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08號
上 訴 人 董昀昇（原名董全偉）
選任辯護人 林宇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109年4月30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152號，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433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董昀昇共同犯空氣污染防 制法第52條之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 載敘所憑之證據及取捨證據之得心證理由。
三、上訴意旨略以：
(一)原判決依憑證人林靖青、洪啟銘、鄧朝先之供證及卷附「海 運進口合作協議書」、「合作協議書」、「進口報關委任書 」、「代理裝櫃合約書」，認定伊犯罪。然由林靖青於偵、 審中所證指出，本案違法進口之二氟一氯一溴甲烷 （CF2BrC1, Halon-1211）及一氟二氯乙烷 （CH3CFC12,HCFC-141b）之列管化學物質（下稱本案空污品 ），係林靖青經營之大陸兆達國際物流公司之另一股東吳長 玉（已死亡）所承攬，伊不認識收貨人紀天恩。原判決置林 靖青之證詞於不顧，猶認係林靖青所承攬，而為不利伊之認 定，實有違誤。
(二)原判決認定伊與綽號「阿明」之成年人（下稱「阿明」）共 同輸入本案空污品，且由林靖青配合「阿明」指示不知名員 工夾藏裝櫃等情。然林靖青在審理中即供稱：本案進口報關 委任書跟本案空污品沒有關係，因為當時「阿明」運的是香 菇那批貨；所以伊認為真正跟本案空污品有關的，係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院）另案即105年度訴字第376號走 私案卷第26頁所示海運進出口合作協議書上載的這個案子； 證人鄧朝先簽名的那些文書，都跟本案空污品沒有關係，因 為他簽名的就是香菇走私的那個案子，「阿明」這個貨是伊
接的，所以伊很清楚；且本案空污品是跟吳長玉有關，跟「 阿明」沒有關係，因為「阿明」的貨是伊承攬的業務；伊當 庭提出之書面（即基隆地院之另案有關書面），由鄧朝先簽 名的都是香菇的那個案子等語，據此足證找鄧朝先當人頭之 「阿明」，與本案空污品不相干，而係與另案涉嫌走私香菇 案有關。原審逕認「阿明」為本案共犯，實有違誤。(三)原判決理由說明「另案走私香菇案件與本案輸入污染物質種 類、貨櫃、進口報單雖不相同，但兩案查獲時間僅相隔3 日 ，且均係以金普羅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金普羅公司）名義進 口貨櫃而匿未申報管制品，兩岸進口報單上更均有『四氟乙 烷』此一品項，手法實屬雷同，此有被告（上訴人）提出之 另案走私香菇之編號AA/03/2279/4015 進口報單、本案編號 AA/03/2248/0297進口報單、基隆關（民國）107年6月7日基 普業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1 份可佐，足徵兩案共犯應具有 高度關連性」乙節，係出於猜測，並無根據。實則因前後 2 張進口報單所進口之貨櫃，均係雜貨櫃，其內裝品項並非一 致，係依各托運人交付之貨物逐一記載之故，二者雷同並非 林靖青在報單上刻意記載。原判決逕以推測之詞認定事實， 自有未恰。
(四)原判決雖以「海運進口合作協議書」、「進口報關委任書」 、「代理裝櫃合約書」、「合作協議書」作為認定本案犯罪 事實之補強證據，然前述首3 項文件乃林靖青向洪啟銘借用 其金普羅公司名義辦理進出口貨物所簽定之借牌證明，尚不 能以該「海運進口合作協議書」即認係為本案空污品輸入而 製作。至「合作協議書」，依上訴人與洪啟銘、鄧朝先、林 靖青之供述及基隆地院前揭另案與同院105年度易字第714號 林靖青違反菸酒管理法之卷證相互勾稽，可見該「合作協議 書」，係因金普羅公司涉嫌於103年7月3 日走私乾香菇絲至 基隆港，林靖青因透過伊借用金普羅公司名義辦理進口，方 於當時製作「合作協議書」後，要求伊聯絡送交洪啟銘、鄧 朝先簽訂，是該「合作協議書」係為走私乾香菇絲乙案而製 作，與本案空污品無關。原判決卻據認伊就違法進口本案空 污品乙節知情，尚有誤會。
(五)林靖青於偵查中供稱：本案空污品係吳姓男子所承攬進口之 貨物，並提供該男子之行動電話（事後經原審法院查明該行 動電話確為吳長玉所申辦），但檢察官並未追查，以致於原 審審理行交互詰問時，林靖青始得知該吳姓男子全名為吳長 玉，然吳長玉已經死亡，致無法到庭查明，但由林靖青所證 可知伊並未刻意隱瞞本案空污品之進口為吳長玉所為，且林 靖青未要求吳長玉簽訂「合作協議書」，卻與鄧朝先簽訂「
合作協議書」，因林靖青所關心者係其所涉之香菇絲走私案 ，至本案空污品走私案，如其所證係吳長玉承攬，林靖青事 先既不知吳長玉所攬之貨物違法，復與之無涉，林靖青自無 可能要求吳長玉簽訂「合作協議書」，此情即合於經驗法則 。原判決以非法進口本案空污品如為吳長玉所攬，何以林靖 青未與吳長玉簽訂「合作協議書」，認與常情不符，所為事 實認定亦違反經驗法則云云。
