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七三一0號
上 訴 人 甲○○
弄25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十
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七九號
,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二
四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八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同居人王金蘭承租坐落基隆市○○路二九一號地下一樓經營「阿蘭火鍋店」,並僱用廚師曾德福負責烹調。因「阿蘭火鍋店」電器設備老舊多所損壞,王金蘭經人介紹請來綽號「文煙」、在基隆市○○街開設水電行之李俊雄前往維修,此後李俊雄即常至該店消費。民國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晚十一時許,李俊雄騎乘車牌號碼○六八—三○二○號比雅久機車,搭載女友潘麗萍至「阿蘭火鍋店」慶生,並將機車停放在該店門口後,由上訴人招呼,進入地下一樓飲酒,翌(十四)日上午一時許,潘麗萍不滿李俊雄飲酒過量,逕自搭乘計程車離去,李俊雄獨飲至同日上午二時許,步出店外撥打公共電話與潘麗萍交談後,復折返該店擬繼續飲酒,王金蘭見李俊雄已醉,即以已打烊為由,將之擋在店外並拉下鐵門,數分鐘後,王金蘭認李俊雄應已離去,於是拉開鐵門欲上樓拿煙,詎尚未離去之李俊雄見狀,擬強行進入,竟將王金蘭推落至地下一樓,王金蘭驚惶大聲喊叫,將正在地下一樓睡覺之上訴人驚醒,因而起身質問李俊雄,二人因此發生爭執,上訴人一時氣憤,竟萌殺人之故意,隨手拿起原懸掛於浴室供披掛毛巾用嗣因故障放在樓梯旁之鐵條,朝李俊雄身體部位一陣亂打,李俊雄不支倒地,上訴人猶未罷手,繼續持廚房內菜刀砍殺李俊雄致死,王金蘭見狀奔至屏風後之床鋪旁躲避,上訴人見李俊雄已死,即以毀屍滅跡之意圖,持廚房剁羊肉之菜刀,在地下一樓廚房,先將李俊雄屍體支解,再清洗現場之血跡;同日上午六時許,上訴人將已支解之屍塊,以三只塑膠垃圾筒及裝火鍋料之紙箱裝置妥當,置放於地下一樓浴廁內;同日上午七時許,驚魂未定之王金蘭,向上訴人佯稱外出買菜而走出店外,旋即倉皇跑至友人邱秀美經營之檳榔攤,告知邱秀美上訴人殺人之事,但尚未談及細節,上訴人隨後趕到,王金蘭不得已,而與上訴人同返店內;同日下午四時許,上訴人向胞弟張瀟銓借得車牌號碼IF—九七八0號紅色自用小客車,於駕駛該車停放該店門口後,即自行從地下一樓將裝屍塊之塑膠
筒、紙箱搬運上車,搬運途中與該店僱用之廚師曾德福擦身而過,曾德福因見上訴人僅在搬運物品,故未加聞問,上訴人隨即將上開屍塊運往臺北縣瑞芳鎮○○○路瑞濱段蝙蝠洞一帶丟棄,並將王金蘭所穿著之棉襖風衣外套放置屍塊旁,藉以要脅王金蘭不得聲張,否則自身亦難脫干係。李俊雄之胞弟李俊輝(八十八年四月間因車禍死亡),於李俊雄失蹤約一星期後,在「阿蘭火鍋店」前尋獲李俊雄騎乘之上開機車,李俊雄之母李陳月礦復於八十二年一月二十五日向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報案,請求協尋。迨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原判決誤載為二十四日)下午二時許,王金蘭因不堪長期精神壓力及面對上訴人之恐嚇(恐嚇部分未據起訴),主動向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告發上訴人於八十一年一月間,在其二人經營之「阿蘭火鍋店」地下一樓,殺害作水電工程綽號「文煙」之男子,並將之分屍丟棄之事實,因臺北縣警察局員警先前為偵辦案外人楊思東命案,曾在臺北縣瑞濱地區作地毯式搜索,而在該地區蝙蝠洞附近,先後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十二時發現「大腿屍塊」、八十二年三月五日下午三時十分發現「臀部屍塊」,同年三月五日下午九時發現以「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所裝之「頭顱」,因判定與楊思東命案無關,經法醫相驗後,由臺北縣警察局公告招領,無人認領後,乃以無名屍發交臺北縣葬儀商業同業工會埋葬,對被害人之人別、姓名,均無所知,嗣王金蘭報案後,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送鑑定比對前述發現之頭顱,確認係死者李俊雄,始循線查獲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證人王金蘭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原審證述綦詳,並有被害人之母李陳月礦於警詢、更㈡審、證人邱秀美於警詢、曾德福於偵查、包杰於更㈠審、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基隆分院醫師程萬春於更㈡審、潘麗萍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原審、劉文達於偵查、林圭於原審、王筱晴於警詢、朱紫平於更㈡審、鑑定人梅德柱於上重訴審、吳木榮、方中民、江世宏於更㈡審、林故廷於原審之證言