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上字第106號
上 訴 人 吳沛航
吳文森
吳淑絨
吳凱哲
吳舒茜
謝秀垂
吳慧娟
吳淑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秉錡律師
複代理人 劉靜芬律師
被上訴人 黃釋寬
黃振峯
黃釋文
黃媛鈺
黃茗琬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惠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3月9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1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10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兩造間就坐落彰化縣○○市○○段○○○○段00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 系爭土地）之臺灣省彰化市私有土地租約（大竹字第273號） 」（下稱系爭租約）發生爭議，經被上訴人向彰化縣彰化市公 所耕地租佃委員會申請調解而不成立，嗣經彰化縣政府耕地租 佃委員會調處亦不成立，由彰化縣政府移送原審法院審理等情 ，有彰化縣政府民國109年9月4日函(見原審卷第9頁)暨調解申 請書(見原審卷第25-29頁）、調解程序筆錄（見原審卷第99-1 04頁、第125-130頁）、調處程序筆錄及簽到簿（見原審卷第1 1-23頁）可憑。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下稱減租條例）第26 條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本件起訴程序應屬合法。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 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35 5號裁判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自任耕作，系 爭租約歸於無效，既為上訴人否認，則兩造間系爭租約存否即 有不明確，被上訴人對此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除去此不安狀 態，依前開說明，自有確認利益。
貳、實體方面：
被上訴人主張：伊等父親黃如圭將所有系爭土地與上訴人祖父 黃貫世於38年6 月3 日簽立系爭租約，嗣伊等及上訴人母親吳 陳寶鳳均因繼承而為出租人及承租人，續訂租約之租期自104 年1月1日起至109年12月31日。惟吳陳寶鳳竟將系爭耕地交由 訴外人李○○耕作，且吳陳寶鳳於105 年5 月3 日死亡後，上訴 人亦均未自任耕作，依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規定，系 爭租約應屬無效。伊等自得訴請確認兩造間系爭租約法律關係 不存在，並得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交還予伊等及給付自104 年1 月1 日起至109 年11月30日止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第179 條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並於原審聲明：㈠確認兩造間系爭租約法律關係不存 在。㈡上訴人應將土地登記簿及彰化縣彰化市公所系爭租約登 記塗銷。㈢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返還被上訴人。㈣上訴人應給付 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22萬2,642元及自110 年1 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㈤上訴人應自109 年12月1 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時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萬7,5 02元。㈥第3 項至第5 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則以：伊等並無不自任耕作之情事，系爭土地於103年起 向農會申請休耕、於104年迄106年農會收購稻穀，均以吳陳寶 鳳名義交予農會；伊等於103、104年申請第1期休耕，105、10 6年申請轉作太陽麻等綠肥作物，均無須從事農作。復耕期間 僅係委託李○○使用有農機具或貨車代為處理系爭土地翻土、插 秧、收割等事項，就「蓄水、灌溉、施肥、田間管理」等無需 使用農機具之農事工作，則由吳永波、吳陳寶鳳、上訴人吳淑 絨、吳慧娟自行處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㈠確認兩造間就 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五七租約關係不存在。㈡上訴人應將系爭土 地返還被上訴人。㈢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萬4262元，及自1 10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上 訴人應自109年12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 上訴人1750元；並附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及駁回上訴 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受敗訴判決部分未提起上訴或附帶
上訴，是此部分業已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上訴人不服， 提起本件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審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69至170頁）：㈠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所有人。系爭土地於彰化縣彰化市公所、 土地登記簿均登記有耕地三七五租約（字號：大竹字第273號 ，即系爭租約）。
㈡系爭租約於38年6月3日簽訂（原證2系爭租約，原審卷第225-22 6頁），迭經變更登記，現登記出租人為被上訴人、承租人為 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陳寶鳳。原承租人吳永波於98年10月26日 死亡後，吳陳寶鳳向彰化縣彰化市公所辦理承租人變更登記為 吳陳寶鳳，吳陳寶鳳於105年5月3日死亡後，其全體繼承人即 上訴人未向彰化縣彰化市公所辦理承租人變更登記。㈢彰化縣彰化市公所課員李文玲於109年1月21日訪談李○○，製作 「耕地三七五租約耕地租佃爭議案訪談紀錄」。（原審卷第17 5-177頁）
