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20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家雅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遺棄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
字第3035號，中華民國110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472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後，認第一審判決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 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最高法 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837號刑事判決指出：本院29年上字第3 777號判例所謂：事實上尚有他人為之養育或保護，對於該 無自救力人之生命，並不發生危險者，即難成立該條之罪乙 節，乃專指義務人不履行其義務「之際」，「業已」另有其 他義務人為之扶養、保護為限，自反面而言，縱然有其他「 無」義務之人出面照護，但既不屬義務，當可隨時、隨意停 止，則此無自救能力的人，即頓失必要的依恃，生存難謂無 危險，行為人自然不能解免該罪責。學界有人逕行解讀成本 院係採具體危險犯說，容屬誤會。又上揭所稱其他義務人， 其義務基礎仍僅限於法令及契約，應不包括無因管理在內， 否則勢將混淆了行為人的義務不履行（含積極的遺棄，和消 極的不作為）惡意，與他人無義務、無意願，卻無奈承接的 窘境。再就實務所見觀察，行為人將無自救力的人轉手給警 所、育幼院或醫院，無論是趨使無自救力之人自行進入，或 將之送入，或遺置後不告而別，對於警所等而言，上揭轉手 （交付、收受），乃暫時性，充其量為無因管理，自不能因 行為人單方的意思表示，課以上揭各該機關（構）等公益團 體長期接手扶養、保護的義務，而行為人居然即可免除自己 的責任，尤其於行為人係具有民法第1115條所定的法定扶養 義務場合，既屬最為基本的法定義務，其順序及責任輕重， 當在其他法令（例如海商法的海難救助、道路交通管理處罰 條例的肇事救護義務）或契約之上。仍非謂警察應長期替代 、承擔對於棄童的扶養義務。何況行為人原可依法向相關社 會福利機關（構）請求提供協助，適時、適切、適法使無自 救力人獲得生存所必要的安置、保護措施，倘竟捨此不為， 卻任令逃免刑責，無異鼓勵不法，豈是事理之平，又如何能
夠符合國民的法律感情、維持社會秩序、實現正義。㈡本件 被告黃○○為告訴人梅○○之女，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 5條第1項第1款規定，為告訴人之第一順位扶養義務人，依 法即對告訴人負有扶助及保護義務。而告訴人無法獨立購物 或處理家務、財務，個人照料需要他人協助等情，有法院民 事裁定、臺中榮民總醫院病歷資料、同院109年2月14日中榮 醫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精神鑑定報告書、同院補充鑑 定書在卷可憑…，堪認告訴人受認知功能下降等精神障礙之 影響，難以自理日常生活事物，欠缺維持其生存所必要之能 力，屬無自救能力之人無疑。㈢被告縱因自身身心狀況不佳 ，而認為渠與告訴人不宜同住，宜由被告之阿姨即證人梅○○ （亦為告訴人之妹）負責照料告訴人，被告亦須先與梅○○會 商並取得梅○○同意後方得為之。然而被告不思此途，逕行拒 絕告訴人進入○○住所（即告訴人與被告原本同住之處所）， 使告訴人驟然無法進入平日賴以生活之處所而不得不前往梅 ○○之○○住所居住。而證人梅○○於審理中明確證述：伊勸被告 在告訴人出院後，一定要先接告訴人回○○住，因為告訴人曾 表示要與被告同住；被告並未與伊討論要伊照顧告訴人等語 。由此可知，原審判決雖認被告於告訴人出院前備妥出院後 之居住處所（即證人梅○○住所），並使告訴人出院後得以持 續接受社會補助與照顧；然被告既未徵得證人梅○○同意，即 逕將告訴人住所由其○○住所強行遷至證人梅○○住處，而將自 身對告訴人之扶養義務轉由證人梅○○負擔，無異因被告單方 的意思表示，課以梅○○長期接手扶養、保護告訴人之義務。 觀諸前揭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837號刑事判決之旨， 被告行為已該當遺棄罪嫌甚明。㈣末應指出，照顧難以自理 日常生活事物之年長者甚為辛苦，尤以被告自身因憂鬱症、 睡眠障礙及無懼曠症之恐慌症（陣發性焦慮發作）亦身心俱 疲，其辛苦自是倍增於一般之人。此亦是政府近年大力推廣 長期照顧及喘息服務等社福措施，以期加強社會安全網之原 因。本件上訴原因除原審判決有前揭認事用法未洽之處外， 亦希望被告了解在法律上如果要改變告訴人住處及其扶養者 之前，務必與新任扶養者（在本件即證人梅○○）充分溝通、 協商並取得同意，否則無異僅以一己之意而將自身重擔轉嫁 他人。另一方面，觀諸被告之臺中慈濟醫院電子病歷，被告 確因照顧告訴人之互動過程而引起身心症狀，被告因此方有 分開居住以期緩解被告及告訴人雙方之身心狀況與衝突之舉 。如果法院認本件上訴有理由，敬請斟酌前揭情狀，並在被 告明瞭其行為何以不妥並表悔意，復願與證人梅○○等充分溝 通協商照顧告訴人之期間、方法暨取得合意下，予以自新之
