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育誠
選任辯護人 蔡明和律師
被 告 呂學霖
許崧暉
徐榮志
徐榮良
張淑萍
侯金帝
林蔓媂
陳宗央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
字第16520號、109年度偵字第16844號、109年度偵字第21501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育誠犯如附表一編號1「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許崧暉犯如附表一編號2「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徐榮志犯如附表一編號3「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3「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徐榮良犯如附表一編號4「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4「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張淑萍犯如附表一編號5「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5「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侯金帝犯如附表一編號6「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6「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林蔓媂犯如附表一編號7「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7「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陳宗央犯如附表一編號8「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8「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鄭育誠關於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無罪。
呂學霖免訴。
事 實
一、鄭育誠為媒介成年女子與不特定人為性交行為以營利，自民 國107年7月間起至109年6月3日止，接續招攬非法逃逸或逾 期居留欲從事性交易之外籍女子，以經營應召站，自107年7 月間起至108年12月間止，以每日新臺幣（下同）1,000元薪 資僱用許崧暉（綽號阿暉）、自108年10月間起至109年6月3 日止，以每日1,500元薪資僱用呂學霖（綽號阿Q）（為免訴 判決，詳後述），提供所承租之新北市○○區○○路000號2樓、 以許崧暉名義承租之新北市○○區○○○路000號6樓，及以呂學 霖名義承租之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2、3樓等處所與應召 女子居住，許崧暉、呂學霖於受僱期間均與鄭育誠共同基於
同前之犯意聯絡，以車號000-0000、000-0000號、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駕車載送應召女子往返前開處所與性交易地點 ，鄭育誠並自107年7月間起至108年12月間止提供所屬應召 女子之資訊與徐榮志、張淑萍、林蔓媂、侯金帝、徐榮良、 陳宗央等（以下統稱徐榮志等）媒介嫖客、俗稱「阿姨」、 「三七仔」、「皮條客」之人，復自108年7、8月起均加入L INE「新摩納哥」、「茶湯會」等群組之不詳成員，與徐榮 志等、該等不詳成員分別共同基於同前之犯意聯絡，以每次 1,500元至7,000元不等價格，由徐榮志等在臺北市中山區旅 館、酒店隨機招攬欲從事性交易之嫖客，另該等不詳成員則 利用網路通訊軟體進行招攬，待嫖客有意，徐榮志等或前揭 群組不詳成員即各向鄭育誠告知處所供嫖客挑選或指定從事 性交易之女子，鄭育誠親自或指派許崧暉、呂學霖，或指示 所屬應召女子步行到預訂房間從事性交行為，鄭育誠、許崧 暉、呂學霖曾於附表二「由何人載送」欄所示方式駕車載送 如附表二各編號「應召女子姓名」欄所示應召女子往返前開 承租處所與附表二「性交易地點」欄所示地點，而嫖客給付 之性交易費用或由應召女子或由徐榮志等向嫖客收取，待應 召女子與嫖客完成性交後，由應召女子全額或由徐榮志等將 扣除媒介費用之餘額，直接或經許崧暉、呂學霖轉交與鄭育 誠，鄭育誠於扣除許崧暉、呂學霖之薪資後，每週以每次性 交易分得800元至1,000元不等金額核算應召女子得朋分款項 後發給之。
