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73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佩芬
蔡語恆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張志全律師
潘俊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
度易字第177號，中華民國110年9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調偵字第330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佩芬與蔡語恆（原名蔡時奕）為夫妻 ，共同經營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0樓之「法點法食 」餐廳。緣告訴人陳新瑋與其母蘇美中於民國109年1月9日1 8時52分許，前往上開餐廳，索取前於108年12月27日之消費 憑證時，與被告吳佩芬發生口角，被告吳佩芬以要報警為由 ，要求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告訴人2人欲離去，被告2人竟 共同基於以強暴手段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吳 佩芬指使被告蔡時奕將餐廳大門關閉，且被告蔡語恆與告訴 人陳新瑋在門口拉扯，以防止告訴人2人離去，而妨害告訴 人2人自由行動之權益。因認被告2人均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 項之強制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
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161 條第1項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均涉犯前揭強制罪嫌，無非係以被告2人 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2人之證述、證人即「法點法食」餐 廳員工葉韶儀之證述、監視器錄影光碟及畫面截圖等為其主 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2人固坦承其2人有共同經營「法點法食」餐廳，告 訴人2人於109年1月9日18時52分許前往該餐廳，索取先前於 108年12月27日之消費憑證，當時被告吳佩芬跟告訴人2人有 交談，並且當場報警，要求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告訴人2人 表示要離開餐廳，被告蔡語恆與陳新瑋在店門口發生拉扯等 事實，惟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均辯稱：我們當下已經 報警，蔡語恆便向陳新瑋表示請他們等警察來，但蔡語恆話 還沒講完，陳新瑋跟蘇美中就一直往門口走，蔡語恆沒有阻 擋門，是陳新瑋開門很大力，才打到蔡語恆等語。辯護人為 其等辯稱：本案事發過程有前因後果，係因被告2人經營之 餐廳在網路上遭到不實言論攻擊及無端檢舉，被告2人苦於 無法尋得實際行為人，方於告訴人2人再度前往餐廳時，已 經報警，並單純希望告訴人2人能夠在場配合警察到場處理 。又由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內容、原審勘驗結果及證人葉韶儀 的證詞可以知道吳佩芬在當下就指示不要擋他、並且大聲呼 喊，讓告訴人2人自由離去，然後蔡語恆也只是上前告知告 訴人2人因已經報警，希望他們留待警方到場處理，但是就 遭告訴人拉扯，及拉門撞擊，這時間相當的短暫。且當天餐 廳的門是於告訴人2人入內後即自動帶上，被告2人並無關門 、鎖門之舉動，而無強暴之行為，且於告訴人2人走到餐廳 門口前，吳佩芬即向蔡語恆表明不要擋住告訴人2人，是被 告2人間顯然無何強制之犯意聯絡及故意，被告2人主觀上並 沒有妨害自由的故意，客觀上亦無妨害自由行為等節。經查 ：
(一)被告2人有共同經營「法點法食」餐廳，告訴人2人於109年1 月9日18時52分許前往該餐廳，索取先前於108年12月27日之 消費憑證，當時被告吳佩芬跟告訴人2人有交談，並且當場
