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39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洺善 （原名張家榮）
選任辯護人 余承庭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緝字第8
07、808、8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洺善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犯詐欺取財罪，未遂，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及向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貳佰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及應接受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貳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犯罪事實
一、張洺善於民國106年2月間某日，受王健智（綽號「戰馬」； 所涉詐欺等案件，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通緝中）之招募 ，加入王健智所發起、主持、操縱、指揮為3人以上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具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電信詐欺集團 （嗣於106年4月21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修正施行後，仍基於 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繼續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並經王健 智或本案詐欺集團所屬成員安排，於106年2月28日，與其他 詐欺集團成員（即黃建綸、陳世杰、林柏宏、林韋志、陳暐 璁、葉登輝、楊宗霖、趙德清、劉峻宏、邱明國等人，其等 所涉詐欺等犯行，業經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刑） 分批前往葡萄牙（或者先至義大利後，再依王健智指示前往 葡萄牙），以參與本案境外電信詐欺機房之運作，王健智並 指派陳世杰、黃建綸，自106年5月1日起，以陳世杰名義， 以每月3000歐元價格承租位於葡萄牙賽圖巴城SETUBAL市SAO JULIAO區MOCHADAS DE CIMA路108號別墅，設立電信詐欺機 房（下稱第一點詐欺機房），張洺善與其他機房成員隨即進 駐第一點詐欺機房，各分擔其等工作，而張洺善則負責擔任 第一線人員及於電腦上繕打資料後交予第二線人員。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即與王健智、姓名年籍不詳之「錢多」等話務系 統商、話務平台業者、地下匯兌業者以及負責提領贓款之代 號「出神入化」、「彩哥」水房（車手）成員，共同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以電子通訊傳播工具，向公眾
散布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約自106年5月1日起，開始對 大陸地區人民進行詐騙，其詐欺模式係：由「錢多」話務系 統商或話務平台業者，就約定發送群呼簡訊之大陸地區，依 據其區域號碼，啟動網路平台自動撥號系統（俗稱「群發系 統」），發送內容為「有包裹未領，查詢請按鍵盤『9』或『#』 」之詐騙簡訊予大陸地區被害人，大陸地區被害人接收上開 詐騙簡訊後如予回撥，隨即將電話轉接至擔任第一線詐欺之 人員，由第一線詐欺人員假冒為順豐快遞公司人員，佯稱有 人以被害人身分證件名義將包裹寄出，但經海關查扣，須核 對該民眾之身分，以此方法先取得該大陸地區被害人姓名等 資料後，再由擔任第二線詐欺之人員假冒大陸地區公安局人 員，接續向被害人謊稱因其身分遭冒用而涉及重大經濟犯罪 之洗錢罪嫌，必須提供金融機構帳戶款項以配合清查為由， 騙取其等提供名下金融機構帳戶，或告知其經大陸地區中華 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發佈通緝，使被害人誤以為確遭 通緝，第二線詐欺人員於取得被害人信任後，再將電話轉至 假冒為公安局大隊長之第三線詐欺人員，由其接續施以詐術 ，要求被害人將款項轉帳至本案詐欺集團掌控使用之帳戶， 而後透過第三方支付平台領取，或由配合之「出神入化」水 房，透過地下匯兌將款項層層轉出，再由大陸或臺灣地區之 「彩哥」、「出神入化」等車手集團，持帳戶銀聯卡提領贓 款，上開擔任第一線、第二線、第三線之詐欺人員，分別可 獲得以詐欺所得金額6％、8％、7％計算之報酬。而上開第一點 電信詐欺機房設立後，迄至106年8月21日（即張洺善返回臺 灣前一日）止，雖以上開手法對大陸地區人民實施詐術，然 該等大陸地區人民均未完成匯款，因而未遂。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 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以 下所引用被告張洺善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被告已知悉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情形，其及辯護人 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144頁），本院審酌上開證 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證或不當之情形，復與本案之
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 諸上開規定，除下述㈢部分外，餘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 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且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此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均未爭執證 據能力，依同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自應認均有證據能 力。
