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侵訴字第1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伯聰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高亦昀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 年度偵
字第25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捌月。
事 實
一、乙○○與代號 AV000-A109266成年女子（年籍詳卷，下稱甲 ○）為同所大專院校學生，乙○○及甲○均為該校某社團社 員。其等於民國109 年6 月6 日晚間，與同社團社員杜○○ 及梁○○（真實姓名詳卷）參加該社團聚餐活動後，因其等 均已飲酒，且乙○○及杜○○住處較遠，因而至甲○與梁○ ○位於高雄市之租屋處（地址詳卷）借住。其等於該租屋處 繼續飲酒至翌日凌晨3 時許，準備就寢時，詎乙○○竟未依 原先4 人之規劃睡在他處而擅自進入甲○臥房，並將甲○臥 房門上鎖，且壓在甲○身上，甲○因此驚叫「不要鬧了」。 杜○○聽聞甲○驚叫，乃前往甲○房間敲門詢問，乙○○旋 即躺回甲○床舖旁之地舖上假裝睡覺。甲○應門時發現房門 遭上鎖，但誤認乙○○是因關門時過於用力而無意中鎖上（ 該房門原就閉合困難），經杜○○詢問甲○發生何事，甲○ 雖認為乙○○方才可能係在玩鬧，然仍央請杜○○睡同一間 ，而杜○○認為該臥房睡3 人太擠而拒絕。杜○○並試圖叫 乙○○起來回原規劃處就寢，然乙○○未予回應，繼續裝睡 ，杜○○因此回至其原來房間睡覺。其後，乙○○趁甲○睡 著後，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甲○之意願，著手脫去甲 ○褲子，甲○驚醒拉住褲子，質問乙○○「幹甚麼」，乙○ ○即向甲○求愛，但甲○拒絕，然乙○○仍繼續違反甲○之 意願，不顧甲○推拒哭泣，強脫甲○褲子，將其陰莖插入甲 ○之陰道，以此方式對甲○強制性交1 次得逞。二、案經甲○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參考司法院「刑事判決精簡原則」製作。二、按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 、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明文。本判決書屬司法 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被害人身分遭揭露，本 判決對於被害人甲○及其同社團社員杜○○及梁○○之姓名 及案發地址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合先敘明 。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規定甚明 。本件作為證據使用之相關審判外陳述，業據被告乙○○及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同意有證據能力（詳院卷第113 頁） ，且未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過程中聲明異議 ，本院並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正常，所取得過程並無 瑕疵，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適當作為證 據，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上開陳述具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9 年6 月6 日晚間，與杜○○共同前 往梁○○與甲○之租屋處借住，並在甲○房間就寢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強制性交犯行，辯稱：伊沒有對甲○為強制性交 犯行云云，經查：
