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家繼訴字第45號
原 告 陳玉卿
陳明時
訴訟代理人 宋薇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平義律師
複代理人 李琳華律師
被 告 陳明通
楊碧蓉
陳志韋
陳昶宇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陳志韋
林昀慧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立鳳律師
複代理人 劉樹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囑無效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3月1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之基礎事實存 否之訴，亦同；前項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 告不能提起他訴訟者為限，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本件原告陳明時、陳玉卿（以下合稱原 告，分稱其名）主張其與被告陳明通為被繼承人陳聰寶之全 體繼承人，被繼承人於民國106年11月17日所為之自書遺囑 （下稱系爭遺囑）應屬無效，惟為被告陳明通、陳志韋、陳 昶宇、楊碧蓉（以下合稱被告，分稱其名）所否認，則系爭 遺囑是否有效，涉及繼承人及受遺贈人間對被繼承人所遺位
於臺北市○○區○○段○○段00地號土地（面積：88平方公尺；權 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土地）之分配比例，原告私法上之 地位確有受侵害之危險，此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 ，是以原告提起確認遺囑無效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合先敘明。
二、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或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上開 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本 件原告起訴先位聲明為：⒈確認被繼承人陳聰寶於106年11月 17日所為之遺囑無效。⒉被告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楊 碧蓉及原告陳明時就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5日分別以遺囑 繼承登記及遺贈登記為原因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及系爭土地 以被告楊碧蓉為管理者之登記均應予塗銷。⒊訴訟費用由被 告負擔。備位聲明為：⒈被告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及原 告陳明時於108年11月15日就系爭土地以遺囑繼承登記及遺 贈登記為原因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應予塗銷。⒉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嗣於109年11月9日、110年4月23日、110年12月1 6日迭經變更聲明，至辯論終結日之先位聲明：⒈確認被繼承 人陳聰寶於106年11月17日所為之遺囑無效。⒉被告陳明通、 陳志韋、陳昶宇應協同原告陳明時、陳玉卿將系爭土地於10 8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及「遺贈」登記為原因所為之 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原告陳明時、陳玉 卿及被告陳明通公同共有。⒊被告楊碧蓉於108年10月15日就 系爭土地其中「登記次序4所有權人陳明時，公同共有1/1」 、「登記次序5所有權人陳明時，公同共有1/1」、「登記次 序6所有權人陳玉卿，公同共有1/1」，以遺囑執行人為登記 原因之「管理者楊碧蓉」之登記予以塗銷。⒋訴訟費用由被 告負擔。備位聲明：⒈被告陳志韋、陳昶宇及陳明通應協同 原告陳明時、陳玉卿將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5日以「遺囑 繼承」及「遺贈」登記為原因所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以 塗銷，並登記為陳志韋、陳昶宇各應有部分48分之7，其餘 部分回復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及陳明通公同共有。⒉訴訟 費用由被告負擔。核原告所為變更之聲明，均係本於主張其 應繼分或特留分因被繼承人陳聰寶所為遺囑致受有侵害之同 一基礎事實，揆諸前揭規定，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意旨略以：
㈠被繼承人陳聰寶與訴外人陳李祖足育有子女即陳明時、陳玉 卿、陳明通及訴外人陳明勇，陳明勇於105年2月27日死亡，