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影本二份、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影本一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認有他殺嫌疑案件暫行歸檔簡報表影本、臺北縣警察局公告(招領無名屍)影本、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影本一份、勘驗筆錄影本一份、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影本一份、埋葬許可證一份、照片四十幀在卷可稽;而警方於八十二年三月五日下午九時發現以「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所裝之「頭顱」,連同李俊雄於長庚醫院基隆分院就醫之病歷及x光片,經檢察官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認:「依無名分屍案屍塊頭顱檢體及李俊雄頭顱X光片研判,經法齒學判定……以上解剖結果及相關解剖特徵顯示,與所提供李俊雄所有之長庚醫院基
隆分院,病歷號碼0000000號之頭顱X光片相符合,由此判定死者應為X光片病歷記載之李俊雄」,有該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醫所八八文理字第一五一九號函(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一一一頁、第一一二頁)在卷可按;嗣更㈡審再將前述檢體送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病理部鑑定,亦認:「送驗死者頭顱齒列和李俊雄頭部X光比對之後,完全脗合,其準確度為百分之九九‧九九七以上、死者頭顱未發現有明顯鈍器重擊的跡象、死者頭顱顱底部的分離為死後分離,無傷害或切割分離的事實」,復有臺大醫院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九三)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0四八七七號函暨所附鑑定疑似李俊雄鑑定結果法醫學諮詢回覆書一份(見更㈡卷第三宗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六頁)在卷足憑;另檢察官督同法醫師至臺北縣瑞芳鎮第七公墓掘出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後,即將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連同李俊雄母、妹、姊之血液各一瓶,以八十八年九月二日基檢革勤字第20821號函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就送鑑屍骨、屍塊上之細胞、毛髮、毛囊,與李俊雄親屬血液作DNA比對(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一五四頁),嗣該所乃以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八八醫鑑字第991號函轉請法務部調查局就上揭DNA比對部分為鑑定,檢驗結果認:「因mtDNA為母系遺傳,因此送驗註明為疑為李俊雄無名屍骨有可能(96%)為李俊雄」,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一份暨分析結果表、鑑定紀錄表各乙紙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二宗第十七頁至第十九頁)。嗣原審再就上述鑑定結論,函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再予說明,該所復以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法醫理字第0930004659號函檢附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乙份,詳述鑑定經過,並依憑先後多次鑑定結論,研判認:「依體質人類學、法齒學之專業研判死者為李俊雄,確認率達99.997%。依粒線體DNA檢測確認死者與李俊雄之姊、妹及李陳月礦有同系之親屬關係,乃綜合研判無名屍確為李俊雄」(見原審卷第二宗第十一頁至第十六頁)。而上訴人經送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Polygraph儀器以ZCT、SAT、ST諸法測試,就(1)、你有沒有拿羊肉刀剌文煙(指李俊雄)?答:沒有;(2)你有沒有在阿蘭火鍋店內拿刀剌文煙?答:沒有;(3)、你有沒有拿刀將文煙分屍?答:沒有,等三問題分析測試之結果,受測人即上訴人對本案未說實話;證人王金蘭經更㈠審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Polygraph儀器以ST、ZCT諸法測試,就(1)、是張(瀟漢)某拿刀刺死文煙(李俊雄)嗎?答:是;(2)本案,是張某拿刀刺死文煙嗎?答:是;(3)是張某將文煙分屍嗎?答:是;等三問題分析測試之結果,受測人王金蘭並無不實反應;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二份及該局檢陳上訴
