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241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啓明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86
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啓明犯傷害罪，處罰金新臺幣貳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罰金新臺幣貳萬貳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曾啓明於民國109年4月12日上午10時55分許，自屏東縣○○鄉 ○○路0號「西方道堂」廣場欲進入後殿，適道堂主委林昌遠 命其佩戴口罩，曾啓明因認林昌遠口氣不好，竟基於傷害之 犯意，以手肘推撞林昌遠胸部，林昌遠突遭推撞重心不穩而 踉蹌後退，因而受有胸部及右足挫傷等傷害。嗣曾啓明於同 日上午11時許，另行起意，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不特定 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西方道堂廣場，口出「臭俗辣」一詞 辱罵林昌遠，足以貶損林昌遠之人格與社會評價。嗣林昌遠 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林昌遠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下列所引被告曾啓明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 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 議，就此等供述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 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本件所憑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各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 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地，與證人即告訴人林昌遠（下 稱告訴人)因進入道堂應佩戴口罩一事發生爭執，其有用手 碰觸告訴人身體2次，告訴人因此後退2步，且告訴人於109 年4月13日至阮綜合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就醫，經診斷受有 胸部及右足挫傷之傷害，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公然侮辱犯 行，辯稱：我不是用手肘撞林昌遠，我是怕林昌遠打我，用 手把林昌遠擋開，我只有碰到林昌遠的手，沒有碰到他胸部 ，林昌遠的傷不是我造成的，那些傷是他105年至106年間車 禍所造成的，我沒有罵林昌遠「臭俗辣」，我是問他「見笑 懂不懂？（台語）」，惟查：
㈠傷害部分：
⒈不爭執事項之認定：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地，與告訴人因進入道堂應佩戴 口罩一事發生爭執，其有用手碰觸告訴人身體2次，告訴人 因此後退2步，且告訴人於109年4月13日至阮綜合社團法人 阮綜合醫院就醫，經診斷受有胸部及右足挫傷之傷害等事實 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告訴人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之 證述大致相符（警卷第17頁至第21頁，偵卷第23頁至第25頁 ，本院卷第131頁至第138頁），且有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 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西方道堂監視器錄影截圖4張（警卷 第43頁至第47頁）在卷可憑，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為真。 ⒉被告係以手肘推撞告訴人胸口，告訴人所受胸部及右足挫傷 之傷害與被告傷害行為有因果關係：