二、案經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臺北市專勤隊報告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在於 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 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 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 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
提（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被告鄭育誠、呂學霖、許崧暉、徐榮志、徐榮 良、張淑萍、侯金帝、林蔓媂、陳宗央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 為陳述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等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 ，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見本院訴卷第186 至198、210至223、280至292、368至369、509至581頁），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 所為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 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 ，均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 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 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得 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 媂、陳宗央等對上揭事實都坦承（見他5865卷二第137至153 、379至395、411至414頁、偵16844卷第29至38、109至113 、125至129、135至137、375至385、725至731頁、本院審卷 第217至221頁、本院訴卷第179、278、420、501至502、581 至582頁），被告張淑萍則矢口否認於前揭期間有媒介性交 行為以營利之犯行，辯稱：我雖曾經從事媒介性交易的行為 ，也有和被告鄭育誠聯繫過，但這是107年前的事了，之後 養生館都是合法經營，只有純按摩，按摩師傅亦皆為男性， 不能僅憑被告鄭育誠及其他車伕的片面之詞，即認定我有罪 等語。
二、經查，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 蔓媂、陳宗央有事實欄一所載之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 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行為，俱為該等被告所不爭執， 核與證人即A1（年籍資料詳卷）、本案應召女子OMAH WIDIA NTI、SITI MAYASARI、ALIMAH、NONGBANG NATCHA、SUICHAR OEN JARUVAN、YESI KRISTIANAWATI、DEWI AMINATHUS SHAF URO、SINTA GALUH AYUNINGTYAS、嫖客徐子軒及介紹本案應 召女子SINTA GALUH AYUNINGTYAS給被告鄭育誠從事性交易 之陳韋豪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及被告呂學霖於偵查 及審理時所為之供、證述大致相符（見偵16844卷第135至13 7、143至144、151至159、199至201、207至211、227至236
、285至288、293至297、311至320、367至369、375至385、 409至417、479至483、495至503、535至539、553至564、58 9至599、609至616、641至654、665至668、697至700頁、偵 21501卷二第1277至1279頁、偵21501卷三第1363至1364、13 79至1388、1777至1781頁、他5865卷二第19至31、411至414 頁、本院審卷第217至221頁、本院訴卷第177至200、426至4 31頁），並有蒐證照片、車籍資料查詢結果、本案應召女子 指認照片暨入出境紀錄、承租人為被告許崧暉之住宅用租賃 契約書影本暨繳費憑證、跟監錄音譯文－移民署臺北市專勤 隊專員張耀仁於108年8月28日與被告徐榮良間之手機錄影對 話重點譯文、被告徐榮良綽號為大飛之名片、被告徐榮良之 手機翻拍畫面暨與移民署臺北市專勤隊人員於LINE之對話紀 錄截圖、被告鄭育誠等及證人陳韋豪、徐子軒之指認照片可 