㈢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 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 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各該證人於警詢、大 陸公安局詢問、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上開規定，自不 得採為被告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經被告張洺善於偵查中供述及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王健智於大陸地區上海市 公安局詢問、證人黃建綸於偵查中、證人趙德清於警詢及偵 查中、證人劉峻宏於警詢及偵查中（具結）證述之情節大抵 相符，並有證人劉軍於大陸公安之訪談紀錄、指證口卡紀錄 及簽名（偵字第5227號卷第134至143、165頁）、本件機房 點租賃契約、媒氣繳費單、電話卡充值單、網絡安裝工程單 、網路安裝申請單、網絡繳費單、辦理行車證之收費收據( 偵字第5227號卷第143頁反面至156頁反面)、詐欺機房現場 照片（警卷一第140至143、164至167、174至177、188至189 頁）、張洺善之入出境資料（偵緝字第807號卷第65頁；本 院卷第193至195頁）、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金上 更一字第139、140、141號刑事判決（偵緝字第807號卷第16 7至197頁）、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金上訴字第185 6、1859、1860號刑事判決（偵緝字第807號卷第301至323頁 ）、本院109年度金重訴字第2993號刑事判決（偵緝字第807 號卷第343至364頁）等在卷可佐，足證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 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自106年4月21日起犯參與犯罪組織 罪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復於107年1月3日修正 公布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
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刑之 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是10 7年1月3日修正公布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規定之犯罪組織 既為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三 人以上，以實施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 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係將犯罪組織之定 義擴張，是修正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並無較有利於被 告。經新舊法比較結果，被告本案所犯關於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之罪，仍應適用行為時即107年1月3日修正前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之規定（下稱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㈡本案依被告所述情節及卷內證據，被告參與之本案詐欺集團 已有三人以上之多數成員及「錢多」等話務系統商、話務平 台業者、地下匯兌業者以及代號「出神入化」、「彩哥」等 水房成員，為3人以上無訛。而本案詐欺集團係由王健智籌 設電信詐欺機房，安排成員出境，並在境外承租本案機房、 購置所需設備、覓得與本案機房配合之話務系統商、車手集 團，且先後招募其他成員加入，在本案機房分擔角色分工， 並以犯罪事實欄所述模式為詐欺取財之犯行，再由配合之水 房人員負責提款，足徵該組織縝密，分工精細，須投入相當 成本及時間始能如此為之，並非隨意組成之立即犯罪，堪認 本案詐欺集團確係集結3人以上所組成，而以實施詐術為手 段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而屬組織犯罪防制 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犯罪組織」。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 ，於106年4月21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修正施行後，仍未脫離 該詐欺集團，核其自106年4月21日起，就其此部分所為，係 犯修正前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㈢按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 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 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 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 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 犯，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法律感情 不相契合。再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 數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 ；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因應以行為人所侵 害之社會全體利益為準據，認定係成立一個犯罪行為，有所 不同。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 詐欺數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 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 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
