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82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根全
李福恭
李駿綸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
094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根全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福恭、李駿綸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李根全於民國110年4月22日下午3時43分許，在址設臺中市○ ○區○○路0段000號之「豐興鋼鐵廠」內，與林育宏因卸料順 序發生爭執，竟基於傷害、強制及毀損之犯意，強行打開林 育宏所駕駛之聯結車車門，踩上聯結車腳踏板後，徒手拉扯 林育宏之衣服前胸處，欲以此方式使林育宏下車而行無義務 之事，致林育宏之衣服布料破損且受有前胸壁擦傷之傷害， 足生損害於林育宏，惟林育宏始終未下車而未得逞。嗣員警 獲報到場處理，並調閱監視器影像，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林育宏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李根全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及被告李根全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迄言詞辯論 終結前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有證據能力 。另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
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檢察官及被告李根全於本 院審理時均同意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俱與本案有關，並經 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李根全告以要旨而為合法調查， 均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李根全固坦承有與告訴人林育宏發生言語爭執，並 打開告訴人所駕駛之聯結車車門，要求告訴人下車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強制或毀損犯行，辯稱：伊踩上腳踏 板是雙手握著告訴人之聯結車扶手，伊沒有拉告訴人，告訴 人受傷和衣服破損都不是伊造成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李根全於110年4月22日下午3時43分許，在「豐興鋼鐵廠 」內，與告訴人因卸料順序發生言語爭執，並徒手打開告訴 人駕駛之聯結車車門，要求告訴人下車。雙方爭執後，告訴 人之衣服前胸處有破損，告訴人並於同日前往李綜合醫療社 團法人苑裡李綜合醫院（下稱苑裡李綜合醫院）就診，經診 斷受有前胸壁擦傷之傷害等情，為被告李根全所不爭執，核 與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字卷第47 -51頁、第113-114頁，本院卷第152-160頁）、證人即在場 人陳忠志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60-167頁）、 證人即在場人陳裕傑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67- 172頁）相符，亦有苑裡李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之 衣服照片、行車紀錄器影像翻拍照片、監視器影像翻拍照片 及苑裡李綜合醫院111年1月10日李綜醫字第1110007號函檢 附急診病歷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1-69頁，本院卷第99-10 0頁、第107-115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李根全有徒手拉扯告訴人之衣服，致其衣服破損及前胸 壁擦傷之毀損、傷害行為：
⒈按證人之陳述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 ，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 形，作合理之比較，以定其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 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告訴人於警詢時指稱：被告李根全 在伊要卸料時，過來開伊車門，拉伊的手和衣服要把伊拉下 車，伊衣服被毀損，也有前胸壁擦傷、左側前臂擦傷之傷害 等語（見偵字卷第47-51頁）；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 證稱：伊和被告李根全因為下料順序發生衝突，伊卸貨倒車 時，被告李根全過來開伊車門，打伊手臂、拉伊腳，要把伊 拉下車，伊怕被拉下去會骨折就抓著方向盤，沒有被拉下去 。伊衣服前胸處整個破掉等語（見偵字卷第113-114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和被告李根全因為卸料發生爭執，被 告李根全於伊倒車時跑來強行開伊車門，拉伊小腿要把伊拉