機會。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刑事訴訟 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 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三、經查：本件告訴人縱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9年度監宣字 第206號裁定為受輔助宣告人，屬無自救力之人，然本身有 臺中市○○區住處可供居住，又享有國民年金、勞保及保險等 給付，亦有居家服務之社會扶助，其基本生活所需無虞，且 此等生活補助費用、長照服務皆由被告申請，有原審判決理 由四⒈⑴記載可參，尚不能以被告或未再支付扶養費用，遽認 被告未為任何告訴人生存所必要之扶助或保護措施。且刑法 第294條第1項後段遺棄罪之成立，以行為人對於無自救力之 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不為其生存所必 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為要件，屬消極遺棄行為。所謂生存 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係指義務人不履行其義務，對 於無自救力人之生存有發生危險之虞者而言（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36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罪屬危險犯，必行 為人主觀上具有遺棄之危險故意，且其消極遺棄行為，客觀 上已致被遺棄者之生命發生危險，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既對告訴人 有上述生活扶助，難認有何致告訴人生命危險之事。而被告 本身亦患有憂鬱症、睡眠障礙及無懼曠症之恐慌症（陣發性 焦慮發作），自109年4月22日就診時起規律返診，其主訴均 與告訴人有關，包含其對告訴人身心狀況之擔憂、與告訴人 之衝突等情形，此有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電 子病歷存卷可憑，足認被告就其拒絕於告訴人出院後同住在 ○○住所之原因所言非虛。被告所述係出於緩解雙方身心狀況 與衝突之考量，始決定與告訴人分居等情難認無可憑採，本 案無從認被告主觀上有遺棄告訴人或不為生存所必要之扶助 、養育或保護之故意，即與刑法第295條、第294條第1項後 段之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罪構成要件不符。
四、綜上，本案既無何不利被告之積極事證，從而檢察官上訴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林依成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明誼提起上訴，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6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姚 勳 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得提起上訴之理由，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事為限。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溫 尹 明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6 日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03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
上列被告因遺棄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472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為告訴人梅○○之女，2人共同居住 由告訴人出資購買供被告及其子女居住之臺中市○○區○○街00 0巷00號11樓住所（下稱○○住所）。被告明知告訴人年屆65 歲（民國00年0月生），復罹患憂鬱症、躁鬱症及中度失智 症等疾病，現無業及其他收入來源，屬無自救力之人，並明 知其依法令對告訴人應負有扶助、養育及保護之責，竟自10 9年7月間告訴人因精神疾病發作住院至同年9月14日出院後 ，基於遺棄之犯意，拒絕再讓告訴人進入○○住所共同居住， 未再對之聞問，亦未支付告訴人生活上必須之扶養費用，以 此方式不為告訴人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及保護，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95條、第294條第1項後段之遺棄直系血親尊 親屬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161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若檢察官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30年上字第816 