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045號
原 告 蔡○惠
訴訟代理人 楊岡儒律師
陳冠宇律師
被 告 王宗義
訴訟代理人 馬興平律師
被 告 王○晉
王○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5 月1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在繼承被繼承人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貳拾陸萬元，及被告丙○○、甲○○均自民國一百零九年九月六日起、被告乙○○自民國一百零九年十月一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在繼承被繼承人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貳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貳拾陸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乙○○、甲○○均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最後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原告與訴外人王陳○桂即被告丙○○、乙○○及甲○○ （下合稱被告，如單指其一，則逕稱姓名）之母於民國94年 8 月10日簽訂協議（下稱系爭協議），約定由原告支付價金 新臺幣（下同）226 萬元予王陳○桂，王陳○桂則應將其繼承 自訴外人王○發（已歿）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 ○0 地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1/4 應繼分（下稱系爭應有部分 ）出售予原告。原告已於94年8 月10日將部分價金126 萬元 交付王陳○桂，雙方約定待遺產稅繳清，計算應付稅款後， 餘額再多退少補。詎原告其後始知悉，王陳○桂僅係被繼承 人王○發之媳婦，並非繼承人，對於王○發之遺產並無應繼分 ，是系爭協議之契約標的自始有給付不能之情形，依民法第 246 條第1 項規定，系爭協議應屬自始無效。系爭協議既屬
無效，王陳○桂受領之價金126 萬元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有利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自應返還予原告。因王陳 ○桂已於102 年12月21日死亡，被告為王陳○桂之繼承人，依 法繼承王陳○桂對原告所負上開債務，原告爰先位依民法第1 79 條規定請求被告在繼承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原 告126 萬元。倘本院認系爭協議之契約標的非屬自始客觀不 能之給付，系爭協議因可歸責於王陳○桂之事由而有給付不 能之情事，原告亦得備位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 告賠償損害，或依第266 條第2 項規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126 萬元，就可歸責於王陳○桂之事由致 系爭土地給付不能部分，原告爰以交付予王陳○桂之價金126 萬元作為計算損害賠償之標準，並請求本院就民法第226 條第1 項或266 條第2 項規定，擇一為有利原告之判決等語 ，求為判決：㈠被告應於繼承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 付原告126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請准原告供擔保以為假執行。二、被告之答辯：
㈠被告乙○○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先前到庭陳 述及提出之書狀則以：原告應舉證其確曾交付126 萬元現 金予王陳○桂。另若認原告確有交付126 萬元現金，原告 應係在94年7 月1 日前交付，無論原告係依民法第179條 或第266 條第2 項規定為請求，迄至原告提起訴訟時，15 年消滅時效已完成；另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 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原告依民法 第226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其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 效。且原告所提出經王陳○桂簽章之文件僅為收據，並非 買賣契約，原告應提出買賣契約證明其本件請求尚未罹於 時效。又王陳○桂與原告簽立買買契約時，均認王陳○桂得 繼承王○發之遺產，不知買賣契為無效，王陳○桂既屬善意 不知無受領126 萬元之法律上原因，且王陳○桂所受領之1 26 萬元已不存在，依民法第182 條第2 項規定，無須負 返還義務。又王陳○桂因不知其非王○發之繼承人，其給付 不能顯係不可歸責於王陳○桂，依民法第225 條規定，其 雖曾受領原告所給付之126 萬元，亦免除其對待給付，而 王陳○桂既係依其與原告間之約定受領126 萬元，即非無 法律上之原因，不構成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㈡請准宣告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丙○○則以：答辯理由同乙○○上開意見。另補稱： 原告所提出經王陳○桂簽名之收據，係預擬內容並以電腦
繕打後，交給王陳○桂簽名，顯係原告自己擬定或請人繕 打，原告與王陳○桂同為王○發之媳婦，原告不可能不知 悉王陳○桂並非王○發之繼承人，且該收據上係記載「本 人之應繼份」，並非記載系爭土地之權利範圍1/4 ，顯屬 民法第247 條規定之客觀不能，原告自不得依起訴時之土 地價值請求損害賠償，且依民法第247 條第3 項規定，前 2 項規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原告 為王○發之媳婦，於王○發死亡後1 年4 個月時與王陳秀 桂訂立買賣契約，上開2 年消滅時效應自94年8 月10日起 算。前開時效起算點如為本院所不採，王○發之配偶王林 定於104 年7 月16日訴請分割王○發之遺產，原告為該案 被告王清標之配偶，至遲自斯時起，亦應知悉王陳○桂並 非王○發之繼承人，而得起算2 年消滅時效，迄至原告起 訴時，2 年消滅時效亦已完成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請准宣告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㈢被告甲○○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 或陳述。
