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訴字,110年度,854號
CHDM,110,訴,854,20220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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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85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韋銓



選任辯護人 張禎云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0年度偵字第8869、9872、9890號、110年度少連偵字第114號
),及移送併辦(110年度偵字第12259、12260號),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黃韋銓犯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肆年;又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陸月。
扣案之蘋果廠牌IPhone 8手機壹支(含門號00000000000號SIM卡壹枚)、黑莓聯名卡壹張、台灣大哥大SIM卡貳枚,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萬壹仟零捌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四「偽造之印文欄」所示印文,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黃韋銓(綽號阿明)於民國109年間之某日時許起,加入身 分不詳,綽號「森哥」、「文哥」之成年人所組成以實施詐 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構性詐欺集團組織,負 責聯繫、調配車手提領款項及收取贓款,並將詐欺所得贓款 回繳上游之工作,而實際指揮本案詐欺集團旗下之車手集團 。嗣王靖閎(綽號「耶穌」)、張皓翔柯程元(綽號「元 元」)、洪彥麒(綽號「非凡」、「平凡」)、鄭曉陽及曹 祐睿等人(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鄭曉陽及曹 祐睿均由本院另行審結)陸續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先 後加入該車手集團,謀議分工後即由黃韋銓指揮王靖閎、張 皓翔柯程元洪彥麒曹祐睿鄭曉陽至特定地點收取詐 騙被害人交付之包裹,及以詐騙被害人交付之提款卡至自動 櫃員機提款。洪彥麒曹祐睿擔任風險性最高之取包取款車 手(1號人員);柯程元鄭曉陽擔任第一層收水人員(2號 人員),並負責監督取包取款車手;王靖閎則擔任第二層之 收水人員(3號人員)。柯程元鄭曉陽取得洪彥麒、曹祐 睿取得之財物及現金後交付予王靖閎王靖閎再自行或輾轉 將財物交付予黃韋銓。另張皓翔則負責把風、監督、算錢、



訂旅館等工作,並協助黃韋銓下達指示予集團中之1號、2號 、3號人員。
二、嗣黃韋銓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鄭曉陽、曹 祐睿與「森哥」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有如下之犯行: (一)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 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行使 偽造公文書及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 物之犯意聯絡,由黃韋銓於110年5月12日前,接獲「 森哥」之通知,得知翌日在宜蘭將有被害人受騙交付 財物,隨即聯絡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等 人準備行動。張皓翔即向不知情之吳振楷林奕瑝借 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黑色賓士自用小客車,然後由 張皓翔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於5月12日凌晨搭載黃韋銓王靖閎柯程元洪彥麒出發北上。5月12日抵達宜蘭 後,由張皓翔以其身分證登記入住宜蘭縣○○鎮○○路000 號之「箴園小鎮旅館」,休息準備。「森哥」所屬之 詐欺集團成員即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間,以附表一 編號1所示之詐欺方式,對黃崇耀施以詐術,致其陷於 錯誤,而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間,將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財物放置於宜蘭縣○○鄉○○路○○巷0號外之花盆內 ,由洪彥麒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間取走,並留下偽 造之附表四所示公文書以取信黃崇耀,以此方式行使 偽造之公文書,足生損害於黃崇耀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公文書之公信力及上開偽造 公文書上所載之檢察署相關人員。
(二)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 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之犯 意聯絡,由「森哥」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一編 號2所示之時間,以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方式對張石東 施以詐術,致其陷於錯誤,分別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時 間,將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財物放置於宜蘭縣○○鄉○○路 0號對面之花圃,由洪彥麒於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時間 取走。
(三)洪彥麒於出面拿取黃崇耀張石東之現金、存摺及提 款卡時,柯程元均在旁監視、把風。嗣洪彥麒取得黃 崇耀、張石東之財物後,立即將財物交付予柯程元柯程元再將財物拿到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旁,將財物交付予車上之王靖閎張皓翔王靖閎張皓翔再將財物轉交予黃韋銓黃韋銓即指示柯程元黃崇耀之提款卡交付予洪彥麒,讓洪彥麒至附近之



