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35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建廷（原名郭子韋）
選任辯護人 李奇律師
郭珮琪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220號，中華民國110年9月30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7709、
323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未○○（原名郭子韋，綽號「韋韋」）於民國109年6月間，受 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網路社交通訊軟體Telegram（下稱 「Telegram」）暱稱「Sky」、「偉恩」、「Mr.駱」等成年 人（以下分別稱「Sky」、「偉恩」、「Mr.駱」，均無證據 證明為未滿18歲之人）之邀約，竟先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 組織之犯意，招募具參與犯罪組織犯意之癸○○（綽號「新」 、「風箏」）、戌○○（綽號「小胖」）、Ｂ○○（綽號「小白 」）加入「Sky」、「偉恩」及「Mr.駱」等人所共同組成三 人以上，以實施最重本刑為7年有期徒刑之洗錢罪，具有持 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水房組織（代號「深海大聯盟」， 下稱本案水房），復基於指揮犯罪組織之犯意，並與癸○○、 戌○○、Ｂ○○共同基於洗錢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犯行： ㈠未○○先於109年7月間某日，承租新北市○○區○○○路00巷0弄0○0 0號2樓住宅作為從事為轉帳洗錢之水房基地，復指揮Ｂ○○於1 09年9月某日出面改承租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2樓住 宅作為本案水房基地。另由「Sky」負責提供購買公務用行 動電話、本案水房人頭網路卡、電腦、無線WIFI分享器、通 訊、轉帳系統等設備費用，並由「偉恩」指示他人將該等設 備費用及人頭網路卡交付予未○○，而由未○○負責本案水房一 切開銷，未○○、癸○○、戌○○、Ｂ○○（以下合稱未○○等4人）即 以前開購得之公務用行動電話相互聯繫；「Sky」復指示未○ ○到指定地點，找駕駛指定車牌號碼車輛之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之成年人領取U盾（即USBKey）及配合認證使用之行
動電話門號SIM卡，並取得帳戶資料（俗稱大車）以供轉帳 匯款之用後，未○○等4人再隨機與SKYPE暱稱「富利通」、「 深海大魷魚」、「歡喜//直撞」、「富胖達」等大陸地區水 房，或SKYPE暱稱「大海」、「大川」、「天天進財」、「 招財進寶」等客戶接洽，並由未○○指揮癸○○、戌○○、Ｂ○○透 過SKYPE或TELEGRAM將名為「直撞規則」之轉帳規則傳給客 戶，再由未○○等4人將帳戶資料彙整後傳送予客戶。 ㈡復某詐欺集團成員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 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在不詳地點， 以如附表一所示之手法，分別向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即大 陸人士甲○等人施以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後，各依前開 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將款項匯入如附表一「匯入帳戶」欄 所示帳戶內（未○○等4人涉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嫌 部分業經原審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後，未○○等4人即在上 開本案水房基地，透過筆記型電腦連接網際網路，並插入U 盾登入網路銀行，將款項轉帳回「富利通」、「深海大魷魚 」、「歡喜//直撞」、「富胖達」等大陸地區水房，或轉帳 予SKYPE暱稱「喵喵」、「（線下）董仔」等下游水房所提 供之帳戶內，而以此方式製造前開犯罪金流之斷點，致無從 追查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而掩飾該等犯罪所得，未○○等4 人因而取得轉帳金額之1％作為其等報酬。之後，未○○即指揮 癸○○、戌○○、Ｂ○○報告當日轉帳資料，並以EXCEL製作當日帳 冊，透過SKYPE傳送給「Sky」確認，並按月以現金發放本案 水房成員之報酬，未○○因而實際取得新臺幣（下同）15萬元 報酬、癸○○實際取得11萬元報酬、戌○○實際取得6萬元報酬 、Ｂ○○實際取得9萬元報酬。
㈢嗣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即大陸人士甲○等人於109年6月21日 、22日察覺受騙，向北京市公安局報案，循線追得癸○○涉案 情形，復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員 警持原審法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前往上開位在新北市○○區 ○○○路0段000巷0號2樓之本案水房基地執行搜索，並當場扣 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刑事警察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移送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於110年6月16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 月18日施行生效，修正前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 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上訴（第1項）。對於判決 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第2項）