三、本院於110 年4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協同原告及丙○○彙整不 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本院卷第205 至209 頁），另甲○○、 乙○○經本院送達上開筆錄，且經合法通知而於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不到場，亦未提出書狀對上開不爭執事項為爭執，視同 對該等不爭執事項為自認：
㈠王○發於93年4 月2 日死亡。王林定為王○發之配偶，其子 女為王馬、王清南、王清標、王清全（109 年6 月11日歿 ）、郭王鴛及王清海（79年12月14日歿）等人。王清海早 於王○發死亡，其子女為丙○○、乙○○、甲○○，由丙○○、乙○ ○、甲○○代位繼承王○發之遺產，王○發之繼承人均未聲明 拋棄繼承。
㈡王清海之配偶為王陳○桂，王陳○桂並非王○發之繼承人。 ㈢王陳○桂於94年8 月10日簽署審訴卷第19頁所示收據（即原 告提出之系爭協議），王陳○桂於其上簽名及用印。 ㈣王陳○桂於102 年12月21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子女丙○○、乙 ○○、甲○○，上開三人均未聲明拋棄繼承，有臺灣高雄少年 及家事法院（下稱高少家法院）109 年10月12日函可稽（ 審訴卷第73頁）。
㈤系爭土地為王○發所遺留之遺產，王○發之配偶王林定提起 遺產分割訴訟，系爭土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106 年重家上字第8 號民事判決就系爭土地之分割方法判命由 各繼承人按如附表所示比例保持分別共有，上開判決已確 定。系爭土地已於104 年7 月2 日辦妥繼承登記，由王○
定、王馬、王○南、王○全、王○標、郭○鴛、甲○○、丙○○、 乙○○等9 人公同共有，迄今尚未依上開民事確定判決辦理 分割登記。
㈥王陳○桂死亡前從未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權。王陳○桂 、被告迄今未將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丁○○。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系爭協議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 46條第1項規定應屬無效等語，並不可採：
⒈按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 能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 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民法第24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觀其立法理由謂：「謹按民律草案第513 條及第517 條謂當事人，得自由以契約訂定債務關係之 內容，而其標的，則以可能給付為必要。故以客觀之不 能給付（不問其為相對的不能或絕對的不能）為標的之 契約，法律上認為無效，所以防無益之爭議也。但係主 觀之不能給付，其契約仍應認為有效，使債務人負損害 賠償之責，此無待明文規定…」，依立法原意，足見民 法第246 條第1 項之規定應適用於客觀不能，而不及於 主觀不能情形（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81 號、87年 度台上字第1236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系爭土地既於系爭協議簽署時存在，即非客觀不能給 付之標的，縱系爭協議簽訂之前或同時，王陳○桂並非 王○發之法定繼承人，未必能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 權，致王陳○桂可能無法移轉系爭應有部分予原告，亦 非屬客觀不能，是本件無民法第246 條第1 項前段之適 用，原告主張系爭協議依民法第246 條第1 項規定，應 屬無效等語，無足採取。又系爭協議所約定之給付既非 客觀不能，自亦無丙○○所辯民法第247 條規定之適用， 併此敘明。
㈡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部分： ⒈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 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據此可 知，於給付不能之債，債務人具有可歸責事由而未履行 債務，乃債權人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發生要件，本應由 主張此要件事實之債權人負舉證之責。惟依民法第225 條第1 項規定「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 能者，債務人免給付義務」，可知債務人不可歸責，乃 債權人權利障礙之事項。故於給付不能之債，債權人請 求損害賠償，只需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並因債務人不