本案事發經過，業經本院當庭勘驗西方道堂監視器錄影檔案 ：「畫面攝錄範圍為西方道堂後殿廣場，被告自畫面右方出 現，頭戴紅色鴨舌帽、身穿黑色衣服，正從廣場走入後殿走 廊，並繼續往後殿門口欲進入殿內，告訴人出現在後殿門口 ，身穿橘色背心朝被告走近，被告進入殿內時與告訴人擦身 經過，被告看了告訴人一眼後進入殿內短暫消失在畫面中， 告訴人站在後殿門口，右手以食指指向殿內，接著被告隨即 出現在後殿門口與告訴人面對面，被告立即抬起其左手手肘 推撞告訴人1下，有碰觸到告訴人，告訴人因而往後退了2步 ，被告再用其手肘推告訴人1下，之後告訴人向後轉身拿起 身上的手機撥打電話，被告則站在後殿口，來回走動」等情 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憑（本院卷第57頁）。而告訴人於 警詢、偵查、審理時證稱：「因為疫情，政府規定進到道堂
要戴口罩，我跟曾啓明說請你戴上口罩，結果曾啓明從正面 用左手推我右胸2次，他蠻大力的，曾啓明碰觸到的部位不 是我的手，我措手不及倒退2、3步差點摔倒，我往後退右腳 就扭到，右腳扭到就是診斷證明書記載右足挫傷部分（警卷 第21頁，偵卷第23頁，本院卷第131頁至第136頁）」，觀諸 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審理時歷次證述，就被告是用左手推 撞其右胸口2次，其猝不及防往後踉蹌，造成右腳扭到挫傷 等細節，歷次證述一致，並無矛盾可指。且告訴人所證稱上 述細節，與監視器客觀攝得「被告以其左手手肘推撞告訴人 1下，告訴人因而往後退了2步，被告再用其手肘推告訴人1 下」之畫面相符，亦徵告訴人證述之可信性。再觀諸告訴人 至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就診，經診斷受有胸部挫 傷之傷勢，與告訴人所述「被告以左手推撞我右胸」相符； 右足挫傷之傷勢亦與告訴人所述「曾啓明推我，我措手不及 倒退2、3步差點摔倒，右腳就扭到」相符。綜上，告訴人之 證述既與監視器攝得客觀影片、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綜合 醫院診斷證明書所呈傷勢相符，可證告訴人證述屬實，被告 以手肘推撞告訴人胸口，致告訴人踉蹌後退，因而受有胸部 及右足挫傷之傷害等事實，堪以認定屬實。
⒊被告主觀上有傷害之直接故意：
本院當庭勘驗西方道堂監視器錄影檔案，得「告訴人並無攻 擊被告的舉動，被告主動以手肘撞擊告訴人，被告並非被動 擋開告訴人」之勘驗結果，被告既然主動以手肘撞擊告訴人 ，堪認被告主觀上有傷害之直接故意無誤。
⒋無證據證明被告所述「告訴人胸部及右足挫傷為舊傷」之辯 解屬實：
被告辯稱：「有1位西方道堂的信徒郭泰安告訴我，林昌遠 胸部及右足挫傷的傷勢是林昌遠於105年、106年間因車禍造 成的舊傷(本院卷第56頁、第58頁)。」經本院向阮綜合醫療 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調閱告訴人105年、106年病歷（本院卷 第77頁至第115頁），告訴人於此期間內有至阮綜合醫院牙 科、家庭醫學科、心臟內科就診，並進行癌篩定量免疫法糞 便潛血檢查，其中106年3月21日、106年4月5日、106年4月1 5日至家庭醫學科、106年3月16日至心臟內科就診之病歷資 料中記載「chest pain」（本院卷第89頁至第95頁)。告訴 人於審理時證稱：「我109年4月13日去阮綜合醫院驗傷驗出 胸部挫傷，那是外科，胸部挫傷確實是被告造成，而非我於 105年、106年發生車禍之舊傷，另外，我於106年3月16日、 106年3月21日、106年4月5日、106年4月15日就診的病歷記 載胸痛，是因為我本來就心臟不好，我心臟有裝支架（本院
卷第136頁至第137頁）。」綜合審視告訴人之病歷資料及告 訴人說詞，並無悖離常情之處。被告此部分辯解本就僅止於 聽聞第三人之說詞後被告單方面之懷疑，被告並無證據可證 實告訴人之傷勢為105、106年間舊傷，又經本院調閱告訴人 病歷，亦無可以佐證被告說詞之證據，故尚難遽認被告此部 分辯解可採。
⒌被告所為並不成立正當防衛：
刑法第23條前段規定正當防衛不罰之阻卻違法事由，係以行 為人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意思 ，客觀上具有急迫性，並有實施反擊排除不法侵害之必要性 ，所侵害法益程度亦符合相當性，始足當之。本案起因係被 告未戴口罩進入西方道堂後殿，告訴人要求被告佩戴口罩， 雙方發生爭執，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告訴人僅是站在 後殿門口，以右手指向被告，被告隨即抬起其左手手肘推撞 告訴人，告訴人且未持工具或物品抵擋，亦無任何主動攻擊 行為，足見對於被告而言，客觀上並無不法侵害存在，被告 自始即非出於防衛意思而實施上述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被 告主張正當防衛並不成立。
⒍綜上，被告辯稱其是怕告訴人打自己，故將告訴人手臂擋開 ，告訴人傷勢是舊傷等辯解，均不可採。本案傷害部分事證 明確，被告此部分犯行足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㈡公然侮辱部分：