。」修正後則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第1項 ）。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 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 第2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 為之（第3項）。」惟依同日修正公布、施行生效之刑事訴 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規定「中華民國110年5月31日修正通 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於施行 後仍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已終結或已繫屬 於各級法院而未終結之案件，於施行後提起再審或非常上訴 者，亦同。」是本案於上開規定修正通過施行後方於110年1 2月2日上訴而繫屬於本院，此有原審法院110年12月1日北院 忠刑齊109訴1220字第1100010092號函上本院收文戳上日期 可證（見本院卷第3頁），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規 定，本案上訴之效力及其範圍應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348 條規定以為判斷。查原審判決後，上訴人即被告未○○（下稱 被告）對原判決有罪部分聲明不服，並於法定期間提起上訴 ，檢察官則未對原判決聲明不服，依上開規定，本案應適用 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是上訴範圍不及於無罪之 有關係部分，故經檢察官起訴，原審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 惟如成立犯罪與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而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並不視為已上訴，自非本案審理 範圍，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供述證據部分：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 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 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 故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 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至於共犯被告 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定其 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990號、107年度台 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12條第1項中段規定，係以犯罪組織成員犯該條例之罪者， 始足與焉，至於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 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得否為證據（最 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上開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係排除一般證人於警詢 陳述之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
本身而言，則不在排除之列（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65 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癸○○、戌○○、Ｂ○○於警詢時之陳述、證人即如 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於大陸地區公安詢問時之陳述，均屬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上規定及說明，於被告所涉 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指揮犯罪組織及招募他人加入犯罪 組織犯行部分，絕對不具證據能力，均不得採為判決基礎（ 然就被告所犯洗錢罪名，則不受此限制，特予說明）。 ㈢至被告於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自己而言，則屬被告之供 述，為法定證據方法之一，自不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 第1項規定之排除之列，除有不得作為證據之例外，仍可在 有其他補強證據之情況下，作為證明被告自己犯罪之證據。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 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供述證據資料（包含 人證與文書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 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本院審判期日提示之 卷證，均同意或不爭執其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26至232 、235至236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 本案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證 明力亦無明顯過低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作為證據。三、至於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 期日均同意或不爭執其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31至234頁 ），復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而為 合法調查，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有自行加入並招募共同被告癸○○、戌○○ 、Ｂ○○加入本案水房，而與共同被告癸○○、戌○○、Ｂ○○等人共 同為本案洗錢犯行，並實際獲得15萬元報酬等事實，惟矢口 否認有何指揮本案水房之犯行，辯稱：伊沒有指揮癸○○、戌 ○○、Ｂ○○，伊只有參與本案水房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6月間，受「Sky」、「偉恩」、「Mr.駱」之邀
