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0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屹程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蘇鴻吉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
14662號），及移送併辦（110年度偵字第18975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丁○○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扣案水果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丁○○與戊○○為兄弟，丁○○與戊○○為旁系二親等血親 ，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丁 ○○於民國110年7月14日16時許，在戊○○住處附近之位於 高雄市○○區○○街上停車場等候戊○○返家，於同日16時 30分許，戊○○駕車至該停車場並停妥車輛後，丁○○隨同 戊○○朝戊○○住處○○路○○○巷口步行，並向戊○○表 示欲周轉金錢，因戊○○拒絕，丁○○遂心生不滿，基於傷 害之犯意，以右手持水果刀刺向戊○○左背部1刀，戊○ ○反擊欲奪刀時，丁○○接續再以手持之水果刀刺入戊○○ 右背部2刀，致戊○○受有背部多處穿刺傷（3處，各約3公 分寬、3公分深）併左側氣血胸、左側第六肋骨骨折之傷害 。
嗣戊○○將水果刀搶下，壓制丁○○在地，請鄰居報警，警 方據報趕至現場後，查獲丁○○，並扣得其所有供犯傷害罪 所用之上開水果刀1把。
二、案經戊○○、乙○○（戊○○之妻）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林園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 質之各項證據資料，因被告丁○○、辯護人及檢察官均同意 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0年度訴字605號卷（下稱本院卷）第 53、297-298頁】，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 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外力干擾、不法取供或違 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亦 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證 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 白承認【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高市警林分偵字第 00000000000號卷（下稱警卷）第3-4頁、臺灣高雄地方檢 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4662號卷（下稱偵卷）第117-119頁 、本院卷第50、298、411頁】，核與告訴人即證人戊○○ 、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陳述、證述大致相 符（見警卷第5-7頁、偵卷第135-137頁、本院卷第300-31 8、322頁），並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高雄長庚紀念醫院（ 下稱高雄長庚醫院）110年7月14日診字第0000000000000 號、110年7月18日診字第000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1 10年7月14日受理家庭暴力驗傷診斷書、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林園分局中庄派出所110年7月14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110年度檢管字第1864號扣押物品清單、扣押物 品相片、現場照片、告訴人戊○○傷勢相片、家庭暴力通 報表、高雄長庚醫院110年8月2日長庚院高字第110075051 6號函（暨所附病歷光碟）、110年10月20日長庚院高字第 1101050757號函暨所附告訴人戊○○就醫所拍攝傷勢外觀 照片及病歷資料、扣案水果刀之測量結果及本院勘驗筆錄 在卷可參（見警卷第8-14、17、19頁、偵卷第107、129-1 32頁、本院卷第69-237、330、337-347頁），足認被告上 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並有證據補強，堪以採信。另 查，被告持水果刀刺傷告訴人戊○○背部，致告訴人戊○ ○因此受有原起訴書所載「背部多處穿刺傷」之傷勢外， 併受有「左側氣血胸、左側第六肋骨骨折」傷害之事實， 有高雄長庚醫院110年10月13日長庚院字第110105701號函
