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29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金肅亓
選任辯護人 許英傑律師
彭之麟律師
溫尹勵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
第683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金肅亓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金肅亓於民國108年至109年9月間居住在臺北市○○區○○街00 號0樓，屢因噪音問題而與該址2樓住戶馬斯尼克起爭執。嗣 109年7月1日凌晨0時許，金肅亓因再次感覺受噪音干擾無法 入睡，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及公然侮辱之犯意，前往馬斯尼 克住所外，先以腳重踹該處大門數下，迫使馬斯尼克開門後 ，即以雙手手指朝向馬斯尼克做出槍擊動作，且對之恫稱「 你想被槍打嗎？ You want take gun shot? Gun shot. GUN ! 我告訴你，You better move out! You better move OUT !」（附件編號①②），以此影響馬斯尼克生命、身體安全之 手段恐嚇馬斯尼克，致生危害於安全，並於該不特定多數人 得共見共聞之處，數次以「Fuck you so much!、Fuck You! 、Fuck!」（附件編號③④）辱罵馬斯尼克，足以貶損馬斯尼 克之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馬斯尼克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 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查本判決以下所引各項供述
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被告金肅亓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 備程序及審理時均未爭執，且其等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 聲明異議（本院卷一第58頁，本院卷二第254至257頁），本 院審酌前揭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另本判決所援 引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又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 形，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而得 採為判決之基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公然侮辱犯行，辯稱 ：因馬斯尼克一家長期製造噪音，導致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 喝酒助眠，案發當晚我也喝得很醉，對整件事情都沒有印象 云云，辯護人並為其辯護稱：㈠被告長期受噪音所苦無法入 睡，兼以罹患癌症，無法使用安眠或抗憂鬱藥物，只能每晚 以酒精麻痺自己，案發當晚被告年僅5歲的女兒被樓上噪音 吵醒，被告方在酒醉之狀態下，上樓跟馬斯尼克反應，是其 當晚言行，包含稱自己有槍等語，均是酒醉下所為，其並無 恐嚇危害安全或公然侮辱之犯意，㈡馬斯尼克於開門後可輕 易辨識被告處於酒醉狀態，且事後馬斯尼克亦未搬離該處， 可見馬斯尼克未因而心生畏懼，㈢馬斯尼克於接受詰問時無 法指出係因被告哪一句話受到侮辱，且「Fuck you so much !」亦非正確英語用詞，是無貶損馬斯尼克名譽之可能云云 。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7月1日凌晨0時許，因認居住樓上之馬斯尼克家中傳出噪音而影響睡眠，遂上樓至馬斯尼克住家外，在該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處，先重踹該處大門數下，待馬斯尼克開門後，即以手指朝向馬斯尼克做出槍擊動作，且對之恫稱「你想被槍打嗎？ You want take gun shot? Gun shot. GUN! 我告訴你，You better move out! You better move OUT!」（附件編號①②），並數次朝馬斯尼克咆哮「Fuck you so much!、Fuck You!、Fuck!」（附件編號③④）等情，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不爭執（本院卷一第58頁），核與證人馬斯尼克於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本院卷二第236至241頁），並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時當庭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確認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圖11張可憑（本院卷一第341至344、347至357頁），首堪認定。㈡、恐嚇危害安全部分：
