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375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嘉祥
選任辯護人 郭志偉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
年度訴字第368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789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８所示之物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自民國107年8月起，在桃園市○○區○○街0 號王牌旅館擔 任經理，負責旅館設備維修、團體客人接洽與網路訂單控制 等事務；而蘇譓穎、王秀如、魏傳鍾則分別自107年9月、10 8年3月、108年9月1日起，在王牌旅館擔任櫃臺人員，負責 處理訂房、接待客人及辦理退房等事務。甲○○明知身分不詳 、暱稱為「小偉」、「人蔘（生）」、「小林」、「小雨」 等應召業者（無證據證明有未滿18歲之人，下稱「小偉」、 「人蔘」、「小林」、「小雨」），向王牌旅館所預訂之房 間，均係作為其等旗下應召女子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之 用，卻仍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8年9月1日起至同年9月3日下午4時10分許為警查獲時止 ，與其員工蘇譓穎、王秀如、魏傳鍾，以及應召業者「小偉 」、「人蔘」、「小林」、「小雨」（下稱「小偉」等4人 ），共同基於意圖使成年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容留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由甲○○與「小偉」等4人接洽訂房，再由 甲○○指示蘇譓穎、王秀如、魏傳鍾為「小偉」等4 人旗下之 應召女子辦理入住，而容留應召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行 為。嗣因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下稱桃園分局）龍安 派出所警員甘哲勳執行便衣取締色情探訪勤務，於網路巡邏
中發現疑似從事性交易之網頁，遂喬裝成男客與上開應召業 者所設立之通訊軟體LINE帳號「xmnz0824（暱稱：甜甜圈） 」聯繫，雙方談好以新臺幣（下同)4,000元之價格，與應召 女子從事全套性交易，警員甘哲勳乃於108年9月3日下午4時 10分許，依約前往上址王牌旅館802號房，而當場查獲中國 籍成年應召女子王心成。
㈡甲○○於上開遭查獲後，又另行起意，於108年9月6日起至同年 10月3日下午4時許為警查獲時止，與蘇譓穎、魏傳鍾及「小 偉」等4人，共同基於意圖使成年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 而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甲○○與「小偉」等4人接洽訂 房，再由甲○○指示蘇譓穎、魏傳鍾為「小偉」等4人之旗下 應召女子辦理入住，而容留應召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行 為。嗣因龍安派出所警員甘哲勳、許舜欽及桃園分局武陵派 出所警員李志中、林武傑執行便衣取締色情探訪勤務，於網 路巡邏中發現疑似從事性交易之網頁，遂分別喬裝成男客， 與上開應召業者設立之通訊軟體LINE帳號「娜娜：大奶新妹 報到私訊看照」聯繫，各約妥以2,100元至3,000元不等之價 格，與應召女子從事全套性交易後，警員甘哲勳、許欽舜、 李志中、林武傑即於108年10月3日下午4時許，依約前往王 牌旅館707號房、1105號房、708號房、1107號房，而分別在 各該房內查獲泰國籍成年應召女子PUTTHAMONSING PARI、SU RAKAISIT LINLAPHAT（起訴書誤載為「SURAKAISIT LINLAPH ATI」）、SALEEKUL RATTHICHA、NEMAHAWAN NUTTAKAN；且 警方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索票，於同日下午4時12分許至同 日下午4時20分許，在王牌旅館同步執行搜索，另當場在706 號房查獲中國籍成年應召女子彭洪梅與男客蔡曜宇正在從事 性交易，及在808號房、802號房查獲中國籍成年應召女子梅 美琴、李文博，並扣得已使用過之保險套包裝、潤滑劑，及 甲○○所有供本案犯罪使用之行動電話1支等物，而查悉上情 【蘇譓穎、王秀如、魏傳鍾所涉部分，均已經原審判決判處 罪刑確定】。
二、案經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無論供述證據或非供述證據，檢 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 證據能力，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之5第2項規定，對於供述證據即視為同意作為證據 ，而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適當，另 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非法取得而應予排除之情形，是均得作
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白明確（見本院卷 第84、86頁）；並有證人即共同被告王秀如於警詢及偵查中 （見偵卷一第127至130頁、偵卷二第95至101頁）、共同被 告蘇譓穎於警詢（偵卷一第41至47頁）、證人即應召女子PU TTHAMONSING PARI、SALEEKUL RATTHICHA、SURAKAISIT LIN LAPHAT、NEMAHAWAN NUTTAKAN、彭洪梅、梅美琴於警詢及偵 查中（見偵卷一第141至144、161至164、179至182、197至2 00 、215至219、227至230頁、偵卷二第9至12、15至17、21 至23、27至29、37至39、103至107頁）、王心成、李文博於 警詢（見偵卷一第105至108、239至242頁）、男客蔡曜宇於 警詢（見偵卷一第261至263頁），證人即查獲本案之警員甘 哲勳、李志中、林武傑於偵查中（見偵卷二第147至149 頁 ）等之證述可參；復有員警之職務報告、王牌旅館之日報表 、王牌旅館現場暨通訊軟體LINE蒐證照片，暨該旅館之交接 本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111、159、177、195、213、2 73至279、281至308頁、原審訴字卷第185至341頁）；此外 ，並有使用過之保險套包裝、潤滑劑，及被告所有供本案犯 罪使用之行動電話1支等物扣案可佐(見偵卷一第63、71頁） 。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是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所為如前揭事實欄一㈠、㈡所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 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其處罰之對象為引誘 、容留或媒介之人，犯罪構成要件乃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 及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引誘、 容留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屬於形式犯。