自動櫃員機提款。洪彥麒即於附表二所示之時間,至 附表二所示之地點,提領黃崇耀上開2個帳戶內之存款 。洪彥麒提款時,柯程元仍在自動櫃員機附近進行監 視及把風洪彥麒提領完附表二之款項後,將提領所 得之金額均交付予柯程元柯程元再透過王靖閎、張 皓翔轉交予黃韋銓。接著由張皓翔駕駛上揭車輛搭載 黃韋銓王靖閎回到彰化,洪彥麒柯程元則另外搭 計程車返回彰化,藉以避嫌。
(四)嗣返回彰化後,黃韋銓於同年5月14日22時許,在彰化 縣○○市○○路00巷0號1樓之租屋處,將黃崇耀之提款卡 交付予鄭曉陽曹祐睿,讓鄭曉陽指示曹祐睿去自動 櫃員機提款。曹祐睿遂於附表三所示之時間,乘坐由 少年顧○洋(93年7月生,所涉詐欺取財等罪嫌部分, 另案由本院少年法庭審理中)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 000號重機車至附表三所示之地點,提領黃崇耀上開2 個帳戶內之存款。鄭曉陽則騎乘車號000-0000重機車 跟隨,於曹祐睿提款時,鄭曉陽及顧○洋即在自動櫃員 機附近進行監視及把風。嗣曹祐睿提款後將現金交付 予鄭曉陽,接著鄭曉陽曹祐睿共同至彰化縣139縣道 之某巷內,將提領之現金交付予王靖閎王靖閎再轉 交予黃韋銓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 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 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 之5之規定,故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 礎;至於共犯被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類推 適用上開規定,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1727號、102年度台上字第3990號判決意旨參照)。上 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係排除一般證人 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 ,對被告本身而言,則不在排除之列(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照)。故以下本院所援引被告 黃韋銓以外之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依前揭說明,於被告違 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部分,均無證據能力。
(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得 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判決以下於認定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名所 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其辯 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300頁、卷二第203 頁),本院審酌其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之瑕疵,且 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 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且上開證據均經本院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 自得作為本案判斷之依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 及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 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曹 祐睿鄭曉陽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見A卷第85至91頁 、第93至95頁、第103至108頁、第173至179頁、第194頁 、第274至280頁、第284至285頁、B卷第344至349頁、第3 52至354頁、第401至405頁、第417至419頁、第509至511 頁、第517至519頁、C卷第22至26頁、第36至43頁、第83 至84頁、D卷第14至19頁、第85至89頁、G卷第105至108頁 )及證人林奕瑝、吳振楷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見B卷 第629至631頁、第649至652頁、C卷第76頁)大致相符, 並有FACETIME對話紀錄、共同被告張皓翔於「箴園小鎮旅 館」留存之身分證正反面照片、旅館收款帳目明細(見F 卷第37至55頁、H卷第125至127頁)及如附表一至三「證 據及出處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憑,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應足採信。
(二)被告指揮犯罪組織部分:
   1.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指揮犯罪組織之犯行,辯稱:我 是參與犯罪組織,並不是發起、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等 語。被告之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在本案中應屬 車手頭之角色,其行動指示均係來自集團上游所設定的 「招財進寶」群組,被告乃係在接獲該群組通知行動後 ,並在授權範圍內指示旗下車手進行收贓作業,難認被 告居於發起或組織者之地位或權限,且被告對旗下車手 亦不具有高度拘束力,故亦難認被告成立指揮犯罪組織 罪等語。