略以：「...三、又氣血胸、肋骨骨折符合後被穿刺傷之 位置，推測可能為同一利器所造成...」可稽（見本院卷 第261頁），堪以認定上揭傷勢亦應係由被告持水果刀刺 傷告訴人戊○○所致，起訴書漏未記載上揭傷勢，此部分 應予補充，附此敘明。
（二）有關被告如事實欄所示行為，是否構成刑法第271條第2項 、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乙節，業據被告否認有何殺人犯 意在卷（見本院卷第50、411頁），辯護人亦辯稱：被告 長期受告訴人戊○○照顧，雖因財務問題而有糾紛，但無 深仇大恨，被告亦無暴力前科，係因案發當時情緒欠佳而 攻擊告訴人戊○○，攻擊時選擇靠近肩膀手臂之較無致命 危險的地方，並有斟酌力道，是以告訴人戊○○之傷勢不 重等語（見本院卷第423-425頁）。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 ，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意取被害 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多 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參考，究不能據 為絕對之標準。準此，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 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 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 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量之輕 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 以研析（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995號判決意旨參照 ）。從而，認定行為人行為時究係出於殺人或傷害之犯意 ，乃存繫行為人內心之主觀情狀，旁人無法直接察知，僅 能由行為人客觀外顯行為及相關事實資以探知判斷。至被 害人之受傷程度、傷痕多寡及傷勢輕重情形、受傷處所是 否為致命部位、行為人下手輕重、砍向部位之手段、所用 兇器之利鈍、行為人與被害人曾否相識、有無宿怨等關係 、行為後之情狀、行為動機等項，雖可藉為認定行為人有 無殺人犯意之心證依據，且為重要之參考資料，然非判斷 殺人或傷害之絕對標準，仍須斟酌當時客觀環境、行為人 下手實行之經過及其他具體情形予以綜合觀察判斷。經查 ：
1、關於本件雙方產生糾紛進而發生告訴人戊○○遭被告刺傷 之起因，依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及本院證稱：我於 110年7月14日16時30分載我女兒回家，丁○○就在停車場 那邊等我，他想要跟我借錢，但是我不想借他，因為他之 前跟我借好幾次，每次沒錢就來跟我要，我不理他，一直 帶我女兒走，他就沿路硬要討錢，跟著我們回到我住處巷 口，他看我們快到家就緊張了，突然跟我說「你就不怕我
會死」（意思是我不給他錢，不擔心他的死活，我都不管 他的事）、「如果我拿不到錢，我就要用刀刺你」，後來 他就拿刀直接刺向我，我一直退，他第一刀刺向我的左背 部上方，我感覺到他刺我，就換我生氣了，我為了保護女 兒，我出手反擊想要把他的刀子搶下來，在搶刀過程右背 部被他刺了第二刀及第三刀，但整個過程我記不太清楚， 因為是一瞬間的事。後來我把刀搶下來，把他壓制在地上 ，我就請鄰居幫我報警，後來警方就到現場了。我跟被告 沒有糾紛，之前他來討錢沒有帶刀，這次是因為他想要借 錢我不想給他，他自己都不去賺錢，媽媽的錢是我給媽媽 的，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他（指被告）花的，起先我 以為他不可能會刺我，沒想到他真的刺我，他應該是要傷 害我，不是要讓我死，他就是要錢而已，他小時候個性就 這樣等語（見偵卷第136-137頁、本院卷第300-301、303 -306、308-313頁），經核與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陳 稱：我跟戊○○沒有糾紛，是因為我經濟狀況不好，想要 向戊○○借錢，他沒有要借我，我還一直求他，當下一言 不和吵架後，我就失去理智，想要教訓他，拿出放在褲子 口袋中的水果刀刺向他背部，他有反抗，用拳頭打我。我 這次帶水果刀是因為之前跟戊○○商量媽媽債務時，他作 勢要打我，所以帶著防身等語（見警卷第3-4頁、偵卷第 11 -13、118頁、本院卷第18頁）所示之情狀相符，及參 以證人即告訴人乙○○證稱：被告的兒子都是我婆婆跟我 先生在照顧，一直跟我們住。被告每2、3天就會來我們家 跟婆婆要錢，婆婆會給他，婆婆早就沒有工作了，婆婆的 錢是我先生給的，這種情形持續約7年。被告有跟我先生 要過錢，沒有拿刀等語（見警卷第6頁及背面、本院卷第 322 -323頁），足見被告於本案發生前即有多次向告訴人 戊○○周轉金錢之情形，次數頻繁，且被告之兒子係與告 訴人戊○○同住，由告訴人戊○○照顧，堪以認定被告之 日常生活及經濟來源與告訴人戊○○甚屬緊密，存有相當 之依賴關係，被告與告訴人戊○○並無深仇大恨，而本件 行為起因僅在於稍早前被告與告訴人戊○○因借錢而口角 衝突，被告進而產生不滿，屬臨時、偶發之爭執，非久存 內心之不滿、怨恨，則被告是否會因此即憤而對告訴人戊 ○○起殺害之動機，尚有可疑。
