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611號
上 訴 人 吳永秀
郭子賢
郭掃非
郭子才
郭玉齡
郭子剛
郭聿真
郭子聖
何善化
祝務耘
喬進財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沆河律師
被 上訴 人 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夷將．拔路兒(Icyang．Parod)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9
月16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原上字第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下分別以地號稱 之，合稱系爭土地）為伊管理之國有土地，上訴人吳永秀以 次8人（下合稱吳永秀8人）繼承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編 號000、000-0、000-0(0)、000-0(0)所示地上物；上訴人何 善化繼承附圖編號000、000(0)、000(0)、000(0) 所示地上 物；上訴人喬進財繼承附圖編號000、000(0)、000-0所示地 上物；上訴人祝務耘繼承附圖編號000、 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所示地上物，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爰依民法第 767 條、第 179條規定，求為命㈠上訴人各自拆除上開地上物並 將占用土地返還被上訴人；㈡吳永秀 8人給付新臺幣（下同 ）8萬4,945元、何善化給付2萬6,906元、喬進財給付2萬5,1 56元、祝務耘給付2萬5,014元，及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暨自民國 107年6月1日起至交還上 開土地之日止，吳永秀 8人、何善化、喬進財、祝務耘依序 按月給付940元、308元、288元、286元之判決（被上訴人逾 上述聲明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駁回後，未據其聲明不服， 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吳永秀 8人之被繼承人郭邦傑、何善化之父何 積道、喬進財之父喬傳俄、祝務耘之父祝日新（下稱郭邦傑 4 人）於48年間依前「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就業輔導委員 會（後改制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下稱退輔 會）輔導退除役官兵承墾荒地辦法（下稱承墾荒地辦法）」 ，承墾系爭土地，於49年間開墾完成，依土地法第133條第1 項規定無償取得系爭土地耕作權，復因繼續耕作屆滿10年， 於59年間無償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惟當時退輔會與退輔會 福壽山農場（下稱福壽山農場）怠於函請改制前臺中縣政府 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登記，亦未依規定申請撥用系爭土地 ，致渠等未完成所有權登記，退輔會乃於65年間向當時管理 機關臺灣省政府民政廳以借用配耕予渠等使用，系爭土地為 省有土地，退輔會及福壽山農場均無權辦理放領。又福壽山 農場辦理放領土地時，要求郭邦傑、祝日新、何積道之妻何 鄭紫桂簽立保證切結書內容不明確，應屬無效，渠等未放棄 系爭土地之使用權。郭邦傑 4人自48年起以所有意思和平、 公然繼續占有系爭土地逾10年，得依民法第 770條規定請求 登記為所有權人，本件無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457號解釋之 適用，伊有權占有系爭土地，被上訴人不得請求返還土地及 不當得利，且被上訴人計算之不當得利金額過高。況伊得類 推適用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規定繼續承租系爭 土地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系爭土地為被上 訴人管理之國有土地。按承墾荒地辦法固援引土地法相關規 定為其立法依據，惟退輔會為輔導退除役官兵承墾荒地，既 已另行制定承墾荒地辦法以為遵行，即應適用該辦法暨相關 規定。依承墾荒地辦法第18條規定，承墾之荒地墾竣後之耕 作權及所有權之登記，由退輔會函請相關機關依土地法之規 定辦理，至取得所有權之要件，退輔會制定之「退輔會輔導 退除役官兵個別農墾實施綱要」（下稱個別農墾綱要）第 9 條第2項第4款規定：「受配耕地於耕作滿五年以上，憑承領 證書及授田憑據換取土地所有權狀。」嗣退輔會將個別農墾 綱要與「退輔會個別農墾貸款辦法」合併修正為「國軍退除 役軍官個別農墾輔導辦法」（下稱農墾輔導辦法），農墾輔 導辦法第15條係規定：「個別農墾之土地，於遵守本辦法開
墾完竣時，依本會開發農地放領辦法之規定定期辦理放領。 」而依福壽山農場108年7月26日福農產字第1080002384號函 、同年10月25日福農產字第1080003556號函，暨其附件，吳 永秀 8人之被繼承人郭邦傑、何善化之父何積道、喬進財之 父喬傳俄、祝務耘之父祝日新為48年間依承墾荒地辦法及個 別農墾綱要承墾系爭土地之墾員，縱為農墾輔導辦法實施前 已安置之墾員，仍應有農墾輔導辦法之適用，系爭土地所有 權之取得，應循退輔會開發農地放領辦法規定之放領程序辦 理。上訴人自陳郭邦傑 4人未曾循上開規定就系爭土地進行 放領程序，則郭邦傑 4人自無依承墾荒地辦法等規定取得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上訴人亦無因繼承關係而取得系爭土地所 有權。郭邦傑 4人因承墾系爭土地而占有系爭土地，非以所 有之意思善意無過失占有系爭土地，上訴人抗辯因時效取得 系爭土地所有權，亦屬無據。參照承墾荒地辦法第17條規定 ，承墾人死亡時，得由其繼承人取得承墾權。