   2.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就「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之人,和單純「參 與」犯罪組織之人,所為不同層次之犯行,分別予以規 範,並異其刑度,前者較重,後者較輕,係依其情節不 同而為處遇。其中有關「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 乃在「指揮」係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 、統籌該行動之行止,而居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 而「參與」則指一般之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 成員。又詐欺集團之分工細緻,不論電信詐欺機房(電 信流)、網路系統商(網路流)或領款車手集團及水房 (資金流),各流別如有3人以上,通常即有各該流別 之負責人,以指揮各該流別分工之進行及目的之達成, 使各流別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其他流別 之行為,以達整體詐欺集團犯罪目的之實現,則各流別 之負責人,尤其是電信流之負責人,縱有接受詐欺集團 中之發起、主持或操縱者之指示而為、所轄人員非其招 募、薪資非其決定,甚至本身亦參與該流別之工作等情 事,然其於整體詐欺犯罪集團中,係居於指揮該流別行 止之核心地位,且為串起各流別分工之重要節點,自屬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所指「指揮」犯罪組織之 人,與僅聽取號令,而為行動之一般成員有別(最高法 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參照)。   3.經查,依證人即共同被告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曹 祐睿鄭曉陽之證述,可證被告確有指揮犯罪組織之犯 行:
    ⑴證人王靖閎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是負責收水的人, 下游人員提領錢交給我,我再交給上游的人,我是從 曹祐睿鄭曉陽柯程元收過錢,再將錢轉交給黃韋 銓,被害人身處的位置是黃韋銓告知的,我們就一起 過去,黃韋詮會告訴車手說拿到提款卡後就到附近的 銀行、超商的提款機提領,領完後會先拿給柯程元柯程元再拿來給我們等語(見D卷第14至16頁)。110 年5月12日我有和黃韋銓張皓翔等人一起去宜蘭,5 月13日洪彥麒拿到詐騙包裹以後就交給柯程元柯程 元交給我,我再交給黃韋銓,我所加入的詐騙集團都 是聽黃韋銓指揮等語(見D卷第85至89頁)。    ⑵證人張皓翔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約在110年1、2月間 加入詐騙集團,我跟在黃韋銓旁邊,車手會以微信或 飛機等通訊軟體報告黃韋銓說已經就定位,有時黃韋 銓在忙,我就以手機回報車手,他們到定點我就會回



好或收到,110年5月12日黃韋銓說要去宜蘭玩,我和 洪彥麒王靖閎柯程元一起去,洪彥麒於宜蘭提款 時,我都與黃韋銓在附近的車上,黃韋銓會派王靖閎 在車手提款附近顧著,王靖閎拿到錢後,會在車內將 錢交給黃韋銓等語(見C卷第22至25頁)。    ⑶證人柯程元於偵查中具結證稱:110年5月12日當天, 黃韋銓張皓翔王靖閎開車來載我和洪彥麒,到宜 蘭後先找汽車旅館休息,隔天早上黃韋銓收到微信群 組有單可以收錢,就由黃韋銓下指令,當時由洪彥麒 去收包裹,黃韋銓叫我下車去顧洪彥麒有無收包裹, 洪彥麒收到包裹後,先在沒有人的地方,由我拆開包 裹,裡面有提款卡、錢和存摺,我就把提款卡交給洪 彥麒,現金和存摺交給黃韋銓王靖閎張皓翔是去 監視我和洪彥麒提款和取包裹的過程,洪彥麒提款後 均交給我,我再交給王靖閎王靖閎再交給黃韋銓( G卷第105頁至107頁)。
    ⑷證人曹祐睿於偵查中具結證稱:110年5月14日22時許 ,黃韋銓用微信叫我和鄭曉陽去員林公園附近拿提款 卡,並且用微信將提款卡密碼告訴我,等到5月15日0 時許,黃韋銓通知我去提款,我領完後將錢交給鄭曉 陽,張皓翔都跟在黃韋銓旁邊,類似秘書的角色等語 (見C卷第36至39頁)。
    ⑸證人鄭曉陽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在110年3月下旬加 入詐騙集團,110年5月15至17日告訴人黃崇耀提款卡 都是曹祐睿去提領,當時是黃韋銓叫我們去員林公園 附近他的租屋處,由黃韋銓將提款卡交給我,我和黃 韋銓都是用飛機通訊軟體聯絡,當時黃韋銓指派曹祐 睿去提款,所以不是我去提款,黃韋銓叫我把風,提 款後我把錢拿到139縣道或台北富邦銀行員林分行附 近的快炒店交給王靖閎(見C卷第40至42頁)。   4.觀諸證人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曹祐睿鄭曉陽前 開證述,就被告等人於宜蘭領取包裹、提領告訴人所交 付提款卡帳戶內款項及如何將取得之贓款交付之過程, 彼此互核相互一致。且證人王靖閎等人與被告間並無特 別之親密關係或恩怨,復均坦承犯罪,衡情應無誣陷被 告之必要。參以被告於本院接押訊問時供稱:這個詐欺 集團是由「森哥」發起的,他當時就有告訴我和張皓翔 作業方式,這個車手集團是由我帶頭,由我與「森哥」 接洽,告訴人黃崇耀遭詐騙的過程我知道,是我在員林 租屋處將告訴人黃崇耀的提款卡交給鄭曉陽曹祐睿