2、再就案發當時之具體情況而言，依證人戊○○於警詢及本 院證稱：被告從停車場跟著我們走到住處巷口時，我一直 不拿錢給他，他就說「如果我拿不到錢，我就要用刀刺你 」，他就拿刀直接刺向我，當時很緊急，我還要顧我的5
歲女兒，我自己莫名其妙被他怎麼刺的我也不知道，他第 一刀刺向我的左背部上方，他刺我第一刀後，為了保護我 女兒，我很生氣出手揍他，想要把他的手上的刀子搶下來 ，在搶刀的過程就被他刺了第二刀及第三刀，整個過程我 記不太清楚了，當時過程那麼緊張，沒有很久，一瞬間的 事情，我感覺到他刺我，就換我生氣了，我就生氣用手把 他壓在地上等語（見偵卷第136頁、本院卷第300-302、30 7、312頁），及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陳稱：一開始我們口 角，後來我們二人就扭打。他說我都在騙他，我失去理智 ，就拿出放在褲子口袋的水果刀刺向他，我當下沒有想讓 他死，我沒有事先計畫，是之前因為媽媽債務的事情有跟 我弟起口角，我弟的體格強壯、人比我高、力氣比我大， 我們兩個體力相差懸殊，所以我才想帶一把水果刀放在褲 子口袋裡防身等語（見警卷第3頁及背面、偵卷第13、118 頁），可知本件衝突發生時，被告手持1把水果刀，告訴 人戊○○則手無寸鐵，是以，被告相對於告訴人戊○○存 有武器上之優勢；況且，告訴人戊○○當時尚帶著一名5 歲女兒在身旁，為了顧及女兒安危，事實上無法專注於對 抗手持水果刀之被告，則倘被告確實有殺人之意圖，於上 述客觀情形下，欲達此目的應非難事；再者，被告與告訴 人戊○○當時係處於近距離之情況，被告如有殺人意圖， 大可直接持水果刀朝標的面積較大而易於攻擊，且其內有 諸多重要臟器之胸、腹部位攻擊，然參以告訴人戊○○最 終係受有背部多處穿刺傷併左側氣血胸、左側第六肋骨骨 折之傷害（詳如上述），及參以高雄長庚醫院110年10月2 0日長庚院高字第1101050757號函檢附之傷勢外觀照片（ 由本院自光碟輸出，見本院卷第337-341頁），足見被告 係攻擊告訴人戊○○之左上背部（1刀）及右上背部（2刀 ），則被告行為當下是否果有取告訴人戊○○性命之想法 或意欲，即屬懷疑。
3、另查，扣案水果刀全長20公分，刀刃約10公分（刀刃往後 3公分約1.5公分寬、刀刃往後6公分約2公分寬、刀刃往後 9.5公分約2.1公分寬）之事實，業經本院調取該水果刀當 庭勘驗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可參（見本院卷第330頁） 。又告訴人戊○○遭被告持扣案水果刀攻擊後，所受之傷 害為背部多處穿刺傷（共3處，各約3公分寬、深度約3公 分）併左側氣血胸、左側第六肋骨骨折之傷害，有高雄長 庚醫院110年7月18日診字第000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 、110年7月14日受理家庭暴力驗傷診斷書、110年10月13 日長庚病高字第1101050701號函、110年10月20日長庚院
高字第1101050757號函檢附之傷勢外觀照片（由本院自光 碟輸出）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29-132頁、本院卷第261、 285、337-341頁），且參以告訴人戊○○之病歷資料（見 本院卷第69-237頁）及高雄長庚醫院就告訴人戊○○所受 上開傷勢之情況以該院110年8月2日長庚院高字第1100750 516號函函覆略以：「...戊○○110年7月14日至本院急診 就醫...接受胸管引流置放術後於同年月16日轉住院，經 治療後病情穩定及移除胸管後於同年月18日出院...」（ 見偵卷第107頁），堪以認定告訴人戊○○當時所受傷害 未達危害生命之程度，客觀上應無生命危險乙情。 4、另告訴人戊○○於警詢時雖稱：被告有跟我說「你就不怕 我會死，你會嘸命（台語）」，大約意思是說想死一起死 ，他被錢迫到活不下去也要拖我下水等語（見偵卷第136 頁），然於本院係證稱：被告當時有講「你就不怕我死」 ，意思是我錢不給他，不擔心他的死活。被告應該沒有對 我講「你會嘸命（台語）」這句等語（見本院卷第305、3 08頁），則被告於案發時是否有對告訴人戊○○說「你會 嘸命（台語）」此句話，誠難以認定，自無從據此認定被 告行為當時有殺人之犯意。