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與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95條、第294條第1項後段之遺 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臺 中榮民總醫院病歷資料、臺中榮民總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 、告訴人之身心障礙手冊及重大傷病卡、國軍臺中總醫院附 設民眾診療服務處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告訴人之全國財產稅 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本院109年7月22日中院麟家癸109監 宣206字第0000000000號函與本院109年度監宣字第206號民 事裁定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認為告訴人之女，且告訴人從109年9月14日出 院後即未與其同住在○○住所，其未支付扶養費之事實，惟堅 詞否認有何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犯行，辯稱：告訴人不是無 自救力之人，伊有為告訴人申請政府補貼，這次是因為雙方 之身心狀況，認為伊等目前不宜同住，才會整理告訴人在證 人即告訴人胞妹梅○○位於臺中市○○區之住所（地址詳卷，下 稱○○住所）之房間，讓告訴人出院後居住在該處，沒有要遺 棄告訴人之意思等語。經查：
㈠被告為告訴人之女。告訴人於109年9月14日從國軍臺中總醫 院出院後即未與被告同住在○○住所，而係住在○○住所，且被 告未支付扶養費等情，均為被告所不爭執，與告訴人於偵查 中之指述（見偵字卷第3-9頁）、證人梅○○於本院審理時之 證述（見本院卷第271-278頁）互核無違，亦有國軍臺中總 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及己身一親等資料查詢 結果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23頁、第47頁），告訴人係被告 之直系血親尊親屬，被告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 第1項第1款規定，為告訴人之第一順位扶養義務人，依法即 對告訴人負有扶助及保護義務。
㈡告訴人無業，且罹有憂鬱症、躁鬱症及中度失智症等情，亦 為被告所不爭執。又告訴人疑似從45歲開始出現認知功能異 常而遇到多次車禍，於104年接受心理衡鑑時，已呈現認知 功能缺損、近期記憶較差，且在察覺環境細節的能力明顯退 化；於108年3月24日至臺中榮民總醫院急診，因精神狀況起 伏大、失眠、思考混亂、無故常與家人衝突，經評估後須住 院治療，其於住院期間接受心理衡鑑，結果知覺推理、工作 記憶、語言表達、處理速度已有明顯下降、記憶力退化；嗣 於108年11月經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其一般認知功能及適 應功能有明顯下降，且有持續惡化、退步情形，為中度失智 ，並經本院認定告訴人已達民法第15條之1第1項所定「對於 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 ，或辨識其意思表示效果之能力，顯有不足」之輔助宣告程 度，本院因而以109年度監宣字第206號裁定告訴人為受輔助 宣告人。且告訴人無法獨立購物或處理家務、財務，個人照 料需要他人協助等情，有本院民事裁定、臺中榮民總醫院病 歷資料、同院109年2月14日中榮醫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 附精神鑑定報告書、同院補充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偵字卷第 13-16頁、第41-42頁，本院卷第169-181頁），堪認告訴人 受認知功能下降等精神障礙之影響，難以自理日常生活事物 ，欠缺維持其生存所必要之能力，屬無自救能力之人，固堪 認定。
㈢惟按刑法第294條第1項後段遺棄罪之成立，以行為人對於無 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不為其 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為要件，屬消極遺棄行為。 所謂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係指義務人不履行其 義務，對於無自救力人之生存有發生危險之虞者而言（最高 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36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罪屬危險 犯，亦不處罰過失行為，必行為人主觀上具有遺棄之危險故 意，且其消極遺棄行為，客觀上已致被遺棄者之生命發生危 險，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
⒈本案依卷存證據，尚難認被告客觀上有消極不為告訴人生存 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行為：