約，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意，招募具參與犯罪組 織犯意之共同被告癸○○、戌○○、Ｂ○○加入「Sky」、「偉恩」 及「Mr.駱」等人所共同組成三人以上，以實施最重本刑為7 年有期徒刑之洗錢罪，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水房 組織即本案水房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 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偵27709卷一第202、248頁；偵27709 卷二第236、239頁；原審卷一第56、319至320頁；原審卷二 第289頁；本院卷第237至253頁），復經證人即共同被告癸○ ○、Ｂ○○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人即共同被告戌○○於原審審 理中證述屬實（見偵27709卷二第207、217、246、252至253 頁；原審卷一第66至67、74、80頁；原審卷二第19、24至25 、32至33頁），堪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 堪採信，足徵被告招募共同被告癸○○、戌○○、Ｂ○○加入犯罪 組織犯行明確。
㈡被告於領取U盾及配合認證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並取 得帳戶資料以供轉帳匯款之用後，被告與共同被告癸○○、戌 ○○、Ｂ○○（以下合稱被告未○○等4人）再隨機與SKYPE暱稱「 富利通」、「深海大魷魚」、「歡喜//直撞」、「富胖達」 等大陸地區水房，或SKYPE暱稱「大海」、「大川」、「天 天進財」、「招財進寶」等客戶接洽，並透過SKYPE或TELEG RAM將名為「直撞規則」之轉帳規則傳給客戶，再由被告未○ ○等4人將帳戶資料彙整後傳送予客戶。復某詐欺集團成員等 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在不詳地點，以如附表一所示之手 法，分別向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即大陸人士甲○等人施以 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後，各依前開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 ，將款項匯入如附表一「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內後，被告 未○○等4人即在上開本案水房基地，透過筆記型電腦連接網 際網路，並插入U盾登入網路銀行，將款項轉帳回「富利通 」、「深海大魷魚」、「歡喜//直撞」、「富胖達」等大陸 地區水房，或轉帳予SKYPE暱稱「喵喵」、「（線下）董仔 」等下游水房所提供之帳戶內，而以此方式製造製造前開犯 罪金流之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而掩飾該 等犯罪所得，被告未○○等4人因而取得轉帳金額之1％作為其 等報酬。嗣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即大陸人士甲○等人於109 年6月21日、22日察覺受騙，向北京市公安局報案，循線追 得癸○○涉案情形，復由刑事警察局員警持原審法院法官核發 之搜索票，前往上開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2樓 之本案水房基地執行搜索，並當場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等 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
（見偵22709卷一第200至212、248至253頁；偵27709卷二第 222至224頁；偵32324卷一第37至39頁；原審卷一第57、319 至320頁；原審卷二第289頁；本院卷第237至253頁），核與 證人即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於大陸地區公安詢問時之陳述 情節大致相符（見偵27709卷一第262至271頁；偵27709卷二 第6至10、13至16、19至22、27至31、35至36、39至42、47 至53、57至60、63至68、69至71、75至80、85至87、91至93 、97至100、105至107、111至113、117至120、125至128、1 31至137、141至143、147至148、151至152、157至163、167 至169、174至175、179至181、184至187頁），復經證人即 共同被告癸○○、戌○○、Ｂ○○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述 屬實（見偵27709卷一第36至47、82至87、92至103、138、1 46至156、192至196頁；偵27709卷二第206至208、212至213 、216至217、244至247、252、258至259頁；偵32324卷一第 120至123、200至202、264至265頁；原審卷一第67、75、81 、328至329、340至341、349至351頁；原審卷二第12至18、 32至36、48至50頁），並有刑事警察局109年10月13日現場 數位證物勘察報告、原審法院109年聲搜字第1129號搜索票 、刑事警察局搜索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及扣案物檢 視照片、水房IP上網歷程紀錄、刑事警察局109年11月20日 