人、告發人王金蘭測試錄影帶及測試圖譜附卷足憑(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五一頁、更㈠卷第一五二頁、第一五三頁);上訴人於上重訴審復供認:「我在基隆第四分局,他們有拿紙箱給我指認,後來我想起來,紙箱是王金蘭到濱海旅館樓下的雜貨店去買的紙箱」,益足認現場查獲裝有被害人「頭顱」之紙箱,確係「阿蘭火鍋店」裝火鍋料之「龍鳳四大天王」品牌紙箱;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至於上訴人一再否認犯罪,辯稱:伊與王金蘭同居期間,二人時常發生爭執,八十八年間伊另結新歡,王金蘭因氣憤始設詞誣陷;當天因李俊雄酒醉在「阿蘭火鍋店」鬧事,經王金蘭報警,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員警將李俊雄帶離,其時潘麗萍已先行離去,並不知道嗣後發生之事;邱秀美既聽聞王金蘭以伊殺人之事相告,竟未再追問詳情,顯與常情不符,其言不可信;「阿蘭火鍋店」門前乃公共場所,任何人均可停放車輛,李俊雄之機車縱在該處尋獲,亦與伊無涉;又測謊當時,因測謊量血壓的帶子太緊,於當日十九時零七分,伊主張手臂麻痺,測謊人員叫他忍耐,測謊人員,語帶威脅,伊精神不好,會影響測謊結果,測謊結果不足採認,尤其法醫相驗屍體證明書記載「頭顱」死亡時間為八十一年十二月,與被害人李俊雄死亡時間不合,可見該頭顱非被害人,上訴人未殺人云云。則以:「證人王金蘭於上重訴審調查時,證稱:『我印象中並無李俊雄鬧事我報警之事』(見上重訴卷第四八頁),嗣於更㈡審雖改稱:『當天被告(即上訴人)有打電話給警察,警察來處理,被告酒醉又去睡覺,警察來叫他(指李俊雄)走,他不肯走,警察隨即離去,警察來時約是晚上十二點左右接近凌晨一點』。但經上重訴審及更㈡審先後向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或基隆市警察局查詢,均因已逾公文保管期限,查無報案資料,有該分局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基警分二刑字第一一三九三號、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基警分二刑字第一二0三0號函及基隆市警察局九十二年三月六日基警勤字第0九二00二一八六0號函各一紙在卷可憑。而當時任職基隆市警察局八斗子派出所之警員張恭平、簡榮宏、黃六照、陳斐琦、莊國雄、卓朝勝、鄭篤隆、溫寶雄、徐永存、張宏斌、宋征月、劉錦和於上重訴審及更㈠審又先後到庭證稱:並未接獲阿蘭火鍋店有人鬧事之報案資料,亦未至該址出過勤務等語。上訴人雖又辯稱:李俊雄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上午二、三點在我店裡鬧事,我到陳國華那裡打牌,曾向他提起李俊雄鬧事的事情等語。惟證人陳國華於更㈡審乃證稱:『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被告有無與我打麻將,因時間太久我忘記了,他沒有向我提過客人李俊雄在他店裡鬧事之事,他有到我那裡打過牌,但是有無提及李俊雄鬧事的事情我沒有印象』。參以上訴人於第一審先稱:被害人與潘麗萍於當日飲酒後,係一起乘坐計程
車離去;於上重訴審却改稱:潘麗萍先行離去,前後不符,顯見所辯毫無足取」、「邱秀美於事後未向王金蘭追問上訴人殺人之細節,依其證述乃誤以為王金蘭開玩笑,其或因敏感性不足,或因不願涉入是非,此於常情無違」、「上訴人於第一審係辯稱:該店門口為公共場所,任何人均可擺放機車;於原審則辯稱:我的火鍋店門口,因為要擺煮菜的廚具、物品,根本不可能讓人停放機車,因事隔多年;但該店已轉讓他人,無從勘驗查證,且所辯前後矛盾,自不可採」、「鑑定人即測謊人員林故廷於更㈡審證稱:『當時被告(指上訴人)第三次表示手臂麻痺,我已經完成圖譜測試,量血壓帶子鬆緊不會影響測謊結果,測前談話問他前科,是要保護被告以比對實話、說謊的差別。測謊人員對案情的瞭解及測後晤談,根據美國、國外的統計準確度更高,我們刑事警察局測謊準確度不會低於百分之九十八」,而更㈡審播放測謊人與被告對談的錄影帶,其間談話、測謊過程平和,並無測謊人員語帶威脅之情形,有九十二年五月八日之筆錄記載可考,證人林故廷之證述應可採信」、「法醫尹家祥於其相驗屍體證明書上記載『頭顱』死亡時間推斷為八十一年十二月上旬,更㈠審以此質之證人尹家祥,其陳稱已年老不復記憶,而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醫理字第0九一000四0七六號函復略稱:『推定死亡時間本來是不容易,因有太多的影響因素存在,死亡時間至檢驗時間愈久”誤差”之容許度愈大,時、日甚至週、月等,但有其他佐證則可以再靠近些』。則死亡時間既為推定,自有誤差,亦不礙就被害人死亡時間之認定」。分別於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復以:有關頭顱骨之DNA檢定,對於經福馬林浸泡之部分,實務上有困難,若情況允許,可委請美國國軍病理研究所的Armed Forces Institute Pathology的Arme dForce DNA Identification Laboratory代為檢驗,業據臺大醫院以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一四三五五號函函覆在卷,鑑定人吳木榮於原審復證稱:「扁平骨本身的骨髓細胞很少,要很大量的骨頭才可能得到足夠量的DNA,那時候會破壞整個頭顱,依我們經驗一小段扁平骨能做出DNA的可能性很少。