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31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琇瑾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3
83號，中華民國110年9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7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琇瑾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琇瑾於民國109年10月22日上午8時4分許，在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0號住處前，因細故與鄰居范春香之夫發生爭 執，嗣范春香聞聲下樓查看，亦與陳琇瑾起有口角，詎陳琇 瑾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推擊范春香，致范春香因而摔倒 在地，並受有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挫扭傷之 傷害。嗣范春香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范春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部分：
一、證人范春香於警詢時所為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屬傳聞證據，而上訴人即被告陳琇瑾（下稱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就上開證人於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 執（見本院卷第49頁），本院審酌該陳述作成之狀況，並考 量證人范春香於原審審理時業經傳喚到庭作證，經檢察官及 被告為交互詰問，因認上開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尚與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或第159條之3所定情形不相符合，復 查無其他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法律依據，前開證據方法應 予排除，不得作為本案證明被告有罪之依據，但非不得以之 作為彈劾證據。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證人范春香於偵查中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性 質上雖屬傳聞證據，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就證人范春 香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見本院卷第49頁），
惟證人范春香於偵查中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查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復未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證 人范春香於原審審理時經傳喚到庭作證，並行交互詰問，直 接檢視其證詞，已補足被告詰問權之行使，則證人范春香於 檢察官偵查作證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得 為證據。
三、至被告固稱證人陳光洲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無證據能 力等語。惟查，上開證人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證述，非屬審 判外之陳述，自非傳聞證據，且證人陳光洲於原審審理行交 互詰問時，業給予被告對質詰問之機會（見原審訴字卷第15 3頁），則證人陳光洲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
四、被告復爭執卷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驗傷診斷證 明書之證據能力，惟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定有明文。此係 因該等文書為從事業務之人，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 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 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 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 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醫院病歷及診斷證明書，係病 患就診時，醫師就其病患所為之診斷及治療處置，所製作之 紀錄文書及證明文書。犯罪事件中之被害人因身體所受之傷 害前往醫療院所接受治療，並要求醫師依據診斷結果開立診 斷證明書，就被害人之立場而言，該診斷證明書固然可能供 日後訴訟上之證明之特定目的使用，然就醫師之立場而言， 仍屬從事醫療業務之人，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依據實際 診斷結果而製作之病歷及診斷證明書，自屬於醫療業務上或 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 證據。查卷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出具之驗傷診 斷證明書，係該院醫師於告訴人前往就診時，於執行醫療業 務中，依醫師法相關規定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具 有相當中立性，其上蓋有該院院章以擔保真實性，復經原審 調閱告訴人於109年10月22日之門診病歷核對無誤（見原審 訴字卷第102頁），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有證據能力 。