刑偵七（二）字第10936050604號函及其檢附告訴人/被害人 遭詐欺及匯款情形列表、中國農業銀行帳戶往來交易明細、 網上銀行電子回單、中國郵政儲蓄銀行帳戶詳情查詢及交易 明細查詢列表、中國建設銀行帳戶往來交易明細、SKYPE一 覽表、人頭帳戶一覽表、泰達幣USDT一覽表、電磁紀錄帳目 列表、虛擬貨幣錢包一覽表、被告及共同被告癸○○之虛擬貨 幣錢包資料暨交易明細等件在卷可稽（見偵27709卷一第15 至34、53、55至57、59至79、89至80、255至256、273至274 頁；偵27709卷二第303至317、325至339、341頁；偵32324 卷一第77至78、81至95頁），且有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扣案可 資佐證，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亦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是被告確有與共同被告癸○○、戌○○、Ｂ○○等人共同為本案 洗錢犯行無訛。
㈢被告於109年6月間，受「Sky」、「偉恩」、「Mr.駱」之邀約，擔任負責利用人頭帳戶洗錢之水商後，先於109年7月間某日，承租新北市○○區○○○路00巷0弄0○00號2樓住宅作為從事為轉帳洗錢之水房基地，復指示共同被告Ｂ○○於109年9月某日出面改承租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號2樓住宅作為本案水房基地。另「Sky」負責提供購買公務用行動電話、本案水房人頭網路卡、電腦、無線WIFI分享器、通訊、轉帳系統等設備費用，並由「偉恩」指示他人將該等設備費用及人頭網路卡交付予被告，且指示被告到指定地點，找駕駛指定車牌號碼車輛之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領取U盾及配合認證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並取得帳戶資料以供轉帳匯款之用等事實，亦為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見偵27709卷一第201至204、207至208、248頁；偵27709卷二第222至223、236至239頁；原審卷一第56、319至320、349至351頁；原審卷二第289頁；本院卷第237至253頁），復經證人即共同被告癸○○、Ｂ○○、戌○○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述屬實（見偵27709卷二第206至207、212至213、216至217、258頁；原審卷一第328至329、339至341頁），是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㈣查證人即共同被告癸○○先於偵查中供稱：被告會負責伊等全 部的生活開銷，伊跟Ｂ○○、戌○○工作差不多，幫忙整理東西 、匯款、打電動等，被告也會依照SKYPE群組匯款，也會依 照SKYPE、飛機通訊軟體的指示，再指示伊等匯款的帳戶跟 金額等語（見偵27709卷二第207頁）；復於原審羈押庭訊問 中供稱：被告是新北市○○區○○○路○段000巷0號2樓的現場負
責人，比較多事情都是他在處理，包含發薪水、幫忙匯款、 準備設備，現在電腦設備等都是被告準備的，被告說「偉恩 」會拿錢給他，就是伊等的薪水還有工作地點的一切開銷等 語（見偵27709卷二第245至246頁）；又於原審訊問時供稱 ：在集團裡是由被告負責分配工作，伊在集團裡面實際工作 是匯款、打掃，匯款完要向被告報告，伊1個月薪水大概3萬 多元，差不多3到5萬元之間，伊不知道如何決定薪水，發放 薪水及決定薪水的人是被告，被告是伊等機房裡的主管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74至75頁）；再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 稱：本案水房裡面有電腦、手機、SIM卡及網路卡，伊知道 這些都是「偉恩」交代被告，被告會弄好，平常伊等在那邊 工作的消費、花費或費用支出開銷是由被告支付，如果伊等 自己有付的話，被告會拿給伊，伊印象中「偉恩」會把所有 開銷都給被告，不會給伊等其他三人，可能對伊等不信任， 「偉恩」若要把東西交給伊等，都是都過被告，U盾也是被 告拿給伊等，「偉恩」早上會用通訊軟體告訴伊等說今天誰 要做什麼，伊等不知道的話，就會再去問被告，伊的薪水是 跟被告談的，被告跟伊説1個月可以領3到5萬元，也是被告 用現金支付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至16、20、22至25頁） 。復證人戌○○先於偵查中供稱：伊是依照被告指示用網路銀 行轉帳，伊跟Ｂ○○、癸○○都是聽被告指示，通常都是在現場 告訴伊轉帳的帳戶還有金額，要轉去哪個戶頭是在SKYPE群 組指示的，被告會PO一個訊息跟伊等說要把錢轉去哪裡，讓 伊等把錢打過去，SKYPE群組名稱深海大聯盟，成員就伊等4 個等語（見偵27709卷二第212至213頁）；復於原審訊問時 供稱：伊轉帳完要跟被告報告，伊的月薪1個月3萬元，被告 會拿現金給伊，被告是伊等機房裡的主管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81頁）；又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稱：轉帳的東西， 包括電腦、U盾是被告會拿過來，伊1個月的月薪大約3萬元 ，被告會拿過來發給伊等，伊偵查中所述是實在的，SKYPE 裡面的其他人會跟伊等拿帳戶，他跟伊等拿後，伊等再給他 帳戶，被告也是跟伊等說打到哪一個SKYPE去，所以伊等主 要也是找SKYPE裡面的人，因為是他跟伊等拿帳戶，打款出 去也是打到SKYPE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9至54頁）。而證人Ｂ ○○先於偵查中供稱：伊等工作的支出開銷是被告負責，伊單 純是負責轉帳，戌○○跟癸○○差不多跟伊做一樣的事情，被告 會看通訊軟體內的對話，把帳記到EXCEL表格裡等語（見偵2 7709卷二第216至217頁）；復於原審訊問時供稱：在集團裡 是由被告負責分配工作，伊只負責轉部分，其他部分都是由 被告負責的，伊的月薪3萬元也是由被告決定並發放，被告