(一)被告與甲○為同所大專院校學生，被告及甲○均為該校某社 團社員。其等於109 年6 月6 日晚間，與同社團社員杜○○ 及梁○○參加該社團聚餐活動後，因其等均已飲酒，且被告 及杜○○住處較遠，因而至甲○與梁○○位於高雄市之租屋 處借住，而其等於該租屋處繼續飲酒至翌日凌晨3 時許，且 被告於有與甲○在甲○臥房內就寢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 、偵訊及本院審理所坦認，核與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 院審理證述（他卷第77頁至第82頁、第185 頁至第189 頁， 院卷第163 頁至第188 頁）、證人梁○○（他卷第111 頁至 第113 頁、第137 頁至第139 頁）及杜○○（他卷第117 頁 至第119 頁、第139 頁至第142 頁）於警詢及偵訊證述情節 相符，而堪認定。
(二)被告於109 年6 月7 日凌晨3 時許後某時，在甲○臥房內， 有以陰莖插入甲○生殖器方式，對甲○為性交行為1 次之事 實，業據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指證歷歷（他卷
第77頁至第82頁、第185 頁至第189 頁，院卷第163 頁至第 188 頁），而甲○上開指證內容，尚有下列補強證據可佐， 分述如下：
1、甲○於案發後，因生理期延遲而於109 年7 月20日就醫，經 驗孕及超音波檢查結果，證實甲○業已懷孕之事實，有鄭婦 產科診所診斷證明書（院卷第99頁）、尿液檢驗報告（院卷 第101 頁）、超音波照片（院卷第101 頁）及病歷資料（他 卷第127 頁至第133 頁）在卷可憑，是甲○於案發後有懷孕 之事實，已堪認定。
2、甲○於案發後，與被告在通訊軟體對話內容，被告多次向甲 ○道歉，在甲○發現自己懷孕並告知被告後，被告則有直接 或間料坦承自己造成甲○懷孕之事實，臚列如下： (1)甲○於案發後當日即109 年6 月7 日下午1 點36分傳送「你 不該這樣」，被告則回覆「真的做了蠢事，對不起」、「我 剛剛也一直想對不起」；於109 年6 月9 日傳送「我真的心 理很過意不去也睡不好，那天喝多了真的很抱歉，這兩三天 心理一直很難受，如果讓你不舒服真的真的很抱歉，希望這 件事可以沒有發生」等內容，然甲○並未予以任何回應（院 卷第93頁）。
(2)甲○於109 年7 月20日就醫發現自己懷孕後，於翌日傳送訊 息告知被告「我懷孕了」，被告雖然一開始回覆「怎麼可能 」、「我有停下來，才剛開始不是嗎」、「我發現你是真的 不要時」、「我就停了」，但甲○傳送「但的確有發生不是 嗎」，被告則未再予以質疑，亦未曾表示自己並未與甲○發 生性行為，不可能會造成甲○懷孕等相關訊息，反而一直關 心甲○身體狀況，不斷詢問「現在狀況呢？」、「遲了多久 發現的」、「那你身體還好嗎」、「還要準備考試一定很累 」、「對不起」、「那妳有做了什麼了嗎？發現5 週半之後 ？」，甲○則表示「跟醫生討論如何流產」、「很合理的發 展吧」，被告則向甲○表示「對不起讓妳承受這些、「真的 對不起妳」、「對不起，我知道真的很不該，但請妳相信我 真的不願意造成這樣，並且是真心後悔，在那之後我儘量想 辦法協助妳調養身心好嗎，我想盡辦法彌補妳」、「我並不 是說後悔讓妳懷孕，而是發生這整件事」、「對不起」、「 再一次，對不起」等語（院卷第93頁至第95頁）。從上開對 話紀錄，其中被告向甲○表示「我並不是說後悔讓妳懷孕」 乙語，可知被告已承認自己造成甲○懷孕之事實，並向甲○ 澄清自己並非後悔讓甲○懷孕，以表示自己會對甲○懷孕乙 事負起責任。再者，從被告向甲○表示「在那之後我儘量想 辦法協助妳調養身心好嗎，我想盡辦法彌補妳」，衡諸人之
常情，倘若被告認為甲○所懷胎兒並非自己的孩子，豈會向 甲○表示要想辦法協助甲○調養身體，並彌補甲○因墮胎所 造成之身體傷害。易言之，被告應係認為甲○所懷胎兒確實 係伊的小孩，因而才會想要幫助甲○調養身體，而彌補自己 所造成甲○墮胎之身體傷害，足認被告當時業已坦承甲○懷 孕係其所造成之事實。
(3)綜上，從被告上開與甲○對話內容，已可認被告於上開對話 過程，曾經坦承自己有造成甲○懷孕之事實。