頭顱骨已泡了福馬林一年多,要抽取DNA時,福馬林會干擾,我們的做法會做病理切片再從切片裏抽出DNA,但骨頭很硬,要做切片時要用強酸去做脫鈣,那就會傷害細胞,抽到DNA的機會就更小,所以我們才沒有做此部分的DNA」、「調查局有做過頭髮的鑑定,確定是李俊雄的頭髮」,並當庭提出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影本乙紙為證。經查該檢驗通知書之送驗資料欄係記載髖骨一支、毛髮一件及李俊雄之妹、母、姐之血液,檢驗方法為粒線體DNA(mtDNA)鹼基序列分析法,檢驗
結果欄明載:「因mtDNA為母系遺傳,因此送驗註明為疑為李俊雄無名屍骨有可能(96%)為李俊雄」。原審就本案歷次鑑定結論,再次函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表示意見,該所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以法醫理字第0930004659號函檢附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乙份,詳述鑑定經過,而鑑定研判結果亦認:「依體質人類學、法齒學之專業研判死者為李俊雄,確認率達99.997%。綜合研判無名屍確為李俊雄」,乃據此說明:「本件無名屍之牙齒、毛髮既已可確認死者為李俊雄,而頭顱縱磨成骨灰再加以鑑定,因浸泡福馬林已久,且屬扁平骨之故,依現代醫學技術,抽得DNA進一步鑑定的機會甚微,故認為已無再將頭顱研磨成骨灰送請鑑定之必要」。因認上訴人所為係牽連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與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損壞屍體罪及遺棄屍體罪。上訴人所犯上開三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乃將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之不當判決撤銷,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論上訴人以殺人罪,並審酌上訴人僅因被害人李俊雄酒後鬧事,一時氣憤之犯罪動機、分屍手段殘酷、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仍飾詞狡辯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禠奪公權終身。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人之上訴意旨略稱:(一)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因李俊雄酒後擾嚷不休,即持鐵條毆擊李俊雄,再持菜刀砍殺致死,惟就該鐵條材質為何﹖菜刀係何式樣﹖是否足以砍殺人致死﹖於何地砍殺﹖曾否鑑定有無血跡反應,均未調查,復未提示予上訴人辨認,自屬違背法令。(二)原判決理由雖記載:「針對臺大醫院法醫學諮詢回覆書鑑定結果認為『死者的骨骼粒線體DNA序列與李陳月礦之粒線體DNA序列沒有母系關係』,與法醫研究所函研判結果不同乙節,臺大醫院於九十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以校附醫病字第0940208198號函復稱:『C92-7無名男屍案共兩桶檢體,其一桶為先發現之頭顱部分,已鑑定為李俊雄無誤;另一桶屍塊之股骨組織粒線體DNA,排除為與李陳月礦具有母系李俊維組織之可能性。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產生誤差之原因,可能為採取不同桶內檢體所致,即88-991無名屍案mtDNA序列分析結果表採樣結果為血液、毛髮、肌肉,而非股骨』。足認本案多次鑑定結論,或有不符,然係因檢體不同所致,而就頭顱及毛髮之鑑定則可確認係李俊雄所有,並無矛盾之處。本件依無名屍之牙齒、毛髮即已可確認死者為李俊雄」,則其血液、肌肉鑑定結果,為何不予採用,送鑑「髖骨」究係何物,為何未予說明?(三)系爭頭顱經送請臺大醫院病理部檢驗結果認定:「死者頭顱顱底部的分離為死後分離,無傷害或切割分離的事實」。有該院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九三)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0四八七七號函所檢附之