報警，要求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告訴人2人表示要離開餐廳 ，被告蔡語恆與陳新瑋在店門口發生拉扯等事實，除為被告 2人所是認外（見原審易字卷第44、50頁），核與證人陳新 瑋於警詢、檢事官詢問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字卷第14 頁、第142至143頁；原審易字卷第102至110頁）、蘇美中於 警詢、檢事官詢問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字卷第51、14 3頁；原審易字卷第111至117頁）、葉韶儀於警詢時之證述 （見偵字卷第43至46頁）情節相符，並有監視器畫面截圖及 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1至63頁；原審易字卷 47至48頁、第53至59頁、第119至121頁），此部分事實，固 堪認定。
(二)告訴人陳新瑋於警詢時證述：109年1月9日我跟我母親蘇美 中進去法點法食餐廳向店家索取收據，吳佩芬一看到我的臉 就命令蔡語恆把門鎖起來，並叫蔡語恆隻身擋在門上，大聲 說因為警察找不到妳，所以我現在要把妳關起來，於是我走 向門，把蔡語恆在門上的手臂撥開等語（見偵字卷第14頁） ；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109年1月9日我帶蘇美中去法 點法食餐廳要收據，對方拒絕並鎖門，揚言要叫警察來，吳 佩芬叫蔡語恆、葉韶儀去鎖門，我們立即往門口的地方，蔡 語恆馬上撲到門上，我掙脫他後就打開門等語（見偵字卷第 142至143頁）；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跟蘇美中於109年1月 9日18時52分許走進法點法食餐廳，想要索取先前用餐的消 費憑證，吳佩芬看到我們之後就說要把我們關起來，也有叫 他老公蔡語恆把門關上，我聽到吳佩芬這樣說就想要離開， 我有帶我母親要往門口逃出去，蔡語恆原本坐在客人的位子 ，吳佩芬指示之後，蔡語恆就從椅子上起來，整個人雙手打 開、拉著門把跟牆壁且死命地用背壓在門上，我用手撥他的 手臂或上半身，撥了非常久才把他從門上撥開，過程中我都 沒有聽到現場有人表示不要擋住我們的表示；先前說吳佩芬 叫蔡語恆鎖門是我看到吳佩芬舉手指示的動作，而且在門口 看到蔡語恆手靠近門把才臆測的，櫃檯離門口蠻遠的，所以 我不確定有沒有鎖門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02至110頁）。 告訴人蘇美中於警詢及檢事官詢問時證述：109年1月9日我 跟女兒陳新瑋進去法點法食餐廳向店家索取先前用餐的收據 ，進入店家後，吳佩芬表示要叫警察來處理，並將店家大門 鎖住，還叫蔡語恆擋在門口，我跟陳新瑋因為害怕，準備離 開店內，就跟蔡語恆發生推擠，陳新瑋很用力撥開蔡語恆把 門打開後，我們就離開現場等語（見偵字卷第51、143頁）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跟陳新瑋於109年1月9日18時52分 許去法點法食餐廳是想要索取先前用餐的消費憑證，走進去
以後，吳佩芬就說不知道我們是誰、不曉得我們住在哪裡， 意思應該是想找我們但找不到我們，然後吳佩芬就喊著說要 叫警察，蔡語恆原本坐在櫃檯右手邊的椅子上，吳佩芬馬上 叫蔡語恆去擋在門那邊，把門關起來，我看到這樣的情況就 很害怕，就決定要走，我跟陳新瑋往門口走時，蔡語恆就整 個人緊貼著門擋在門口，我站在陳新瑋後面，是陳新瑋跟蔡 語恆直接溝通，陳新瑋請蔡語恆讓開，但蔡語恆不讓開，後 來一陣拉扯門就開了，我跟陳新瑋從櫃檯走到門口的過程中 ，都沒有聽到有人說不要擋住我們的話等語（見原審易字卷 第111至117頁）。
(三)經原審勘驗法點法食餐廳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如下：（見 原審易字卷47至48頁、第53至59頁、第119至121頁）： ⒈18:59:39
身著深藍色上衣之陳新瑋與身著白色外套之蘇美中前後進入 店内（如附件編號1），進門後有人喊「歡迎光臨」，門之 後就闔上恢復為關閉的狀態。
⒉18:59:46
陳新瑋走到櫃檯前向吳佩芬索取108年12月27日之消費收據 。