惟喬傳俄於58 年間因違反相關規定經退輔會予以撤墾，已無墾員身分，就 系爭土地無合法耕作權存在，其繼承人即喬進財無從再主張 有耕作權存在。而何鄭紫桂（何積道之妻）、郭邦傑、祝日 新自86年間起依放領程序取得下列土地：㈠臺中市○○區○ ○段00 0000地號（0.7026公頃）、○○○段0-00地號（1.0 534公頃）土地（何鄭紫桂）；㈡同區○○段000-0地號（0. 3522公頃）、○○○段0-0地號（0.7743公頃）、同段0-0地 號（0. 4001公頃）土地（郭邦傑）；㈢同區○○段000-0地 號（0.0 986公頃)、同段000-00地號（0.2657公頃）、○○ ○段 0-0地號（1.0973公頃）、同段00地號（0.1848公頃） 土地（祝日新）。系爭土地非由退輔會管理而無放領權利， 其等承領土地後已出具保證切結書，表明放棄系爭土地使用 權益，就系爭土地已無合法耕作權，吳永秀 8人、何善化、 祝務耘自無從繼承耕作權。福壽山農場91年12月30日出具之 何鄭紫桂配耕證明書，乃福壽山農場因墾員須申請農業天然 災害等相關補助，依核備之配耕清冊提供土地使用證明，不 足認定何善化仍有耕作權存在。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 明其就系爭土地取得耕作權，所辯就系爭土地有耕作權云云 ，不足採信。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457號解釋，配耕國有 農場土地，受配耕榮民與國家之間，係成立使用借貸關係， 郭邦傑 4人乃獲配耕地而於系爭土地耕作，自有上開解釋意 旨之適用。喬傳俄撤墾時；郭邦傑、何鄭紫桂（繼承自何積 道）、祝日新於簽立前揭保證切結書時，均已終止其與國家 間之使用借貸關係，上訴人復未與被上訴人重行訂定使用借 貸契約，上訴人與國家間就系爭土地無使用借貸關係。附圖
編號000、000-0、000-0(0)、000-0(0)所示地上物為郭邦傑 所有，郭邦傑死亡後由吳永秀 8人繼承，郭邦傑之遺產尚未 分割，應由郭邦傑之全體繼承人繼承公同共有。附圖編號00 0、000(0)、000(0 )、000(0)所示地上物為何善化繼承何積 道、何鄭紫桂取得；附圖編號000、000(0)、000-0所示地上 物為喬進財繼承喬傳俄取得；附圖編號000、000(0)、000(0 )、000(0)、000(0 )、000(0)、000-0 所示地上物為祝務耘 繼承祝日新、祝林金葉取得，上訴人未證明該地上物有占有 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自屬無權占有，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吳永秀 8人、何善化、喬進財 、祝務耘分別拆除如上所述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又上 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系爭土地 位處偏遠山區，交通不便，上訴人所受不當得利，按系爭土 地公告地價即申報地價之5%計算應屬合理，被上訴人得依序 請求吳永秀8人、何善化、喬進財、祝務耘給付自102年6月1 日起至107年5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8萬4,945元、2萬6,906元 、 2萬5,156元、2萬5,014元本息，另自107年6月1日起至返 還占用土地日止，按月給付940元、308元、288元、286元。 從而，被上訴人依上開法律關係，為上述聲明之請求，應予 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人其餘抗辯及聲明證 據為不足取與無須再予審酌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上 開部分所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四、按土地法第133條第1項規定承墾人繼續耕作滿10年者，無償 取得土地所有權，係就同法第 125條以下所規定之公有荒地 之招墾而言。查系爭土地係由退輔會依承墾荒地辦法規定， 以受撥交安置退除役官兵就業之荒地放墾，非屬土地法第12 5條、第126條所定「公有荒地適合耕地使用者，由直轄市或 縣（市）地政機關會同主管農林機關劃定墾區，規定墾地單 位，定期招墾」之情形。原審以郭邦傑 4人於48年間承墾系 爭土地，其權利義務暨申請放領系爭土地，均應依退輔會所 訂定關於承墾荒地之各項規定，不得逕適用土地法第 133條 第 1項規定，並不違背法令。退輔會所訂定關於承墾荒地之 各項規定，非係基於土地法第133條第1項授權而訂定之行政 命令，亦無所謂逾越該母法規定可言。次按政府為輔導國軍 退除役官兵就業以照顧其生活，先後立法及由主管機關頒布 各項法規命令，其中經由退輔會將國有農場配耕予退除退官 兵耕作收益部分，國家無償提供土地與退除役官兵耕作收益 ，屬使用借貸性質。原審依此見解，本於認事、採證之職權 行使，綜合相關事證，合法認定喬傳俄撤墾時；郭邦傑、何 鄭紫桂（繼承自何積道）、祝日新簽立保證切結書時，均已
終止其與國家間之使用借貸關係，上訴人復未與被上訴人重 行訂定使用借貸契約，上訴人繼承地上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分別受有如上所述不當得利，而以上揭理由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背。使用借貸與租賃性質不同，本 件無類推適用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第 1項「非 原住民在本辦法施行前已租用原住民保留地繼續自耕或自用 者，得繼續承租」規定之餘地，原判決雖未說明上訴人此部 分抗辯不可採之理由，然不影響判決之結果，仍應予以維持 。上訴論旨，猶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其他與判決 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 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汪 漢 卿
法官 林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