以作為其他證據（見偵16844卷第147至148、161至171、191 至195、237至245、279至282、321至331、361至363、419至 429、473、505至515、531至532、565至575、583至586、60 1至607、615至617、627至629、655至666、691至693頁、偵 21501卷一第29至39、87至91、109至212、231、247至257、 263至296、315至325、345至419、433至439、471至477、52 1至527頁、偵21501卷二第611至617、637至697、719至725 、745至751、821至827頁、偵21501卷三第1305至1317、156 3至1567頁、他5865卷一第285頁），足認被告鄭育誠、許崧 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媂、陳宗央等任意性自 白確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
三、被告張淑萍自107年7月起至108年12月間，有共同基於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行為之認定：(一)證人即被告許崧暉於偵訊、審理時結證稱：我從事媒介性交 易行業的期間是從107年6、7月到108年12月，因只有被告鄭 育誠有淫媒的聯絡方式，故都是依照他的指示去找淫媒，他 曾跟我說過所屬的小姐皆從事全套的性交易，不做半套、純 按摩，進房間衣服就要脫光，不管客人做不做，指認的被告 林蔓媂、張淑萍、侯金帝、徐榮良、徐榮志都是合作過的淫 媒，被告張淑萍綽號為「張姐」，是日式按摩店的老闆，會 介紹嫖客給被告鄭育誠，而介紹的嫖客與本案應召女子也確 實都有完成性交易，合作的頻率平均1個禮拜2至3次，地點 就在臺北市中山區，指認的淫媒都是路邊隨機攬客，幾乎都 在中山北路、林森北路、新生北路等路段，被告鄭育誠和淫 媒的拆帳方式有數種，第1種是淫媒直接跟嫖客收錢，我再 轉交給被告鄭育誠，由他拆帳、第2種是小姐到旅館跟嫖客 收錢，完成性交易後交給我拿給被告鄭育誠，他會電話聯絡
淫媒如何拆帳，淫媒分得款項他會直接或指示我另外拿給淫 媒，第3種是全程都由淫媒和被告鄭育誠聯繫，我不會經手 ，故不知這種是如何拆帳，若是第2種的拆帳方式，淫媒分 到的金額約500元至3,000元不等等語（見偵16844卷第109至 113頁、本院訴卷第502至507頁）。
(二)證人即被告鄭育誠於偵查時供承：我指認的被告林蔓媂、張 淑萍、侯金帝都是走路拉客的淫媒，她們大部分客源是在中 山區的外國人，會於嫖客與應召女子性交易前向嫖客收錢， 所以我不知道價碼，待性交易結束後，她們均固定給我2,00 0元，後來因肺炎疫情的關係，中山區沒有外國人，我遂另 靠行茶湯會、摩洛哥等應召站，將旗下小姐照片報給應召站 媒合嫖客與我的小姐從事性交易，再派被告呂學霖載小姐過 去等語（見他5865卷二第151、161頁、偵16844卷第126至12 7頁）；復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承：本案應召女子與嫖客都 是為全套性交易，嫖客來源為應召站以電話或群組告知，或 淫媒直接以電話聯繫我，被告張淑萍等本案淫媒都不是該應 召站的人，他們是直接以電話聯繫媒介嫖客給我，和他們的 合作期間自107年間至108年12月，合作頻率同起訴書附表三 所載等語（本院訴卷第181至182頁）；又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稱：本案應召女子均提供全套性交易，我於警詢時所稱和合 作淫媒的朋分方式屬實，被告張淑萍會介紹嫖客給我，但她 向嫖客收多少不清楚，每次固定給我2,000元，並由被告許 崧暉、呂學霖向她拿錢等語（見本院訴卷第421至425頁）。(三)證人即被告呂學霖於警詢時供稱：被告鄭育誠負責與淫媒聯 繫，我則依被告鄭育誠指示載小姐到指定的地點，被告張淑 萍是合作過的淫媒等語（見他5865卷二第28至30、49至50頁 ）；於偵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於警詢時指認的淫媒是 固定合作的淫媒，淫媒就是仲介性交易的人，我幫被告鄭育 誠工作期間，依他指示將小姐載送到指定的地點，少部分依 他指示的金額向淫媒收錢後交給他，因擔任馬伕而認識被告 張淑萍，見過她在路上拉客人等語（見偵21501卷三第1379 至1388頁、本院訴卷第427至431頁）。(四)經核前揭證人即被告許崧暉、鄭育誠、呂學霖之供、證述， 其等均稱與被告張淑萍為合作的淫媒，其客源為路上招攬之 嫖客，其等合作模式為被告張淑萍將路上招攬之嫖客媒介給 被告鄭育誠，再由被告許崧暉、呂學霖依指示將本案應召女 子載到指定的地點與該等嫖客為性交行為，被告張淑萍會向 嫖客收取性交易費用，於此情形被告鄭育誠則指示被告許崧 暉、呂學霖向被告張淑萍收取朋分之款項等語；另被告許崧 暉、鄭育誠均稱：與被告張淑萍合作期間為107年6、7月間
