決判決有罪確定等情，經本院依職權調取 上開刑事卷核閱無誤，益徵上訴人確有傷害被上訴人之行為 至明，則上訴人空言辯稱：其僅在前方拍手，未打到被上訴 人頭部云云，即不可採。
⒊再者，被上訴人因而受有輕微腦震盪，更致PTSD復發等情， 亦有醫療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遠東聯合診所（下 稱遠東診所）函附被上訴人之病歷、診斷證明書等件（見本 院108年度簡附民字第15號卷，下稱簡附民卷，第13頁；外 放之病歷限閱卷）可稽，而上開傷勢、症狀業經醫師依據被 上訴人主訴遭到上訴人拍打頭部導致腦部搖晃振動情形及後 續所產生之頭痛、頭暈、失眠等症狀，依憑醫療專業而為診 斷等節，亦有遠東診所108年11月20日（108）遠醫行字第05 42號函（見易字卷第77頁）可佐，更與被上訴人所證述伊於 案發當日遭上訴人傷害之方式、受傷部位，亦屬相當而無矛 盾之處。又被上訴人於上開審理時證稱：伊頭部遭上訴人拍 打後，當下非常痛，本想睡覺就OK了，但是隔天非常不舒服 ，無法睡覺、臉麻，還包括想吐，連睡覺都無法睡覺，影響 到伊的生活、工作，於是於案發後之107年4月10日至遠東聯 合診所身心科例行性就診時，向醫師說被拍打頭部的事情， 還有說伊的生理症狀等語（見易字卷第103頁），核與證人 張令憙證稱：伊目睹到上訴人將手放在被上訴人頭上，伊在 旁覺得上訴人很過火，但被上訴人已為自己說出自己的感覺 ，伊就沒有多說什麼等語（見易字卷第108至109頁）相符， 可知被上訴人本無意追究，方未立即就醫並檢驗傷勢，嗣因 陸續產生諸多不適症狀，始將其生理上之症狀告知醫師，如 此之就醫歷程並無不合常情之處，遠東聯合診所醫師所為診 斷，足堪資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雖上訴人辯以該等傷勢 未經醫師檢查、診斷，病歷文字為107年7月17日開立診斷證 明書（下稱0000000診斷證明書）時始另手寫加註云云，惟
均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憑採，尚不因被上訴人就診間隔遭 上訴人傷害之數日，即謂被上訴人未受有輕微腦震盪、PTSD 之傷害。是以，被上訴人之輕微腦震盪、PTSD復發之傷勢及 症狀，與上訴人毆打被上訴人頭部致身體權受侵害間，應有 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之責，即屬有據。
㈡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金額若干？
⒈醫療費用及證明書費用：
⑴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所謂相當因果關係 ，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依經驗法則， 可認通常均可能發生同樣損害之結果而言；如有此同一條件 存在，通常不必皆發生此損害之結果，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 相當，即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 過失，即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0年 度台上字第772號判決參照）。
⑵又創傷後壓力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為個人曾經暴露在真實或威脅性的死亡、嚴重受傷、或真實 或威脅性的性暴力，並且至少符合個人直接經驗此事件、目 擊此事件、知悉親近他人受暴力或意外死亡或死亡的威脅、 或重複經驗或極端暴露在事件的厭惡細節；且會持續逃避創 傷事件之相關刺激，亦即迴避創傷事件的內在或外在提醒物 之迴避症狀（參DSM-5精神疾病診斷準則手冊，第143至144 頁）。
⑶查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之毆打行為致輕微腦震盪、PTSD復發而 至遠東診所就醫等情，業如前述；被上訴人於107年7月17日 經醫師診斷：⑴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復發，部分緩解中；⑵失 眠，間歇性；⑶輕微腦震盪，已緩解等情，有0000000診斷證 明書（見附民卷第11頁）可稽。足見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之傷 害行為致輕微腦震盪，但已緩解，併致被上訴人之PTSD復發 ，迄至107年7月17日就醫時，亦部分緩解。被上訴人於107 年4月10日至107年7月17日間，至遠東診所就醫共12次（即1 07年4月10日、17日、24日、5月8日、22日、29日、6月5日 、6月12日、6月19日、7月3日、10日、17日）因而支出醫療 費用及證書費共2,000元（計算式：150元X12次+200元＝2,00 0元）等情，既據其提出0000000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 及病歷等件（見附民卷第11頁、第17頁；見外放限閱病歷卷 ）為憑，且診斷證明係為證明損害發生及醫療情形，亦應納 入損害之一部分，而同與醫療費用均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此部分得請求賠 償2,000元。上訴人雖辯稱：依病歷所載之談話內容均與本 案無關云云，惟PTSD本具持續逃避創傷事件之症狀，自難僅 憑被上訴人未於治療中一再提及上訴人之傷害行為，即認不 具因果關係，上訴人此部分所辯，自不足採。
⑷至上訴人之傷害行為，雖導致被上訴人之PTSD復發，然依前 揭診斷準則之說明，要非初始造成被上訴人罹有PTSD之真實 或 威脅性之重大傷害事件，又依0000000診斷證明書已敘明 復發之PTSD於107年7月17日時已部分緩解，則被上訴人嗣後 對未緩解部分所為治療與上訴人之傷害行為是否具有相當性 ，已非無疑。被上訴人固提出108年2月12日、109年3月3日 、同年8月4日遠東診所診斷證明書、109年2月26日、同年8 月3日黃雅芬兒童心智診所診斷證明書（見附民卷第13、21 頁；原審卷第55、57頁；本院卷第229、233頁）為佐，然均 僅能證明被上訴人就未緩解部分持續治療，而不足證明剩餘 未緩解之PTSD症狀與上訴人之行為具有相當性，被上訴人復 未能就此提出證據以實其說，則被上訴人嗣後再至遠東診所 及黃雅芬兒童心智診所治療部分，即不足認與上訴人之傷害 行為間具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其後係原創 傷事件或生活壓力為治療，已與其行為無涉等語，堪以憑採 。故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及本審追加請求之其餘醫療費用及 證明書費用，均無理由。
⒉慰撫金：
⑴按不法侵害他人致受傷者，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 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 例參照）。
⑵查被上訴人係臺灣大學、美國伊利諾大學研究所畢業，目前 以向媒體及企業接案為業，107年度所得約為00萬元、財產 總額約為000萬元；上訴人為輔仁大學神學院畢業，目前無 業，107年度無所得及財產，業據其等陳明（見原審卷第69 頁），並有原審依職權調取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 件明細表各1份可參（另置於限閱卷內），爰審酌兩造之經 濟狀況、前述傷害之發生經過、被上訴人傷勢及症狀等一切 情狀，認慰撫金以3萬元為適當。被上訴人之其餘請求，則 無理由。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32,000元（計算式：2,
000+30,000＝3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 3月5日（見附民卷第2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03條、第233條第1項規定參 照），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則屬無據，應 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27,850元本息，其中逾應准許 部分【即28,750元－（醫藥費與證書費2,000元及慰撫金12,0 00元）本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得免假執行 宣告，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為有理由，被上訴人附帶上訴請求18,000元（即精神慰 撫金30,000元-一審准許之12,000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則有未洽，爰由本 院予以廢棄，分別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 部分（即醫藥費與證書費2,000元及慰撫金12,000元本息）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非有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被上訴人 附帶上訴之其餘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被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二致，仍予維持， 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至被上訴人於本院依同一規定，追加請求上訴人給付醫療 費用、證書費共5,000元本息部分，亦無理由，併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上訴人 之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 49條、第450條、第79條、第78條、第463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許柏彥
法 官 劉宇霖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洪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