㈣吳陳寶鳳於105年5月3日死亡後，系爭土地收割之稻穀以「農戶 姓名：吳陳寶鳳」名義，於105年7月14日、106年7月14日送至 彰化市農會，由彰化市農會收購。
兩造所爭執在於㈠吳陳寶鳳或上訴人有無自任耕作系爭土地？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依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無效，有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 爭土地？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吳陳寶鳳或上訴人並無自任耕作系爭土地，被上訴人主張系爭 租約依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無效，為有理由：⒈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自行 耕種或另行出租。減租條例第16條第1、2項定有明文。所謂不 自任耕作，兼指轉租及將耕地借予他人使用，或承租人自己未 將租賃物供耕作使用，而擅自變更用途。又所謂原訂租約無效 ，係指原訂租約全部無效、無待於當事人主張或法院宣告終止 ，當然向後失其效力、確定不生效力，無從因事後追認或類似 行為而更生效力，亦不因時間經過而補正。
⒉經查，彰化縣彰化市公所於受理本件租佃爭議調解申請後，課 員李文玲於109 年1 月21日在彰化縣彰化市金馬陸橋邊訪談李 ○○時，李○○時陳述：認識○○段○○○小段000 、000 地號土地以 前的佃農，姓吳○波。過世後，就由他太太請我耕作。知道這2 筆土地的承租人，2筆土地大概位置在中山路底過洞。勝景遊
覽車的巷子進去。是承租人請我耕作，種植稻作，差不多7、8 年了。吳太太往生後，我仍繼續耕作；全部的農事都是我在 做，有使用機具。開始時，吳太太有付我工資，吳太太過世後 ，因我不想看到土地荒廢，我就繼續耕作，自己繳租金給他大 兒子，後來大兒子過世後，就交給大兒子媳婦。最近就沒有再 給他們租金了。作物收成後，在之前是由吳太太處理，現在都 由我自己處理了等語，有訪談紀錄及照片在卷可佐（見原審卷 第175 頁至第177 頁）。對照被上訴人提出訴外人林○○即於租 佃程序中被上訴人之受委託人與李○○對話錄音檔及譯文（見原 審卷證物袋、原審卷第229 頁至第241 頁），李○○亦明確陳述 ：因為他爸爸過世之後…之後才沒辦法做，他沒有辦法做，他 才請我來管理。…他兒子也有委託我來管理，他兒子後來這幾 年才過世的，他兄弟、他孫子跟叔叔在談不攏才沒有啦！才不 了了之。107 年稻米收割收成我有拿租金給他。算拿租金給他 …一分地1,000 塊等語。由李○○上開陳述可知，吳永波死亡後 （98年10月26日死亡，見原審卷第81頁除戶戶籍謄本），吳陳 寶鳳即請李○○耕作系爭土地，全部農事均由李○○一手操持，吳 陳寶鳳死亡（105年5月3日死亡，見原審卷第79頁除戶戶籍謄 本）後，甚至將系爭土地轉租予李○○耕作。再依彰化市農會10 9年10月22日號函檢附之104、105、106年農友繳交稻穀聯單（ 農戶姓名：吳陳寶鳳）依序收購日期為104年11月27日、105年 7月14日、106年7月14日，其中吳陳寶鳳於105年5月3日死亡後 ，106年7月14日收購公糧及中央補助款為4萬5,139元（見原審 卷267至281頁）；而參諸上開稻穀款4萬5,139元於106年7月17 日存入吳陳寶鳳於彰化縣彰化市農會00000000000000帳戶內， 且於106年8月18日轉帳4萬5,000元予李○○（見本院卷第83頁） ，更足明證人李○○前揭證詞可採。吳陳寶鳳或上訴人均未自任 耕作系爭土地乙情，實堪認定。原承租人吳陳寶鳳生前確無自 任耕作，在原承租人吳陳寶鳳於105年5月3日死亡之後，上訴 人等人亦未自任耕作，實際之耕作者為李○○，依「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第16條之規定，系爭租約應屬無效。⒊上訴人雖辯稱：僅委託李○○處理須使用農機之工作，其他農事 仍由伊等自行處理；李○○之訪談紀錄與錄音譯文陳述前後不一 ，不足採信等語。惟查，上訴人此部分抗辯與李○○前揭陳述明 顯不符，而李○○於前揭訪談紀錄及錄音譯文中關於年份陳述固 有出入，惟對於其在吳陳寶鳳生前即耕作系爭土地、吳陳寶鳳 死亡後仍持續耕作系爭土地乙情，則無二致，自不因此即認其 陳述全非可採。
⒋又上訴人雖提出記載農友姓名為上訴人吳淑絨之彰化市農會大 竹辦事處肥料銷售單及照片（見原審卷第107 頁至第109 頁、
第111 頁、第113 頁、第115 頁、第117 頁、第133 頁至第13 5 頁、第119 頁至第123 頁），證明其等有自任耕作系爭土地 。然查，上開肥料銷售單日期為109 年3 月4 日、109 年3 月 17日、109 年3 月30日、109 年4 月6 日，均在本件被上訴人 於108 年12月申請調解之後，自不能以此證明吳陳寶鳳生前、 及吳陳寶鳳死亡後上訴人有自任耕作之情。
⒌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照片（見原審卷第297至307頁），其拍攝 之時間不明，上訴人迄未能舉證其係在系爭爭議之前所拍攝， 且該等照片僅為其在農田中拿取樹幹、尚未插秧之秧苗及水稻 田等內容，既無從印證係何時拍攝，亦不足證明有從事自耕之 作為；而上訴人於本院所提出之照片（見本院卷第143 頁） ，係110年7月1日所拍攝，更無從證明起訴前，上訴人有自任 耕作之事實，本院實難以該等照片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⒍至於證人吳○○雖於本院到庭陳稱，看過我嬸嬸、我嬸嬸的兒子 阿宮、我姊夫阿丁去巡田，吳淑絨、吳慧娟割草還有撿福壽螺 云云（參本院卷第183-185頁）。惟吳○○為上訴人家族之親人 ，情誼密切，其證詞已不免偏頗；且其籠統陳稱係自約500公 尺之遠處見過上開親人到系爭土地附近云云，距離約500公尺 處得否看清楚人之動作為何，已有疑義，況證人吳○○就其係何 時目睹前述情形，復未有任何證明可資佐證，自難以證人吳○○ 上揭陳述未詳之證詞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⒎綜上，吳永波、吳陳寶鳳生前或上訴人並無自任耕作系爭土地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依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為無效，自有 理由。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 土地，為有理由：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 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所有權 人，而系爭租約因吳陳寶鳳及上訴人不自任耕作，依減租條例 第16條規定無效，業經審認如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即無合法 之占有權源，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有其他占有系爭土地合法 權源存在，則其占有系爭土地即屬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依上開 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洵屬有據，應予准許。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為有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 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觀念。本件上訴人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無法律上原因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受 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二者間有直接因果關係。且上訴