到108年12月間，約每周2至3次之頻率等語；被告呂學霖固 稱：時間太久，已不記得有無和被告張淑萍合作過等語，惟 審酌被告呂學霖係自108年10月起始受僱於被告鄭育誠，與 被告張淑萍合作期間應甚短，不若被告許崧暉、鄭育誠，故 未明確陳述其等之合作期間及頻率，尚與常理無違，且其已 指認被告張淑萍即為媒介嫖客之人，又證稱有印象曾載小姐 到被告張淑萍之店內，但因嫖客拒絕，所以該次性交易未完 成等事實（見本院訴卷第427至431頁），與前揭被告許崧暉 、鄭育誠之陳述內容，應沒有齟齬之處。
(五)另參酌被告林蔓媂於警詢時指認稱：曾見過被告張淑萍在臺 北市中山區拉客等語（見偵21501卷一第516頁）；證人陳韋 豪於偵查時亦指認、證稱：我曾於108年10月間媒介SINTA G ALUH AYUNINGTYAS給被告鄭育誠為應召小姐，被告張淑萍是 應召集團的淫媒，因我舅舅旗下也有外籍小姐，曾於108年3 月至同年11月幫忙他而當馬伕，被告張淑萍和我們合作過， 平均1個月會合作2次，送小姐過去後，會跟淫媒拿2,100元 回去和舅舅、小姐朋分，淫媒都在中山區拉客等語（見偵16 844卷第609至616、665至668頁），均可證明被告張淑萍確 於臺北市中山區招攬嫖客，媒介嫖客與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 行為，並向嫖客收取費用之情形；又證人陳韋豪證述與被告 張淑萍媒介性交易之期間為108年3月至同年11月間，核與被 告許崧暉、鄭育誠所稱與被告張淑萍合作期間為107年間至1 08年12月亦有重疊，再審以證人陳韋豪證述與被告張淑萍共 同媒介性交易之合作模式、被告林蔓媂所述被告張淑萍招攬 客源之方式，與被告許鄭育誠、許崧暉及呂學霖所述尚屬雷 同，則證人即被告林蔓媂、陳韋豪之證詞當俱足以補強被告 鄭育誠、許崧暉及呂學霖之供、證述。
(六)綜合前揭事證可知，被告張淑萍自107年7月起至108年12月 間，有介紹嫖客給被告鄭育誠，使該等嫖客與被告鄭育誠所 屬應召女子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事實，而足認定其有本案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行為。(七)被告張淑萍固以前詞置辯。惟其於109年6月18日偵訊時，針 對檢察官詢問是否有和被告鄭育誠合作過乙節，係供述：因 為皮條客會阻撓我做按摩生意，將我手上的DM搶走，或跟客 人說我是做色情按摩，造成我按摩館的生意無法做，就兼著 做色情按摩，會問客人說想要小姐嗎，客人就問有無管道， 我就會幫忙打電話問雞頭看看誰的小姐有空，遂曾介紹被告 鄭育誠的小姐給客人，成功的應該只有1、2次，我跟客人喊 3,000元，成功1次可得900元，他們拿走2,100元等語，又於 檢察官同日另詢問介紹被告鄭育誠給客人為性交易的時間乙
節，被告張淑萍則供述：現在生意很難做了，這都是8個月 前的事，最多一定要8個月前，因條子的關係，去年11、12 月沒有人也沒有小姐了，生意越來越不好等語，有本院110 年8月11日製作的勘驗筆錄可查（見本院訴卷第359至368頁 ），可知被告張淑萍於偵訊時並未供稱於107年後即未再媒 介性交易，反而係稱自108年11、12月間後因經營困難，故 與被告鄭育誠合作應於108年11、12月前，其前後明顯供述 不一。且據證人即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均證述於107年6、7 月間至108年12月間都有和被告張淑萍共同媒介性交易之事 ，另證人陳韋豪證述與之合作的期間亦自108年3月至同年11 月間，已如前述，足證被告張淑萍所執前詞顯為避重就輕之 詞，實難採信。
四、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 良、侯金帝、林蔓媂、陳宗央、張淑萍犯罪行為可以認定， 應依法論罪科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媂 、陳宗央、張淑萍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圖 利媒介性交罪。至起訴書中雖述被告鄭育誠有基於意圖使男 女與他人為猥褻行為之犯意，且與被告許崧暉、呂學霖共同 基於同前之犯意聯絡（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第1、5至6行） ，惟起訴書所載被告鄭育誠等共同媒介本案應召女子與嫖客 進行之交易內容皆為性交行為、全套，且所載被告鄭育誠等 涉犯法條亦均為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罪嫌等語，堪認此部分應屬贅載。另起訴書附表三編號7「 被告姓名」欄所示蔡素惠，未列於起訴書之當事人欄，且蒞 庭公訴檢察官亦以言詞補充其非起訴範圍等語（見本院訴卷 第178頁），顯見此等部分亦非本案起訴範圍。二、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媂、 陳宗央、張淑萍、「新摩納哥」、「茶湯會」群組之不詳成 員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