五、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所為之陳述，除前揭說明外，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證據能 力，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言詞及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及證明力過低 等情，且與本案之待證事實具關聯性，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 當，依上開規定，自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之其 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先與告訴人之夫及告訴人發 生口角爭執，嗣以徒手推告訴人致其跌倒之事實，惟矢口否 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是告訴人先推我，所以我才反推回 去，且告訴人根本沒受傷，診斷證明書所載的傷勢不是我推 告訴人造成的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10月22日上午8時4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 000巷00號住處前，因細故與告訴人之夫及告訴人發生口角 爭執，嗣被告徒手推告訴人致其跌倒等事實，業據被告於本 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4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范春香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字卷第 80至81頁；原審訴字卷第147至148頁），並有監視器畫面翻 拍照片及原審勘驗筆錄等件在卷可參（見原審訴字卷第72至 80頁），是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次查，證人范春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從樓上下來就是要 叫被告和我先生不要吵了，我叫被告不要吵，她不理我，我 說妳的腳踏車假如被我踩了，或者妳踩我的腳踏車，妳心裡 什麼感受，被告就回過頭來把我推倒，我就倒在地下，我的 頭因為跌倒腫了一包，左肩就是跌下去扣下去這樣受傷的等 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47至148頁）。而經原審勘驗案發現場 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可見被告係先與告訴人之夫發生口 角及肢體衝突，告訴人爾後才出現，告訴人出現後被告亦與 告訴人有爭執並且先動手推了告訴人一下，嗣被告與告訴人 有肢體接觸之拉扯，被告再次伸手推向告訴人，告訴人因此 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並向後傾倒等情，有原審勘驗筆錄及監視 器畫面翻拍照片等在卷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72至80頁）， 另參以證人范春香於事發後隨即於當日上午9時10分前往臺 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就診，經醫師診斷確受有頭皮
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挫扭傷之傷勢，有上開醫院 驗傷診斷證明書、證人范春香之門診病歷影本各1 份在卷可 考（見偵字卷第15頁；原審訴字卷第102頁），核與證人范 春香前揭所指述被告有徒手推伊倒地，致伊頭部及左肩受傷 之情節一致，益徵證人范春香上開證述應屬非虛，可以採信 。再參酌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我推告訴 人是因為她要踢我的腳踏車，而且是告訴人和她先生先推我 ，我才反推回去等語（見偵字卷第80頁；原審訴字卷第156 至157頁；本院卷第48頁），亦可見被告與告訴人之夫及告 訴人於案發時有口角及肢體衝突，被告因而對告訴人有不滿 之情，主觀上應有傷害告訴人之動機、意欲存在，且被告屬 智識正常之人，當知悉任意用力推開他人，可能造成他人因 此跌倒而受有傷害，其猶仍為之，主觀上當有傷害之犯意甚 明。是被告確有徒手推告訴人之傷害行為，已足認定。 ㈢被告雖辯以告訴人根本沒受傷，診斷證明書所載的傷勢不是 伊推告訴人造成的等語。惟查，依上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中興院區）驗傷診斷證明書及門診病歷所載，本案告訴人係 於109年10月22日上午9時10分許就醫治療，與告訴人於同日 上午8時許遭被告推倒之時間僅間隔約1小時，又上開驗傷診 斷證明書「檢查結果」欄記載「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 分」、「左肩挫扭傷」，亦核與門診病歷「診斷中文名」部 分記載「頭皮鈍傷之初期照護、左側肩關節扭傷之初期照護 」相符（見偵字卷第25頁；原審訴字卷第102頁），佐以告 訴人遭被告徒手推倒在地時，係先屁股著地後上半身向後倒 向地面，告訴人右手即摸向頭部，告訴人之夫亦雙手扶告訴 人頭部，並扶告訴人坐起，且以左手揉告訴人後腦勺等情， 有上開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76頁），則 以告訴人甫遭被告推倒致上半身向後倒向地面後，立即以手 摸向頭部之反射動作觀之，顯見當時告訴人之頭部已因撞擊 地面而有不適，且由上開勘驗筆錄可知，告訴人之上半身倒 向地面時，左肩亦有撞擊地面之情，而依上開驗傷診斷證明 書所載（見偵字卷第25頁），告訴人所受左肩挫扭傷之傷勢 位置係在左肩後側，亦核與上開告訴人左肩撞擊地面位置相 符，綜上堪認告訴人上揭所受傷勢係因被告之傷害行為所致 ，被告前開所辯，顯係犯後飾卸之詞，無從憑採。 ㈣至證人即被告之胞弟陳光洲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我聽到外 面有人爭吵，就下來看發生什麼事，我看到被告與告訴人在 吵架，我叫她們不要吵架，她們還是在吵，我就上班去了， 因為看她們在吵沒有什麼事情，也沒有受傷，告訴人跌倒是 我下來之前的事，因為我下來沒有看到告訴人跌倒等語（見
原審訴字卷第151至152頁），而有證述未見告訴人有受傷之 情，然參以其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我沒有看到告訴人跌倒 的過程，告訴人說她頭受傷，我沒有看有流血，那天很熱， 告訴人的頭髮濕濕的，我稍微看一下就上樓了，我在樓下大 概停留1、2分鐘，我只有用眼睛看沒有用手摸等語（見原審 訴字卷第152至154頁），足見證人陳光洲並未親自見聞告訴 人遭被告推倒在地之事發經過，對於告訴人跌倒時身體何處 碰撞地面亦無所知，自不會特別關注告訴人之頭部或肩膀之 處，且證人陳光洲僅在現場停留1、2分鐘，以肉眼稍微看告 訴人之頭部，而未靠近或掀起告訴人之頭髮加以檢視，自難 發現告訴人之頭皮有無挫傷及皮下有無血腫，且參酌告訴人 頭部所受之傷勢為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均非會流 血或輕易以肉眼可見之外傷，證人陳光洲當下並未發現流血 或認外觀尚無異狀，亦與常情無違，是證人陳光洲上開所證 ，無從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聲請傳喚證人即於109年10月22日上 午9時10分在場為告訴人驗傷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 區）醫師郭智偉，欲證明以告訴人之跌倒方式為何會受有診 斷證明書所載之傷害。然查，證人郭智偉僅可證明其於上開 時間為告訴人驗傷時，告訴人受有上開驗傷診斷書所載之傷 勢，然證人郭智偉並未親自見聞告訴人於上開時、地遭被告 推倒在地之過程，而告訴人因被告以徒手推擊而摔倒在地， 受有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挫扭傷之傷勢一節 ，業經本院依據卷內相關事證認定詳如前述，是本案事證已 臻明確，被告請求傳喚證人郭智偉，認無調查之必要，應予 駁回。