四、惟查：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 則或論理法則，且已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 由者，即無違法可言。查原判決係綜合全案證據資料及調查 證據所得，並採取上訴人之不利己供述，佐以證人即共犯林 靖青在審理中不利上訴人之證詞，與證人羅統華、洪啟銘、 李傳忠在審理中及證人沈靜軒於另案（即臺灣基隆地方檢察 署104 年度偵字第1991號）偵查中之證詞，並參酌卷附海運 進口合作協議書、進口報關委任書、代理裝櫃合約書、合作 協議書、金普羅公司之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變更登 記表、基隆關104年2月5日基普業一字第0000000000號、107 年6月7日基普業一字第0000000000號、104年9月17日基普業 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化驗報告、通關疑義暨權責機關答 覆聯絡單、編號AA/03/2248/0297 進口報單、發票、裝箱單 等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推理作 用，依法認定上訴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已載敘所憑之 證據及理由；並對上訴人否認犯罪所執：伊僅單純幫助林靖 青向洪啟銘借牌使用；是林靖青聯絡報關行，真正貨主伊不 清楚，沒有參與進口本案空污品；另上開走私香菇案與本案 污染物進口報關單不同，該案伊係介紹「阿明」給林靖青， 由林靖青擬定「合作協議書」、「進口報關委任書」、「代 理裝櫃合約書」後，伊拿給洪啟銘，「阿明」再給鄧朝先簽 名，此等文件只跟走私香菇案件有關，與本案無關；本案之 相關的文件只有洪啟銘與龍俊貨運公司簽訂的「海運進口合 作協議書」，伊沒有為了推卸責任找別人簽任何協定云云， 及辯護人另為其辯護稱：上訴人雖幫林靖青向洪啟銘借用金 普羅公司牌照，但對林靖青如何使用金普羅公司牌照乙節， 則完全不知情，而商業實務上借用他人名義進行商業活動並 不少見，不應因借用人涉及犯罪時即認出借人亦為共犯；本 案並無積極證據證明上訴人參與本案空污品進口事宜，自難 認上訴人為共犯；至洪啟銘與鄧朝先所簽訂之「合作協議書 」僅與另案私運進口香菇絲案件有關，不應據認上訴人為本 案共犯等詞，如何俱不足採取；暨證人林靖青在審理中之證
詞，如何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皆依卷內證據資料予以 指駁及說明。並敘明，上訴人除出面向洪啟銘借用金普羅公 司牌照供林靖青運輸，且將「阿明」介紹給林靖青、負責將 金普羅公司進口報單持交記帳士，並嗣在進口本案貨櫃後自 林靖青處取得新臺幣1 萬元之報酬，於本案遭查獲而案發後 ，復與林靖青、「阿明」籌劃而另由洪啟銘與鄧朝先簽訂「 合作協議書」等文件之方式，企圖使鄧朝先充作本案非法輸 入前開管制空污物之人頭貨主以頂罪，均足證上訴人非僅單 純幫助林靖青向洪啟銘借牌等旨；且依確認之事實，載敘上 訴人與林靖青、「阿明」及在臺灣之成年收貨人間，就本案 犯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之論據。所為論 斷，尚無悖於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核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自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
五、上訴人之其餘上訴意旨，或未依據卷內證據資料具體指摘原 判決如何違法，或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敘於不顧，仍執已為原 審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並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 使暨已調查說明之事項，以及於判決結果無影響之枝節，徒 憑己見，漫事指摘為違法，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 由的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六、綜上所述，應認本件上訴人之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 信 銘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沈 揚 仁
法 官 蔡 廣 昇
法 官 何 菁 莪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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