無代位繼承人，被繼承人陳聰寶、陳李祖足則分別於107年6 月13日、同年8月7日死亡，被繼承人陳聰寶之遺產由陳明時 、陳玉卿、陳明通共同繼承，每人應繼分各為3分之1。陳明 時於107年12月4日就被繼承人陳聰寶所遺系爭土地辦理繼承 登記，由陳明時、陳玉卿、被告陳明通公同共有，嗣楊碧蓉 於108年10月15日以遺囑執行人之身分逕為系爭土地管理者 之登記，並於同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遺贈為登記原因， 由陳明時、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各自取得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4分之1。
㈡惟陳聰寶生前從未告知原告有書立遺囑等情，且陳聰寶於106 年間健康情形每況愈下，曾意識不清，於107年初經醫院診 斷罹患失智症合併譫妄症，因其所罹病症係長期演變而來， 顯見陳聰寶於106年11月17日書寫系爭遺囑時，其精神及認 知能力均非正常，自不具遺囑能力。又陳聰寶僅國小畢業， 對於法律詞彙、遺囑書立內容及用字淺詞並非熟悉，且陳聰 寶當時已有失智症狀，自無能力獨立書寫完整之自書遺囑內 容，系爭遺囑顯非出自陳聰寶之真意，而係他人擬稿後由陳 聰寶摹寫，與自書遺囑之要件不符，應屬無效。爰依民法第 113條、第179條、第767條第1項、第828條第2項、第821條 及繼承法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5日 以系爭遺囑所為遺贈、遺囑繼承登記原因之不動產所有權登 記暨楊碧蓉關於系爭土地遺囑執行人之登記均應予塗銷，並 回復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陳明通公同共有。 ㈢縱認系爭遺囑為有效，然陳玉卿、陳李祖足對陳聰寶遺產之 應繼分各為4分之1，特留分各為8分之1，陳志韋、陳昶宇持 系爭遺囑以遺贈為原因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4分之1，顯 已侵害陳玉卿、陳李祖足之特留分，而陳李祖足於107年8月 7日死亡，其因特留分受侵害所取得之扣減權，屬物權之形 成權性質，非一身專屬權，得為繼承之標的，並由陳明時、 陳玉卿、陳明通共同繼承，且繼承人得個別行使權利，是原 告就陳李祖足應得特留分中之再轉繼承部分及陳玉卿應得之 特留分部分，依民法第1123條、第1187條及第1125條規定， 向陳志韋、陳昶宇行使扣減權，系爭遺囑於侵害特留分之範 圍內，自應失其效力。又原告依法行使扣減權後，回復之應 繼分概括存在於被繼承人陳聰寶之全部遺產，則陳李祖足、 陳玉卿即已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 5日所為遺囑繼承、遺贈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已妨 害陳李祖足、陳玉卿之所有權行使，原告既為系爭土地之公 同共有人，本於所有權人地位，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第82 1條及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協同陳明時塗銷系爭土
地於108年11月15日為遺囑繼承及遺贈登記，並於侵害特留 分範圍內，回復登記為被繼承人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 ㈣並先位聲明：⒈確認被繼承人陳聰寶於106年11月17日所為之 遺囑無效。⒉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應協同陳明時、陳玉 卿將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及「遺贈」 登記為原因所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 陳明時、陳玉卿及陳明通公同共有。⒊楊碧蓉於108年10月15 日就系爭土地其中「登記次序4所有權人陳明時，公同共有1 /1」、「登記次序5所有權人陳明時，公同共有1/1」、「登 記次序6所有權人陳玉卿，公同共有1/1」，以遺囑執行人為 登記原因之「管理者楊碧蓉」之登記予以塗銷。⒋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備位聲明：⒈陳志韋、陳昶宇及陳明通應協同 陳明時、陳玉卿將系爭土地於108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 」及「遺贈」登記為原因所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 ，並登記為陳志韋、陳昶宇各應有部分48分之7，其餘部分 回復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及陳明通公同共有。⒉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被繼承人陳聰寶於106年11月17日所為之自書遺囑，係經公證 人許琬瑜依法公證，應推定為真正，且系爭遺囑確為被繼承 人自書全文及親自簽名，符合民法第1190條之規定，自為有 效。原告提出於107年10月4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其上所載 被繼承人就診日期為107年2月20日、同年3月15日及同年3月 22日，距離系爭遺囑作成之日已逾3個月，並不能證明被繼 承人於作成系爭遺囑時不具遺囑能力，縱認被繼承人因定向 感混亂及睡眠障礙之症狀而就診精神科，亦不能推論被繼承 人為無意識及無認知能力之人，況被繼承人住院期間之護理 紀錄均載明病人意識清楚，自不能以被繼承人不具遺囑能力 而認系爭遺囑為無效。再探究被繼承人所為系爭遺囑之內容 ，僅係對於系爭土地為分配，並指定遺囑執行人，內容簡明 扼要，尚無艱澀法律用語，被繼承人確有自書系爭遺囑之能 力，原告主張與事實顯不相符。被繼承人死亡後，因系爭遺 囑指定楊碧蓉為遺囑執行人，楊碧蓉在申請辦理遺囑執行人 登記後，再依系爭遺囑辦理遺囑繼承或遺贈之登記，均為合 法有據，原告主張系爭遺囑無效並塗銷遺囑繼承、遺贈及遺 囑執行人之登記，顯無理由。