三、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為之辯解，委無足取。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上揭傷害犯行足可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 判決認定被告所為傷害行為，致告訴人所受之傷害為頭皮挫 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挫扭傷、右膝擦挫傷等傷害， 而與本院上開認定不同，尚有未洽。
二、據上，被告仍執前詞提起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審判決不 當，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案發時為智識正常、且有相當社會經驗 之成年人，當知與他人發生衝突之際，應以理性態度溝通、 解決，竟僅因細故與告訴人發生口角，即訴諸肢體暴力推擊
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 挫扭傷之傷害，欠缺尊重他人身體法益之觀念，所為實值非 難，衡以被告犯後猶飾詞否認犯行，未表達絲毫悔悟之犯後 態度；兼衡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陳係五專畢業之教育程度， 從事清潔及看護工作，家庭經濟狀況不好，並無需扶養家屬 之生活狀況（見原審訴字卷第159至160頁）暨其素行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資懲儆。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於上開時、地，基於傷害之犯意，徒 手推擊告訴人范春香，致告訴人因而摔倒在地，並受有右膝 擦挫傷之傷害。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277條 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下稱系爭傷害部分）。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 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 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亦同此意 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系爭傷害部分罪嫌，無非係以證人范春香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上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 ）驗傷診斷證明書及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監視器畫面翻拍照 片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系爭傷害部分犯行，辯稱：診斷證明 書所載的傷勢不是我推告訴人造成的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范春香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被告突然很大 力地徒手把我推倒在地，我右膝受有擦挫傷等語（見偵字卷 第18至19、80至81頁），惟證人范春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被告就回過頭來把我推倒了，腳本來我就有傷，一跌倒就更 嚴重了，腳本來20年前就開過刀，我這樣一摔還要再開一次 刀，我現在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48 頁），是見證人范春香於原審審理時僅證稱被告將伊推倒在 地，使其腳部之舊傷更加嚴重等情，而未證述被告徒手將伊 推倒在地時，使伊受有右膝擦挫傷乙節，則證人范春香前後 指訴情節已有不一。況依前揭驗傷診斷證明書所示（見偵字 卷第26頁），可知告訴人所受右膝擦挫傷之位置係在右膝前 方中間部位，然參諸本案被告徒手推擊告訴人後，告訴人係 雙腳彎曲，身體微微下沉，先屁股著地後上半身倒向地面等 情，有上開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考（見原審訴字卷第75至76 頁），是被告以手推告訴人致其倒地之過程中，未見告訴人 之右膝正前方有撞擊地面之情，則告訴人所受系爭傷害是否 係被告徒手推告訴人倒地之行為所造成，即屬有疑。故告訴 人此部分關於被告如何為傷害行為之證述，尚核與前揭各項 事證未符，難認得以逕取。而據前述，告訴人上開於原審審 理時所具結證述被告有徒手推伊倒地之情節，雖符實可採， 然告訴人所受右膝擦挫傷之傷害，尚無從認定與被告上開所 為之傷害行為，有直接必然關連性而具有因果關係，即不得 遽認被告之傷害行為，有造成告訴人受有右膝擦挫傷之傷害 結果。職是，自無法徒憑告訴人之證述，逕推斷被告有系爭 傷害部分犯行。
㈡至公訴意旨所憑上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驗傷診 斷證明書及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等證據 ，則僅能證明被告於上開時、地徒手推告訴人倒地，致其受 有頭皮挫傷及皮下血腫約6公分、左肩挫扭傷等傷害，而據 上開證據無法證明告訴人所受右膝擦挫傷之傷害，確係因被 告之傷害行為所致，是難依憑上開驗傷診斷證明書及現場監 視錄影光碟、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等件，即逕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
六、綜上所述，依卷存事證，尚無足證明被告有系爭傷害部分犯 行，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起訴事實 與被告前揭經本院諭知有罪之傷害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文成提起公訴，檢察官白忠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葉韋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逸翔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