履行債務而受有損害，即為已足。倘債務人抗辯損害之 發生為不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自應由其負舉證責 任，如未能舉證證明，即不能免責（最高法院97年度台 上字第1000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查王陳○桂於94年8 月10日簽署審訴卷第19頁所示收據（ 即原告提出之系爭協議），王陳○桂於其上簽名及用印 ，業據原告提出上開書面文件為證（審訴卷第19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丙○○及乙○○雖抗辯原告未證明其確 曾將126 萬元現金交付予王陳○桂等語，惟觀之原告所 提出由王陳○桂簽名及用印之系爭協議載明：「茲收到 新台幣壹佰貳拾萬元整（以現金收訖）上列金額係出售 被繼承人王○發所遺楠梓區清楠段126-6 地號土地，面 積498.08平方公尺持分1/4 （37.6673 坪）本人之應繼 份，每坪以新台幣陸萬元整出售台端，總額新台幣貳佰 貳拾萬元整，所收之暫付款，俟遺產稅繳清時，計算應 付之稅款後，餘額再多退少補。」等語，系爭協議下方 並記載日期為94年8 月10日（審訴卷第19頁）。依系爭 協議之文義足認王陳○桂於94年8 月10日簽署系爭協議 時已親自收足126 萬元之現金無訛，況且126 萬元之現 金已屬鉅款，果若王陳○桂並未收受上開現金，其何有 可能於記載「茲收到新台幣壹佰貳拾萬元整（以現金收 訖）」等文字之系爭協議上簽名及用印。依上說明，應 認原告就其已將126 萬元買賣價金交付王陳○桂之事實 已盡舉證責任。
⒊又查，原告與王陳○桂間訂有系爭協議，王陳○桂將系爭 應有部分出售予原告，然而迄至王陳○桂死亡前，其從 未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權，有系爭土地登記公務用 謄本及異動索引可稽（本院卷第161 至177 頁），復為 兩造所不爭執，王陳○桂既未依約使原告取得系爭應有 部分之所有權，而原告未取得約定之系爭應有部分，喪 失其依系爭協議本可實現之利益，自屬受有履行利益之 損害，而得請求王陳○桂賠償。至於被告抗辯原告損害 之發生，係不可歸責於王陳○桂之事由所致，依上開說 明，自應就王陳○桂無可歸責之事由，負舉證之責任。 ⒋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126 萬元之本息：
⑴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 得請求賠償損害。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 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 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16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16 條 第1 項規定債務人嗣後不能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係 採取完全賠償之原則，且屬「履行利益」之損害賠償 責任，該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債權人因之所生之 損害，其應回復者並非「原有狀態」，而係「應有狀 態」，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故 給付標的物之價格當以債務人應為給付之時為準。債 權人請求賠償時，債務人即有給付之義務。算定標的 物價格時，應以起訴時之市價為準，債權人於起訴前 已曾為請求者，以請求時之市價為準，此觀同法第21 3 條第1 項及第216 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829 號裁判意旨參照）。另「所失利益」，固 非以現實有此具體利益為限，惟該可得預期之利益亦 非指僅有取得利益之希望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 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有客 觀之確定性始得稱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225 號裁判意旨參照）。
⑵次按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承開 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 切權利、義務；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 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民法第1147條、第11 48條第1 項、第1153條第1 項定有明文。依前揭規定 ，繼承人於繼承開始時，即應繼承被繼承人之一切債 務，僅係就超過繼承所得遺產部分之債務得拒絕清償 。
⑶查王陳○桂應履行使原告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權之 義務，因其給付已屬不能，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6條 第1 項規定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業如前述。稽諸上 開說明，原告自得請求「履行利益」之損害賠償，以 回復其「應有狀態」。又王陳○桂於102 年12月21日 死亡，其繼承人為被告，被告均未聲明拋棄繼承，有 高少家法院109 年10月12日函可稽（審訴卷第73頁） ，則自王陳○桂死亡時即繼承開始時，被告即應承受 王陳○桂對原告之上開損害賠償債務。原告於110年2 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表示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本院卷第59頁），丙○○及乙 ○○於該次期日均有到庭，甲○○雖未到庭，惟本院已將 該日言詞辯論筆錄對甲○○送達，已於110 年2 月20日 送達，有送達證書可參（本院卷第65頁）。經核系爭 土地自94年迄至110 年間每平方公尺之公告現值自16
,500元漸次提高至30,500元，有高雄市公告土地現值 查詢結果可稽（本院卷第137 至139 頁），再比較王 陳○桂與原告於94年8 月10日訂約時約定系爭應有部 分每坪單價為6 萬元（換算為每平方公尺18,150元） ，總價為226 萬元，其二人訂約時所約定之買賣價金 較公告現值為高，又公告現值與市價並非等同，通常 係市價高於公告現值，此為公知之事實。從而，若以 110 年度系爭土地之每平方公尺公告現值30,500元計 算原告所受損害之金額為3,797,860 元（計算式：每 平方公尺公告現值30,500元×土地總面積498.08平方 公尺×應有部分比例1/4 ＝3, 797,860），而原告及丙 ○○均當庭表示同意以126 萬元作為原告請求損害賠償 時系爭應有部分之價值，另乙○○及甲○○則對此並未到 庭或提出書狀表示爭執，且以126 萬元之金額計算原 告所得請求履行利益之損害，較諸以公告現值計算為 低，自亦低於系爭應有部分之實際價值，對乙○○及甲 ○○並無不利。基此，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 請求被告在繼承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賠償126 萬元，應屬有據。本院既已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 定為有利原告之認定，自無庸再就同法第266 條第2 項規定予以審酌。