故行為人只要以營 利為目的，有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 而著手引誘、容留或媒介行為，即構成犯罪；至於該男女與 他人是否有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則非所問，亦不以容留行 為人取得財物或利益，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86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本條所稱容留，則係指提供為性 交之場所而言（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002號判決意旨參 照）。是核被告上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 圖利容留性交罪。被告就事實欄一、㈠部分，與蘇譓穎、王 秀如、魏傳鍾暨「小偉」等4人，以及就事實欄一、㈡部分， 與蘇譓穎、魏傳鍾暨「小偉」等4人，分別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皆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就
事實欄一、㈠部分，於108年9月1日起至同年9月3日下午4 時 10分許為警查獲時止，以及就事實欄一、㈡部分，於108年9 月6日起至同年10月3日下午4時許為警查獲時止，各多次容 留女子與他人性交以營利之行為，主觀上均係基於單一犯意 ，以多數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 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 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 以評價為宜，各應論以接續犯1罪。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㈡ 所示圖利容留性交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為數罪，應 予分論併罰。
四、科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王牌旅館之經理，為 圖私利，指示共同被告蘇譓穎、王秀如、魏傳鍾等櫃臺人員 ，容留「小偉」等4名應召業者旗下之應召女子與男客在該 旅館從事性交行為，敗壞社會風氣，將人之身體物化，扭曲 社會之價值觀，助長賣淫之歪風，所為實有可議，其犯罪情 節並重於各該共同被告；惟念及被告於上訴本院後終能坦承 犯行，且在本案發生之後，自109年5月22日起，配合政府政 策，提供王牌旅館做為防疫旅館，有桃園市政府之函文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93至95頁），犯後態度尚可；兼衡其具有 大學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仍在王牌旅館擔任經理、經濟狀 況普通之生活狀況，以及所生危害暨責罰相當原則等一切情 狀。原審判決以本案事證明確，而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然因未及審酌被告終能坦承犯行之有利量刑事由，致所 科刑度尚嫌過重，是被告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而要求 從輕量刑乙節，為有理由。爰撤銷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之科刑 部分，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併依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均諭知如易科罰金，皆以2千元折算1日之折算 標準。又審酌被告所為上開2罪間之關係，時間尚屬緊接， 獨立性較低，及其侵害社會法益之程度，應有相當之執行刑 ，始足以發揮刑罰嚇阻犯罪之功能及達矯治教化之必要程度 ，兼衡其現年36歲之日後更生等總體評價等情狀，乃定其應 執行之刑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含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五、關於沒收部分：
㈠扣案如附表編號８所示之行動電話1支，為被告所有供本案犯 罪所用之物，業據其供述明確在卷（見原審訴字卷第168頁 、本院卷第84、85頁），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 告沒收。
㈡至於扣案如附表編號１至７、、所示之物，或與本案犯罪無 關，或僅為本案之證據，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如附表
編號９所示之行動電話1支，係共同被告蘇譓穎所有供本案犯 罪所用之物（已經原審判決在蘇譓穎犯罪項下宣告沒收確定 ），因非屬被告所有，亦不予宣告沒收。
六、綜上所述，被告之上訴為有理由，原審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既 有可議之處，即無可維持，爰就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予以撤 銷，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含應執行之刑）及沒收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吳靜怡、凌于琇提起公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錢明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葉韋廷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思葦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附表：
┌──┬─────────┬──┬─────────┐
│編號│ 物 品 名 稱 │數量│ 備 註 │
├──┼─────────┼──┼─────────┤
│ １ │旅客登記表 │9 張│ │
├──┼─────────┼──┼─────────┤
│ ２ │訂房名單 │2 張│ │
├──┼─────────┼──┼─────────┤
│ ３ │電話名單 │1 張│ │
├──┼─────────┼──┼─────────┤
│ ４ │交接本 │1 本│內容見原審訴字卷第│
│ │ │ │185至342頁 │
├──┼─────────┼──┼─────────┤
│ ５ │監視器主機 │1 台│ │
├──┼─────────┼──┼─────────┤
│ ６ │日報表 │3 張│ │
├──┼─────────┼──┼─────────┤
│ ７ │電腦主機 │1 台│ │
├──┼─────────┼──┼─────────┤
│ ８ │行動電話（IMEI：35│1 支│為被告甲○○所有 │
│ │0000000000000 ，含│ │ │
│ │SIM 卡1 張） │ │ │
├──┼─────────┼──┼─────────┤
│ ９ │行動電話（IMEI：35│1 支│為共犯蘇譓穎所有 │
│ │0000000000000 ，含│ │ │
│ │SIM 卡1 張） │ │ │
├──┼─────────┼──┼─────────┤
│ │保險套包裝袋 │3 只│扣案前已使用過。 │
├──┼─────────┼──┼─────────┤
│ │潤滑劑 │1 罐│扣案前已使用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