5、是以，被告前揭所為，主觀上是否係出於殺人犯意，經本 院綜合犯案之起因、動機、所持兇器種類、行兇之部位、 傷害程度及下手之輕重等情狀，綜合前揭各項情形觀察、 判斷後，認被告與告訴人戊○○並無何重大仇隙，又告訴 人戊○○所受傷勢未達危害生命之程度，再依告訴人戊○ ○及被告所述雙方發生衝突之整個過程，被告相較於告訴 人戊○○乃存有武器上之優勢，若被告有殺害告訴人戊○ ○之犯意，在近距離接觸之情況下，實不乏行兇得手之機 會，故依卷附事證，僅足認被告確有傷害告訴人戊○○之 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然尚無確切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主觀 上有置告訴人戊○○於死之故意，是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 被告並無殺人故意等語，應可採信。
（三）從而，被告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 開傷害犯行，應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係指家庭成員間 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 侵害之行為；所謂「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間故意 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 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為告訴 人戊○○之兄，業據被告及告訴人戊○○陳述在卷（見警
卷第3頁、偵卷第137頁），其二人間為二親等旁系血親， 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而 被告故意對告訴人戊○○實施前揭傷害犯行，屬家庭暴力 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暴力罪，公訴意旨漏論及此 ，本院逕予補正，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 無科處刑罰之規定，僅依刑法規定予以論罪科刑即可。（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檢察官認 被告係犯殺人未遂罪，容有誤會，惟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 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於上揭時間、地點持水果 刀刺告訴人戊○○3刀之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 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 評價，均屬接續之一行為，應論以接續犯。另檢察官移送 併辦部分（110年度偵字第18975號）（見本院卷第255-25 9頁），與本案屬事實上同一案件，本院自應併予審究， 附此敘明。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係告訴人戊○○之兄 ，本應互相尊重，理性相處，詎被告未和平理性處理與告 訴人戊○○間之爭執，僅因告訴人戊○○拒絕借錢給被告 ，竟持水果刀刺傷告訴人戊○○，造成告訴人戊○○受有 上開傷害，所為自屬非是，應予責難；復考量被告迄今未 與告訴人戊○○和解，未獲得其諒解，告訴人戊○○所受 損害未獲得彌補，兼衡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於本院 審理中自稱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行為當時為派遣工，收 入不穩定之經濟狀況、母親及兒子均與告訴人戊○○一起 住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412-413頁）及審酌被告犯罪 之動機、手段、造成告訴人戊○○所受傷勢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明文。查扣案之 水果刀1把係被告所有供犯本案所用之物，業據被告自承在 卷（見警卷第3頁背面、本院卷第403頁），爰依刑法第38條 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8條第2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偉程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郭麗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曾鈴媖
法 官 陳美芳
法 官 蔣文萱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廖佳玲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