為避免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 一參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 餘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參與本案犯罪組織，擔任前開角色分工，於其參與本 案犯罪組織期間，係屬行為之繼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 了時，仍論以一罪，揆諸上開判決意旨，自應僅就被告參與 犯罪組織後之首次詐欺取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而本 院依卷內現存事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足認犯 罪事實欄一所示犯行，係其參與本案犯罪組織後，首次之加 重詐欺未遂犯行。
㈣依證人劉軍訪談紀錄、第一點詐欺機房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及 被告之供述可知，第一點詐欺機房開始上線詐騙大陸地區被 害人之時間，約為106年5月1日，每週工作時間為5至7日， 每日工作時間，自臺灣時間上午8時起至下午3至6時不等， 而本案電信詐欺機房之犯罪手法係透過系統商每日以群呼撥 號或手動撥號方式，透過網路電話詐騙大陸地區不特定多數 民眾，雖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然因查無被害人及匯款 資料，無法證明電信詐欺機房已經詐得財物，應屬未遂。是 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 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 第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 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
㈤被告與參與第一點詐欺機房運作之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錢 多」等系統商業者、「出神入化」等水房成員間，具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 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有部分合致，且犯 罪目的單一，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 以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詐 欺取財未遂罪處斷。
㈦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 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僅著手於實行詐術行為，無積極事證 足認被害人有陷於錯誤匯款或交付財物致受損害，未達於既 遂程度，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礎，審酌被告於本案之前，並無因犯罪 經法院判決罪刑之前案紀錄，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又其年輕力壯，四肢健全，有從事 勞動或工作之能力，不循正當途徑賺取錢財，反貪圖輕鬆可 得之不法利益，參與詐欺犯罪集團，價值觀念偏差，於參與 本案詐欺集團後，負責上開之行為分擔，與其他成員共同著
手詐欺大陸地區被害人，應予非難；復酌以被告犯後坦然認 罪，就參與犯罪組織犯行，於偵查、審理中自白者，符合相 關自白減刑之規定；另考量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家 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239至240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㈨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一時失慮，致罹刑典，固 有不該；惟念其犯後坦然面對己過，已顯悔意，另參酌其於 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於106年8月22日即返回臺灣，而未參 與對被害人張弘弛部分之詐欺（另經檢察官以110年度偵緝 字第807、808、809號為不起訴處分），情節相對較輕，經 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應已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宜使 其有機會改過遷善，是本院審酌上情，認其所受刑之宣告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 緩刑如主文所示，以啟自新。惟被告為上開犯行，法治觀念 顯然有待加強，為警惕其日後應審慎行事，避免再犯，並使 其明瞭正確之法律知識、價值觀念與行為準則，爰斟酌本案 情形，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第5款、第8款之規定，命 其於緩刑期間，應履行如主文所示之事項，並依刑法第93條 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藉以預防其 再犯。至被告於緩刑期間如有違反本院上開命其應履行之事 項，而情節重大者，足認上開緩刑宣告難收其預期效果，而 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其緩刑，附此敘明。四、沒收：
被告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均供稱：我沒有獲得任何報酬 或好處等語（偵緝字第807號卷第41頁；本院卷第144至145 頁），而本案復無積極具體證據足認其有因本案犯行而實際 獲有犯罪所得，自不生犯罪所得應予沒收之問題。五、強制工作部分：