是伊等機房裡的主管等語（見原審卷一第66至67頁）；又於 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被告一開始就講好薪水1個 月3萬元，薪水也是被告以現金發的，本案水房基地會搬遷 到新台五路的地址，是因為被告說要換地點，福德二路跟新 台五樓的房租都是由被告支付，本案水房裡伊等的轉帳帳號 是被告提供，現場的電腦、手機、網路卡、SIM卡等東西也 是被告帶進來，「SKY」、「偉恩」等人會拿錢給被告支付 工作開銷；又被告跟伊說上班的時候要把「直撞規則」傳給 客戶，他還會製作每日報表傳給「SKY」他們看，如果伊等 有事情都是跟被告講，他會再去瞭解再解決，被告會跟「SK Y」、「偉恩」請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3至35、37至40、4 2至44頁），顯見被告係招募並實際發放共同被告癸○○、戌○ ○、Ｂ○○每月薪水，且非但自「SKY」取得本案水房運作所需 資金，並有親自購置並安裝本案機房內相關電腦及轉帳設備 ，且於成員間每日進行轉帳洗錢工作前，從中指示各該轉帳 成員之款項要對應到哪一個SKYPE，再由轉帳成員依SKYPE上 之指示轉帳至特定帳戶，且於每日工作結束後負責製作日報 表並上傳予「SKY」、「偉恩」確認無訛，足徵被告並非僅 係聽取「SKY」、「偉恩」等人號令而單純參與行動之一般 組織成員，其對於本案水房資金流之處理，顯係居於核心角 色，而擔負下達洗錢指令、統籌回報行動之任務，是被告對 於本案水房洗錢任務之實現，確實居於指揮地位無訛。 ㈤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先於警詢時供稱：癸○○、戌○○及Ｂ○○均擔任水房的操作 員，伊擔任管理及操作員；又查扣筆記型電腦內excell表 -帳、人中表、車、班表、開銷、％數表、交接事項、通車 時間、客戶反應都是伊做的等語（見偵27709卷一第207至 209頁）；復於原審羈押庭訊問中供稱：伊是新北市○○區○ ○○路○段000巷0號2樓水房地點現場負責人，伊主要就是依 照其他上手成員的指示負責轉帳、收包裹，並負責瞭解其 他水房現場工作人員的狀況等語（見偵27709卷二第236頁 ）；又於原審訊問時供稱：癸○○、戌○○、Ｂ○○3人的薪水是 由「SKYPE」決定的，伊則負責發薪，工作的內容就是收 款、轉帳，伊多了1個製作報表，即帳冊，癸○○、戌○○、Ｂ ○○收款轉帳完，會把他們收款轉帳完的情形報告伊，由伊 來製作報表，機房裡的公務用行動電話、網路卡、電腦、 WIFI分享器、通訊轉帳系統是由伊購買及安裝等語（見原 審卷一第57、60頁）；再於原審審理中供稱：伊的月薪是 5萬元，癸○○、Ｂ○○及戌○○的月薪則落在3萬元，扣案報表 中班表」是伊寫的，是排休假的假表；「開銷」是伊做的
，純粹記錄伊等的雜支；「帳表」是「偉恩」提供格式給 伊，伊填上數字，「中人表」是要計算介紹費，也是「偉 恩」要求伊記錄；「％數表」是「偉恩」要伊複製貼上的 ；「交接事項」是上班人員要告知休假人員的事項；「通 車時間」是其他SKYPE上的人的上線時間，也是「偉恩」 要伊記錄的；「客戶反應」是SKYPE上的人的反應，一樣 是「偉恩」要伊記錄的，以上報表都要傳給「偉恩」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二第68、74至76頁），足認被告為本案水 房中負責記錄水房經營情形、洗錢工作細項及將資訊統整 回報上游之人，其本身雖有參與本案水房之洗錢工作，然 其於本案水房之整體犯罪集團中，係居於指揮資金流行止 之核心地位，且為串起共同被告癸○○、戌○○、Ｂ○○等人分 工之重要節點，而非僅係單純參與犯罪組織；參酌被告每 月薪資高於本案水房其他成員即共同被告癸○○、戌○○、Ｂ○ ○2萬元乙情，已如前述，足徵被告未○○實居於指揮本案水 房之核心地位無訛。
⒉按為遂行犯罪、躲避檢警之追緝，今日犯罪組織之架構與 分工已日趨複雜化，除了犯罪組織內部分層為主持、操縱 、指揮、參與之人外，為有效傳達指令、管理組織成員， 指揮之人亦不限於一人，故自不得以有其他操縱、指揮犯 罪組織之人存在，即逕認其餘組織內之人僅單純參與犯罪 組織，而仍應視被告對犯罪任務之實現，是否具有下達行 動指令、統籌犯罪行動之行止，而居於犯罪組織之核心角 色而定。被告對於本案水房資金流之處理，係居於核心角 色，擔負下達洗錢指令、統籌回報行動之任務等節，業經 本院認定如前述，縱是被告4人均亦須聽命於「Sky」、「 偉恩」、「Mr.駱」等人之指示洗錢，仍無從解免被告指 揮本案水房進行洗錢犯罪之責。是被告以其僅係聽從「Sk y」、「偉恩」等人之指示工作，僅係單純參與本案水房 ，並非指揮本案水房云云，委無可採。
⒊證人即共同被告癸○○於原審審理中固證稱：伊覺得未○○比 較像學長前輩，而不是管理者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頁） ，然此與其於前開原審羈押庭訊問及原審訊問中供稱：被 告是新北市○○區○○○路○段000巷0號2樓的現場負責人；被 告是伊等機房裡的主管等語有違（見偵27709卷二第245頁 ；原審卷一第75頁），且被告是否為指揮本案水房之人， 應以其實際所為及是否為本案水房核心角色而定，尚非以 其餘參與犯罪組織之人之主觀感受為認定之標準。況被告 與共同被告癸○○原為國中同學，則依兩人之互動模式、私 交情誼，亦有可能影響共同被告癸○○之主觀感受，自無從
據此認定被告非指揮本案水房之人。
⒋證人即共同被告Ｂ○○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覺得被告跟伊 一樣是員工，地位相同，被告的工作跟伊等一樣都是轉帳 ，沒什麼特別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0至41頁），然此與 其於原審訊問時供稱：被告是伊等機房裡的主管等語相違 （見原審卷一第67頁），且衡諸本案水房運作之統整紀錄 ，包括帳表、中人表、班表、開銷、％數表、交接事項、 通車時間、客戶反應等報表事項，均係由被告每日製作並 回報「Sky」、「偉恩」等人，且被告亦負責發放共同被 告癸○○、戌○○、Ｂ○○之薪水，已如前述，則被告所為顯與 共同被告癸○○、戌○○及Ｂ○○不同，是證人即共同被告Ｂ○○上 開所述，顯與實情有悖，應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㈥按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 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錢 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明 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錢」 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之法 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偵查 ，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包含處 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以處理）、多層化（即為使偵查機 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層化包裝 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持有或 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回歸正 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為，其模式不祇一端，上開為自己 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於洗錢之追訴，且徒增實 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 新法乃依照國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l Ac tion Task Force，下稱FATF）40項建議之第3項建議，並參 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聯合國打 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 、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 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 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 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際規範接 軌。又因舊法第3條所規範洗錢犯罪之前置犯罪門檻，除該 條所列舉特定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經濟秩序之犯罪暨部分犯 罪如刑法業務侵占等罪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外 ，限定於法定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刑之「重大
犯罪」，是洗錢行為必須以犯上述之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為犯罪客體，始成立洗錢罪，過度限縮洗錢犯罪成立之可 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行不法原因之聯結 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犯罪難以追訴。故 新法參考FATF建議，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輕 本刑為六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語 ，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六個月以上 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所 得金額須在5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定 ，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項所 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須有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 聯結，始能成立。然洗錢犯罪之偵辦在具體個案中經常祇見 可疑金流，未必瞭解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倘所有之 洗錢犯罪皆須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已經判決有罪確定 ，始得進一步偵辦處罰，則對於欠缺積極事證足以認定確有 前置犯罪，卻已明顯違反洗錢防制規定之可疑金流，即無法 處理。故而新法乃參考澳洲刑法立法例，增訂特殊洗錢罪， 於第15條第1項規定：「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 ，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 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二、 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三、規避 第七條至第十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從而特殊洗錢罪之成 立，不以查有前置犯罪之情形為要件，但必須其收受、持有 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無合理來源並與收入顯不相當 ，且其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取得必須符合上開列舉之三種類 型者為限。易言之，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 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論處 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定犯 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 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 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 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 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 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 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本案詐欺犯罪聯結，而不該 當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 罪論處，僅能論以第15條第1項之特殊洗錢罪。另過去實務 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 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
