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原訴字第1號
原 告 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夷將˙拔路兒 Icyang.Parod
訴訟代理人 程昱菁律師
被 告 游友順
游友清
游綉緞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清白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光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11年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游友順應將坐落宜蘭縣○○鄉○○○段000○000○000地號土地 上如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民國110年9月11日羅測土字第26 09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A(面積65.24平方公尺、建物)、 B（面積14.22平方公尺、水泥地）、C（面積0.75平方公尺 、圍牆）、D（面積3.46平方公尺、植樹）等地上物拆除， 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游友順應自民國111年1月1日起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之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肆元。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由被告游友順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五、本判決第一項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捌萬貳仟 元為被告游友順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游友順如以新 臺幣伍拾肆萬陸仟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六、本判決第二項於每屆滿一月時，就該月得請求之金額得假執 行；但被告游友順如以新臺幣柒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七、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又不
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 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亦有明文規定。原 告原起訴請求：㈠被告游友順應將坐落宜蘭縣○○鄉○○○段000 地號土地（重測前為南澳段129-1地號土地）、869地號土地 （重測前為南澳段131-2地號土地）、870地號土地（重測前 為南澳段122-13地號土地，下分稱系爭867、869、870地號 土地，合則稱系爭土地）上所栽種之植物，以及所搭建之鐵 皮屋、水泥地面（實際位置面積以複丈成果圖為準）拆除， 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游友順應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21,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達翌日起迄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遲延利息。㈢被告游友順應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52 元。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嗣分別於民國110 年11月8日具狀及111年2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變更聲明為：㈠ 被告游友順、游友清、游綉緞（下分則稱姓名，合則稱被告 3人）應將系爭土地上所如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110年9月1 1日羅測土字第2609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示 編號A之建物（面積65.24平方公尺）、編號B之水泥地（面 積14.22平方公尺）、編號C之圍牆（面積0.75平方公尺）拆 除，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㈡被告游友順應將867地 號土地上所如附圖編號D之植物（面積3.46平方公尺）移除 ，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原告。㈢被告3人應自111年1月1 日起，按月給付原告211元。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 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㈣被告游友順應自111年1月1日 起，按月給付原告4元。㈤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等情，核原告追加游友清、游綉緞為被告，係基於同一拆屋 還地事件，請求基礎事實應屬同一，又被告游友順業已繳付 使用補償金至110年12月31日，原告就不當得利之給付減縮 起算日，核屬聲明之減縮請求，是參諸前揭說明，均應予准 許。至第一、二項聲明關於拆除範圍之變更，屬更正事實上 之陳述，依前述說明，於法尚無不合，自應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屬中華民國所有，現由原告所管理之原 住民保留地。被告3人之被繼承人即訴外人游來有，擅自搭 建未辦保存登記之鐵皮及RC加強磚造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 ），被告游友順並與游來有共同出資鋪設水泥地面及圍牆， 另被告游友順栽種植物在系爭土地上，均未經原告同意，目 前系爭土地仍由被告3人以系爭建物、圍牆、水泥地面及植 栽（下合稱系爭地上物）無權占有中，占用範圍如附圖所示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及第179條之規定，請
求被告3人拆除系爭地上物及返還占用部分之土地，及按月 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如上揭變更後聲 明所示。