鑑定疑似李俊雄鑑定結果法醫學諮詢回覆書一份附卷可稽,原判決却引用吳木榮之證言,認定「無法排除」該頭顱第二頸椎以下部位係死後遭砍切肢解之情形,該「無法排除」究係何意?(四)該頭顱於法醫師尹家祥、方中民初次相驗時,皆認為「牙齒完整」,渠二人既具備法醫專業知識,豈會連該頭顱「左上頜側門齒缺牙」、「犬齒缺牙」、「右下頜側門齒缺牙」,均未驗出?為何獨採鑑定人吳木榮就該頭顱關於牙齒齒列與李俊雄顱部x光片比對完全脗合之鑑定結論﹖此有傳喚尹家祥、方中民查證明白之必要。而DNA鑑定專業書籍「法庭上的DNA」一書內已載明:「目前有二種最常見的化學處理,分別是因醫療目的所做的『甲醛固定術』及『防腐』,在這二種組織上也能成功的進行DNA鑑識」,原審認:「本件無名屍因浸泡福馬林已久,且屬扁平骨之故,依現代醫學技術,抽得DNA進一步鑑定的機會甚微」,顯與上開專書論敘相左。原審何以不就該頭顱再囑託專業機關作DNA鑑識﹖又鑑定人蕭開平單純以該頭顱與李俊雄x光片比對六顆牙齒相符,即認該頭顱係李俊雄,惟成年人有三十二顆牙齒,豈能僅以六顆牙齒比對相同,即得上開結論。(五)原判決事實雖認定:「八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四時許,上訴人向胞弟張瀟銓借得車牌號碼IF—九七八0號紅色自用小客車,於駕駛該車停放該店門口後,即自行從地下一樓將裝屍塊之塑膠筒及紙箱搬運上車」,惟理由內却未說明為此認定所憑之證據及其理由,自屬理由不備。而原判決認定該頭顱係以裝火鍋料之紙箱裝妥,惟此是否證人王金蘭親眼目睹﹖否則其何以知悉上訴人以紙箱裝放頭顱而非他物﹖(六)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用以裝放該頭顱棄屍之紙箱係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惟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分為二種,一為包裝小紙箱用之大紙箱,該大紙箱外並未印上「龍鳳四大天王」字樣,另一為小紙箱,雖印有「龍鳳四大天王」字樣,但容量不大,不可能裝下該頭顱,而報刊登載棄屍紙箱之外觀,屬傳聞證據,不得作為判決基礎,相片顯示該棄屍紙箱印有「龍鳳」二字,亦不足以證明係裝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之紙箱。況據卷附資料記載,警方曾取得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樣本,惟原審竟未當庭勘驗或提示命上訴人辨認。又最初係證人包杰發現該只裝放頭顱之紙箱,原審却未令其或證人王金蘭分別說明該紙箱之大小形狀後,再與實物比對。(七)原判決採納證人阿蘭火鍋店廚師曾德福之證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但上訴人主張,曾德福係八十一年五月至阿蘭火鍋店工作,未滿一月即離職,則曾某究係何時至阿蘭火鍋店工作﹖何時離職﹖原判決俱未查明,此部分採證於法有違。(八)上訴人究係何時、何地砍殺李俊雄﹖而李俊雄遭砍殺時,必會拼死抵抗,此時血跡勢必佈滿整個行兇現場,李俊雄亦會拿店內物品反抗或逃跑,事實審
未至現場進行血跡鑑定,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又原判決依憑第一審履勘現場時,證人王金蘭指出其躲避屏風後床舖之位置,認定王女確可知悉上訴人行兇之過程,惟證人王金蘭於上重訴審已供稱:「我沒有看到(指上訴人殺李俊雄之過程)」,原判決僅憑擬制、臆測為上開事實認定,自屬於法有違。(九)上訴人開店營生,李俊雄若至店中鬧事,頂多告以已打烊,請其改日再來,或報警處理,何以會萌殺人動機﹖而證人王金蘭亦證稱當時警方曾到店內處理李俊雄酒後鬧事之事,益證上訴人否認殺害李俊雄之辯解,應屬可信。(十)鑑定掘獲屍塊毛髮、肌肉與李俊雄之姊、妹及母之DNA序列相符,該送驗肌肉、毛髮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為李俊雄之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一份暨分析結果表、鑑定紀錄表各乙紙,係吳木榮於原審始提出,何以該紙檢驗通知書遭隱匿多年?所稱肌肉、毛髮究係何屍塊?何部位?俱應查明。(十一)原判決理由說明:「證人發現大腿屍塊之簡菊供稱:『該屍塊還很新鮮』,證人發現屍塊之警員朱紫平於更㈡審證稱:『十二月十七日我有到現場,我是巡邏看到,屍塊還很新鮮,報案人原來以為是豬肉,我們去檢查發現沒有腐爛,我有看到沒有腐爛,職業上我認定是新鮮的』、『後來瑞濱蝙蝠洞發現的頭顱不是同一地點發現,蝙蝠洞是山壁,我去發現的屍塊是靠海,也不是同日發現,頭顱是我同事去處理,是否死亡比較久我不知道』、『臀部、龍鳳四大天王火鍋料紙箱是隔幾天才發現,不是我處理的』,核與法醫梅柱德證稱:『本件我們在瑞芳公墓找到一截大腿,印象中屍塊很新鮮』相符,以發現時間距死亡時間相距已逾一月餘,衡情該大腿屍塊應不致仍有新鮮之程度,尚不能遽指為被害人之屍塊」。而對該屍塊是否確係李俊雄之屍塊,未依職權加以調查,顯然採證違法。(十二)由法醫師相驗該屍塊、大腿、臀部所得之死亡時間,足證上訴人不可能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上午殺害李俊雄,證人王金蘭與上訴人有感情糾葛,對上訴人與李俊雄發生爭執後,經警員前來處理帶走乙事,又一直蓄意隱瞞,所證已非可信,況且案發迄今仍未查得王女所稱置放於發現屍塊現場之風衣棉襖,縱令李俊雄已經死亡,亦不能據此推論係上訴人殺人。(十三)原判決說明現場發現一疑似骨頭,但該骨頭究係在現場何處發現﹖由何人發現?發現有無會同屋主一同勘驗或錄影,豈能以非被害人所有,自與本案無涉一語帶過。證人江世宏證稱該骨頭係在現場撿到的小碎骨,因為數量少,所以不能肯定為人骨或動物的骨頭,更是不實,鑑識專業人員豈會不能分辨人骨或獸骨等語。惟查上訴人持以行兇之鐵條、菜刀均未扣案,原判決係依憑證人王金蘭之證言,而為上訴人先隨手拿起原懸掛於浴室供披掛毛巾用,