3、證人杜○○於偵訊時證稱：伊在收到警方通知到案說明前， 被告有跟伊說甲○要告被告，被告說甲○懷孕，伊有問被告 甲○怎麼懷孕，被告說他有放進去一下下，所以伊才會跟梁 ○○說被告把甲○的肚子搞大等語（他卷第141 頁）；核與 證人梁○○於偵訊證稱：伊在要做筆錄前幾天，被告有打電 話給杜○○，杜○○再跟伊說出大事了，甲○懷孕，被告把 甲○的肚子搞大了等語（他卷第139 頁）大致相符。參酌被 告於本院供稱：伊與杜○○及梁○○均係同大專院校之同社 團的社員，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或有糾紛的事情（院卷第 206 頁、第207 頁），是杜○○及梁○○均無虛構上開事實 誣諂被告之動機存在。從而，被告於案發後曾經在杜○○詢 問甲○為何懷孕時，向杜○○坦承自己有放進去一下下等語 ，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4、綜上，甲○於案發後有懷孕之事實，且被告於案發後多次向 甲○道歉，並於知悉甲○懷孕後，有直接或間料坦承自己造 成甲○懷孕，被告甚至在杜○○詢問甲○為何懷孕時，向杜 ○○坦承自己有放進去一下下等語，從上開各種間接事實， 在在均可佐證甲○指證被告有以陰莖插入其生殖器方式，對 其為性交行為1 次之事實，確屬有據，而堪採信。(三)證人即鑑定人即為甲○驗孕並進行超音波檢查之醫師張朝暉 雖於偵訊時證稱：甲○就診時自稱自己最後1 次月經時間為 109 年5 月27日，案發日109 年6 月7 日，一般還屬安全期 ，受孕的可能性較小等語（他卷第165 頁），然其僅係認為 受孕可能性較小，並非斷定在醫學上絕對不可能受孕。再者 ，證人即鑑定人張朝暉於該次偵訊時亦證稱：懷孕週數係從 月經來的第1 天起算，而甲○於109 年7 月20日就診經超音 波檢查，並測量胎兒大小後，倘若依一般正常胎兒的發育大 概係懷孕5 週多，但如果胎兒發育較慢，則實際懷孕週數可 能比5 週多還要更長等語（他卷第164 頁）。經查，依據卷 附鄭婦產科診所病歷資料（他卷第127 頁至第133 頁），甲 ○就診時自稱最後一次月經時間為109 年5 月27日，計算至 就診接受超音波檢查時間為109 年7 月20日，歷經7 週5 天
，此與證人即鑑定人張朝暉所證倘若胎兒發育較慢，懷孕週 數可能比5 週多還長等情，並無明顯違悖之處。易言之，倘 若甲○的懷孕週數為7 週又5 天，尚屬在醫學上有可能發生 之事，並無從以此認定甲○在醫學上絕對不可能於案發日受 孕之事實。況且，被告於案發日有以陰莖插入甲○生殖器方 式，對甲○為性交行為之事實，尚有甲○指證及上開諸多補 強證據可佐，已論述如前，是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尚難 以證人即鑑定人張朝暉上開證述內容，即置上開各種客觀證 據於不顧，逕據有利被告之事實認定。
(四)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指證，其等於該租屋處繼 續飲酒至109 年6 月7 日凌晨3 時許，準備就寢時，被告未 依原先4 人之規劃睡在他處而擅自進入甲○臥房，並將其臥 房門上鎖，且壓在甲○身上，甲○因此驚叫「不要鬧了」。 杜○○聽聞甲○驚叫，乃前往甲○房間敲門詢問，被告旋即 躺回甲○床舖旁之地舖上假裝睡覺。甲○應門時發現房門遭 上鎖，但誤認被告是因關門時過於用力而無意中鎖上（該房 門原就閉合困難），經杜○○詢問甲○發生何事，甲○雖認 為被告方才可能係在玩鬧，然仍央請杜○○睡同一間，而杜 ○○認為該臥房睡3 人太擠而拒絕。杜○○並試圖叫被告起 來回原規劃處就寢，然被告未予回應，繼續裝睡，杜○○因 此回至其原來房間睡覺。其後，被告趁甲○睡著後，基於強 制性交之犯意，違反甲○之意願，著手脫去甲○褲子，甲○ 驚醒拉住褲子，質問被告「幹甚麼」，被告即向甲○求愛， 但甲○拒絕，然被告仍繼續違反甲○之意願，不顧甲○推拒 哭泣，強脫甲○褲子，將其陰莖插入甲○之陰道，以此方式 對甲○強制性交1 次得逞等情，核與證人杜○○於警詢及偵 訊證稱：伊有聽到隔壁臥房甲○說「不要」，伊有至隔壁臥 房敲門，甲○出來開門，甲○問要不要睡她那一間，但伊覺 得太擠，跟甲○說不要，伊有試著叫被告起來，但被告沒有 回應，伊後來就回自己房間睡著了等語大致相符，而甲○上 開指證內容，尚有下列補強證據可佐，分述如下： 1、甲○於109 年7 月21日傳送訊息給被告「我需要跟你聊聊」 、「那天的事情，我本來想說過去就算了，但是我過不去」 ，被告則回覆「我其實也一直很不好受」，甲○傳訊息給被 告「為什麼我哭喊著不要了，你卻沒有放過我」，被告則答 覆「對不起」、「之後的一兩個禮拜，都睡不好吃不好，在 到今天，我自己還是很過意不去」，是被告並未對於甲○指 控其違反意願性交之內容，予以辯駁澄清，反而向甲○表示 「對不起」、「之後的一兩個禮拜，都睡不好吃不好，在到 今天，我自己還是很過意不去」。衡情，應係甲○指證「為