二、被告則以：緣系爭867、869地號土地係分別分割自重測前之 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於土地分割前，先由被告3人之 祖父游阿土合法向宜蘭縣南澳鄉公所（下稱南澳鄉公所）承 租南澳段131地號土地，後由被告3人之母親游來有接續承租 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游來有承租前揭土地時，即興建 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系爭建物、編號B之圍牆及編號C之水泥 地。嗣前揭土地分割出南澳段129-1、131-2地號（重測後分 別為系爭867、869地號）土地，南澳鄉公所即於87年間曾拒 絕再將已分割之重測前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出租予游來 有，經游來有檢附陳情書、切結書表明就其所有建物占用逾 越重測前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之範圍，願於興辦公共設 施之際拆除該部分建物，於88年間南澳鄉公所始再與游來有 簽立臺灣省原住民保留地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約定 租賃期間為87年6月24日至93年6月23日，租賃標的為已分割 之重測前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重測後則分別編為南澳 一段856-1、856地號土地），備考並載明：「請依台端所附 切結書確實辦理並不得影響公共工程執行進度，否依照原住 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及租賃契約等相關規定核辦。」（下 稱系爭備考），從而，游來有與南澳鄉公所已協議以興辦公 共設施作為拆除系爭地上物之條件，而原告係因臺灣省政府 虛級化後，變更為系爭土地管理人並為本件訴訟之法定訴訟 擔當，自亦應受系爭土地於88年時之管理人即臺灣省政府授 權南澳鄉公所於法定權限內核定之系爭租約拘束，且系爭租 約期限屆至後，游友順仍持續繳納系爭土地之使用補償金， 足見兩造間有達成延長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意，已成立不定期 默示使用借貸契約。況系爭土地迄未變更都市計畫，尚無興 辦公共工程之事實存在，原告請求拆除地上物之條件尚未成 就。又游友順、游友清迄今仍合法承租南澳一段856、856-1 地號土地，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之使用現況自游來有承 租後既未曾改變，原告請求拆除系爭地上物亦有違誠信原則 。再者，如附圖所示編號A之系爭建物、編號B之水泥地及編 號C之圍牆，業經游來有全體繼承人即被告3人協議分割由游 友順單獨取得事實上處分權，原告請求游友清、游綉段拆除 系爭地上物並騰空返還占用土地暨使用收益之不當得利之部 分，應無理由等語為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協議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38頁至第339頁，並依判
決格式增刪修改文句）：
㈠坐落宜蘭縣○○鄉○○○段000○○○○○○○段00000○○000○○○○○○○段000 00○○000○○○○○○○段000000○地號土地等系爭土地均屬於中華 民國所有，由原告管理之原住民保留地。
㈡南澳段129地號土地於84年5月26日分割出南澳段129-1地號土 地；南澳段131地號土地先於67年8月12日分割出南澳段131- 1地號土地，南澳段131地號土地復於84年5月26日再分割出1 31-2地號土地；另南澳段129、131地號土地分割出南澳段12 9-1、131-2地號土地前，曾由游來有承租，分割出南澳段12 9-1、131-2地號土地後，即無租賃紀錄（以上均為重測前地 號）。
㈢重測前南澳段122-13地號土地係84年5月26日分割自重測前南 澳段122-3地號土地，且查無租賃紀錄。
㈣鐵皮屋及加強磚造之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及植栽占用系 爭土地之範圍，即如附圖所示。
㈤系爭建物為游來有出資興建，水泥地及圍牆為游來有與游友 順出資興建，植栽則為游友順種植所有。游來有於103年1月 5日死後，其繼承人即為被告3人，其等曾口頭協議系爭建物 、水泥地、圍牆由游友順單獨繼承取得事實上處分權。 ㈥兩造同意以867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500元 、869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264元、870 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866元為本件請求相 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數額之計算基礎，及同意按上開申報地價 年息3％計算。
㈦游友順已就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及植栽占用系爭土地部 分繳付至110年12月31日之使用補償金。四、兩造爭執要旨（見本院卷第339頁，並依判決格式增刪修改 文句）及本院論斷：
㈠被告3人有無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以無 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 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 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 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 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169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對系爭土地所有權有妨害，且系爭地上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人為游友順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游友順抗辯其為有權
占用等語，而此為原告所否認，依上開說明，游友順自應就 其有正當權源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經查，系爭867、869地號土地係於84年間分別分割自南澳段1 29、131地號土地，分割後並無租賃紀錄，系爭870地號土地 亦係84年間分割自重測前南澳段122-3地號土地，查無租賃 紀錄，此均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宜蘭縣南澳鄉公所110年4 月20日南鄉農字第1100005391號函（見本院卷第157至158頁 ）在卷可憑，足見系爭土地並未有任何租賃關係存在，先予 說明。又游友順固辯稱因游來有曾於87年間出具陳情書、切 結書表明，就其逾越南澳一段856、856-1地號土地之占用部 分，願於興辦公共設施之際，拆除該部分之系爭建物，且游 來有與南澳鄉公所於88年間簽訂系爭租約，並有系爭備考之 記載，是南澳鄉公所已默示同意游來有基於使用借貸之關係 占用系爭土地，游友清係繼受游來有之權利，又持續有繳納 補償金，是原告亦應受系爭備考協議內容之拘束，即以興辦 公共設施作為系爭土地使用借貸終止之條件等語，並提出系 爭租約、陳情書、切結書、補償金繳納通知書、臺灣省政府 公報85年春字第18期（見本院卷第85至89頁、第93頁、第37 5至396頁）等件為據。
