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552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桂英
選任辯護人 楊怡婷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438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告訴人丙○係朋友關係，其因積 欠債務未償還，且知悉告訴人有相當之財力，遂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犯意，於 民國109年8月11日某時，駕車搭載告訴人前往其位於彰化縣 ○○市○○街000巷00號住處，利用告訴人在該住處過夜之機會 ，徒手竊取告訴人所持有放置在包包內之如附表所示金融卡 ，得手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將竊取之金融卡插入自 動櫃員機內，並按取金融卡密碼（告訴人將金融卡密碼拍照 後儲存於手機內），而提領如附表所示款項，提款後再將金 融卡放回告訴人之包包內。嗣告訴人於109年8月13日發現存 款短少，經報警處理後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 0條第1項之竊盜、同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財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 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 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 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 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是以下本院採為認定被 告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且毋庸論 述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此先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 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 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度台上字第498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要旨參照）。四、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及同法第339條 之2第1項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 證述、附表所示金融卡帳戶之申設人資料及交易明細、提款 影像照片、告訴人將金融卡密碼拍照儲存於手機內之照片、 被告住處之監視器影像照片、被告提出其積欠債務之還款證 明單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認如附表所示之提款事項均係其所為，惟始終 堅詞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之竊盜及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 等犯行，辯稱：我和告訴人是男女朋友，我們常一起過夜， 告訴人說想要跟我一起住，所以要給我100萬元繳房貸；我 並沒有偷告訴人之金融卡，是告訴人把3張金融卡交給我並 告訴我密碼，告訴人要我去提款來繳我的房貸，我最後只有 提領90萬元拿來清償我個人債務及買家具等語（見偵卷第13 8頁、本院卷第81頁）；辯護人則以：本件檢察官所提的證 據僅有告訴人之單一證述，但告訴人就被告為何會知悉本案 3帳戶金融卡密碼之證述，其在警詢、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述
前後不一，告訴人在警詢時先是稱被告有看過告訴人之手機 相簿，所以知道手機相簿有金融卡密碼，其後於偵查中則是 說告訴人在領錢時被告有看過密碼，然告訴人於審理中卻證 述被告未曾跟告訴人一起去領錢過，亦未曾向被告說過其手 機內有金融卡密碼之照片，可見這部分僅是告訴人的臆測之 詞。另告訴人手機內照片有2組密碼，若非告訴人向被告告 知何組密碼對應何張金融卡，被告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順利 提領款項，況被告提領完畢後，告訴人之聯邦銀行帳戶內仍 有剩餘6萬餘元，若本案被告係盜領告訴人款項，應會盜領 一空，而不會仍留存款項在帳戶內，足見當時被告是經告訴 人之同意才做提領。再者，告訴人就109年8月11日晚上所發 生的事情，供詞有前後不一致的情形，告訴人先稱8月11日 吃完飯後肚子不舒服，被告接著拿藥給證人吃，告訴人馬上 就睡了，睡到隔天早上7點，但從監視器畫面可知，告訴人 在8月12日早上還有跟被告一起外出運動後又一起買早餐回 來吃，此與告訴人所說當下覺得怪怪的覺得不舒服，想要趕 快回家的證詞也不一致，告訴人之證言有諸多的疑點，不足 採信。被告與告訴人之前為男女朋友關係，有一起出遊也有 發生性行為，可見二造之前感情蠻好的，且告訴人之前確實 有跟被告說打算常住被告家裡，又聽聞被告之房屋尚有房屋 貸款未繳清，遂同意交付金融卡交給被告去領錢，本案檢察 官所提之證據不足以認定被告有罪，請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 語為被告辯護（見本院卷第45至49、219至220頁）。