嗣因故障放在樓梯旁之鐵條,朝李俊雄身體部位一陣亂打,李俊雄不支倒地,又繼續持廚房內菜刀砍殺李俊雄致死之事實認定。並於審判期日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之方式,提示、朗讀王金蘭之證述筆錄,詢問上訴人有何意見(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一三七頁、第一三八頁)。至於未扣案之行兇鐵條、菜刀,自無從提示予上訴人辨認,或送請鑑定有無血跡反應。上訴意旨(一)執原審未調查上訴人持以行兇之鐵條、菜刀材質及鑑定其上有無血跡反應云云,指摘原判決違法,並無理由。再者檢察官會同法醫師至臺北縣瑞芳鎮第七公墓掘出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嗣並將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連同李俊雄母、妹、姊之血液各一瓶,以八十八年九月二日基檢革勤字第20821號函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就送鑑屍骨、屍塊上之細胞、毛髮、毛囊,與李俊雄親屬血液作DNA比對(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一五四頁),該所乃以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八八醫鑑字第991號函轉請法務部調查局就上揭DNA比對部分為鑑定,該局以自該髖骨肌肉及毛髮驗得之mtDNA序列,與李俊雄之妹、姊及李陳月礦血液驗出之mtDNA序列比對,其檢驗結果認:「因mtDNA為母系遺傳,因此送驗註明為疑為李俊雄無名屍骨有可能(96%)為李俊雄」,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一份暨分析結果表、鑑定紀錄表各乙紙(見原審卷第二宗第十七頁至第十九頁)在卷足憑。綜觀上開鑑定結果,顯係將毛髮、該髖骨屍塊附著肌肉之mtDNA序列,及李俊雄之姊、妹及母李陳月礦血液檢體之mtDNA序列,作為比對渠等mtDNA序列之基礎。上訴意旨(二)執鑑定機關並未採用自前開血液、毛髮、肌肉驗得之mtDNA序列作為比對客體云云,指摘原判決違法,自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主張。至於系爭頭顱經送請臺大醫院病理部檢驗結果認定:「死者頭顱顱底部的分離為死後分離,無傷害或切割分離的事實」,雖有該院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九三)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0四八七七號函所檢附之鑑定疑似李俊雄鑑定結果法醫學諮詢回覆書一份附卷可稽(見更㈡卷第三宗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六頁)。惟該份回覆書之鑑定人吳木榮於更㈡審復結證稱:「鑑定結果第四點死者頭顱底部的分離為死後分離,死後分離係指人死了之後,因屍體的腐敗而造成頭顱與頸部及身體部位分開,死者頭皮下沒有瘀血,顱骨也沒有破損或凹陷,大腦也沒有看到血跡,所以不像受外力打擊頭部所受的傷害,我有看到第二頸椎有無受到傷害的情形,第二頸椎是沒有傷害,第二頸椎以下的頸部軟組織,因腐敗而沒有辦法看到下面周圍的皮下組織,所以沒有辦法判斷下面的頸椎和軟組織,我看的是第一、第二的頸椎底部,以第二頸椎沒有傷害,第二頸椎軟組織腐敗,這二個條件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自然分離,如果發生在下面我就不能確定
。本件可以排除鐵棒敲打頭部致死這種情形。從我的鑑定我沒有看到傷害的情形,可以排除死後用刀切割的情形,但我沒有看到第二頸椎以後,所以我不能確定(第二頸椎以下是否可以排除死後用刀切割之情形)」(見更㈡卷第三宗第一六一頁至第一六三頁)。則原判決援引吳木榮上開證言,說明無法排除李俊雄係自第二頸椎以下部位死後遭砍切肢解之情形。乃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自由判斷職權之合法行使,並未違法。上訴意旨(三)執此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顯非有理由。又該頭顱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尹家祥初步勘驗時,於驗斷書內雖記載:「牙齒整齊,惟右上第一臼齒缺」(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二0頁);嗣再送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其鑑定經過復載明:「兩腮有髯牙齒完整,但牙列不十分整齊,尤以下顎二犬齒重疊露出」,有該中心(82)高檢醫鑑字第二三二號鑑定書影本一份在卷可按(見同上卷第一三一頁至第一三七頁),惟經王金蘭告發獲悉死者係李俊雄後,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囑託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就該頭顱與李俊雄因車禍赴長庚醫院就醫時所拍攝之頭部x光片為鑑定,經以法齒學判定該頭顱與長庚醫院留存之李俊雄x光片相符合,判定死者應為X光片病歷記載之李俊雄,有該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醫所八八文理字第一五一九號函(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一一一頁、第一一二頁)在卷可憑。