⒈告訴人於審理時證稱：「被告除了傷害我之外，還有罵我臭 俗辣，我覺得非常侮辱，至於被告有沒有罵我『見笑』我沒有 特別注意(本院卷第132頁、第135頁)。」證人潘雪凌於偵查 、審理時證稱：「曾啓明、林昌遠發生衝突時我在場，曾啓 明進去道堂沒戴口罩，林昌遠叫他戴口罩，他們2個就起爭 執了，聲音非常大聲，林昌遠從大殿踉蹌退出來，曾啓明有 罵林昌遠臭俗辣，而非『見笑懂不懂』（偵卷第47頁，本院卷 第159頁至第163頁）。」證人張華強於偵查、審理時證稱： 「事發當時我在大殿內，曾啓明、林昌遠在門口那裡，我是 聽到曾啓明罵林昌遠才出來的，那時候是疫情期間，曾啓明 沒有戴口罩，曾啓明當著林昌遠的面罵他『臭俗辣』，講得非 常大聲，我沒有聽到曾啓明跟林昌遠講『見笑2個字你知不知 道』（偵卷第49頁，本院卷第165頁至第168頁）。」勾稽告 訴人、證人潘雪凌、張華強此部分證述，就本案起因係被告 未佩戴口罩進入道堂而起、衝突係於道堂門口發生、爭執聲 音很大、被告是罵告訴人臭俗辣而非見笑懂不懂等細節，不 僅就證人個人間，歷次證述均屬一致，前後並無矛盾之處， 且證人3人之證述互核又屬相符，並無瑕疵可指。
⒉被告雖然陳稱：「潘雪凌、張華強都是林昌遠的人，他們來 一定做對我不利證述(本院卷第139頁)。」，被告雖提出對 證人潘雪凌、張華強憑信性之質疑，惟均僅止於被告主觀之 質疑，並無客觀事證可佐。且證人潘雪凌於偵查、審理時陳 稱：「我跟曾啓明、林昌遠都不熟，我跟他們都沒有恩怨糾 紛，我在道堂當志工已經第8年了，林昌遠是西方道堂這1任 的主委，而曾啓明是這1、2年才變西方道堂的信徒（偵卷第 47頁，本院卷第164頁)」證人張華強則於審理時證稱：「我 跟曾啓明、林昌遠都沒有關係，沒有仇恨糾紛，我在西方道 堂做義工快7年了，而林昌遠是道堂主委(本院卷第167頁至 第168頁)」，證人2人均稱跟被告、告訴人不熟，無仇恨糾 紛。證人2人亦非本案紛爭之當事人，偽證之最高法定刑責 高於現行傷害、公然侮辱罪之刑責，衡情證人潘雪凌、張華 強應無甘冒自身觸犯偽證重罪風險而刻意虛捏被告本案犯行 ，誣陷被告之動機，其等上開證詞憑信性不低，應屬信實。 ⒊綜上，勾稽告訴人、證人潘雪凌、張華強證述，被告有向告 訴人罵稱「臭俗辣」一節，堪以認定屬實。
⒋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係指對人詈罵、嘲笑、侮 蔑，其方法並無限制，不問以文字、言詞、態度、舉動，只 須以公然方式為之，而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難 堪或不快之虞，足以減損特定人之聲譽、人格及社會評價即 足。再「侮辱行為」，係指一般人立於名譽權主體之立場， 受到行為人對其人格價值所為蔑視之評價後，一般人均會有 屈辱、不堪、難受等不佳之主觀感受或反應，足以詆毀他人 名譽。再所謂侮辱，乃對他人為輕蔑表示之行為，其內涵須 具有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到難堪或不快之虞者 ，亦即侮辱行為本身須具有侵害他人感情、名譽之一般危險 者；而是否符合侮辱之判斷，應顧及行為人之年齡、教育程 度、職業與被害人之關係等情事。而「臭俗辣」一詞，實不 具善意，在社會一般人之評價認知，係屬輕蔑侮辱之言論， 社會一般具有健全通念之人亦認知該詞彙足使被罵之人在精 神、心理上感到難堪，更使不特定聽聞該詞彙之人，對被辱 罵者在社會上之人格及名譽，產生貶損之評價，足以減損其 人格及名譽，而為社會上一般人無法認同、接受。被告案發 時年滿54歲，自陳就學至國中肄業，從事二手貨物回收買賣 等情（本院卷第173 頁），以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其對 於所為前開言論內容足以減損他人聲譽自難諉為不知，即應 謹慎避免使用，其卻因一時氣憤，仍決意在西方道堂後殿門 口對西方道堂主委即告訴人為上揭言論，依當時時空環境及 衝突發生之脈絡以觀，被告主觀上當具有公然侮辱之犯意無
誤。
⒌而被告以言詞辱罵告訴人之地點，是西方道堂之後殿門口， 該處自屬不特定多數人所得出入之場所，於該處以口出「臭 俗辣」方式辱罵告訴人，任何人行經該處均可聽聞，自屬不 特定多數人所得共見共聞之狀態，而符合「公然」之要件無 疑。
⒍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不可採信。本案公 然侮辱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 刑。
㈢駁回聲請調查之證據及理由：
⒈被告雖聲請再傳喚證人王慎敏，以明被告是否有公然侮辱犯 行，惟本院認為勾稽告訴人、證人王雪凌、張華強及被告之 陳述，本案公然侮辱事實已臻明確，且本院並未引用證人王 慎敏於偵查中所為對被告不利之證述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 之證據，故並無再傳喚證人王慎敏之必要。
⒉被告雖聲請調閱西方道堂後殿所裝設之50、60支監視器、監 聽器，以明案發經過，惟本案案發經過，業經本院當庭勘驗 後殿監視器錄影檔案如上，被告再行聲請調閱其他監視器、 監聽器，並無必要。