㈡被繼承人所遺遺產除系爭土地外，尚有銀行存款、股票共計 新臺幣（下同）726,046元，由陳明通、陳玉卿、陳明時共 同繼承，原告未以繼承遺產之總額計算特留分，即主張其特 留分受侵害，顯有可議之處。又陳李祖足在被繼承人死亡後
，並未主張特留分受侵害而行使扣減權，依民法第1148條第 1項但書規定，扣減權即無再由繼承人繼承之餘地，況公同 共有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因陳明通並 未同意行使陳李祖足之扣減權，原告以備位聲明行使扣減權 ，即非有據。縱認原告得行使扣減權，然陳志韋、陳昶宇所 得之遺贈並非當然無效，僅得按其不足之數由遺贈財產扣減 ，原告請求塗銷遺囑繼承及遺贈登記，聲明顯不合法等語置 辯。
㈢並聲明：⒈原告先位、備位之訴均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 擔。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及陳明通、陳明勇（105年2月27日歿）均為被繼承人陳 聰寶、陳李祖足之子女，被繼承人陳聰寶於107年6月13日死 亡，遺有系爭遺囑，陳李祖足為陳聰寶之配偶，於同年8月7 日死亡，陳明時、陳玉卿、陳明通三人為陳聰寶之全體繼承 人，應繼分、特留分比例各為3分之1、6分之1。陳明時於10 7年12月4日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陳 明通三人公同共有，楊碧蓉於108年10月15日就系爭土地辦 理遺囑執行人之登記後，於同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為登記 原因，由陳明時、陳明通各取得應有部分4分之1，另以遺贈 為登記原因，由陳志韋、陳昶宇各取得應有部分4分之1等情 ，有陳聰寶之繼承系統表、系爭遺囑、戶籍謄本、系爭土地 登記謄本、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異動索引表等件附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23頁、第33頁、第53至59頁、第43至45頁、第 217至218頁、第317至31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定 為實在。
㈡系爭遺囑為合法有效：
⒈按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 公證人之認證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第1項定 有明文。至於，在公證人面前完成自書遺囑之行為，並要求 公證人予以公證之情形，公證人所體驗者係請求人作成自書 遺囑之「私權事實」，雖與法律規定「公證遺囑」之要件不 符，而非屬民法所規定之「公證遺囑」，然該自書遺囑經本 人簽名部分，既經公證人之公證，仍有民事訴訟法第358條 第1項所推定之效力，要屬當然。經查，被告主張系爭遺囑 係由被繼承人於106年11月17日自行書寫，並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民間公證人許婉瑜公證等情，有系爭遺囑及公證書原 本為證（見本院院卷第33頁、第151至155頁)，公證人既就 被繼承人親自書寫遺囑全文並簽名蓋章之私權事實予以公證 ，依上說明，則應推定系爭遺囑為真正。
⒉原告雖主張：被繼承人陳聰寶自106年下旬即曾有意識不清之 情形，107年初經國泰醫院診斷罹患失智症合併譫妄症，其 所罹病症係長期演變而來，顯見陳聰寶於自書遺囑時不具遺 囑能力云云，並提出國泰綜合醫院107年10月4日之診斷證明 書、陳聰寶在國泰綜合醫院自107年1月13日至14日之護理紀 錄單等件為憑（見本院卷第39頁、第145至147頁）。惟查， 陳聰寶於107年1月13日、14日在國泰綜合醫院之護理紀錄單 中記載：病人意識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45、147頁），可 見陳聰寶於書立系爭遺囑3個月後意識仍屬清楚，原告主張 陳聰寶於書立系爭遺囑時已無意識能力，並無可採。又陳聰 寶雖於書立遺囑後之107年2月3月間曾至國泰醫院精神科就 診，並經診斷為失智症合併譫妄症，然此精神方面症狀亦未 必會造成無意識能力，亦難據此逕認被繼承人於書立系爭遺 囑時已無意識能力，是原告以被繼承人陳聰寶書立系爭遺囑 後曾至精神科就診，主張陳聰寶於106年11月17日書立系爭 遺囑時已無意識能力云云，顯屬其個人主觀之臆測，洵無可 採。另細閱系爭遺囑內容，陳聰寶僅就其所有之系爭土地為 分配，並指定楊碧蓉為遺囑執行人（見本院卷第33頁），此 外，未見有使用任何艱澀之法律用語，自難謂陳聰寶無書寫 系爭遺囑全文之能力，則原告主張被繼承人無書寫完整系爭 遺囑之能力、系爭遺囑為無效云云，亦無可採。 ⒊綜上所述，系爭遺囑既為陳聰寶所自行書立全文，並親自簽 名蓋章，符於法定要件之自書遺囑，而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 陳聰寶於書立系爭遺囑係無意識能力，則系爭遺囑自為合法 有效。