六、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時為男女朋友關係，彼此曾多次共同出 遊，並在外或在被告家共同過夜，且被告確實有如附表所示 之提款情事等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 在卷（見偵卷第13至15、137至138頁、本院卷第81頁），而 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和被告認 識的第二天，被告就開車載我去賓館；我有在汽車旅館及被 告的住家和被告發生過性行為（見偵卷第151頁、本院卷第1 64頁），並有被告與告訴人之合照1張、告訴人所有之國泰 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告訴人之國泰 世華銀行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查詢、歷史資料交易明細及 告訴人所持有其子乙○○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帳戶（乙○○將該帳戶資料〈含帳戶內存款〉均交給告訴人 使用，下稱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查詢 、國泰世華銀行對帳單（見偵卷第47至49、57至59頁）、告 訴人之聯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告訴人 之聯邦銀行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查詢、ATM交易明細、帳
戶交易明細（見偵卷第67至71頁）、提款機編號對應設置地 點、被告持上開3帳戶之金融卡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提款 之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見偵卷第61、73至77、79至83、91 至93頁）、聯邦商業銀行業務管理部存匯集中作業科110年1 1月29日聯業管（集）字第11010359841號函暨調閱資料回覆 、告訴人之聯邦銀行帳戶之存摺存款明細表、ATM交易明細 表、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0年12月9日國世存 匯作業字第1100201577號函、告訴人及乙○○之國泰世華帳戶 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103、113至114、115、119、127至12 8、131至132頁）等件在卷可按，是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 定。惟被告除上開供承有持告訴人所持有之本案3帳戶之金 融卡提領如附表所示款項外，並無其他自白情詞，而依前揭 檢察官所提及卷存事證（除告訴人之指訴），則僅得佐證被 告有如附表所示之提款行為及被告與告訴人間係友人關係等 節，尚難逕予推認被告即有告訴人指訴之竊取本案3帳戶之 金融卡之行為，或被告之提款並非經由告訴人所允許之行為 而有檢察官所指之本件竊盜、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犯 行。
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決參照）；又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 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 其陳述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 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決參照）。 質言之，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查 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而所謂無瑕疵， 係指上開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 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383 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告訴人在本質上雖屬於證人，然 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對立之立場（即學理上所 稱「敵性證人」），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 罰，其證詞之憑信性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薄弱。故告 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或陳述均無 瑕疵，亦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相關 證據，以查明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 以擔保其指證及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 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 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 實性之證據而言，故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待證之犯罪事