並由曹祐睿提領後將現金交給鄭曉陽鄭曉陽再交給王 靖閎,王靖閎再交給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77至81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有找王靖閎張皓翔參與本 案,我們領到的錢最後都會上交給「森哥」,工作的單 也是他派出來的,110年5月12日我接獲「森哥」通知要 去宜蘭執行任務,我就和王靖閎柯程元洪彥麒、張 皓翔共乘黑色賓士入住羅東的汽車旅館,隔天由洪彥麒 拿取告訴人的存摺、提款卡和現金,其他人拿給我後, 我再將錢上交給「森哥」等語(見本院卷三第96至97頁 ),被告已坦承有加入「森哥」所屬3人以上,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 織的詐欺集團,約定擔任收取各該車手提領詐欺所得款 項之「車手頭」工作,並與王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前往宜蘭收取告訴人黃崇耀張石東遭詐欺而交 付之存摺、提款卡及現金等情,與前揭證人所證述之情 節均相符,堪認前揭證人所為證述,應屬事實,足以採 信。準此,被告加入詐欺集團,且居間聯繫車手提領款 項、收取贓款並上繳贓款,於整體詐欺過程中,實際可 決定主導犯罪組織之組成、提領贓款的人別及交付贓款 流程,實際指揮該組織,與僅聽取號令,而為行動之一 般成員有別,應成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 指揮犯罪組織罪,甚為明確,被告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 ,尚無可採。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可認定,應依法論 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一)按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 3 項定有明文。而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 信用之法益,其將文書傳真列印或影印者,於吾人實際生 活上可替代原本使用之情形,不乏其例,故行為人將偽造 之文書傳真列印或影印後持以行使,認為具有與原本相同 之信用性者,與行使原本無異,非不得為犯刑法上偽造文 書罪之客體。又公文書本不以使用印文為必要,若由形式 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員,且文書之內容係就公務 員職務上之事項所制作,即令該偽造之公文書上所載製作 機關或內部單位不存在,或所表現之印影與製作機關名義 不符,然社會上一般人因無法充分辨識而仍有誤信為真正 之危險,仍難謂非公文書。查附表四所示之文書,從形式 上觀察,已表明係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臺灣士林地方檢 察署所制作,且內容與公務員職務上事項有關,即令該院