三、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媂、 陳宗央、張淑萍基於單一營利意圖，分別於事實欄一所述期 間，以相同之手法，於密切接近之時間賡續而為，侵害法益 無二，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認屬接續犯而 論以一罪。
四、累犯加重之說明
被告鄭育誠前因營利姦淫猥褻等案件，經判處罪刑並定應執 行1年確定，於105年5月3日因徒刑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被 告徐榮志前因營利姦淫猥褻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有期徒刑 5月確定，於106年6月28日因徒刑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被 告侯金帝前因營利姦淫猥褻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有期徒刑 3月確定，於103年12月11日因徒刑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有 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證，其等於受有 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 罪，為累犯，另參考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 以被告鄭育誠、徐榮志、侯金帝本案係再犯同一罪質之妨害 風化案件，足見其刑罰感應力薄弱，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 之規定加重其刑。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 志、徐榮良、張淑萍、侯金帝、林蔓媂、陳宗央媒介成年女 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以營利，危害社會善良風俗，助長性交 易歪風，所為甚值非難，另考量被告鄭育誠、許崧暉、徐榮 志、徐榮良、侯金帝、林蔓媂、陳宗央坦承犯行，被告張淑 萍否認犯行等犯後態度，復斟酌其等參與本案犯行之期間、 分工情形、犯罪動機、目的，兼衡其自述之教育程度、家庭 經濟狀況（本院訴卷第584至585頁）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許崧暉、徐榮志、徐榮良、侯 金帝、林蔓媂、陳宗央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六、沒收
(一)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一項及第二項之犯罪所得 ，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 ，刑法第38條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 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供犯罪所用之物：
1、扣案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之物，均為被告鄭育誠所有，用於 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經被告鄭育誠供承在卷（見本院訴 卷第523至525頁），且均係於其承租之處所內扣得，堪認該 等物品均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故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 規定，於被告鄭育誠所受宣告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2、扣案如附表四各編號所示之物，分別係被告林蔓媂、徐榮良 、徐榮良、陳宗央所有供其等為本案聯繫之物，經其等供述 在卷（見本院訴卷第535、536、539、541頁），堪認為其等 供犯本案所用之物，故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各
於其等所受宣告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3、至被告鄭育誠、徐榮良、徐榮良、陳宗央經警查獲時扣案之 其餘物品，及被告張淑萍經警查獲時扣案之行動電話，該等 被告均否認與本案犯行相關，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起訴 犯罪事實有何關連，自均無從宣告沒收之。
(三)犯罪所得：
