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84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明燦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5
6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明燦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吳明燦及其胞姐吳素娥與蔡進賢、莊金治夫妻為鄰居關係， 而吳素娥前因加壓馬達及電話線裝置方式與蔡進賢、莊金治 意見不同，吳明燦因而對蔡進賢、莊金治心生不快。詎吳明 燦於民國109年11月24日19時許，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 在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弄0號前巷弄，對莊金治辱稱： 「幹你老母ㄟ老雞掰」、「幹你老母ㄟ臭雞掰」及「幹你老母 ㄟ大雞掰」等語，足以貶損莊金治之人格及社會評價。二、案經蔡進賢、莊金治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移送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查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 或書面陳述，對被告吳明燦而言，性質上屬傳聞證據者，公 訴人、被告及辯護人均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具有證據能力（ 本院易字卷第5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取證或不當之情形，復均與本案之待證事實間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 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開時間、地點對告訴人莊金治口出 「幹你老母ㄟ老雞掰」等語，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
，辯稱：是告訴人莊金治先罵其的，其是基於正當防衛才回 罵云云。經查：
（一）被告於109年11月24日19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巷 00弄0號前巷弄，對告訴人莊金治出口：「幹你老母ㄟ老雞 掰」、「幹你老母ㄟ臭雞掰」、「幹你老母ㄟ大雞掰」等語 之事實，為被告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所不爭執（偵字 卷第97頁，本院易字卷第27頁），且與證人即告訴人莊金 治、蔡進賢於警詢、偵訊時（偵字卷第11至14、23至26、 96至97頁），及證人即被告鄰居曾泯瑄、黃秀芹於警詢時 （偵字卷第42、44頁）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及臺灣新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與附件擷圖在卷可稽（偵字卷第15至 17、27至29、54至56、109至157頁），故此部分之事實首 堪認定。
（二）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按所謂侮辱，係指侮弄辱罵，申言之，凡以粗鄙之言語、 舉動、文字、圖畫為侮謾辱罵，或為其他輕蔑人格之一切 行為屬之，任何對他人為有害於感情名譽之輕蔑表示，足 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到難堪或不快之虞，對於 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 而言。又「幹你老母ㄟ老雞掰」、「幹你老母ㄟ臭雞掰」、 「幹你老母ㄟ大雞掰」等詞，均屬極度粗鄙而使人難堪之 言語，依案發當時之客觀情境及一般社會通念，此等言語 不僅將使告訴人莊金治在精神上、心理上感受到不快，且 會感到相當難堪與屈辱，亦貶低告訴人莊金治之名譽、人 格及社會評價，故而，被告在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 處所，以上開言語辱罵告訴人莊金治，自構成公然侮辱罪 無訛。
2、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稱其不記得有無說過上開話語，且證 人曾泯瑄、黃秀芹於案發當時並未在場、是後來才下來的 云云（本院易字卷第54、56頁），然查：
（1）被告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均明確自承有對告訴人 莊金治為前述「幹你老母ㄟ老雞掰」等3字句（偵字卷第 97頁，本院易字卷第27頁），此外，證人即告訴人蔡進 賢、莊金治及證人曾泯瑄、黃秀芹亦均有明確證稱：被 告有對告訴人莊金治辱稱上開言語無訛（偵字卷第11至 14、23至26、42、44、96至97頁），則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突改口否認前詞，且與上揭證人證述有所歧異，尚無 從遽信。
（2）又，被告在不特定多數人均得通行之上開巷弄為前述言
語，已使不特定人均得見聞其言，此由卷附監視器錄影 畫面擷圖顯示：有多名鄰居、路人均在場見聞被告與告 訴人莊金治爭執過程即足證之（偵字卷第55至56、113 至115頁），自已該當「公然」侮辱之要件。況且，證 人黃秀芹於警詢時亦明確證稱：案發當時其在家中就有 聽見被告罵告訴人莊金治「幹你老母老雞掰、幹你老母 臭雞掰、幹你老母ㄟ大雞掰」，罵得很難聽且很大聲等 語（偵字卷第44頁），顯見被告於案發當時所用音量甚 大，證人黃秀芹尚無需至住處外巷弄（即本件案發地點 ），即可聽聞被告辱罵之言詞，可見依被告當時所處環 境及所用音量，確足使不特定人均得共聞其上開辱罵之 言詞無誤，並不因證人曾泯瑄、黃秀芹係於自己住處聽 聞或在案發地點聽聞該語句，而影響被告公然侮辱罪之 成立。
（3）被告雖又辯稱：係因告訴人莊金治先罵其「無賴」、「痞子」，其基於正當防衛，才會回罵上開話語云云。然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固得主張正當防衛，以為排除，但必其侵害確係發生於現在始有其適用，若侵害已成過去，則其加害行為即無正當防衛之可言（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1040號、77年度台上字第14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告訴人莊金治固不否認有對被告出口「痞子」一語（偵字卷第98頁），然此部分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認告訴人莊金治係因遭被告「先」以上開言語辱罵多次，始以「痞子」回應，核其所言係屬事出有因，主觀上難認告訴人莊金治係出於謾罵而有侮辱被告之犯意，且客觀上其音量亦非大至不特定多數人均得共見共聞之公然狀態，尚不足以貶損被告之人格及社會評價，而對告訴人莊金治為不起訴處分，經被告對該不起訴處分聲請再議後，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以110年度上聲議字第7169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而確定，此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在卷可稽（偵字卷第175至180頁，本院易字卷第45至47頁），是本件即乏證據足認告訴人莊金治有先「公然侮辱」被告之不法侵害存在；況且，縱論告訴人莊金治有先出口辱罵被告之情事，被告於遭辱罵後，侵害業已過去，其嗣後再以「幹你老母ㄟ老雞掰」、「幹你老母ㄟ臭雞掰」及「幹你老母ㄟ大雞掰」等詞回罵，並無從制止任何現正不法侵害行為，自難執為正當防衛權之行使，是被告上開所辯，尚不得據為阻卻違法事由而解免其本案罪責。（三）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為鄰居關係 ，不思和平共處，僅因細故即於不特定多數人均得共見共 聞之公共空間辱罵告訴人莊金治，顯然不顧多年鄰居情誼 ，亦缺乏尊重他人名譽之法治觀念，所為實非可取，再衡 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否認犯行、一再飾詞為辯 之犯後態度，及被告之智識程度與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暨 告訴人莊金治受害程度及對於刑度之意見（本院易字卷第 5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詩詩提起公訴，檢察官邱稚宸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11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佳妤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若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