內部並無「公證執行處」單位,惟客觀上顯有使人誤信為 公務員職務上所製作文書之虞,屬偽造之公文書。而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將上開偽造之公文書留放在告訴人黃崇耀放 置遭詐欺財物之現場予黃崇耀而行使之,依當時情況,係 在表彰與原本相同之信用性,而與行使原本無異,自屬行 使偽造公文書之行為,足以生損害於黃崇耀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核發公文書之公信力,至為 明確。
(二)次按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罪,其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 當之方法而言,並不以施用詐術為限,例如以強暴、脅迫 、詐欺、竊盜或侵占等方式取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 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或以偽造他人之 提款卡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等,均屬之(最高 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4023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與被 告具犯意聯絡之共同被告洪彥麒曹祐睿持詐得之告訴人 黃崇耀之提款卡,於附表二、三所示之時間、地點,冒充 帳戶所有人本人並輸入此等帳戶之提款密碼,而由自動櫃 員機盜領此等帳戶內之款項,自屬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得他人之物。
(三)核被告所為:
   1.就告訴人黃崇耀被害部分,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項前段指揮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 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 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第216、211條之行使偽造 公文書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 告參與犯罪組織後,另有指揮該犯罪組織之行為,其參 與犯罪組織之低度行為,應為其指揮犯罪組織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偽造如附表 四所示之公印文、印文於公文書上之行為,為該偽造公 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公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之低 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   2.就告訴人張石東被害部分,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 義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
   3.起訴書雖認被告就前揭犯罪事實均係構成洗錢防制法第 15條第1項第2款之特別洗錢罪,然此部分業經公訴檢察 官當庭更正起訴法條(見本院卷二第201頁、卷三第85



頁),本院復已告知被告更正後所犯罪名,自無庸變更 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四)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 與(最高法院34年度上字第862號判決意旨參照);共同 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 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 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 ,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 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 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2364號判決意旨 參照);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最高法院28年度上字第311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與王 靖閎、張皓翔柯程元洪彥麒曹祐睿鄭曉陽、少年 顧○洋及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前揭指揮犯罪組織以 外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五)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 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 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 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 第329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及詐欺集團成員於如事實 欄二及附表二、三所示時、地先後去電告訴人黃崇耀、張 石東,向黃崇耀張石東訛詐財物,及多次提領黃崇耀帳 戶內之款項,就不同被害人各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 ,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 ,均應評價為數個舉動之接續進行,俱為接續犯,應分別 論以1罪。
(六)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 ,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 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 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 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 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餘 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指揮犯罪組織雖未於此判決中明文,然依此同一法理, 自應為同一解釋。本案被告所加入之犯罪組織,係三人以 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



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被告為車手頭,且卷內並無事證可 證該詐欺集團之組成另有其他詐欺取財以外之犯罪目的, 則被告加入該犯罪組織,本即係欲藉由該犯罪組織之繼續 犯之實行,而遂行其後之詐欺犯行,其犯罪目的單一,且 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據此,被告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以上開方式,遂行向告訴人黃崇耀詐欺取財之目的 ,其行為雖非屬完全一致,然就此犯行過程以觀,此等行 為間時空相近,部分行為重疊合致,就社會通念而言,實 應論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故被告就告訴人 黃崇耀部分,乃係以1行為犯指揮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 同冒用政府機關與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及以不正方法由自 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行使偽造公文書、一般洗錢等 犯行,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 之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斷。至於就告訴人張石東被害部分, 乃係1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 名義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亦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 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
(七)被告所犯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被害人不同,應予分論併 罰。
(八)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所規定,成 年人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而加重其 刑者,固不以其明知所利用或共同實施犯罪者為兒童及少 年為必要;但如非明知,仍以該成年人有利用或與兒童及 少年共同實施犯罪之不確定故意,亦即該成年人須預見其 利用或共同實施犯罪者係兒童及少年,且與之實施犯罪並 不違背其本意,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91 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於本案行為時為成年人 ,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不認識顧○洋等語(見本 院卷三第98頁),而顧○洋於警詢時亦供稱其乃係由同案 被告曹祐睿邀約前往把風等語(見B卷第571頁),則依卷 內事證無從認定被告認識顧○洋或對其為少年之事有所知 悉或預見,自無法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九)另按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對於發起、主持、操 縱、指揮犯罪組織等不同層次之犯行,均予規範處罰,以 收遏制之效。所謂「主持」,係指主事把持。「操縱」, 係指幕後操控。而「指揮」犯罪組織者,雖非「主持」, 然就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得指使命令犯罪組織成員,決定 行動之進退行止,與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 有別(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189號、110年度台上字