按探究刑法第38條之1關於沒收犯罪所得之立法理由，係為 避免被告因犯罪而坐享犯罪所得，顯失公平正義，而無法預 防犯罪，以符合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原則，並基於 徹底剝奪犯罪所得之意旨，不問犯罪成本、利潤，均應沒收 ，以遏阻、根絕犯罪誘因。至2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 所得之沒收或追徵，倘個別成員並無犯罪所得，且與其他成 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時，即無「利得」可資 剝奪，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共同正 犯顯失公平，故共犯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 為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 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所 得多寡，事實審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綜合卷證資 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 ；倘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 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 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 自不得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421號刑事判 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
1、被告許崧暉部分：被告許崧暉、鄭育誠均供承於事實欄一所 載期間，以每天1,000元受僱於被告鄭育誠，從事馬伕等工 作，業如前述；另被告許崧暉亦稱：每天晚上都要到臺北市 中山區去等待，待被告鄭育誠通知，載小姐到特定地點給嫖 客挑等語（見本院訴卷第280頁），可知被告許崧暉於該期 間每天均領得1,000元之犯罪所得，是認其本案犯罪所得為5 4萬元（計算式：1,000元30天18月=54萬元），應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並依同條第3項規定，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被告徐榮志等部分：
被告許崧暉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結證稱：我指認過的淫媒 ，至少都會1、2天合作1次，其中被告張淑萍平均1週2-3次 、被告林蔓媂平均每2天至少1次、被告侯金帝至少每週1次 、被告徐榮良約2-3天1次等語、被告徐榮志約3-4天1次、被 告陳宗央約2-3天1次等語（見偵16844卷第111至112頁、本
院訴卷第504至505頁）；又針對其等媒介嫖客每次所得若干 乙節，被告林蔓媂坦承可朋分500元、被告徐榮志坦承可朋 分900元、被告徐榮良坦承可朋分600元、被告侯金帝坦承可 朋分400元、被告陳宗央坦承可朋分400元（見本院訴卷第58 1頁），至被告張淑萍於偵訊時供稱可朋分900元等語（見本 院訴卷第363至364頁），尚合於證人許崧暉前揭證述之媒介 嫖客的人得朋分500至3,000元報酬之範圍（見偵16844卷第1 12頁），且與被告林蔓媂、徐榮志、徐榮良、陳宗央、侯金 帝所稱可朋分之金額亦無差距甚大，堪認被告張淑萍所稱之 900元得作為其犯罪所得認定之依據。是依有利於該等被告 之次數認定，與前揭各次朋分之數額計算，被告徐榮志等於 事實欄一所示期間之本案犯罪所得應各為：
⑴被告張淑萍為129,600元（計算式：900元【18月4週2次】 ＝129,600元）。
⑵被告林蔓媂為135,000元（計算式：500元【18月30天2天 】＝135,000元）。
⑶被告侯金帝為28,800元（計算式：400元【18月4週1次】＝ 28,800元）。
⑷被告徐榮良為72,000元（計算式：400元【18月30天3天】 ＝72,000元）。
⑸被告徐榮志為121,500元（計算式：900元【18月30天4天 】＝121,500元）。
⑹陳宗央為72,000元（計算式：400元【18月30天3天】＝72, 000元）。
是前揭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各於其 等所受宣告之罪刑項下諭知沒收，並依同條第3項規定，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3、被告鄭育誠部分：
⑴有關本案應召女子於警詢、偵訊時所陳述之從事本案性交易 情形及費用，被告鄭育誠於偵訊及審理時均表示沒有意見等 語（見偵16844卷第384頁、本院訴卷第182頁），又核與被 告鄭育誠所述嫖客給付之費用大致相同（見他5865卷二第39 1頁），堪認本案應召女子所述之前開情節，應屬真實、可 採。