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 為，惟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 正犯，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 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 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案某詐欺集團成員對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即大 陸人士甲○等人犯詐欺取財罪，為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所 稱之特定犯罪，觀其犯罪手法，係先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先以 如附表一所示詐欺手法，向如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施用詐術， 且指定如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將詐騙所得之款項匯入如附表一 所示匯入帳戶內，旋由被告未○○等4人透過網路銀行，將款 項轉帳回「富利通」、「深海大魷魚」、「歡喜//直撞」、 「富胖達」等大陸地區水房，或轉帳予SKYPE暱稱「喵喵」 、「（線下）董仔」等下游水房所提供之帳戶內，而以此方 式製造製造前開犯罪金流之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得 之去向，而掩飾該等犯罪所得，是被告未○○等4人間，確有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之洗錢犯罪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故意， 亦屬明確。
㈦綜上，被告所辯顯屬事後飾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之條文，已於107年1月3日修 正公布，將原先之「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 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 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之規定，修正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 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 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並自公布日施行，足見現行之條文已將犯罪組織，原須同時 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二構成要件之規定，修正為僅 須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其中一要件即可，而本案水 房係三人以上組成，且持續以實施最重本刑為7年有期徒刑 之洗錢罪為手段牟利，且有管理階層而具結構性，故本案水 房自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組織，應堪 認定。
㈡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所謂「發起」犯罪組織，係 指犯罪組織之創始者，即使犯罪組織從無到有而成立；所謂 「主持」犯罪組織，係指主事把持，即在已成立之犯罪組織 中作為首腦而居於領導者地位；所謂「操縱」犯罪組織，指
實質領導整個犯罪組織之運作；所謂「指揮」犯罪組織，乃 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 ，而居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而「參與」犯罪組織，則 指一般之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6968號判決要旨參照）。核被告所為，係犯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同條 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未○○等4人間就上開洗錢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復被告基於同一洗錢之犯意，先後多次進行轉帳匯款而洗錢 ，其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接續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 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續犯，僅論以一罪。 ㈤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 ，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 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 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 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 如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