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40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志祥
選任辯護人 張繼圃律師
蔣瑞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1665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82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告訴人梁○筆於民國107 年9 月間將其所有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借名登 記過戶到被告李志祥名下，被告明知該車並非其所有，竟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以新臺幣（下同 ）100 萬元之代價，將本案車輛出售與楊○瑜，並於108 年 1 月25日，將上開自小客車辦理過戶至楊○瑜名下。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 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之供述、告訴人之證述、證人楊○瑜之證據及本案車輛 之保險證、異動登記書、過戶登記書及汽車權利讓渡書等為 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我是受僱於告訴人 ，領告訴人的薪水，告訴人把本案車輛過戶到我名下的目的 是要培養我的信用，用以當他的公司的人頭，向銀行申請票 據及超貸，告訴人和莊○雄是合夥的關係，告訴人也知道本 案車輛是莊○雄開走的，後來是莊○雄叫我跟他開這台車子去 向楊○瑜借錢及辦過戶，向楊○瑜借到的錢我都交給莊○雄等 語。經查：
㈠本案車輛於107年6月19日從告訴人名下登記在被告名下（同 日將原車號000-0000號變更為000-0000號），嗣於108 年1 月25日再由被告登記在楊○瑜名下，此有汽（機）車過戶登 記書可憑（見偵卷第44、46、51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 認定，公訴意旨起訴書載為107年9月間，要屬誤認，此部分 併予敘明。
㈡被告對於本案車輛過戶至其名下之原因，辯稱係告訴人為了 要培養他的信用，用以當公司的人頭，向銀行申請票及超貸 等語。惟查，銀行要不要讓客戶貸款，會審視客戶的信用評 分及抵押品價值。本案車輛從告訴人的名下登記到被告的名 下，銀行也不會因此讓被告超貸及申辦票據。被告辯稱梁凱 筆將本案車輛過戶給他，是為了培養他的信用藉以向銀行聲 請票據及超貸云云，不足採信。
㈢證人李○宗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我在○○○路的莊○雄及被告 的丹芙美公司（即緹芮芝有限公司址)那裡，在跟被告、莊○ 雄及告訴人泡茶時，有聽到告訴人說要將其所有的本案車輛 以130萬元之價格出售，被告及莊○雄兩個人即向告訴人表示 與其將本案車輛賣給別人，不如賣給他們，他們可以去向銀 行貸款，說不定可以借比較多，還可以在公司出租，告訴人 口頭上有答應，但事後過戶及交車的事我就不知道等語（見 原審卷第249至252 頁），且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我和被 告是好友，我有一台車子要賣（按：即本案車輛），車價是 130 萬元，我將這件事告知被告後，被告告訴我可以將車子 登記在他名下，他再向銀行貸款給我，車子給他用，他還可 以出租，我把相關的證件交給被告後，被告遲遲沒有把貸款 的錢交給我，之後我一直向被告催討該車，被告才說車子已 經被他當了，因此我認為我被被告騙了等語（偵卷第22頁）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這台車號000-0000自小客車你 是賣給被告，還是借給被告，還是其他原因？）賣給被告， 他要銀行貸款給我。（你多少錢賣給被告？）130 萬元。（ 有無寫買賣契約書？）沒有。（130 萬元要如何支付？）被 告說向銀行貸款就出來了。（在何時、何地，如何交給被告 的？）在丹芙美公司那裡，○○○路」（見原審卷第206至207 頁）。從以上證人、告訴人相符之證述可知，告訴人係基於 上開買賣的原因而將本案車輛登記與被告，讓被告持本案車 輛去向銀行貸款以支付給告訴人本案車輛的價金。既然告訴 人係基於上開買賣的原因而將本案車輛登記與被告，讓被告 持本案車輛去向銀行貸款，則該登記及實際上將本案車輛交 付給被告的舉動，顯然具有移轉本案車輛所有權的意思。被 告再將本案車輛出售並移轉登記與楊○瑜，係有權處分，即
無起訴書所指被告易持有為所有而將本案車輛再過戶與楊○ 瑜，而涉嫌侵占罪嫌的情形，故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尚難遽認 被告有何涉犯侵占罪嫌。
五、綜上所述，原審因而以本件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難證明 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侵占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 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應予維 持。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銀行要不要讓客戶貸款，會審視客 戶的信用評分及抵押品價值。本案車輛從梁○筆的名下登記 到被告的名下，銀行也不會因此讓被告超貸及申辦票據。被 告辯稱告訴人將本案車輛過戶給他，是為了培養他的信用藉 以向銀行聲請票據及超貸等語，不足採信。應屬的論。