下車，伊坐在車上握著方向盤。被告李福恭、李駿綸（2人 涉犯傷害、強制、毀損罪嫌另為無罪諭知，詳後述）衝過來 先飆罵，被告李駿綸踩在聯結車腳踏板上用右手拉伊胸領、 拉手要伊下車，伊衣服被扯破，胸口有被扯到或刮傷，後面 不知道勸架還怎樣又有人把伊手刮傷，被告李福恭、李駿綸 在下面一直罵三字經，離開時還在罵，伊當下就打電話報警 。到最後傷口就是被告3人都有，反正渠等是一起的，渠等 手一直伸過來，伊看不清楚是誰等語（見本院卷第152-160 頁），告訴人就被告3人各自行為為何所為之證述固然未盡 一致，惟衡人之記憶本屬有限，且容易隨時間經過趨淡，而 告訴人就雙方發生爭執之原因、被告李根全於案發時開啟其 所駕駛之聯結車車門、有人踩上聯結車腳踏板拉扯其衣服前 胸處致其衣服破損，其受有前胸壁擦傷等重要情節所為證述 前後一致，堪認其此部分所為指述，尚非子虛。 ⒉被告李根全確有於案發時自行開啟告訴人所駕駛之聯結車車 門，踩上聯結車腳踏板使其與告訴人處於同一高度位置之事 實，業據證人陳裕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和被告3人、告 訴人是因為工作認識，無私交。被告李根全於案發時和告訴 人發生爭執，有叫囂、互嗆，被告李根全跑去告訴人之車邊 ，開啟車門、一手扶著扶手踏上腳踏板，但是伊因為視線角 度沒有看到被告李根全之動作，伊後來低頭繼續做工作，所 以也沒看到被告李根全踏上腳踏板後之行為。被告李福恭、 李駿綸則始終都在車下，伊沒看到渠等2人上車。後來告訴 人倒完要簽收時沒有下車，所以伊沒看到告訴人之衣服有沒 有破掉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67-172頁），與告訴人前開 所為有人踩上聯結車之證述及被告李根全於本院審理時自承 ：伊要叫告訴人下車來講，因為告訴人不下車，伊雙手握著 告訴人車上之扶手上去，這樣比較近，告訴人在車上坐得直 挺挺，沒有彎腰等語（見本院卷第182-183頁）均相吻合， 亦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時勘驗現場監視器及行車紀錄器影像， 結果略以：被告李根全於影像時間（下同）00：01：28時小 跑步至告訴人之聯結車駕駛座旁，打開駕駛座車門往上跨步 至與駕駛座同高位置，駕駛座車門大幅晃動，被告李根全於 00：01：35時往下退步、站在車門旁邊，1名穿著黑色長袖 上衣、黑色長褲之人（即證人陳忠志）將被告李根全拉離聯 結車。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於00：01：52時先後跑至紅色聯 結車旁，被告李根全與證人陳忠志在另1台綠色聯結車旁拉 扯，被告李根全、李福恭於00：02：04走近紅色聯結車駕駛 座旁，被告3人與證人陳忠志均聚集在駕駛座旁邊，渠等舉 止因被車門遮蔽，無法辨識。嗣被告3人與證人陳忠志於00
：02：11均退至紅色聯結車駕駛座旁一段距離處等語，有本 院勘驗筆錄及截圖照片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3-96頁、第9 9-100頁），應足佐證告訴人指訴遭人踩上聯結車腳踏板拉 扯其衣服前胸處之情屬實。
⒊證人即到場處理員警張柏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案發當 日下午4時許到場時，告訴人、被告李福恭及另1人在場，伊 因為告訴人表示其衣服破損，便立刻拍照，伊看到告訴人胸 口有明顯紅腫傷痕。嗣伊和其他警員約於同日下午5時至6時 許間離開現場等語（見本院卷第172-177頁），佐參員警到 場時，告訴人之衣服前胸處有破損，部分肌膚外露，其於案 發當日晚間8時許即至苑裡李綜合醫院急診，並經診斷有胸 口擦傷9×0.5公分之傷勢等情，有苑裡李綜合醫院診斷證明 書、告訴人之衣服照片及苑裡李綜合醫院111年1月10日李綜 醫字第1110007號函檢附急診病歷存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1 頁、第69頁，本院卷第107-115頁），可見告訴人於案發後 隨即報警、就診，其指稱遭傷害之前胸部位與證人張柏威親 眼所見傷勢、醫師依其專業診斷之受傷位置相符，與一般人 突遭他人抓住衣服前胸處拉扯所生之傷害情況亦屬相合；再 斟酌被告李根全踩上聯結車腳踏板、與告訴人處於相同高度 後，告訴人駕駛之聯結車車門有大幅晃動之情形，此經本院 勘驗監視器及行車紀錄器影像如前述，適與一般人在車內拉 扯會造成車體晃動之情形相符，足徵被告李根全有於犯罪事 實欄所載時間、地點，踩上告訴人駕駛之聯結車腳踏板後， 徒手拉扯告訴人之衣服前胸處之行為，且力道並非輕微，造 成告訴人之衣服毀損不堪用及其受有前胸壁擦傷之傷害。又 被告李根全明知其於案發時戴工作手套，與告訴人均處於爭 執之情緒激動狀態，依其智識、經驗當亦知悉衣物布料材質 柔軟，若用力拉扯告訴人之衣服即有破損可能，且告訴人之 前胸處可能因為衣服拉扯間之摩擦或被其手套布料摩擦致傷 ，仍有意大力為之，其有毀損及傷害之主觀犯意甚明。 ⒋告訴人衣服損壞及受傷之結果係其行為所造成乙節，詳如前 述。倘被告李根全踩上告訴人之聯結車腳踏板後，僅雙手握 住扶手，無其他舉措，應無可能造成聯結車車門大幅晃動之 情形，被告李根全所辯前詞與常理不符，即無可採。 ㈢按刑法第304條第1項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 之謂，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而影 響於他人者，亦屬之。且該所謂「強暴」，祗以所用之強暴 手段足以妨害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 ，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4319號、111年度台上字第480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李根全徒手拉扯告訴人衣服，造成告訴人之衣服 毀損、告訴人受有前胸壁挫傷之傷害，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而告訴人本有決定是否下車之行動自由，被告李根全縱因卸 料順序或告訴人之言語，對告訴人心生不滿，仍無違背告訴 人之意願令其下車之權利，告訴人亦無配合被告李根全舉措 之義務，故被告李根全踩上聯結車腳踏板，拉扯告訴人之衣 服致其受傷且衣服破損之行為，應已足以壓抑告訴人之意思 決定或活動之自由，進而妨害告訴人之權利，揆諸上開裁判 意旨，自屬強暴行為而著手實行強制罪之構成要件行為，然 未生告訴人被迫下車之結果，其所為應止於強制未遂。