什麼我哭喊著不要了，你卻沒有放過我」乙事，確實為真， 被告自覺愧對甲○，才會向甲○道歉。易言之，倘若甲○係 自願與被告發生性行為，被告豈會遭甲○不實指控後，仍未 向甲○澄清說明甲○係自願與其發生性行為，反而一再道歉 請求原諒，如此實違一般人遭受不實指控時常會出現憤怒、 不滿、極力辯駁之正常舉止有所不同，是從上開對話內容， 益徵甲○指控自己遭被告強制性交乙節，確屬可信。 2、甲○於109 年6 月7 日凌晨3 時許，準備就寢時，被告未依 原先4 人之規劃睡在他處而擅自進入甲○臥房，並壓在甲○ 身上，甲○因此驚叫「不要鬧了」，杜○○聽聞甲○驚叫， 乃前往甲○房間敲門詢問，被告旋即躺回甲○床舖方之地舖 上假裝睡覺。甲○應門後，杜○○詢問甲○發生何事，甲○ 雖認為被告方才可能係在玩鬧，然仍央請杜○○睡同一間， 而杜○○認為該臥房睡3 人太擠而拒絕。杜○○並試圖叫被 告起來回原規劃處就寢，然被告未予回應，繼續裝睡，杜○ ○因此回至其原來房間睡覺之事實，業據甲○指證歷歷，核 與證人杜○○於警詢及偵訊證述伊有聽見甲○在隔壁臥房叫 「不要」，因而有至甲○臥房敲門之情形大致相符。而證人 杜○○與被告間並無任何不愉快或糾紛，已如前述，是杜○ ○並無虛構事實誣諂被告之動機存在，從而，甲○上開指證 ，確屬信而有據。甲○既然對於被告壓在其身上有大叫表示 「不要鬧了」之舉動，顯然甲○並不同意被告觸碰其身體之 舉動，舉輕明重，甲○既不同意被告觸碰其身體，如此更不 可能同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是甲○前揭指證被告將陰莖插 入其陰道之舉動，係違反其意願而為強制性交等語，確與卷 內客觀證據所顯示之事實相符，而屬可信。
3、綜上，被告於案發後，對於甲○在通訊軟體指證遭被告強制 性交時，被告並未予以辯駁澄清，反而一再向甲○道歉，及 甲○遭被告壓在身上時，曾經驚叫「不要鬧了」，引來杜○ ○敲門查看，因而足認甲○當時並無意願與被告有任何身體 碰觸，更遑論有意願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在在均可佐證甲○ 指證被告係違反其意願而對其強制性交等語，確屬可信。(五)被告雖於本院審理辯稱上開與甲○通訊軟體對話，係甲○故 意設計陷害的云云（院卷第204 頁）。然如此仍不能合理解 釋，為何被告明知自己並未曾與甲○發生性行為，當甲○指 控遭被告強制性交時，為何被告沒有對於甲○不實指控，予 以辯駁澄清，是被告上開所辯，顯然與一般常情不符，礙難 採信為真。被告辯稱上開與甲○訊軟體對話，伊會向甲○道 歉，係因為伊覺得自己已經有女朋友，卻與甲○親吻、擁抱 及愛撫這樣的行為不好云云（院卷第198 頁至第201 頁），
然觀諸上開通訊軟體對話內容，甲○係傳送訊息表示「為什 麼我哭喊著不要了，你卻沒有放過我」，業已明確指控被告 違反其意願；而被告在甲○告知懷孕後，卻傳送訊息表示「 對不起，我知道真的很不該，但請妳相信我真的不願意造成 這樣，並且是真心後悔，在那之後我儘量想辦法協助妳調養 身心好嗎，我想盡辦法彌補妳」、「我並不是說後悔讓妳懷 孕，而是發生這整件事」、「對不起」、「再一次，對不起 」，顯然被告一再對甲○道歉，並表示會對甲○懷孕乙事予 以負責，顯然被告並非係對於自己與甲○親吻、擁抱及愛撫 乙事表示歉意，而係對於甲○懷孕乙事，對甲○一再道歉， 是被告上開所辯，顯然與卷內客觀證據所顯示之事實不符， 而屬臨訟卸責之詞，要無可採。