⒈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 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又所謂恐嚇，指凡一切 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 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自應綜合行為之外觀、目的、時空 場合等一切情狀，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
⒉查證人馬斯尼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晚我配偶及子女都在 家中，當我開門後，被告即恐嚇我說「你想被槍打嗎？ You want take gun shot?」我問她是認真的嗎？她就說她有1 把槍，接著繼續恐嚇我們，要我們最好搬家，當下我感到很 害怕等語明確（本院卷二第236至239頁），參以被告於案發 時係以威脅語氣對馬斯尼克稱「你想被槍打嗎？ You want
take gun shot?」，並同時舉起雙手朝馬斯尼克做出手槍射 擊動作（附件編號①②），馬斯尼克因感驚訝而以「Gun shot ? What? You brought a gun?」確認被告真意，被告即回以 「YEAH! You want to try? COME ON!」並作勢要馬斯尼克 走出門，最後被告則以「我告訴你，You better move out! You better move OUT!」要求馬斯尼克一家搬離該處，此 有本院準備程序之勘驗筆錄1份可稽（本院卷一第343頁）， 堪認被告確係以要使馬斯尼克受到槍擊，並配合雙手做出射 擊之動作加強威嚇力等方式恫嚇馬斯尼克，要求其儘速搬離 該處，且當其提出質疑時，被告隨即表示自己確有槍枝，甚 至挑釁要其前往領受槍擊，所為實屬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 恐嚇馬斯尼克，致生危害於安全；復衡以案發時間為凌晨0 時許，被告在馬斯尼克住處門外先重踹門板數下，再為上開 恐嚇舉止，則馬斯尼克於深夜受此驚嚇，唯恐自己與妻兒受 有不測而心生畏怖乙情，要與常情無違，是被告所為，自已 該當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無訛。
㈢、公然侮辱部分：
⒈次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祗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 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又按「侮辱」係以使人難堪 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 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 損其評價之程度而言。
⒉查被告於前開時、地，數次以「Fuck you so much!、Fuck Y ou!、Fuck!」辱罵馬斯尼克乙節（附件編號③④），業經認定 如前，觀諸本案被告與馬斯尼克爭執脈絡，案發時係因被告 長期不滿樓上馬斯尼克住家製造之聲響，遂憤而上樓與馬斯 尼克理論，除以前引恐嚇之詞要求馬斯尼克搬離該處外，更 在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狀態下，朝馬斯尼克數次咆哮「Fuck you so much!、Fuck You!、Fuck!」，該等英文詞彙，以 社會上一般人之認知，並稽以當時現場爭執之情狀，相當於 中文之「幹你」、「幹」等，該等用語均係唾棄鄙視，實有 不雅、輕衊之意，此對於遭謾罵之對象而言，自足以使其難 堪而貶損其人格及社會評價，是被告所為，亦該當刑法第30 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甚明。
㈣、被告及其辯護人固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聲請傳喚被告住處總幹事王品衡、保全人 員楊壹良、看護Horlabor Aletha Sollorin（下稱Sollorin ），欲證明被告因受失眠所苦，需仰賴酒精及藥物始能入睡 ，故案發時係泥醉狀態而無恐嚇危害安全及公然侮辱之犯意 乙節；惟證人王品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曾跟我反應因
為噪音的關係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很容易被驚醒，但案發當 日我沒有見到被告本人等語（本院卷二第243、246頁），證 人Sollorin亦證述：被告每晚雖都有使用酒精和一點點安眠 藥，但我因為小孩隔天要上學，案發時已經沒有在工作，我 是隔天經過被告跟我說，才知道被告前一天有去跟馬斯尼克 理論等語（本院卷二第252至253頁），則該2證人既未曾實 際見聞案發時之情狀，要難證明被告當時之意識狀態是否有 異；再證人楊壹良雖有於案發時到場，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被告於案發時酒氣很濃，精神狀況不好云云（本院卷二第24 8頁），但又陳稱：我沒有接受過精神醫學方面的訓練，且 我聽不懂英文，沒有辦法理解被告與馬斯尼克間的對話等語 （本院卷二第250頁），是關於被告案發時精神狀態不佳乙 情，應屬證人楊壹良缺乏憑據之主觀臆測，礙難採信。況經 本院於準備程序時當庭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內容，乃 見被告於案發期間無論重踹馬斯尼克住處大門、與楊壹良或 馬斯尼克對話之過程，其動作均穩定、無晃動或步履蹣跚之 情，且說話言語清晰（本院卷一第342至344頁），足認被告 於案發時之身心狀態無異常，甚至能與楊壹良或馬斯尼克互 相應答，對話內容亦非顯然怪誕、不合邏輯，斷非酒後意識 不清、無從控制其言行、舉止者，是其當知悉所為恐嚇危害 安全、公然侮辱犯行，此揭所辯應無足取。