復經鑑定人方中民於更㈡審證稱:「我們比對頭顱、x光片結果,是李俊雄,應該不會誤判」(見更㈡卷第一宗第二二七頁)。嗣更㈡審再將前述檢體函請臺大醫院病理部檢驗結果亦認定:「送驗死者頭顱齒列和李俊雄頭部X光比對之後,完全脗合,其準確度為百分之九九‧九九七以上、死者頭顱未發現有明顯鈍器重擊的跡象、死者頭顱顱底部的分離為死後分離,無傷害或切割分離的事實」。有臺大醫院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九三)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0四八七七號函暨檢附之鑑定疑似李俊雄鑑定結果法醫學諮詢回覆書一份(見更㈡卷第三宗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六頁)附卷可稽。原判決乃據此敘明上開驗斷書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82)高檢醫鑑字第二三二號鑑定書所載尚非詳盡,而採納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醫所八八文理字第一五一九號函、臺大醫院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九三)校附醫病字第九三00二0四八七七號函暨檢附之鑑定疑似李俊雄鑑定結果法醫學諮詢回覆書一份,作為判決之基礎,復以鑑定人吳木榮於原審證稱:「扁平骨本身的骨髓細胞很少,要很大量的骨頭才可能得到足夠量的DNA,那時候會破壞整個頭顱,依我們經驗,一小段扁平骨能做出DNA的可能性很少,頭顱骨已泡了福馬林一年多,要抽取DNA時,福馬林會干擾,我們的做法會做病理切片再從切片裏抽出DNA,但骨頭很硬,要
做切片時要用強酸去做脫鈣,那就會傷害細胞,抽到DNA的機會就更小,所以我們才沒有做此部分的DNA」、「調查局有做過頭髮的鑑定,確定是李俊雄的頭髮」(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六七頁至第一六九頁),與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以法醫理字第0930004659號函所檢附之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內記載:「依體質人類學、法齒學之專業研判死者為李俊雄,確認率達99.997%。綜合研判無名屍確為李俊雄」,相互印證,說明:「本件無名屍之牙齒、毛髮既已可確認死者為李俊雄,而頭顱縱磨成骨灰再加以鑑定,因浸泡福馬林已久,且屬扁平骨之故,依現代醫學技術,抽得DNA進一步鑑定的機會甚微,因認為已無再將頭顱研磨成骨灰送請鑑定之必要」。核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自由判斷職權之合法行使,並未違法。上訴意旨(四)指摘原判決違法云云,俱非有理由。再依原判決理由說明,係依憑證人王金蘭於警詢及偵審中之證述,作為判決之基礎,而王金蘭於警詢及偵查中已先後證稱:「我可以確定紙箱是買火鍋料的箱子,紙箱裝屍體」、「到廚房一旁的浴室裡看見有垃圾袋、紙箱、垃圾筒,裡面都裝有整袋的東西」、「當天『張』去向他弟(張瀟銓)借車輛,一直到當天下午三時半回來,他中午就出去借車,向他弟借,到西定路及復興路他弟所經營的洗衣店去借」(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二九頁、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七八頁背面)。則原判決就憑何證據,認定:「上訴人向胞弟張瀟銓借得車牌號碼IF—九七八0號紅色自用小客車,於駕駛該車停放該店門口後,即自行從地下一樓將裝屍塊之塑膠筒及紙箱搬運上車」,自非未予說明。上訴意旨(五)執此指摘原判決違法,顯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主張。又證人王金蘭於警詢已證稱:「我可以確定紙箱是買火鍋料的箱子,紙箱裝屍體」、「到廚房一旁的浴室裡看見有垃圾袋、紙箱、垃圾筒,裡面都裝有整袋的東西」(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二九頁)。而證人即赴發現頭顱現場之警員劉文達、林圭、李春吉、包杰復分別證稱:「當時我們到現場看到一個裝火鍋的箱子,箱子上面的字體顏色是紅色,至於是何品牌的我記不清楚」(劉文達部分,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一二九頁背面)、「那邊有一個紙箱,但是頭有無放在紙箱裡面我不記得」(林圭、李春吉部分,見更㈠卷第一一三頁)、「(問:本件分屍案有找到頭顱你是否有到現場?)有。現場頭顱是擺在山洞裡面,頭顱放在紙箱裡面」、「去的時候箱子裡面只有一個頭顱,我當場有打開箱子看,只有一個頭顱」(包杰部分,見同上卷第一二七頁)。並有自現場錄影帶翻拍之照片二幀附卷可稽(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一九一頁、第一九二頁)。則原判決依憑上開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以三只塑膠垃圾筒及裝火鍋料