人自104年1 月1日起即未曾繳租，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自104 年1 月1 日起至109 年11月30日 止，及自109 年12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時止，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⒉按土地法第110 條規定，地租不得超過法定地價百分之8。同法 第148 條規定，法定地價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法申報之地價。 而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 間申報地價者，以公告地價百分之80為其申報地價。平均地權 條例第16條亦有明文。又此項租金數額，應以申報地價為基礎 ，斟酌基地位置、工商繁榮程度、占用人利用土地經濟價值等 因素定之，非必達法定地價百分之8 之最高額。茲審酌系爭土 地位在彰化縣彰化市，地形方正，附近均為農田，交通方面無 特殊便利或不便情形，有國土測繪圖資服務雲、Google街景列 印結果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83 頁至第187 頁），且上訴人 就系爭土地並無其他特別營利收入等情，認上訴人應返還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宜以系爭土地法定地價百分之1 計算為適 當。又系爭土地面積分別為1,486 平方公尺、1,431平方公尺 ，合計2,917 平方公尺；本件移送時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為每平 方公尺720 元等情，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1 7 頁至第223 頁）。依此計算，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至 109年11月30日之不當得利數額為12萬,262 元（計算式：2,91 7 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720 元×1 ％×5 年11月＝12萬4,262 元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因上訴人於104年9月15日已支付被 上訴人2萬元，兩造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375頁、383頁）， 則被上訴人於此期間可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金額為10萬4,262 元（12萬4,262 元－2萬元＝10萬4,262 元）；另自109 年12月1 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時止，被上訴人亦得請求上訴人按月給 付1,750 元（計算式：2,917 平方公尺×每平方公尺720元×1 ％ /12 月＝1,750 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⒊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 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 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 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 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有明文。本 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核屬無確定期限 之給付，又被上訴人具狀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然上訴人迄未
給付，自應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104 年1 月 1日起至109 年11月30日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部分，被上訴人 請求自110 年1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翌日起算，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遲延利息（見原審卷第374 頁），於法並無不合，應 予准許。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三五七 租約關係不存在；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 人應將系爭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並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 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萬4,262元，及自110年1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上訴人應自109年 12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750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無不合。上訴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玉清
法 官 許旭聖
法 官 涂秀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卓佳儀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