復依 被告李根全上開於本院審理時之供述，其明知告訴人不願意 下車，即對於其行為違反告訴人之意願而妨害告訴人之權利 應有所認知，仍有意拉扯告訴人之衣服，以此方式實行強制 行為未果，其主觀上有強制犯意，亦堪認定。被告李根全空 言否認此部分犯行，亦不足採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業已明確，被告李根全所犯傷害、強制 未遂及毀損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核被告李根全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同法 第304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未遂罪及同法第354條之毀損罪 。
㈡被告李根全出於令告訴人下車之單一目的，於同一時間、地 點，以拉扯告訴人衣服之一行為，同時犯傷害罪、強制未遂 罪及毀損罪，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 之傷害罪處斷。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李根全未思以理性、和 平途徑與告訴人協調工作糾紛，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財產法 益與行動自由之觀念，任意以如犯罪事實欄所載強暴方式妨 害告訴人行使權利，雖其強制行為未達既遂程度，仍造成告 訴人之衣服毀損及受傷之結果，幸而告訴人所受傷勢尚屬輕 微。又被告李根全無前案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可參（見本院卷第19頁），犯後飾詞否認犯行，迄今 未與告訴人和解、賠償損失，亦未取得告訴人之諒解，殊值 非難，暨被告李根全自陳國中畢業、擔任司機、經濟狀況勉 持、須扶養父母、健康狀況良好（見本院卷第189頁）及告 訴人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8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李根全強行打開告訴人之聯結車車門、 拉扯告訴人之衣服前胸處，命其下車，致告訴人同時受有左 側前臂擦傷之傷害等語，因認被告李根全此部分所為，亦涉
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惟查，告訴人就其左側前 臂之受傷原因係遭被告李根全、被告李駿綸刻意傷害所致？ 或係渠等2人以外之人於上前勸架期間不慎造成？指述前後 不一，尚難排除告訴人於雙方拉扯間不慎擦傷或他人上前協 調時不小心造成之可能，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李根全除打 開告訴人之聯結車車門、徒手拉扯告訴人衣服之行為外，另 有毆打或以其他方式造成告訴人前開傷勢之行為，即無從僅 憑告訴人之單一指述，認其左側前臂擦傷之傷害亦係被告李 根全之行為所致，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原應為 被告李根全無罪之判決，惟若此部分成立犯罪，與前揭有罪 部分具有實質或法律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間 、地點，與被告李根全共同基於傷害、強制、毀損之犯意聯 絡，於被告李根全強行打開告訴人所駕駛聯結車之車門，徒 手拉扯告訴人之胸口命其下車後，見狀趕至該處，亦徒手拉 扯告訴人之胸口命其下車，以此方式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 ，並導致其衣服遭拉扯而毀損，致令不堪使用，告訴人亦受 有前胸壁、左側前臂擦傷等傷害，惟告訴人始終待在車上而 未下車，因認被告李福恭、李駿綸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同法第304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未遂罪及同法 第354條之毀損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161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若檢察官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30年上字第816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 986號與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李福恭、李駿綸均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 傷害罪嫌、同法第304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未遂罪嫌及同 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無非係以被告3人之供述、證人即告 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監視器影像及翻拍照片、行車 紀錄器影像及翻拍照片、告訴人之衣服照片與苑裡李綜合醫 院診斷證明書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李福恭、李駿綸均堅詞否認有何傷害、強制未遂及 毀損犯行，被告李福恭辯稱：伊聽到前面在爭執，趕過去後 只有用言語要大家下來說清楚，伊沒有靠近告訴人，也沒有 強迫告訴人下車等語；被告李駿綸辯稱：因為告訴人所在位 置很高，伊有拉告訴人之衣角請告訴人下車，但沒有強迫告 訴人，也沒有踩上聯結車腳踏板等語。經查：