⒊惟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 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 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 之。民法第153條明文。而意思表示有明示及默示之分，前 者係以言語文字或其他習用方法直接表示其意思，後者乃以 其他方法間接的使人推知其意思。默示之意思表示與單純之 沈默有別，單純之沈默除經法律明定視為已有某種意思表示 外，不得即認係表示行為。默示之承諾，必依要約受領人之 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意思者，始得認 之，若單純之沉默，則除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 情事，足認為承諾者外，不得認為承諾（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682號判決意旨）。另按所有人得基於所有權權能 ，依據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無權占有人返還占有及除去妨 害。而債權契約（借貸、租賃、買賣等）僅有債之效力，不 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第三人，占有人亦不得以其向土地所有 人以外之他人借用、承租等法律關係，而主張有何占有之正 當權源。
⒋依游來有於87年間提出之陳情書記載略以：「二、近期本人 依規定再辦理承租事宜卻遭貴所以似有佔用公共設施用地暫 不予續租。三、查本人建屋之初茲不諳原住民及多項建築法
令恐有佔用公用地之可能，然房舍建妥業已事實，但為本鄉 之建設發展，本人誠願在貴所興辦公共設施之同時無條件拆 除佔用之鐵皮屋」，及切結書記載略以：「茲無條件配合南 澳鄉公所於興辦公共設備之際拆除本人似有越界承租南澳段 129、132地號兩筆地所建之鐵皮屋。」等語，另參以系爭租 約之系爭備考記載略以：「請依照台端所附切結書確實辦理 並不得影響公共工程執行進度，否依照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 理辦法及租賃契約等相關規定核辦。」等語，可見南澳鄉公 所發現游來有所有之建物逾越南澳一段856、856-1地號土地 之範圍，並占用系爭土地之際，即不同意再出租南澳一段85 6、856-1地號土地予游來有，而游來有出具前揭陳情書及切 結書，其目的係為向南澳鄉公所繼續承租南澳一段856、856 -1地號土地，系爭租約之標的僅為南澳一段856、856-1地號 土地，就系爭土地是否使用借貸乙節，南澳鄉公所與游來有 間並無具體協議。從而，依系爭備考之記載，尚不足以間接 推知南澳鄉公所已就系爭土地亦有使用借貸承諾之意思。況 使用借貸必係無償，有償則非使用借貸（最高法院67年台上 字第2488號判決要旨參照），而游友順確有就占用系爭土地 持續繳納使用補償金，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游友順使用系爭 土地亦顯非無償，是自難以游友順繳納使用補償金，逕認其 已與南澳鄉公所成立使用借貸契約。
⒌再者，系爭土地為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人均為中華民國， 而系爭867、869地號土地於87年2月13日登記管理者為台灣 省政府原住民事務委員會（因應台灣省政府功能業務與組織 調整，現已與原告歸併），系爭870地號土地自77年8月4日 第一次總登記之管理者則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現稱財政部 國有財產署），至96年2月7日登記管理者變更為原告，此有 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110年4月6日羅地資字第1100002994 號函檢附系爭土地之土地謄本、地籍異動索引、電子化前土 地登記簿（見本院卷第125至155頁）附卷可參，足見於88年 間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均非南澳鄉公所，則南澳鄉公所縱於 88年間確有就系爭土地為使用借貸之意，亦屬南澳鄉公所與 游來有間之債權契約，依債之相對性，均不拘束系爭土地之 真正管理機關。再參酌系爭租約前文記載：「宜蘭縣南澳鄉 公所經報奉臺灣省政府、臺灣省政府民政廳、臺灣省原住民 行政局88年3月2日民原字第022677暨88年1月12日88年度第4 次號函准將左開租賃土地標示之原住民保留地，依原住民保 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3條、第22條、第23條、第26條之規定 出租與游來有」等語可知，如有使用、收益原住民保留地之 情，南澳鄉公所尚須個別報請臺灣省政府、臺灣省政府民政
廳、臺灣省原住民行政局等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觀諸系 爭租約內容，前揭機關核准出租之土地僅有南澳段129、131 地號土地，而游友順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就使用借貸系爭 土地乙節，南澳鄉公所亦已得前揭機關同意，則南澳鄉公所 縱有使用借貸之意，因未經前揭機關核准亦不生效力。準此 ，游友順辯稱其因繼受游來有與南澳鄉公所間之不定期使用 借貸契約而得占用系爭土地，其騰空返還系爭土地之條件尚 未成就，原告請求有違誠信原則等語，均無可採。是游友順 既為如附圖所示之系爭地上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又未能舉 證證明其以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有何正當之法律權源， 自屬無權占有，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游友順 應拆除系爭地上物，並將系爭地上物占用土地之範圍返還原 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⒍再按，物之拆除，為事實上之處分行為，僅所有人或有事實 上處分權之人，方有拆除之權限（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 第2053號判決要旨參照），而未經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 建物，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查原告復請 求游友清、游秀緞應共同拆除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等語 ，惟系爭建物為游來有出資興建，水泥地及圍牆為游來有與 游友順出資興建，游來有於103年1月5日死後，其繼承人即 為被告3人，其等曾口頭協議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由游 友順單獨繼承取得事實上處分權，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是系 爭建物、水泥地、圍牆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均為游友順，而游 友清、游秀緞就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並無事實上處分權 ，即無拆除權限，則原告請求游友清、游秀緞應共同拆除系 爭建物、水泥地、圍牆，並返還占用土地部分，尚屬無據， 應予駁回。