⑷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 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 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 ，此觀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 第203 條規定甚明，原告並得據此規定請求被告加付 法定遲延利息。
⑸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之 請求權，並未罹於消滅時效：
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 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開條文前段規定之2 年時效 期間，係適用於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與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屬二事。 詎丙○○及乙○○於所提出之書狀中將上開條文文義置 於民法226 條第1 項規定之後，並主張原告依民法
第226 條第1 項主張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事由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依上開規定，其損害賠償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等語，洵無足採。
②按因繼承、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 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 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民法第759 條定有明文。 觀之王陳○桂與原告間所訂立系爭協議之約定，原 告係向王陳○桂買受王○發所遺系爭應有部分，而依 民法第759 條規定，因繼承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 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故王陳秀縱 令欲自王○發之繼承人處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之所有 權，再移轉予原告，亦須俟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 之後，始得為之，足認王陳○桂與原告間就系爭協 議所約定移轉系爭應有部分所有權之給付期限至遲 係在辦理繼承登記之後，而包括系爭土地在內之王 ○發所遺留之遺產，前經王○發之配偶王林定提起遺 產分割訴訟，系爭土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 106 年重家上字第8 號民事判決就系爭土地之分割 方法判命由各繼承人按如附表所示比例保持分別共 有，上開判決已確定。系爭土地已於104 年7月2 日辦妥繼承登記，由王林定、王馬、王清南、王清 全、王清標、郭王鴛、甲○○、丙○○、乙○○等9 人公 同共有，迄今尚未依上開民事確定判決辦理分割登 記，已如前述，因認原告得請求被告移轉系爭應有 部分之所有權或請求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之請求權 之消滅時效應自系爭土地於104 年7 月2 日辦妥繼 承登記時起算15年消滅時效其間，原告於110 年2 月間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其請求權自未罹於時效。是丙○○及乙○○以消滅時 效已完成而為拒絕給付之抗辯，即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及繼承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於繼承王陳○桂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原告126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丙○○及甲○○部分自109 年9 月 6 日起算，乙○○部分自同年10月1 日起算，見審訴卷第33、 37、75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本院並依丙○○及乙○○之聲請，及依職權為甲○○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宣告被告得預供擔保，而免為假執行。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敘。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 第1 項前段、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第78條、 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許慧如
附表：
編號 繼承人 應繼分比例 1 王林定 1/7 2 王馬 1/7 3 王清南 1/7 4 王清全 1/7 5 王清標 1/7 6 郭王鴛 1/7 7 甲○○ 1/21 8 丙○○ 1/21 9 乙○○ 1/21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黃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