準此，系爭遺囑指定之遺囑執行人楊碧蓉依土地登記 規則第123條第1項「受遺贈人申辦遺贈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應由繼承人先辦繼承登記後，由繼承人會同受遺贈人申 請之；如遺囑另指定有遺囑執行人時，應於辦畢遺囑執行人 及繼承登記後，由遺囑執行人會同受遺贈人申請之。」規定 ，於108年10月15日向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辦理遺囑執行 人之登記後，再依系爭遺囑所指定陳明通、陳明時、陳志韋 、陳昶宇應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4分之1之遺囑繼承登記或 遺贈登記等節，洵屬有據。從而，原告先位聲明請求確認系 爭遺囑無效，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第828條第 2項、第821條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塗銷系爭土地於108年1 1月15日以遺囑繼承及遺贈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登記，並回 復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陳明通公同共有，暨請求塗銷系 爭土地於108年10月15日以遺囑執行人為登記原因之管理者 楊碧蓉之登記等節，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扣減權之行使應不得為繼承之標的：
按民法第1125條之扣減權，乃繼承人基於其身於被繼承人所 遺財產之特留分所生。繼承人是否行使該權利，關乎其與被 繼承人間之親誼，而因此就已身財產與尊重被繼承人之遺產 自由處分權間做出取捨，故其權利性質應屬同法第1148條第 1項但書所指之身分專屬權為宜，要非得為繼承之標的。查 陳李祖足係於陳聰寶107年6月13日過世後不到二個月之同年 8月7日旋即過世，其生前未見曾對於系爭遺囑表示行使特留 分之情形，自無再由其繼承人代其行使該扣減權之餘地。從 而，原告主張得代位陳李祖足行使扣減權乙節，洵無可採。 ㈣陳玉卿主張系爭遺囑對陳志韋、陳昶宇所為之遺贈，侵害其 特留分，故請求被告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將系爭土地於 108年11月15日以遺囑繼承及遺贈為登記原因予以塗銷，並 登記為陳志韋、陳昶宇各應有部分48分之7，其餘部分回復 登記為陳明時、陳玉卿及陳明通公同共有乙節，是否有理？ ⒈查原告主張被繼承人陳聰寶過世後，被告楊碧蓉依陳聰寶之 系爭遺囑意旨，於108年11月15日分別以「遺囑繼承」、「 遺贈」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原告、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 ，有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109年12月21日函覆本院關於系 爭土地之申請登記資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05至218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信屬真實。
⒉惟按，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繼承人所為之遺贈，致其應 得之數不足者，得按其不足之數由遺贈財產扣減之，民法第 1225條前段固有明文。又被繼承人因遺贈或應繼分之指定超 過其所得自由處分財產之範圍而致特留分權利人應得之額不 足特留分時，特留分扣減權利人得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 。是扣減權在性質上屬於物權之形成權，一經扣減權利人對 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於侵害特留分部分即失其效力。且 特留分係概括存在於被繼承人之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 各個特定標的物，與應有部分乃各共有人對具體物之所有權 在分量上應享有之部分者，有所不同。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2864號、88年度台上字第572號、91年度台上字第556號 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原告主張原告陳玉卿特留分受侵 害，請求被告陳明通、陳志韋、陳昶宇將系爭土地於108年1 1月15日以遺囑繼承及遺贈為登記原因予以塗銷，並登記為 陳志韋、陳昶宇各應有部分48分之7，其餘部分回復登記為 陳明時、陳玉卿及陳明通公同共有云云。然縱使系爭遺囑所 為之遺贈確屬侵害陳玉卿之特留分，經審酌原告備位聲明之 請求，係逕就其特留分易為被繼承人特定遺產之應有部分而 請求被告辦理登記云云，核諸前開判決意旨說明，於法顯屬 無據，自應予駁回。
四、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 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4 日 家事法庭法 官 潘英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李一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