㈠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於案發時在場，被告李駿綸有徒手拉告 訴人衣服之行為。嗣告訴人之衣服前胸處破損，其於同日前 往苑裡李綜合醫院就診，經診斷受有前胸壁擦傷、左側前臂 擦傷之傷害等情，均為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所不爭執，與告 訴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字卷第47-51 頁、第113-114頁，本院卷第152-160頁）、證人即在場人陳 忠志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60-167頁）、證人 即在場人陳裕傑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67-172 頁）互核無違，亦有苑裡李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之 衣服照片、行車紀錄器影像翻拍照片、監視器影像翻拍照片 及苑裡李綜合醫院111年1月10日李綜醫字第1110007號函檢 附急診病歷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1-69頁，本院卷第99-10 0頁、第107-115頁），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㈡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李駿綸踩在伊車 子階梯上用右手拉伊胸口衣領，把衣服扯破，並拉手要伊下 車，被告李福恭過來也上來，2人在那邊扯就揮到伊的手等 語（見本院卷第152頁），均為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所否認 。衡諸雙方就被告李福恭、李駿綸之行為各執一詞，告訴人 上開所言本質上仍屬告訴內容，且依上開告訴人於本院審理 時之證述（壹、二、㈡、⒈），其因現場情形混亂，尚難清楚 分辨被告3人之行為，則被告李福恭、李駿綸究有無公訴意 旨所指犯行，自應調查有無其他補強證據。
㈢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於案發時始終站在地上，未踩上告訴人 駕駛之聯結車腳踏板等情，分據證人陳忠志於本院審理時（ 見本院卷第160-167頁）、證人陳裕傑於本院審理時（見本 院卷第167-172頁）證述在卷，亦經本院勘驗無訛（見本院 卷第93-96頁），已與告訴人指述情節不同；自卷附行車紀 錄器影像翻拍照片（見偵字卷第65-69頁）以觀，被告李福
恭、李駿綸面朝告訴人所在方向時，均需仰頭為之，兼衡被 告李福恭、李駿綸與被告李根全之身高相近（見本院卷第18 5頁），被告李根全拉扯告訴人衣服前胸處須踩上聯結車腳 踏板始能為之，顯見告訴人坐在聯結車駕駛座所處位置距離 地面有相當高度，倘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未踩上聯結車腳踏 板，應無法觸及告訴人之衣服前胸處，告訴人就被告李福恭 、李駿綸部分所為陳述之真實性，已非無疑。
㈣被告李駿綸雖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有伸手拉告訴人衣服之衣角 ，要告訴人下車等語（見本院卷第184頁），然告訴人於歷 次證述時就此隻字未提，復與被告李根全踩上聯結車腳踏板 拉扯告訴人之衣服致破損等情相互對照，尚乏證據可證被告 李駿綸有刻意強力拉扯告訴人之衣服衣角，客觀上是否已達 壓制告訴人之意思決定及實現自由之強暴程度，亦有疑問， 不能僅以被告李駿綸之供述，遽認其所為已屬強暴行為而為 其不利之認定。
㈤又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於被告李根全踩下腳踏板、被證人陳 忠志拉離聯結車旁後始到場，此經本院勘驗監視器及行車紀 錄器影像如前述，渠等2人與被告李根全間，就被告李根全 上開傷害、強制及毀損行為有何明示或默示之犯意聯絡，實 有疑問。卷內復無證據可資佐證渠等2人有公訴意旨所指徒 手拉扯告訴人胸口之行為，或與被告李根全間有何明示或默 示之犯意聯絡，即不得僅憑告訴人之單一指述或渠等2人於 案發時在場，逕以傷害、毀損或強制未遂罪責相繩。五、綜上所述，此部分無從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使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李福恭、李駿綸有公訴意 旨所指傷害、毀損或強制未遂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及判 決意旨，自應為被告李福恭、李駿綸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4條第2項、第1項、第354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祥薇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明誼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佩珺
法 官 湯有朋
法 官 鄭咏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施佑諭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