⑵根據證人即本案應召女子於警詢、偵訊時所為陳述之從事性 交易天數、次數（摘要如附表五「證述內容與計算說明」欄 所示內容），暨向嫖客收取之金額、從中朋分之金額（見偵 16844卷第151至159、199至201、207至211、227至236、285 至288、293至297、311至320、367至369、375至385、409至 417、479至483、495至503、535至539、553至564、589至59
9、641至654、697至700頁、偵21501卷三第1777至1781頁） ，可知本案應召女子為性交易之總次數及平均性交易價格如 附表五「性交易總次數」、「性交易平均價格(元)」等欄所 示之次數、金額，復將前揭總次數與平均性交易價格、各人 朋分金額各自相乘，即得出每位應召女子因從事本案性交易 所得之總額及從中朋分之報酬總額各如附表五「性交易所得 總額（元）」及「證人得分配總額（元）」等欄所示之金額 ，而加總每人之性交易所得總額，其金額4,682,450元即為 本案性交易所得總額（見附表五「總計」欄對應「性交易所 得總額(元)」欄所示之金額），另加總每人得分配總額，亦 知該等應召女子朋分共1,268,000元（見附表五「總計」欄 對應「證人得分配總額（元）」欄所示之金額）。 ⑶依上揭說明，被告鄭育誠之本案犯罪所得，應扣除該等應召 女子朋分總額1,268,000元（見附表五「證人得分配總額(元 )」之總計金額）、被告呂學霖朋分款項315,000元（見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109年度士簡字第603號判決主文第三項）、前 述被告許崧暉及被告徐榮志等人朋分款項，即4,682,450元 扣除1,268,000元、315,000元、540,000元、129,600元、13 5,000元、28,800元、72,000元、121,500元及72,000元後所 得之餘額2,000,550元，即為其因本案分得之犯罪所得。 ⑷起訴書附表二應予更正之說明：
依證人即本案應召女子OMAH WIDIANTI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 ：從事性交易的這段時間有13天我沒有做，平均1天做2次等 語（見偵16844卷第159、209頁）、SITI MAYASARI於偵訊時 證述：因期間月經來而有8天沒有做，另因4月、5月每星期 幾乎都有休1天，其中4月休3天、5月也休3天等語（見偵168 44卷第259頁）、ALIMAH於偵訊時證述：期間因月經來休息8 天，還有1次因身體不舒服另休息1天等語（見偵16844卷第3 77頁），及SUICHAROEN JARUVAN於偵訊時稱：第1次來台期 間，1週工作2、3天等語（見偵16844卷第536頁），可知證 人OMAH WIDIANTI於從事本案性交易之期間共休息13天、證 人SITI MAYASARI休息共14天及證人ALIMAH休息共9天；另證 人SUICHAROEN JARUVAN第1次從事性交易期間1週平均工作2. 5天，又前述證人之證詞較有利於被告鄭育誠，是爰以為認 定之基礎。從而，有關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2、3、5「證人 即應召女子接客總數之計算依據與說明」欄所示休息日數， 暨據此計算之性交易次數及性交易所得，應分別更正如附表 五編號1、2、3、5相關欄位所示內容。
⑸至被告鄭育誠及辯護人固辯稱：被告鄭育誠視每次性交易費 用高低，於扣除給付同案被告薪水、油錢、租金、店家費用
等，每次僅從中拿取200元至2,000元不等之報酬，故依起訴 書附表二所載本案應召女子平均性交易次數計算，被告鄭育 誠之犯罪所得應為1,535,000元云云。惟依證人即被告鄭育 誠、許崧暉所為前揭證述可知，本案應召女子向嫖客收取之 性交易所得係由被告鄭育誠直接收取或被告許崧暉、呂學霖 收取後轉交給被告鄭育誠；若係被告徐榮志等向嫖客收取之 部分，則會扣除自己所朋分之報酬後，將餘款透過證人許崧 暉、呂學霖轉交由被告鄭育誠進行朋分與本案應召女子及被 告許崧暉、呂學霖，堪認嫖客給付之性交易所得，扣除前述 本案應召女子、被告許崧暉、呂學霖、徐榮志等朋分金額之 餘款均係由被告鄭育誠取得，而卷內又無證據顯示被告鄭育 誠就所收取之款項尚有上繳或朋分他人，可證明被告鄭育誠 僅保有所稱200元至2,000元不等金額之事實，且依上說明， 犯罪所得之認定不問犯罪成本、利潤，均應沒收，是認被告 鄭育誠及辯護人所執前詞無從採信。
乙、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育誠基於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之 行為，而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自107年7月間某日起至109年6 月3日止，提供承租之新北市○○區○○路000號2樓、新北市○○ 區○○路0段000號2、3樓等處所與應召女子居住而容留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