可見 被告否認其向告訴人取得本案車輛係欲向銀行貸款後支付車 款予告訴人一節，實已有詐術之施用及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所有之意圖。㈡證人楊○瑜到庭結證稱被告確有用本案車輛車 主身分向其典當借用100萬元，且被告當時說因現金購車後 目前缺錢急用才向其借錢。足見被告謊稱因現金購車缺錢而 向證人典當，及於取得款項後未依約支付予告訴人一節，益 證被告確有詐欺之犯行。㈢公訴意旨雖以告訴人於107 年9 月（應係6月）間將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即本案車輛借名登記過戶到被告名下，被告明知該車並非 其所有，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以 100 萬元之代價，將本案車輛出售與楊○瑜，並於108 年1 月25日，將上開自小客車辦理過戶至楊○瑜名下。認被告應 構成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惟本案被告實係犯刑法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已如前述。另審本案起訴之客觀基本 事實為告訴人將本案車輛過戶予被告後，被告再將車輛出售 予楊○瑜，而未依約將款項交付被告，原審雖認被告不構成 刑法侵占罪，然就此客觀上相同之基本社會事實，未在不妨 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變更起訴法條為被告詐欺有罪之判決 ，而逕予諭知被告侵占無罪，即有違法不當之處。為此提起 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本院查：㈠ 本院審酌侵占、詐欺取財2罪，同為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之所有，以和平手段取得他人之財物，侵害他人之財產法 益，且本案起訴之基本事實為告訴人將本案車輛過戶予被告 後，被告再將車輛出售予楊○瑜，而未依約將款項交付被告 ，就被告侵害單一法益之同一被害客體而言，屬事實同一， 僅起訴書認定被告係以易持有為所有而取得本案車輛，而上 訴意旨則主張被告係以施用詐術而取得本案車輛，是在不妨 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本院自得審酌上訴意旨所指摘之上述
事項，合先敘明。㈡證人曾○財於本院證稱：被告是緹芮芝有 限公司的負責人，但該公司是告訴人與莊○雄開的，被告是 人頭等語（見本院卷第255至256頁），核與證人即莊○雄之 前女友李○汾於另案偵查即109年度偵字第3122號(下稱另案 偵查)偵查時證稱：告訴人與莊○雄是合夥人等語（見109年 度偵字第3122號卷第63頁)相符；另廖○崙、林○年即告訴人 之姪子及被告係依序於106年8月10日、107年6月8日及107年 10月11日，先後擔任緹芮芝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之登記負責人 等情，有臺中市政府檢送之緹芮芝有限公司登記案卷可憑， 證人廖○崙並於原審另案109年度易字第1656號(下案另案， 該案被告為告訴人)中證稱莊○雄是其老闆，而告訴人是金主 等語，證人即代書何○榕於該另案中亦證稱：莊○雄有提到要 告訴人做他的金主，但後來怎麼談其就不知道了等語。是不 論告訴人與莊○雄是合夥人或金主關係，其等2人交情匪淺要 屬肯定，則告訴人對於莊○雄之經濟情況及生意往來，實難 諉為不知，而被告僅係人頭，聽命於莊○雄要屬當然。㈢被告 辯稱告訴人將本案車輛過戶給他，是為了培養他的信用藉以 向銀行聲請票據及超貸等語，固不足採信。然本件告訴人係 因被告及莊○雄2人向其表示與其將本案車輛賣給別人，不如 賣給他們，他們可以去向銀行貸款，說不定可以借比較多， 還可以在公司出租，告訴人口頭上有答應，但事後過戶及交 車的事我就不知道等情，已據證人李○宗證述如上，以告訴 人對莊○雄的瞭解及被告僅係人頭之情形下，告訴人縱將本 案車輛登記在被告名下，其是否願意將車交付予被告不無疑 問？又莊○雄於108年1月初其所實際經營之緹芮芝有限公司 ，已陷入資金短缺窘境等情，已據莊○雄於另案偵查陳明在 案，且證人楊○瑜於原審亦證稱：當時是莊○雄與被告一起來 ，說資金怎樣，都是莊○雄在講等語（見原審卷第237至238 頁），則被告辯稱本案車輛其並未經手，嗣於108年1月25日 莊○雄才找他一同至楊○瑜處出售本案車輛，尚非不可採信。 ㈣本案車輛於107年6月19即登記在被告名下，卷內又無告訴 人催討車款之書證，且無積極證據可證本案車輛於登記在被 告名下同時並交付予被告，復於事隔7月後方賣給楊○瑜，自 難遽認告訴人已設下須向銀行貸款之時限，縱被告遲未履行 ，嗣於108年1月25日因莊○雄實際經營、被告為人頭之緹芮 芝有限公司陷入資金短缺窘境發生，要求被告與之至楊○瑜 處出售本案車輛，依上述㈢後述所述，尚難遽認此為其事後 所能控制之事故，又被告係人頭縱因其為本案車輛之名義人 而有經手車款，惟即旋將之交與莊○雄亦與常情無違，是尚 難以其與莊○雄一同至楊○瑜處並收受價金，即因此遽認其於
過戶本案車輛之初即對告訴人有施以詐欺之犯意及行為，其 所為與詐欺取財罪之要件不相當。是本案純屬民事上之糾葛 ，檢察官上訴意旨認本件認變更如上其所述之詐欺取財罪，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采蓉提起公訴，檢察官蔣得龍提起上訴，檢察官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許 月 馨
法 官 吳 進 發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 宛 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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