第4208、421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發起,是指首先 倡議而發動。被告係受詐欺集團之「森哥」指揮而分派工 作予車手,並非有首先倡議而發動,自難認有發起犯罪組 織之行為。又此車手集團僅係從屬本案詐欺集團,從事分 工中之一環,非與數個不同詐欺集團配合領取款項而獨立 存在,被告於詐欺集團內雖就車手之領款任務,得指使命 令車手集團成員,然並非詐欺組織中可決定組織走向等重 大事項之主事或幕後操控者,故亦難認屬主持、操縱犯罪 組織之人。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發起、主持、操縱犯罪組 織,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十)被告就指揮犯罪組織部分,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未自白 犯罪,自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輕其刑規 定適用之虞。至於一般洗錢罪部分,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就此部分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然其所犯一般洗錢罪係 屬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而無從適用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 2項減輕其刑之規定,惟本院於量刑時仍當一併衡酌該等 減輕其刑事由,併予敘明。
(十一)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年輕力壯之際 ,竟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率而參與詐欺犯罪組織 ,並指揮車手領取告訴人黃崇耀張石東遭詐欺而交付 之財物,除致告訴人受有前揭損失而侵害渠等之財產法 益外,並嚴重破壞社會大眾彼此間之信任基礎及交易秩 序,所生危害非輕,實有不該;且被告方於109年5月27 日因加重詐欺取財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予以論罪科 刑,素行難認良好,兼衡被告自述其高職畢業,入監前 擔任廚師,未婚,無子女,母親於2年前過世,目前與 父親、外祖父同住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 見本院卷三第99頁)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 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 執行之刑。
(十二)公訴意旨雖請求對被告宣告強制工作,然組織犯罪防制 條例第3條第3項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號解釋以上開規 定就受處分人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及 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 之意旨不符,而宣告上開規定應自該解釋公布之日即11 0年12月10日起失其效力,故本案無從依上開規定對被 告宣告強制工作,併此敘明。
四、沒收
(一)偽造之公文書及印文部分:
  1.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係採義 務沒收主義,且係絕對義務沒收,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 ,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亦不論有無搜獲扣案,除能 證明已經毀滅者外,所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均應 依法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518號判決意 旨參照)。
  2.被告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四所示文件上偽造之如 「偽造之印文欄」所示印文,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 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至附表四所示偽造之公文書 3紙,雖為被告及所屬詐欺集團用以犯本案所用之物, 然已交付告訴人黃崇耀,非屬被告及共犯所有,故不予 宣告沒收。
(二)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 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扣案之蘋果廠牌IPhone 8手機1 支(含門號00000000000號SIM卡1枚)、黑莓聯名卡1張、 台灣大哥大SIM卡2枚,均為被告所有供其作為與其他詐欺 集團成員聯繫之用,爰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
(三)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共同正犯各人有 無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之多寡,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 卷證資料及調查所得認定之。本案被告自承本案之犯罪所 得為所取得贓款之2%,且均已取得等語(見本院卷三第99 頁),足認被告之犯罪所得為51,008元(計算式:2,550, 400×0.02=51,008),其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前揭 規定予以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執行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
(四)被告於本案中係擔任車手頭,然取得之款項除上開犯罪所 得外均已轉交詐欺集團上手,對於本案洗錢標的之財產並 未曾取得任何支配占有,且被告於本案中非居於主導犯罪 之地位,本院認如仍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予以沒收 本案洗錢標的之財產,顯然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五)被告之其餘扣案物,依卷內事證均難認與本案有何關聯, 故均不予宣告沒收。
六、移送併辦意旨所載之犯罪事實,核與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 案件,本院自得併予審理,併此敘明。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鼎文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林子翔到庭執



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義
法 官 陳彥志
法 官 徐啓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1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佑儒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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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羅東郵局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