實具有相當關聯性，在客觀上能增強告訴人證詞之憑信性， 且足以擔保其指證之真實性，始足當之。至告訴人證述是否 前後一致，其指證態度是否堅決，有無誣攀被告之可能等情 ，僅可作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具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告 訴人陳述之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 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412號、105年度台上字第1582號 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案3張戶提款卡之持有人即告訴 人之指證，是否前後一致，並與事理相符，無可指摘，始可 以前開證據作為其指訴之佐證，否則如若告訴人原先之指訴 原已矛盾、不合事理，縱使有前揭客觀證據足可參照，亦不 足以作為認定被告確有為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行為。則查： ⒈告訴人於109年8月14日警詢時先證述伊所持有的本案3帳戶有 如附表所示之遭被告盜領之行為，但卻稱不知道被告之姓名 、年籍資料及聯絡方式，稱雙方僅用LINE聯絡（見偵卷第22 至23頁），告訴人對其與被告間之關係及案發時其在被告住 處過夜等情隻字未提；嗣於109年9月12日警詢時始陳述：我 在109年8月11日晚上跟被告吃完飯後我覺得肚子很痛，所以 我跟被告一起回她家，她就拿三顆白色不知名的藥丸給我， 說是胃藥給我吃，我吃完後就去睡覺然後一覺到天亮。她可 能是趁我睡覺時拿走我的包包並拿裡面的金融卡去提款。我 12日早上起來的時候，頭有比較暈一點，我包包有在我旁邊 。我的手機相簿內有張寫有我及我兒子乙○○金融卡密碼的紙 條，她有看過我手機相簿所以知道裡面有金融卡密碼，那張 照片是108年8月4日拍攝的，因為我年紀大了怕忘記密碼才 留在手機相簿裡的（見偵卷第28頁）；於110年5月14日偵查 中則證稱：109年8月11日被告與我聯絡，因為我太太剛過世 不久，我心情不好想散心，所以叫被告開車來我家載我，當 天我在被告住處過夜，當晚我有跟被告說我胃不舒服，被告 有拿三顆藥給我吃跟我說是胃藥，我吃完之後就昏昏沈沈的 ，被告應該就是用我昏沉的狀態下拿金融卡去領錢的。我有 把金融卡密碼拍照存在手機裡面，被告有看過我的手機，所 以被告會知道密碼，我沒有跟被告說過我的手機内存有金融 卡密碼的照片，我之前去領錢時有看過手機，可能被被告發 現（見偵卷第152頁）；再於本院審理時證述：109年8月11 日被告開車過來載我去她住處，被告跟我說要去她家住2天 ，所以我才帶行李包，我就把3帳戶金融卡跟證件都放在行 李包內。回到被告家後，被告有載我出門一起吃晚餐，之後 回到被告住處我們有從事性行為，晚餐後我肚子痛，被告就 拿3顆藥給我吃，吃完我就睡著了，被告晚上偷拿我的金融 卡去領錢我都不知道。我沒有告訴被告金融卡密碼，我的密
碼放在手機相簿內，我不知道被告如何知道我的手機內有金 融卡密碼，被告沒有陪我去ATM、櫃臺領錢過。因為我平常 有晨跑的習慣，4點就會起床，但隔天我睡到6、7點，我發 現有點不對，我從來沒有睡這麼晚，我就說我要回家。回家 後我就去查帳戶，發現帳戶金額有短少（見本院卷第160至1 65、169至171頁）。
⒉觀諸告訴人上揭證述可知，告訴人最初報案時，對其與被告 間之關係、案發時其在被告住處過夜及被告係如何取得本案 3帳戶之金融卡暨卡片密碼等情，均無任何陳述或說明；嗣 隔2個多月後之警詢時始稱係因在被告住處過夜而遭被告偷 取提款卡盜領金錢，並聲稱被告係偷看其手機相簿內之照片 而知悉上開3帳戶之金融卡密碼；然其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卻又稱不知道被告如何知道其手機相簿內有金融卡密碼之照 片，僅泛稱其之前去領錢時有看過手機，可能被被告發現， 但於本院審理中又證述被告未曾陪其去領錢（見本院卷第16 7頁），則告訴人最初報案時，僅聲稱被告未經其同意或授 權持金融卡提領上開3帳戶之款項，卻未說明為何被告可以 取得其所持有之上開3帳戶金融卡暨卡片密碼之本案重要事 實，且嗣後就被告為何知悉其金融卡密碼而得以盜領一事， 前後所述矛盾不一；又其聲稱被告係偷看其手機相簿內之照 片而知悉上開3帳戶金融卡密碼之情事，並非其親身經歷之 事，核屬其個人推測之詞，是告訴人前揭證述是否可信，已 非無疑。
⒊告訴人雖指控被告於109年8月11日晚餐後拿藥給告訴人服用 ，導致告訴人昏沉熟睡，被告係趁告訴人昏沉熟睡之際，偷 取上開3帳戶之金融卡並盜領帳戶內款項。然此部分除告訴 人之片面指訴外，並無其他相關證據（告訴人體內是否有藥 物殘留之檢測、告訴人之就醫或其他相關證明）可資證明， 尚難徒憑告訴人上揭指控即認被告有此犯行；再參以被告所 提出其住處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顯示，於109年8月12日 上午5時許，被告與告訴人有一同步行出門，並於同日上午5 時45分許，一同步行回到被告住處，且在上開照片中，告訴 人係自行走路，並無需人攙扶之情形，此有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見偵卷第95至98頁）附卷可憑，及被告係於同日 上午6時11分許、上午6時58分許，分別再為附表編號4、5所 示之提領款項之行為（見偵卷第59、79至83頁），則告訴人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因服用被告所給之藥物後昏睡直至翌日 6、7時許始清醒，其立即發覺不對勁要求返家，被告係趁其 昏睡之際偷取提款卡出門盜領等情（見本院卷第160至161、 163頁），顯與上開客觀證據內容不符，是告訴人之證述顯