公訴意旨就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雖聲請依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3年等語。 惟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110年12月10日公布之釋字第812號解 釋：「106年4月19日修正公布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 項規定：「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 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嗣107年1月3日修正公布 第3條，但本項並未修正）就受處分人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 ，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及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 8條保障人身自由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 效力。」則上開規定既經宣告違憲，且已失其效力，自無庸 審究是否諭知被告強制工作，附此敘明。
六、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略以：王健智為獲取更多不法利益及分散風險， 復承上開犯意，於同年7月初，指示林梓傑、蔡隆翔，自106 年7月15日起，以王健智名義，承租位於葡萄牙凱斯凱什城C ASCAIS 市CASCAIS 與ESTO RIL聯合區AREIA區SANTO ISIDRO 大街62號附有游泳池之別墅，並以每月租金4000歐元及花園 、游泳池維護費175 歐元代價，租約1年，設立另一電信詐 欺機房（下稱第二點詐欺機房），以向大陸地區人民詐欺取 財，並推由林梓傑、林暐傑、熊威皓、黃柏傑、范裕家、李 嘉翊、羅培哲、焦台欣、羅于翔、林玠炫、潘柏睿、王少蒲 、羅駿逸、莊育誠、張博欽、張祐綜、林孟修、鄭立祥、陳 威廷、吳立揚、蔡隆翔、史忠誠、趙德清、劉峻宏、邱明國 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機房成員進駐第二點詐欺機房， 各擔任如起訴書附表所示工作，且由林梓傑擔任第二點詐欺 機房之現場負責人，負責管理成員之生活起居及飲食，第二 點詐欺機房之詐欺模式及各該成員可獲得之報酬，均與第一 點詐欺機房相同。上開第二點詐欺機房設立後，迄至被告張 洺善返回臺灣前一日即106年8月21日止，雖以上開手法對大 陸地區人民實施詐術，然該等大陸地區人民均未完成匯款（ 無證據證明渠等有於上揭時期詐得贓款），因而未遂。因認 被告此部分亦涉犯修正前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 與犯罪組織、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第3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以電子通訊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 取財未遂等罪嫌等語。
㈡被告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並辯稱：就第二點詐欺機房部分 ，我沒有參與，我不知道有第二點詐欺機房的存在等語。 ㈢經查：
⒈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張洺善與王健智及涉犯本件詐欺等案件 並經提起公訴、判刑之另案被告黃建綸、陳世杰、林柏宏、 林韋志、陳暐璁、葉登輝、楊宗霖、趙德清、劉峻宏、邱明 國、林梓傑、林暐傑、熊威皓、黃柏傑、范裕家、李嘉翊、 羅培哲、焦台欣、羅于翔、林玠炫、潘柏睿、王少蒲、羅駿 逸、莊育誠、張博欽、張祐綜、林孟修、鄭立祥、陳威廷、 吳立揚、蔡隆翔、史忠誠、趙德清、劉峻宏、邱明國等人， 及與「錢多」系統商、及共犯王健智、黃建綸等人所屬電信 流詐欺集團成員間，或雖認識或雖彼此不相識或未確知彼此 參與分工細節，然既相互利用彼此部分行為且第一點、第二 點詐欺機房成員間互有流用或聯繫，以完成犯罪之目的，揆 諸前揭說明，則彼此間對於上開犯罪之實施，自應共同負責 ，成立共同正犯」等語。惟依起訴書附表編號8之內容，僅
記載被告係在第一點詐欺機房工作，並無其有在第二點詐欺 機房工作之內容，且考諸卷內事證，並無法證明在該集團中 未居於主導地位、無操控權限之被告，除其自身所參與之該 據點詐欺機房工作外，對於另一據點詐欺機房成員所為犯行 ，亦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⒉又證人黃建綸於另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年度金上訴 字第1856、1859、1860號）審理時證稱：我有在106年間前 往葡萄牙，去哪個城市我不知道，應該就是判決書所說的第 一點詐欺機房，這個機房是「戰馬」在負責，「戰馬」不在 的時候，他會請我幫忙，我在這個機房沒有看過在庭的被告 潘柏睿、莊育誠，當時並不知道還有另外一個機房，也沒有 聽過上面的幹部提到說在葡萄牙有另外一個據點等語（本院 卷第175至191頁）。證人李嘉翊於另案審理時則證稱：我有 在106年7月份左右前往葡萄牙，是去哪一個城市我忘記了， 我記得就是去那裡背稿，那個地方好像有游泳池，我在葡萄 牙的時候，都一直待在那個背稿的地點，不能自行外出，我 只知道我那個地方，不知道還有另一個地方，我在的那一個 地點，是「戰馬」在負責的，「戰馬」說都不要交流，就自 己背自己的，就顧好自己，不要去聊天什麼的，其他人做的 工作，我不清楚，據我所知只有「戰馬」會自由進出，其他 人好像都沒有，後來「戰馬」就說先收行李，回臺灣了，他 沒有說為什麼，只說先不要背稿了，就回臺灣了，然後就收 行李了，我回臺灣被收押的時候，才知道在葡萄牙還有另一 個據點，也才知道有其他的詐騙機房有騙到本件判決書所指 的上海瑞爭公司，大概人民幣8、9千萬元的這個事情等語（ 本院卷第175至191頁）。依上開證人證述內容可知，本案第 一點、第二點詐欺機房之負責人雖均為王健智，但兩個詐欺 機房係各自獨立運作，成員間彼此並無互動交流，甚至不知 除自身所屬詐欺機房外尚有另一詐欺機房存在，自難令被告 就自身所屬詐欺機房外另一詐欺機房成員所為犯行，亦同負 共同正犯之責。
⒊綜上，公訴人就此部分所為舉證，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上 開被訴部分有罪之心證，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 此部分如構成犯罪，與上開經本院認定有罪之部分具有接續 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志祥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志明、王宜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廖慧娟
法 官 何紹輔
法 官 黃震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起算。 書記官 黃俞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107年1月3日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