⒊18:59:47至19:00:04
陳新璋與蘇美中站立於櫃檯前，陳新璋與吳佩芬爭論該店有 無取得營業登記，吳佩芬稱國稅局應該已經回覆了，陳新瑋 繼續質疑該店應要有營業登記。
⒋19:00:05
吳佩芬要求蔡語恆報警（如附件編號2）
⒌19:00:06至19:00:28
陳新瑋與蘇美中仍站立於櫃檯前，陳新璋持續與吳佩芬爭論 該店有無取得營業登記，蔡語恆邊操作手機邊走向窗邊。 ⒍19:00:29至19:00:48
蔡語恆以手機報案（如附件編號3），陳新瑋：「我來跟你 要的時候，你就馬上報警。」，吳佩芬：「沒有，因為我們 找不到你，所以我們必需要叫警察來找你們。」，陳新璋： 「警察找我要幹嘛，你以為警察有任何證據就可以來嗎？」 ，吳佩芬稱：「現在就等警察來啊」。
⒎19:00:49
陳新瑋即轉身拉蘇美中的手稱：「那我們走」，渠2人即轉 身往門口方向移動，吳佩芬往門口方向叫：「老公」，然後 舉起右手手臂伸出食指指向門口向蔡語恆示意(如附件編號4 ）。
⒏19:00:50至19:00:52
蔡語恆站在店門口前，要求陳新瑋與蘇美中留於店内，吳佩 芬走出櫃檯往門口方向移動，葉韶儀有小聲說：「不要擋他 」。
⒐19:00:53至19:00:55
蔡語恆與陳新瑋發生拉扯，有一名女性：「...人身自由... 」，蔡語恆接著稱：「...沒有人身自由」（如附件編號5） 。
⒑19:00:56至19:01:05
陳新璋先拉開店門，蔡語恆阻擋，吳佩芬一邊往門邊移動時 連續稱：「不要擋他」(如附件編號6），陳新瑋表示：「走 開啦」，並持續拉開店門，蔡語恆仍持續站於店門前，並未 讓開（如附件編號7），吳佩芬靠近門口時多次表示：「不 要擋他啦」，並走到陳新璋與蘇美中之間，陳新璋前後約拽 拉3次即將門拉開，蔡語恆人被推往牆壁（如附件編號8）。 ⒒19:00:06至19:01:26
陳新璋一邊尖叫一邊走出門外，蘇美中跟在其後亦步出門外 ，吳佩芬跟著走出店外，蔡語恆在門口觀望後返回店裡，被 告2人均無其他阻止之動作，後來葉韶儀也跟著走出店外。
(四)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餐廳大門係於告訴人2人入內後自然 闔上，被告吳佩芬並無指示被告蔡語恆或員工葉韶儀關門或 鎖門之舉，且於告訴人2人進入店內時，被告蔡語恆原係坐 於面向櫃檯右手邊靠牆之座椅上，而被告吳佩芬係站在櫃檯 內與陳新瑋爭論該店有無取得營業登記約20秒後，方指示被 告蔡語恆報警，被告蔡語恆聞言後始起身走向窗戶以行動電 話通話，被告吳佩芬再與陳新瑋爭論關於報警之事後，告訴 人2人方轉身離開櫃檯表示要離開，被告吳佩芬此時雖舉手 向被告蔡語恆示意，然並未出聲表示鎖門或關門，被告蔡語 恆亦係於此時方移往門口要求告訴人2人留於店內，於此同 時被告吳佩芬離開櫃檯往門口移動之間尚多次出聲表示：「 不要擋她」；又參酌證人葉韶儀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吳佩芬 沒有叫我或蔡語恆去鎖門，我有講「不要擋她」是想提醒老 闆不要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煩裡，後來比較大聲的「不要 擋她」是吳佩芬講的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18至121頁）， 足見告訴人2人所指其2人一入內，被告吳佩芬便表示要把渠 2人關起來，並指示被告蔡語恆關門、鎖門，被告蔡語恆便 起身擋住門口，過程中均未聽聞店內任何人表示不要阻擋其 2人等情，顯與實情不符。又被告蔡語恆雖有阻擋於店門口 之舉，然審酌其行為前，被告吳佩芬確已明確要求被告蔡語 恆報警，並多次向告訴人2人表示希望渠2人能留在現場待警
方到場處理，告訴人2人未允後，被告蔡語恆方移往門口， 且自被告蔡語恆立於門口阻擋告訴人2人至告訴人陳新瑋拉 開店門離開，告訴人陳新瑋拽拉門開關僅約3次，期間僅持 續約10秒餘，又自監視器畫面未能辨識被告蔡語恆有無強拉 告訴人陳新瑋或背部緊貼門面之舉，佐以告訴人陳新瑋亦證 述被告蔡語恆係手拉牆壁與門把加以阻擋，其用手撥開被告 蔡語恆之手臂或上身等語，足見被告蔡語恆僅在門口消極阻 擋告訴人陳新瑋，並未進而對告訴人2人之身體或隨身攜帶 物品施以物理性之強制力。是綜觀被告蔡語恆之行為脈絡、 其阻擋於門口經過之時間甚短、阻擋之方式輕微，以及被告 吳佩芬於被告蔡語恆與告訴人陳新瑋發生拉扯之期間多次出 聲阻止被告蔡語恆之表示，堪認被告蔡語恆阻擋於門口當僅 係試圖要求告訴人2人留下所為之短暫之舉，是被告2人辯稱 事發當下係希望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待警方到場，並無限制 告訴人2人離去等語非虛。