⑴證人即被告之同居人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告訴人住院前 和被告、伊一起住，被告有為告訴人申請社會福利補助。被 告因其母親之緣故，罹患恐慌症、憂鬱症，接受多次心理治 療，伊見狀便建議被告為其母親另覓安置處所，才會去找證 人梅○○商談。告訴人有囤物症，伊有陪同被告前往○○住所搬 運告訴人之雜物。嗣後告訴人出院，伊聽告訴人說是坐復康
巴士至○○住所，是伊載告訴人去○○住所等語（見本院卷第27 8-281頁），與證人梅○○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告訴人住院前 之生活開銷來源為國民年金、勞保及保險。伊父親、哥哥均 住在○○住所，伊周末會返回臺中，告訴人及被告亦有○○住所 之感應扣，可以隨意進出。告訴人在○○住所之房間即如本院 卷第45頁所示照片，伊哥哥說被告及證人陳○○在告訴人出院 前有到○○住所，待在房間很久，不知道在做什麼，伊沒有進 去房間看過。嗣告訴人出院，應該是先坐復康巴士到○○住所 ，伊不清楚告訴人之後如何到○○住所，告訴人在○○住所期間 有居家服務等語（見本院卷第271-278頁）相互對照，被告 與證人陳○○確實曾經在告訴人出院前，至告訴人在○○住所之 房間停留相當時間，佐參被告於109年9月4日至佛教慈濟醫 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就診時，曾提及「把媽媽的東西搬 到阿姨家」，有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電子病 歷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7頁），酌以被告為上開陳述時， 告訴人尚未出院，被告應無可能預見本案刑事糾紛之發生而 為虛假陳述，且病歷內容係醫療人員本於業務職責所為之記 錄，有其可信性，被告辯稱其為安置告訴人出院後之居住處 所，乃自行估算告訴人出院時間，於告訴人出院前至○○住所 整理告訴人之房間等語應非虛妄，被告未事前通知告訴人即 遷移告訴人之生活用品、拒絕告訴人進入○○住所使其驟然無 法進入平日賴以生活之處所，縱有不妥，仍與將受扶養權利 人棄置在外致其無棲身之處者有別，又告訴人於出院當日無 法進入○○住所未久，即由證人陳○○搭載至○○住所，與其父親 及胞兄同住迄今，未因此而有生存上之立即危險，應堪認定 。
⑵告訴人享有國民年金、勞保及保險等給付，亦有居家服務之 社會扶助乙節，業據證人梅○○證述如前，經本院函詢臺中市 政府衛生局、臺中市政府社會局，結果略以：告訴人自108 年10月起至109年9月止均有受領4,872至5,065元不等之身心 障礙者生活補助費，自107年5月9日起至109年11月7日止使 用包含居家服務、交通接送、喘息服務及營養餐飲服務在內 之長照服務等語，且前開生活補助費用、長照服務皆由被告 申請，有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10年5月27日中市社障字第0000 000000號函及檢附申請書、補助發放紀錄、臺中市政府衛生 局110年5月31日中市衛照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檢附申請書 、服務紀錄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11-151頁），堪認被告 雖未支出扶養費用，然有以此方式使告訴人自上開時間起， 每月領取上揭各項社會福利、接受長照服務，確保告訴人之 基本生活所需無虞，尚不能以被告未支付扶養費用之民事扶
養義務履行問題，遽認被告未為任何告訴人生存所必要之扶 助或保護措施。
⑶綜上，被告於告訴人出院前備妥出院後之居住處所，並使告 訴人出院後得以持續接受社會補助與照顧，難認其有不提供 告訴人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及保護之消極遺棄行為。 ⒉證人陳○○前揭所為被告因個人身心病症之考量，乃接受建議 ，將告訴人之居住用品移置○○住所之證述，核與被告所辯拒 絕同住之動機相吻合；又被告因憂鬱症、睡眠障礙及無懼曠 症之恐慌症（陣發性焦慮發作），自109年4月22日就診時起 規律返診，其主訴均與告訴人有關，包含其對告訴人身心狀 況之擔憂、與告訴人之衝突等情形，此有上開佛教慈濟醫療 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電子病歷存卷可憑，足認被告就其拒 絕於告訴人出院後同住在○○住所之原因所言非虛。果若被告 係出於緩解雙方身心狀況與衝突之考量，始決定與告訴人分 居，能否以此逕認被告主觀上對告訴人有遺棄或不為生存所 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之故意，實非無疑，不應逕以遺棄 直系血親尊親屬之罪責相繩。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不足，無從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使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及判決意旨，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依成提起公訴，檢察官藍獻榮、林明誼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佩珺
法 官 湯有朋
法 官 鄭咏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施佑諭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