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11年度,643號
TPSM,111,台上,643,20220330,1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643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呂光華
被　　　告　賴皇麟


選任辯護人　陳宏彬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
0年9月30日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上訴字第2107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調偵字第1707號、108年度偵字第89
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1、3所示部分均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以此部分公訴意旨略稱：㈠被告賴皇麟明知未得 萩居有限公司（登記負責人為王騰億，後變更登記為萩居室 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萩居公司）之同意或授權，竟基 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而偽造內容為萩居公司同意出租 經營權之「營業讓與契約書」（下稱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 ，並在甲方欄上，偽造「王騰億」之署名1 枚，另持向某刻 印店偽刻之「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及該公司代表人 「王騰億」印章各1 枚蓋印，偽造「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 公司」及「王騰億」之印文各1 枚，以此方式虛偽表示萩居 公司同意讓與坐落新北市○○區○○路0 號之烏來溫泉會館 （下稱本案會館）之經營權。而於民國106年1月16日，在新 北市三重區正義南路某按摩館內，持偽造之系爭營業讓與契 約書向告訴人詹巧薇詐得新臺幣（下同）30萬元；㈡被告復 於106年3月15日前某日，持面額200萬元之本票1張，及富旺 綜合有限公司（登記負責人為黃盈蒼，下稱富旺公司）名義 所開立之支票7 張，和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向告訴人楊金 順佯稱：因有金錢需求需借貸200 萬元，願意以本案會館之 經營權及前開票據作為保證，並預先支付利息錢3 萬元云云 ，致告訴人楊金順陷於錯誤而應允，於106年3月15日匯款19 7 萬元予被告所指定之帳戶中。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均涉犯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但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 此部分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被告如其附表（下稱 附表）編號1、3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 論處被告犯詐欺取財2 罪刑（即如附表編號1、3「本院判決 主文」欄所示，至該表「犯罪事實」欄關於本院〔指原審〕 判決事實欄二㈠、二㈡之記載部分，應為本院〔指原審〕事



實欄二、三之誤植），另就被告此部分被訴想像競合犯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二、刑事訴訟以直接審理為原則，必須經過調查程序，以顯出於 審判庭之證據資料，始得採為判決基礎。又審判中證物之調 查，如該證物係由法院或檢察官透過直接之感官作用，就該 證物之形態、性質、形狀、特徵、作用加以查驗，依其內在 心理作用予以認定，並以查驗之結果作為證明事實之用，此 種證據資料獲取之方式，即屬刑事訴訟法所規定之勘驗，乃 為調查證據及犯罪情形所實施之處分，自應依同法第42條第 1 項規定，製作勘驗筆錄，記載實施之年、月、日及時間、 處所並其他必要之事項，而依同法第165條第1項規定宣讀或 告以要旨，並依同法第288條之1第1項、第288條之2 規定， 給予當事人等辯明證據證明力之機會，維護司法權之正確運 作。倘未經勘驗程序製作勘驗筆錄，並經合法調查程序，逕 於判決書內敘明就其查驗之結果，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 ，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 原判決認被告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其犯罪不能證 明，理由主要係以：觀之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及萩居公司之 公司變更登記表，兩者蓋用之「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 」、「王騰億」印文，其字體、字型、筆順、大小均幾近相 同，並與被告於偵查中所提出富旺公司開立給萩居公司合計 面額175萬之7紙支票（見調偵卷第31至35頁，即面額75萬元 支票2紙，到期日分別為106年2月16日、同年3月2日；面額5 萬元支票5紙，到期日分別為106年1月21日、1月24日、2 月 21日、3月30日、3月30日，下稱本案7 紙支票）上所蓋用「 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王騰億」印文極為相近， 依該些蓋用「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王騰億」印 文相互比較觀察，幾可判斷為同一印章所印出，實難遽認系 爭營業讓與契約書上所蓋用之「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 」、「王騰億」印文係屬偽造等語（見原判決第13頁）。倘 若無誤，原審似已以卷內書證所呈之形態、特徵進行查驗， 然卷內並未見原審製作勘驗筆錄，並踐行證據調查程序，給 予當事人等辯明證據證明力之機會，原判決即採為認定事實 之依據，其訴訟程序之踐行難認適法，而影響於判決結果。三、無罪或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依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 之規定，應記載其理由，故對於被告被訴之事實及其不利之 證據資料，如何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何以不罰，均 應逐一詳述其理由，倘其理由說明與卷內證據不相適合者， 即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又證據雖已調查，但若仍有其 他重要證據或疑點尚未調查釐清，致事實未臻明瞭者，即與