⒉再馬斯尼克於遭被告以前述言行恐嚇後，或考量任意搬遷可 能對配偶或子女之生活有重大影響，或尚未覓得合適住處， 故未立即搬離案發地點，應屬合理，辯護人以馬斯尼克於案 發仍居住在該處，遽認馬斯尼克未因被告言行而心生畏怖云 云，乃係陷入社會所想像典型被害人形象之迷思，而忽略舉 家搬遷本非容易之事，且事發後被害人如何對外表現及認知 心理之處理方式本就因人而異，非可一概論之。甚且被告於 警詢時自承於109年9月間即搬到現在臺北市○○區○○路之住處 ，只有每週會回去臺北市○○區○○街居所1至2天等語（109年 度他字第11859號卷第68頁），則被告既已先搬離該處，馬 斯尼克即無搬家之迫切需求，此等辯解亦不可採。 ⒊末以證人馬斯尼克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當天的每一句 話都使我感受到侮辱等語明確（本院卷二第238頁）；而「F uck you so much!」雖非文法正確之用語，然依社會通念及 一般程度之英文知識即知，被告係以「so much」修飾、加 強「Fuck you」所含侮辱之意，則其對馬斯尼克咆哮「Fuck you so much!」，非但無損語句中不雅、輕衊之意，反徵 其係刻意強調語句之負面意涵，以達進一步羞辱、貶損馬斯 尼克名譽之目的，惡性更甚單純之咒罵甚明。是辯護人以馬
斯尼克未曾特定被告以何詞彙對之侮辱，且被告使用錯誤英 文用語為之，應無使馬斯尼克名譽受貶損之虞云云，無非昧 於實情，違反經驗法則，顯然無理。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法第30 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其於上開時、地反覆以言語及手勢 恐嚇（附件編號①②），及數次以「Fuck you so much! 、Fu ck you!、Fuck!」辱罵（附件編號③④）馬斯尼克，均係於密 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 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 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 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均應分別應論以接續犯。又 其所為恐嚇危害安全及公然侮辱犯行，犯罪目的單一，且二 者行為重疊，核屬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 從一重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
㈡、又起訴書固未記載被告有以雙手手指做出槍擊手勢恐嚇（附 件編號②），並以「Fuck you!」及「Fuck!」辱罵馬斯尼克 （附件編號④），但悉經本院認定如前，此等部分既與起訴 書所載之犯罪事實，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均應為起訴書所 載犯罪事實之擴張，本院自應就此等部分併予審究。㈢、另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踢踹馬斯尼克住處大門並以言語辱罵之 行為，涉犯刑法第309條第2項之強暴侮辱罪嫌。惟按刑法第 309條第2項所謂之「強暴」，乃對於他人身體直接或間接所 施之暴力而言，如僅對物實施暴力，尚不足構成該罪。經查 ，被告重踹馬斯尼克住處大門時，馬斯尼克尚未應門，而未 直接與被告對質乙節，有上引本院準備程序時之勘驗筆錄1 份可考（本院卷一第342至343頁），足見馬斯尼克係聽聞被 告重踹其住處大門，方應門查看而與被告發生口角，是被告 自無對馬斯尼克之身體直接或間接為強暴行為，檢察官認被 告所為涉犯刑法第309條第2項之強暴侮辱罪嫌，容有未洽， 惟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與本案判決事實既屬同一，復經本院 於準備程序時提示並供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進行事實及法 律辯論（本院卷一第54、56至57頁），已充分保障被告訴訟 上攻擊防禦權，本院自得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 條併予審理，特予說明。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認馬斯尼克住家傳出 之聲響干擾其睡眠，於長期身心壓力下一時激動始為本案犯 行，其動機並非惡劣；然其不思以理性方式與馬斯尼克溝通 ，竟口出惡言，恐嚇他人安全及貶低他人名譽，犯後並堅稱
自己沒有恐嚇及公然侮辱之犯意，且迄未與馬斯尼克達成和 解，顯然未能正確認識自身行為之不當，亦未見有悔意，實 難認犯後態度良好，而無從於量刑時為有利於其減輕其刑之 認定。又被告前未曾經法院為科刑判決，素行尚佳，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再斟酌被告因本身身體疾病 與長期失眠，自108年6月起即需固定服用止痛、抗憂鬱藥物 助眠，此有其提出之就醫服用藥物紀錄影本1份可查（本院 卷一第87至125頁），其並自陳自100年起即以個人或配偶設 立之公司名義參與公益活動及公益捐款，亦有其提出之相關 捐款資料1份可佐（本院卷二第15至223頁），暨其自述國中 畢業之智識程度，工作為家管，經濟狀況正常（本院卷二第 260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述時、地，基於恐嚇危害安全及強 暴侮辱之之犯意以犯罪事實欄一、所示方式恫嚇、侮辱告訴 人即馬斯尼克之配偶顏吟臻，使顏吟臻亦心生畏懼，致生危 害於安全，並以此強暴方式毀損顏吟臻之社會、人格評價， 此部分所為該當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第309條第2 項之強暴侮辱罪嫌。且被告尚以「Fuck off」辱罵馬斯尼克 、顏吟臻（附件編號⑤），使其等之社會、人格評價受有貶 損，此部分所為亦該當刑法第309條第2項之強暴侮辱罪嫌等 語。