有瑕疵，實難僅以告訴人之瑕疵證述，遽認被告有何竊盜或 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犯行。
㈢又告訴人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聯邦銀行帳戶之金融卡密碼 是同1組之6位數字密碼，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金融卡 密碼為另1組之6位數字密碼等情，業據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72頁），則衡以使用金融卡領取款 項者，須於金融機構設置之自動櫃員機上依指令操作，並輸 入正確之密碼，方可順利領得款項，本案如非告訴人同意、 授權而告知上開3帳戶之金融卡提款密碼等情況，被告單純 持有金融卡，欲隨機輸入號碼而領取款項之機會，以上開3 帳戶分別為2組6位數字密碼之設計及提款密碼倘輸入錯誤3 次，該金融卡即被停用之機制設計，倘未經持卡人授權之人 任意輸入號碼而能與正確之提款密碼相符者，機率甚微，是 被告辯稱係告訴人將3張金融卡交給伊並告知卡片密碼，交 由伊前去提款之情，並非不無可能。
㈣再者，現今自動提款機均有裝設監視器並錄影，以杜絕交易 糾紛或從而確認操作之人等情，乃眾所周知之事，倘被告係 竊得本案金融卡再冒領存款，未免犯行敗露自會有所掩飾， 然依上開自動提款機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中，可見被告 清楚完整之臉部影像（見偵卷第79、91至93頁），被告並無 特別遮掩或遮蓋其面容之舉，實可自監視畫面中直接判斷其 真實身分，從而被告若非取得告訴人之同意，焉有如此大膽 行徑？從而，被告辯稱其係受告訴人之授權，而前往提款等 語，尚難認與事理有悖而絕無可能，實有合理之懷疑。 ㈤至公訴人認：以被告和告訴人之交情，被告辯稱是告訴人同 意由被告提領出90萬元後贈與被告一情，顯然不合常情。惟 揆諸前述，本案除告訴人所為之單一且具有瑕疵之指證外， 復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佐證告訴人之證述，已無從逕採而認 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或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犯 行，被告此部分辯解（聲稱告訴人同意將被告所提領之金額 贈與被告）雖無可取，然亦不足以據此即反面推論被告有本 件被訴之竊盜或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犯行，併此敘明 。
七、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33 9條之2第1項等罪之前開事證，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致無從為被告涉有上開犯行之確信。且本院依調查所得 之證據，告訴人之指訴既存有上述可疑之處，即難使本院確 信其指訴為真實可採。而綜合上開事證，亦不能排除被告辯 稱其係經過告訴人授權提款之情節存在之可能性。質言之，
本件並無充足之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犯罪，因認被告被訴 上開罪名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宗達提起公訴，由檢察官林佳裕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麗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黃當易
附表：
編號 提款時間 提款地點 提領金額 (新臺幣) 提款之金融卡 備註 1 109年8月11日21時35分許、21時36分許、23時31分許 彰化縣○○市○○街000號之OK便利商店 3萬元 3萬元 3萬元 1萬元 丙○之聯邦銀行帳戶金融卡( 帳號000000000 000) 2 109年8月11日20時6分許、20時7分許 彰化縣○○市○○路00號之國泰世華銀行 10萬元 10萬元 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金融卡(帳號00 0000000000) 乙○○係丙○之子，其將左列金融卡交予丙○使用。 3 109年8月11日22時許、22時1分許 彰化縣○○市○○路00號之國泰世華銀行 10萬元 10萬元 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金融卡(帳號0000 00000000) 4 109年8月12日6時11分許、6時12分許 彰化縣○○市○○街00號之全家便利商店 10萬元 10萬元 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金融卡(帳號00 0000000000) 乙○○係丙○之子 ，其將左列金融卡交予丙○使用。 5 109年8月12日6時58分許、7時許 彰化縣○○市○○街00號之全家便利商店 10萬元 10萬元 丙○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金融卡(帳號0000 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