㈡原告主張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若有，應以若干金額為合 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不當得 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 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 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條、第181條定有明文。又依 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 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 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 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系爭地上物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已如前述，則游友順屬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 損害，且依其性質屬不能返還，依上開說明，原告請求游友 順返還因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應有理由。又原告請求游友順就未到期之不當得利給付性質 ，雖為將來給付之訴，但游友順對於已到期之不當得利迄未 給付，且其答辯聲明亦係請求駁回原告之訴，顯然有到期不 為履行之虞，原告自有預為請求之必要。從而，原告請求游 友順自111年1月1日起至返還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 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有據。至游友清、游秀緞因 其等就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並無事實上處分權，原告亦 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等有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則原告請 求游友清、游秀緞應與游友順共同負不當得利之責，尚乏憑 據，不應准許。
⒉再者，就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計算標準，兩造已同意以867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 平方公尺500元、869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 尺1,264元、870地號土地105年度之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866 元為計算基礎，並同意按上開申報地價年息3％計算，已如前 述，則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占用系爭867地號土地之面 積為7.35平方公尺（計算式：6.6＋0.75＝7.35）、占用系爭8 69地號土地之面積為44.14平方公尺（計算式：36.57＋7.57＝ 44.14）、占用系爭870地號土地面積為28.72平方公尺（計 算式：2.57＋1.05＋18.45＋6.65＝28.72），則不當得利之數額 應為每月211元【計算式：（500×7.35＋1,264×44.14＋866×28 .72）×0.03÷12＝211，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另就植栽占 用系爭867地號土地之面積為3.46平方公尺，則不當得利之 數額應為每月4元（計算式：500×3.46×0.03÷12＝4，小數點 以下四捨五入）。
⒊惟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 其給付本不可分而變為可分者，亦同，民法第271條定有明 文。查就系爭建物、水泥地、圍牆占用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 ，原告訴之聲明為「被告3人應自111年1月1日起，按月給付 原告211元」，此係可分之債，依上開規定，原告起訴聲明 意思係請求被告3人各給付1/3，因游友清、游秀緞並未占用 系爭土地，本不負有返還相當租金不當得利於原告之義務， 則原告請求游友順返還相當租金不當得利部分則僅能於上開 聲明金額1/3範圍內准許之，逾此部分之請求，已逾聲明範 圍，即無從准許。從而，原告請求游友順應自111年1月1日 起至返還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74元（計算式：211÷3＋
4＝7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所有物返還及除去 妨害請求權之規定、同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游 友順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面積65.24平方公尺 、建物)、B（面積14.22平方公尺、水泥地）、C（面積0.75 平方公尺、圍牆）、D（面積3.46平方公尺、植樹）等系爭 地上物拆除，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暨自111年1月1日 起至返還前揭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4元，均有理 由，應予准許；其餘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經核無不合，故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另原告敗訴部分，原告之假執行聲請亦失其依據，應予以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均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鄭貽馨
法 官 張文愷
法 官 黃淑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廖文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