(五)觀諸卷附之電話錄音譯文及Google map評論、Facebook粉絲 團評論、留言、貼文畫面截圖（見偵字卷第53至59頁；原審 審易字卷第161至167頁、第181至193頁），並佐以告訴人陳 新瑋證稱上開譯文所示對話確係其致電與被告吳佩芬之通話 內容，以Samantha Chen帳號發表之評論確係其所為等語（ 見原審易字卷第103、110頁），復參酌被告吳佩芬於108年1 2月27日確曾就不詳人士以複數帳號在Facebook粉絲團及Goo gle map發表評論之事報警提告誹謗乙節，有被告吳佩芬108 年12月27日之警詢筆錄在卷可憑（見偵字卷第17至19頁）， 足見被告吳佩芬與告訴人陳新瑋間確就告訴人2人先前至法 點法食餐廳用餐後所發表之評論及該餐廳之營業登記等節有 爭執及糾紛，被告2人亦確欲對於108年12月27日至法點法食 餐廳用餐後上網發表負面評論之人究責，然無從知悉該人之 真實年籍資料等情為真。而告訴人2人於109年1月6日至法點 法食餐廳內欲索取先前用餐之收據，並質疑該店是否取得營 業登記，與上開譯文所示對話內容相符，是被告2人自有相 當理由認為告訴人2人即為其等欲究責之對象；再衡以網路 留言之人本難查悉，被告2人於情急之下試圖憑己力將告訴 人2人留於現場之反應，亦非難以理解，益徵被告2人辯稱10 9年1月6日當日係希望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待警方到場釐清先 前所生糾紛等語，應堪採信。
(六)從而，被告吳佩芬與告訴人陳新瑋間確有紛爭，然被告吳佩 芬就該紛爭報警究辦時未能指明告訴人陳新瑋之真實年籍， 又告訴人2人於109年1月6日至法點法食餐廳時，被告吳佩芬 先與告訴人陳新瑋交談、爭論該店是否取得營業登記後，方
指示被告蔡語恆報警，且明確向告訴人2人表示待警方到場 處理，告訴人2人即欲離開該店，被告蔡語恆始立於門口阻 擋之事發前後脈絡、情境，被告蔡語恆阻擋所施之手段、強 度、時間長短，及被告吳佩芬出聲制止被告蔡語恆阻擋之反 應等情，堪認被告2人主觀上係為解決先前之消費糾紛，要 求告訴人2人留於現場釐清責任，確保告訴人2人於警方到場 前並未離去，並非出於妨害告訴人2人行使權利之意思，難 認被告2人有何強制之犯意，自無從以強制罪相繩。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均未能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確有被訴強制犯行之心證。是以 ，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即應為其等無罪之諭知。六、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而為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吳佩芬於檢察事務官前供稱，有 叫被告蔡時奕去擋下她（指告訴人）等情節，核與告訴人2 人指述相符，有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可佐，應足認被告吳佩 芬確有指使被告蔡時奕將餐廳大門關閉，且被告2人並有阻 擋、拉扯告訴人陳新瑋，以防止告訴人2人離去，被告2人阻 擋之時間雖甚短暫，惟已瞬間拘束告訴人2人，妨害告訴人2 人行使自由離去現場之權利，被告2人所為，自應該當刑法 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無疑。本案案發日係109年1月9日 ，距108年12月27日被告吳佩芬提起誹謗告訴之日，已間隔 十餘日，縱令被告2人有相當理由認為告訴人2人即為其等所 欲追究誹謗責任之對象，然本案案發當日，告訴人2人並非 現行犯或準現行犯，被告2人阻擋告訴人2人離去現場，顯非 逮捕現行犯之行為，實不得阻卻違法等語。 (三)經查，被告吳佩芬雖於檢察事務官前供稱，我叫被告蔡時奕去擋下她（指告訴人）等情節，然被告吳佩芬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因為檢察事務官問我的時候印象模糊，事務官問我的時候沒有現場看監視器畫面，印象中已經非常模糊，回來之後看監視器才發現有提醒我先生不要打告訴人，我沒有指使蔡語恆任何關門的動作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查被告吳佩芬於案發當日109年1月9日在警詢製作筆錄時供述，告訴人2人於108年12月27日15時許來店內用餐，於109年1月9日又來店內，要求提供108年12月27日當日消費憑證，並指責國稅局說我們沒有營業登記，我接著對他提出報警的要求，並要求其在現場等待警方到場，告訴人2人轉身欲離去，並聲稱警察到場也無權要求他留在這裡，於是我追著他到門口，再次要求其在現場等待警方到場，他開始放聲尖叫並動手抓傷我，且一路上拿手機對著我拍，並大聲說我在跟蹤他，隨後就搭上計程車離去等語（見偵卷第22頁），足認被告吳佩芬於警詢製作筆錄時，並無供稱有叫被告蔡時奕去擋下告訴人，且被告於警詢製作筆錄之日期為案發當日，其對案發經過應較為清楚、有記憶；而被告吳佩芬於檢察事務官供述日期為109年4月22日，距離本案發生日期109年1月9日，業已經過3個多月，而人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模糊、不清，實屬常情及可能，況且被告吳佩芬警詢供稱內容亦核與上開原審勘驗結果：被告吳佩芬離開櫃檯往門口移動之間尚多次出聲表示：「不要擋她」等內容大致相符（已詳述如前），是被告吳佩芬警詢供述內容核與事實相符，實屬可採。 再者，告訴人2人所指其2人一入內，被告吳佩芬便表示要把其2人關起來，並指示被告蔡語恆關門、鎖門，被告蔡語恆便起身擋住門口，過程中均未聽聞店內任何人表示不要阻擋其2人等情節，核與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勘驗結果不符，足認告訴人2人指述顯與實情不符。又由上開勘驗結果及證人葉韶儀證述，可認被告蔡語恆之行為脈絡、其阻擋於門口經過之時間甚短、阻擋之方式輕微，以及被告吳佩芬於被告蔡語恆與告訴人陳新瑋發生拉扯之期間，多次出聲阻止被告蔡語恆之表示，堪認被告蔡語恆阻擋於門口當僅係試圖要求告訴人2人留下所為之短暫之舉，是被告2人辯稱事發當下係希望告訴人2人留在現場待警方到場，並無限制告訴人2人離去之意思等情節，實非虛妄（原審均已詳述如前），且綜觀全部卷證，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人有本案被訴之犯罪事實。 (四)綜上各節，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所涉上開犯行，除起訴書所 載相關證據外，尚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人有上 開犯行為真實。原審判決既已詳敘其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 由，經核並未悖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本案起訴書所列證據及 卷內訴訟資料，已經本院逐一論證，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 有罪之心證，尚難遽以前揭推測之詞，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且與證明犯罪所要求之嚴格證明程序，須達無合理懷疑之 確信程度尚不相當。檢察官上訴意旨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 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為不同之評價，僅係重為爭辯，且並未 提出補強證據，可資證明被告2人確有起訴所載之犯行，其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正雄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瑞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沈君玲
法 官 姜麗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俊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