㈡、惟查，經前開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勘驗內容可知，被告並未直 接對顏吟臻施用暴力，且其與馬斯尼克爭執時，顏吟臻尚在 屋內而未與其接觸，復自其案發時均以手指向馬斯尼克，並 刻意使用英文之穢語等情，堪認本案犯行皆係針對馬斯尼克 為之，要難認其有恐嚇或侮辱顏吟臻之主觀犯意或客觀犯行 ，而不該當對顏吟臻之恐嚇危害安全、強暴侮辱罪嫌。另「 Fuck off」之中文意含近似「滾開」，自被告使用脈絡觀之 ，應係表達希望馬斯尼克家之幫傭離開、不要再吵醒其女兒 之意，雖用詞粗鄙，然究無侮辱、貶低對方人格之意思，是 此部分亦不該當對馬斯尼克及顏吟臻之強暴侮辱罪嫌。惟因 此等部分分別與前揭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法律上一罪或接 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宇程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奇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豪
法 官 張敏玲 法 官 陳冠中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涂曉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附件：被告金肅亓與馬斯尼克於109年7月1日凌晨之對話節錄（ 被告：金肅亓，告訴人：馬斯尼克）
【（凌晨0時38分27秒至39分3秒）被告自畫面上方快步走向告訴人馬斯尼克住處門前，舉起右腳重踹畫面下方門板1下後，立刻伸手拍門口左側電鈴，再用右腳及左腳各重踹門板1下，均造成巨大聲響，隨即彎腰調整右腳鞋子，又舉起右腳重踹門板1下，並用力按電鈴2次。之後被告雙手叉腰站在原地約20秒，上開過程均動作穩定、無晃動或步履蹣跚。（凌晨0時39分3秒至20秒）畫面左方電梯門開啟，大樓保全楊壹良自電梯內走出，2人在門口對話，被告說話言語清晰，並不斷以手筆直指向前方門口。】 （中略） 【告訴人於數秒後開門但未走出門口，被告向告訴人大聲咆哮，並不斷以手指向門內之告訴人】 被告 ：WHAT THE FUCK IS GOING ON? You...... 告訴人：What do you want? What’s up...... 被告 ：Your maid or whoever, she hanging clothes out there. 告訴人：...... 被告 ：She is annoying, she's even wake up my daughter. 你會講中文嗎？你不會講中文你在台灣幹什麼！？你哪 根蔥！？ 告訴人：What's that？ 被告 ：①（威脅語氣）你想被槍打嗎？ 告訴人：What？ 被告 ：①（以手指向告訴人，威脅語氣）你想被槍打？ You want take gun shot? NOW? 告訴人：You want to take what? 被告 ：①（以手指向告訴人）Gun shot. GUN! 【②被告說話時朝告訴人舉起雙手，做出手槍射擊動作】 告訴人：Gun shot? 被告 ：YEAH! 告訴人：What? You brought a gun? 被告 ：YEAH! You want to try? （後退並作勢要告訴人走出 門）COME ON! 告訴人：Why do I want to try? 被告 ：So, If you afraid, you are be the..., be silent. ⑤Fuck off your maid. What is she going on? She wake up my daughter! 告訴人：I don't understand your problem. We are just hanging our laundry. What is your issue? 被告 ：④Fuck! What is time o’clock doing laundry? 告訴人：…… 被告 ：這是什麼時間洗衣服？你會講中文嗎！？ 告訴人：Speak English if you want to talk. 被告 ：我不要講，你住在台灣你會講中文嗎？ 告訴人：So you want to talk to me...... 被告 ：I don’t want to talk. No more talk. No more talk. 好，No more talk. No more talk. 【被告向後走出畫面，步伐穩定、未有搖晃或蹣跚，保全向告訴 人解釋狀況。其間被告仍繼續向告訴人咆哮，言語清晰】 告訴人：（小聲向保全稱）She can do fucking me. 被告 ：③Fuck you so much!④FUCK YOU!! 保全 ：她說你太大聲了啦… 被告 ：④FUCK YOU!! 保全 ：吵到她女兒睡覺，睡不著啦。 被告 ：①我告訴你，You better move out! You better move OUT!④FUCK!! Don’t care m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