⒊被告聲請就告訴人、證人潘雪凌、張華強及被告4人測謊，惟 所謂「測謊」，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容易產生恐懼、不安 、與情境經驗等情緒波動反應，乃以科學方法，由施測人利 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記錄， 用以判別受測者之供述是否真實之技術。是「測謊」在本質 上並非針對「謊言」本身加以偵測，而是在檢測人體血壓、 脈博、呼吸及皮膚導電反應引起之生理變化，用以研判受測 人所述是否屬實。然測謊中之生理反應不一定全然來自說謊 ，受測者於施測時之緊張情緒、疾病、激憤、冷靜之自我抑 制，甚或為受測以外之其他事件所影響，皆有可能引起相同 或類似之生理反應，故是否說謊與生理反應之變化間，有無 必然之因果關係，已有可疑；且受測者倘具特殊之人格特質 ，有無可能說謊與否，皆不致產生不同之情緒波動反應，亦 無實證研究數據可憑；而案發過久，受測者情緒如已平復， 或已合理化其行為，降低其罪惡感，測謊之準確性亦難免受 影響；尤以人類皆有避險之本能，瞭解測謊原理者，如使用 反制方法，或在施測前服用類似鎮定劑或心律不整之藥物， 更足以影響測謊結果。是倘未慮及上述可能影響測謊結果之 各種因素，僅以被告、證人說謊與否之測謊結果作為判斷有 罪或無罪之唯一依據，則測謊不惟可能陷人於罪，抑且反遭 利用為「脫罪」之另一工具。我國就測謊是否為法定證據方
法、如何實施、對於實施之爭執如何救濟、測謊結果有無證 據能力，固均乏明文，但晚近實務多認為測謊在具備一定嚴 格條件下，具有證據能力，可作為審判之參考，惟不得採為 唯一或絕對之依據，是否可採，仍應由法院斟酌、取捨及判 斷。測謊既可能受上述眾多因素干擾而無法獲致正確結果， 法院亦無從逕以測謊結果作為判斷事實真偽之唯一依據，故 迄今測謊既難藉以獲得待證事實之確信，縱可作為偵查手段 及偵查方向之參考，然在審判上尚無法作為認定有無犯罪事 實之基礎，換言之，不論測謊結果如何，均無從單憑測謊即 推翻本院依上揭證據認定之事實，故本院認為測謊並無必要 。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同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被告於前述時地，以手肘推撞告訴人 胸口，另以「臭俗辣」辱罵告訴人，不論自被告之主觀犯意 （侵害告訴人身體法益、侵害告訴人名譽權），或客觀上的 行為（以手肘推撞告訴人，以言語辱罵告訴人），其犯罪所 侵害之法益與行為，均屬明確可分，故其涉犯之2 罪間，犯 意有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未慮及案發時正值COVID -19疫情期間，至公共場所未佩戴口罩，不僅未能保護自己 ，亦會造成其他民眾恐慌，其經告訴人告知進入道堂應配戴 口罩，因認告訴人口氣不好，故以手肘推撞告訴人胸口，致 其踉蹌後退，告訴人因而受有胸部及右足挫傷之傷害，被告 此舉不尊重他人身體法益。被告在西方道堂後殿廣場辱罵身 為道堂主委之告訴人「臭俗辣」等語，使告訴人心裡感到不 堪、難受，並對告訴人在社會上之人格及名譽產生貶損之評 價。且其犯後矢口否認犯行，可見其從未確實理解其行為之 不當，其雖表示願意向告訴人道歉（本院卷第56頁），惟告 訴人於審判程序到庭時，被告並未向告訴人道歉，難謂有積 極彌補之意，所為實應非難。惟念其並無任何經法院判處罪 刑之前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素 行尚佳，且雖然告訴人表示無意願與被告調解（本院卷第19 頁、第130頁)，故迄辯論終結時本案未能調解、和解成立， 惟被告曾表示有和解、調解意願，亦有於本院安排之調解期 日到場（本院卷第56頁、第60頁、第71頁），此為對被告有 利之量刑因子。兼衡其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 因涉及個人隱私故不揭露，詳如本院卷第173頁）等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 服勞役折算標準。並依整體犯罪非難評價、各行為所侵害法
益之關聯性或同一性、罪數所反映之被告人格特性與犯罪傾 向、社會對特定犯罪行為處罰之期待等，為綜合判斷，合併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並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服勞役 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忠勳提起公訴，檢察官潘國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以齊
法 官 楊宗翰
法 官 粘凱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李家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