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381號
上 訴 人 陳政良（原名陳景隴）
選任辯護人 岳忠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110年12月8日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上訴字
第1548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2136
6號、109年度毒偵字第336號、109年度偵字第2404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且必須依據卷內訴訟資 料為具體之指摘，並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 式者，始屬相當。本件原審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 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陳政良（原名陳景隴）有如原 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一之（一）所載，於民國108年7月 30日上午10時47分許，在高雄市○○區○○○路000 號之高 雄市立凱旋醫院（下稱凱旋醫院）1 樓急診室大廳，以新臺 幣（下同）500元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陳慶祝1次（陳慶 祝取得海洛因後隨即進入凱旋醫院廁所而發生猝死）、事實 一之（二）所載，於同日上午10時48分許，在凱旋醫院1 樓 急診室大廳，以1000元販賣海洛因1 包予陳福瑜，及事實一 之（三）所載，於108年11月9日上午11時許，在凱旋醫院外 之某公園內，以1000元販賣海洛因1 包予陳福瑜。因而維持 第一審論上訴人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 賣第一級毒品3罪刑，依序量處有期徒刑15年10月、16年2月 、16年2 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8年，另諭知相關沒收、 追徵部分之判決，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其 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存證據資 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 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之警詢自白並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未經異議視為同意有 證據能力規定之適用。伊係主張警詢自白為警察疲勞訊問所 不法取得，原判決謂伊於第一審已同意上開證據有證據能力
，不能再行主張自白出於非任意性，尚有誤解。況製作警詢 筆錄時，伊確有或趴或仰，頻打哈欠，甚至自座位上滑落， 由員警攙扶更換座位之情形。伊對於員警之問題，雖有部分 有點頭之情形，但伊當時精神狀況已明顯不佳，伊點頭之行 為是否即可認為肯定之回答，不無疑問。且伊對員警之回答 ，有承認也有否認，並無其他積極證據（例如監聽譯文）可 以證明伊犯罪，應諭知伊無罪之判決等語。
三、惟查：
㈠自白乃被告肯認犯罪之供述，並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自白是否有證據能力，不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所 規定，未於言詞辯論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有證據能力之標 的。又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 證而為調查，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3項前段定有明文。是若 被告未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推定該自白具任 意性而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已說明：經勘驗上訴人於108 年 11月12日第2、3次警詢筆錄結果，可認上訴人受員警詢問時 雖曾有打哈欠、坐不穩等現象，然無不能辨識外在環境、事 物之情形，且可明確陳述獲利方式、指認販賣對象，對警方 提問能緩慢回答，並無離題現象，亦非全盤點頭承認，足認 其當時之精神狀況至多僅為毒癮輕微發作之精神不濟而已， 難認已達意識不清而影響陳述任意性之程度，應認其警詢陳 述有證據能力綦詳（見原判決第2至3頁）。況依前開筆錄所 載詢問時間，第2次警詢時間為108年11月12日8時35分至9時 39分。第3 次警詢時間為同日10時30分至11時12分（見警卷 三第4 、13頁），詢問及間隔時間均無不合理之處，自無疲 勞訊問之情。再參以上訴人未陳述其受不正訊問之偵查中供 述，已供稱：伊買回來後會從每包海洛因裡面拿一點出來， 伊係以加糖方式賺取差價等語（見偵字第21366 號卷第11頁 ），亦承認有以加糖方式出售海洛因圖利。原判決雖誤認上 訴人之警詢自白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所規定之審判外陳 述，未於言詞辯論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有證據能力之標的 ，惟已就上訴人所主張自白是否具任意性之事實為調查，上 開違誤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主張警詢陳 述無任意性，自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㈡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採 證認事，並不違背經驗及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 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 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得以佐證其指證非屬 虛構，而達於通常一般人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即已充 足。原判決依憑上訴人於警詢、偵查時坦認有本案3 次販賣
海洛因犯行，除有購毒者陳福瑜之證述，另有相關搜索扣押 筆錄、凱旋醫院提供之監視器畫面截圖（即現場蒐證照片， 見108年度他字第6660號卷第93至123頁）、法務部調查局就 扣案海洛因18包之鑑定書（見108偵字第21336號卷第123 頁 ）、陳福瑜於108 年11月12日為警所採尿液經送驗結果，確 呈可待因及嗎啡之陽性反應、陳慶祝於事實一之（一）所載 時、地向上訴人購買海洛因至凱旋醫院廁所內施用後，當日 隨即死亡，所採血液經送驗後，含有可待因及嗎啡之成分之 檢驗報告、鑑定書等證據資料，經綜合判斷後，認定上訴人 有如其事實所載之3 次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並說明：依上 訴人與陳慶祝、陳福瑜之關係，顯無與其等合資購買毒品， 或免費提供對方施用之交情，陳福瑜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上 訴人有給付其毒品，但未收錢等語自難採取。是上訴人於第 一審審理時所辯合資購買或無償給付毒品云云，顯難採信， 應以其警詢、偵查中之任意性自白為可採。上訴人甘冒遭受 重刑之危險，免費提供海洛因給與之無特殊情誼之陳慶祝、 陳福瑜施用，有營利意圖至明。已就上訴人所辯何以不足以 採信，依據卷內資料詳加指駁及論述其取捨之理由綦詳（見 原判決第4至6頁）。核其所為之論斷，尚與經驗及論理法則 無違。上訴意旨仍就原審已明確論斷之事實再事爭執，同非 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四、綜上，本件上訴意旨均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究有 如何違背法令之情形，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任意指摘，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 。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立 華
法 官 謝 靜 恒
法 官 林 瑞 斌
法 官 李 麗 珠
法 官 王 敏 慧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