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 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原判決又略稱：被告於偵查中所提出之本案7 紙支票，經核 該些支票之票面金額總計為175 萬元，恰與系爭營業讓與契 約書所記載：轉讓權利金為175 萬元（傭金25萬）之金額相 符，亦與被告一再主張其以150萬元代價（175萬元扣除傭金 25萬元即為150 萬元）向萩居公司買回，再轉讓給告訴人詹 巧薇等語相符，更堪認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係由被告所擬具 ，並由被告以富旺公司名義開立上開支票做為支付權利金之 依據。再者，本案7 紙支票，受款人均為「萩居室內裝修工 程有限公司」，且其中發票日期106年2月16日、面額75萬元 、支票號碼000000000 號之支票嗣經提示後遭退票，有法務 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1 份在卷為據（見偵字第8981號卷 第245 頁），可見該些支票應確有交付予萩居公司收受，始 可能由萩居公司持以提示，由此更可認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 上所蓋用「萩居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王騰億」印文 應為真正等詞（見原判決第12、13頁）。
惟經核對卷內資料，被告於偵查中所提出之本案7 紙支票， 均是票據正面影本，並無從得知其提示人為誰？且僅其中發 票日為106年3月30日、面額5萬元、支票號碼AE0000000號之 支票1紙，其受款人處蓋有萩居公司及王騰億之印文，餘6紙 支票（含上述支票號碼000000000 號之支票）其上萩居公司 及王騰億之印文，均是蓋用於發票人富旺公司印文之旁，而 受款人欄均屬空白（見調偵卷第26、31至35頁）；再者，告 訴人楊金順於偵查中係申告略稱：被告與黃盈蒼於106年3月 15日向伊借貸200 萬元，被告則以「萩居公司」與被告所開 立之7紙支票面額共計175萬元，及本案會館之租賃經營權、 被告所開立之面額200萬元支票1紙供作擔保，並提出借貸契 約書、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及該支票7 紙影本（即面額75萬 元支票2紙，到期日分別為106年2月16日、同年3月2 日；面 額5萬元支票5紙，到期日分別為106年1月21日、1月24日、2 月21日、3月30日、3月30日）為證（見偵字第8981卷第3、1 5至21、31至41頁）。假使無誤，本案7紙支票，其中有6 紙 支票上萩居公司印文所表彰者，似係共同發票人，並非受款 人，如何由萩居公司提示兌領？且此與告訴人楊金順所提出 之7紙支票，似屬相同之票據，如果被告當真是將本案7紙支 票交予萩居公司提示付款，作為支付權利金之用，何以有 6 紙支票是與萩居公司為共同發票人？甚至楊金順又能取得相 同之支票供作借款之擔保？原判決遽謂該些支票應確有交付 予萩居公司收受，作為支付權利金之用云云，尚嫌與卷內證



據不合，而有判決理由矛盾之可議。
此外，觀諸卷內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之契約條款二係載稱「 轉讓權利金：175 萬元正（付款方式開立票據如附件）（備 註：傭金25萬）」等詞，惟詹巧薇持以申告時並未提出該附 件（見他字卷第21頁，告證10），此附件所指票據為何？是 否即為本案7 紙支票？實有欠明。再楊金順既已具狀告稱亦 持有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及被告所開立之7 紙支票，如上所 述，倘原審認為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本案7 紙支票及萩居 公司之公司變更登記表上萩居公司之大小章均為相同，似得 各請詹巧薇、楊金順提出所執之系爭營業讓與契約書、前述 7 紙支票正本，資以查對其上萩居公司大小章之印文是否確 為真正？縱然支票號碼000000000 號之支票曾經提示後遭退 票，惟其提示人為誰？亦非不得繼續查證，凡此均攸關於本 案7 紙支票是否確係被告交予萩居公司作為權利金之用？系 爭營業讓與契約書上關於萩居公司大小章印文部分，是否與 卷內公司登記表、本案7 紙支票上該公司之大小章印文相同 ？有無偽造之情事？等重要爭點，實有進一步調查之必要， 原審未妥為探究釐清及論敘說明，遽行判決，即有證據調查 職責未盡之違誤。
四、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且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原 判決之上開違背法令情形，已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 據以自為判決，應認原判決關於如附表編號1、3所示部分有 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事實二、三部分（ 即附表編號1、3部分）認上訴人另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取財罪部分，雖屬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但公訴意旨既 認與前開經發回部分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 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 信 銘
法 官 何 菁 莪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沈 揚 仁
法 官 蔡 廣 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