之紙箱裝置李俊雄之屍塊後棄屍,顯非無據。另原判決以證人阿蘭火鍋店廚師曾德福於偵查中證稱:在火鍋店工作一個月,曾因店內樓梯之牆壁斑駁脫落幫忙油漆一次,在當日下午四時許,上訴人自地下一樓提塑膠筒之重物上樓,二人擦身而過,因上訴人表情嚴肅,遂未敢多問,其後上訴人常無故發脾氣,要伊離職,伊因未領得工資而與上訴人起爭執,並遭追打,遂逃離店內,不敢再回等語(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七九頁、八十頁),與證人王金蘭證稱:「因為看到他搬運屍塊,『張』說他要找機會將『阿福』趕走,所以『張』就故意打『阿福』,並拿刀追殺他,讓『阿福』不敢回來」(見同上卷第八一頁),相互印證,認定王金蘭之證述,應屬可信。均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自由判斷職權之合法行使,皆於法無違。上訴意旨(六)、(七)徒憑己意,對此再為單純事實上爭執,均難謂為有理由。本件案發後,檢察官至基隆市○○路二九一號地下一樓即案發現場浴室採集鐵管、磁磚、浴缸等物,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均無血跡反應,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八)刑醫字第一一六九三二號鑑驗書(見偵六四二四號卷第一一四頁)附卷可稽,上訴意旨(八)主張案發現場未經採證送鑑定云云,自非事實。而原判決依憑證人原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人員江世宏於更㈡審證稱:「有可能因沖洗次數多,查不出(指送驗鐵棍、鐵管、浴室磁磚等物之血跡反應)」(見更㈡卷第二宗第六一頁),及證人王筱晴於警詢供稱:「該火鍋店只經營二至三個月而已,她沒有開火鍋店之後,還有住一個多月就離開該處,最後到八十二年左右,就又把該店頂讓給一名叫小惠的女子開美容院」,相互印證,說明:「檢察官至現場採集鐵管、磁磚、浴缸等物之血跡,因經水沖洗而流失,致無血跡反應,應可理解」;於證據法則無違。至於王金蘭於上重訴審雖供稱:「我沒有看到(指上訴人殺李俊雄之過程)」(見上重訴卷第四九頁),惟其在同次訊問中復證稱:「我有聽到被告用刀砍死者的聲音,我害怕沒有出來看,但有聽到被告砍殺的聲音」(見同上卷第四八頁),則王金蘭顯係就其親身經歷與聞之事實作證。上訴意旨(八)指稱原審僅憑擬制、臆測為事實認定云云,指摘原判決採證違法,並無理由。至於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李俊雄曾至阿蘭火鍋店鬧事,並由王金蘭報警前往處理等語,證人王金蘭於更㈡審雖證稱:「當天被告有打電話給警察,警察來處理,被告酒醉又去睡覺,警察來叫他(指李俊雄)走,他不肯走,警察隨即離去,警察來時約是晚上十二點左右接近凌晨一點」,但上重訴審向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及更㈡審向基隆市警察局查詢,因已逾公文保管期限,查無報案資料,有該分局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基警分二刑字第一一三九三號、八十九年十二月一
日基警分二刑字第一二0三0號函及基隆市警察局九十二年三月六日基警勤字第0九二00二一八六0號函各一紙在卷可憑。而當時任職八斗子派出所之警員張恭平、簡榮宏、黃六照、陳斐琦、莊國雄、卓朝勝、鄭篤隆、溫寶雄、徐永存、張宏斌、宋征月、劉錦和復分別於上重訴審及更㈠審到庭證稱:未接獲阿蘭火鍋店有人鬧事之報案資料,亦未至該址出過勤務各等語。原判決乃據之說明,上訴人前開否認犯罪之辯解,並無可取。上訴意旨(九)置原判決理由內已詳予說明之事項於不顧,仍執前詞,任指原判決違法,並無理由。至於檢察官會同法醫師至臺北縣瑞芳鎮第七公墓掘出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嗣並將上開頭顱及其他屍塊,連同李俊雄母、妹、姊之血液各一瓶,以八十八年九月二日基檢革勤字第20821號函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就送鑑屍骨、屍塊上之細胞、毛髮、毛囊,與李俊雄親屬血液作DNA比對(見警局卷第二宗第一五四頁),該所乃以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八八醫鑑字第991號函,轉請法務部調查局就上揭DNA比對部分為鑑定,該局以自該髖骨肌肉及毛髮驗得之mtDNA序列,與李俊雄之妹、姊及李陳月礦血液驗出之mtDNA序列比對,其檢驗結果認:「因mtDNA為母系遺傳,因此送驗註明為疑為李俊雄無名屍骨有可能(96%)為李俊雄」,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88)陸(四)字第八八一七四二五一號檢驗通知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