(六)被告辯稱倘若杜○○曾經聽見甲○驚叫「不要鬧了」，因而 前來敲門，為何甲○當時不向杜○○求救云云（院卷第208 頁），然證人甲○業已證稱伊當時認為被告可能係在玩鬧， 所以沒有向杜○○求救等情（院卷第175 頁、第176 頁）， 核其所述並未與一般常情有明顯違悖之處，尚難以此據為有 利被告之事實認定。辯護人則以甲○驚叫「不要鬧了」時， 尚能引來杜○○敲門查看，何以被告在甲○睡著後，要對甲 ○強制性交時，甲○求救聲不能引來杜○○前往敲門查看云 云，為被告提出辯護（院卷第208 頁），然被告與甲○、杜 ○○及梁○○參加該社團聚餐活動，其等均已飲酒，而被告 與杜○○於同日借住甲○與梁○○租屋處時，其等亦繼續飲 酒至翌日凌晨3 時，而在其等準備就寢前，因杜○○尚未睡 著，所以甲○在自己臥房驚叫「不要鬧了」，杜○○尚能聽 見而前來敲門查看，然杜○○於警詢及偵訊亦證稱伊敲門查 看後，即返回原來房間睡著了等語，已如前述。衡情，杜○ ○及梁○○已於前日晚間飲酒，返回上開租屋處，仍有繼續 飲酒至翌日凌晨3 時許。是杜○○及梁○○不僅徹夜飲酒， 且熬夜至凌晨3 時許方就寢，而被告待甲○就寢後，始對甲 ○為強制性交行為，以致在隔壁臥房之杜○○及梁○○均已 因酒醉且熟睡而未聽見甲○拒絕及哭泣之聲音，如此與一般 常情並無明顯違悖之處，尚難以此據為有利被告之事實認定 。再者，甲○於本院審理證稱伊遭被告強制性交後，覺得很 累、很暈，因而睡著等語（院卷第168 頁、第169 頁），而 甲○徹夜飲酒，且熬夜至凌晨3 時許方就寢，已如前述。從 而，甲○遭強制性交後，因酒醉、熬夜、拒絕被告求愛及哭 泣而耗費體力等原因，致其身心俱疲，而未能立即清醒並離 開現場，衡與一般常情尚無明顯違悖之處，不能以甲○當時 並未立即清醒離開現場乙節，即據為有利被告之事實認定。
(七)綜上各情，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221 條所謂「以『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 交」，並不以類似於該條項前段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 或催眠術等方法為必要，祇要行為人以任何違反被害人意願 之方法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者，均屬之（最高法院90年度台 上字第3439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 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㈠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 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㈡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 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 法第10條第5 項定有明文。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 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
(二)爰審酌被告為圖一己性慾滿足，竟以上開方式對甲○為強制 性交，妨害甲○性自主決定權，所為非是；且被告犯後雖曾 經在通訊軟體向甲○致歉，然甲○因被告犯行，導致其非預 期之懷孕，迫使甲○不得已而必須進行墮胎，造成甲○身體 及心靈受創嚴重，犯罪所生危害非輕，被告雖前無任何犯罪 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然考 量被告之犯後態度、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目前受僱從事服 務業，月薪約新臺幣3 萬至4 萬元，未婚，無子女之家庭經 濟狀況（詳警詢筆錄受詢問人欄所載，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所 供）等一切具體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毛妍懿
法 官 張瀞文
法 官 陳俊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鄭伃倩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