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18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坤榮
選任辯護人 陳崇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1
33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坤榮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坤榮明知其母親林賴文雅於民國108年1月15日死亡，其財 產應由林賴文雅之全體繼承人即配偶林淵勇、長子林坤榮、 次子林坤成、長女林淑惠及次女林嘉柔共同繼承，竟基於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利用保管林賴文雅之文山景美郵局帳 號0000000號帳戶存摺及印章之機會，於108年1月26日上午1 1時13分，在上開郵局內於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上盜蓋林賴 文雅印章，用以表示林賴文雅本人提款之意思，持以向不知 情之上開郵局承辦人員行使之，致上開郵局承辦人員誤認林 賴文雅仍健在而委託林坤榮提款，因而交付上開帳戶內之存 款新臺幣（下同）3,636元（無證據證明林坤榮有侵占之犯 意），足以生損害於林賴文雅其他繼承人及上開郵局對客戶 存款帳戶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林坤成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林坤榮於本院固爭執自己以外其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認屬審判外之陳述而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40頁）， 惟本判決以下並未引用被告以外之證人於審判外之所述，作 為認定被告成立犯罪之不利事證，故不予論述其證據能力。二、至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 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自得 為判斷之依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其辯護人為其 辯護略以：被告母親林賴文雅臥病無法自理後，原由被告妹 妹林淑惠負責保管並處理帳戶款項，在父親入住新埔仁愛之 家後，則將帳簿及存摺移交被告負責處理和管理。本案被告 確在其母親林賴文雅逝世後，於108年1月26日持林賴文雅印 章至文山景美郵局提領3,636元，然在林賴文雅過世前，林 賴文雅四名子女即共同商議要將存款領出，以支應可能的殯 葬費用支出，被告僅係執行任務而領取3,636元，偵查階段 我們刻意不把錄音資料拿出，即是希望看看其他兩名姊妹會 不會秉持良心講出事實，沒想到竟然否認有領取款項之同意 存在，是在審理時提出108年1月13日錄音檔案，就其中3分 鐘的錄音已足證明確經四名子女同意而領取母親存款。倘被 告領取款項構成犯罪，檢察官亦應以共同被告身分起訴其餘 三名繼承人。況且所領取的款項僅3,000元，並非3,000多萬 元，並不會造成國家稅務上問題與風險，自不構成刑法上所 謂偽造文書之構成要件等語。經查：
㈠被繼承人林賴文雅於108年1月15日逝世，法定繼承人除其配 偶林淵勇外，尚有長子即被告林坤榮、次子即告訴人林坤成 、長女林淑惠及次女林嘉柔共四人，被告於108年1月26日上 午11時13分持林賴文雅之印章，至文山景美郵局於郵政存簿 儲金提款單上蓋用林賴文雅印章，用以提領林賴文雅之存款 3,636元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與證人即告訴人林坤成 、證人林嘉柔、證人林淑惠於本院中證述大致相符（見本院 卷第52至54頁、第61頁、第73頁），並有林賴文雅戶籍謄本 、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林賴文雅郵局存簿封面及交易明細 、臺北市殯葬管理處火化許可證等件在卷可參（見臺北地檢 署108年度偵字第13361號卷【下稱偵卷】第9頁、第19頁、 第89至91頁、第93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按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民法第6條定有明文 ，是雖然原經他人生前授給代理權以處理事務，他人一旦死 亡，權利已無，則何來權利能繼續享受、授與，原代理權自 然歸於消滅，若竟仍以該他人名義行文，當屬無權而偽造文 書行使，因有令人誤認該他人尚存於世之可能，自已發生抽 象之危害（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477號判決要旨參照 ）。次按自然人一旦死亡，即不得為權利義務之主體，事實 上亦無從為任何意思表示或從事任何行為。又行為人在他人 之生前，獲得口頭或簽立文書以代為處理事務之授權，一旦 該他人死亡，因其權利主體已不存在，原授權關係即當然歸
於消滅，自不得再以該他人名義製作文書，縱然獲授權之人 為享有遺產繼承權之人，仍無不同；否則，足使社會一般人 ，誤認死者猶然生存在世，而有損害於公共信用、遺產繼承 及稅捐課徵正確性等之虞，應屬無權製作之偽造行為。是若 父母在世之時，授權或委任子女代辦帳戶提、存款事宜，死 亡之後，子女即不得再以父母名義製作提款文書領取款項， 至於所提領之款項是否使用於支付被繼承人醫藥費、喪葬費 之用，要屬行為人有無不法所有意圖之問題，與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該當與否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753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繼承人林賴文雅死亡後，其權利 主體已不存在，其帳戶內存款即已列為遺產，任何人應不得 以林賴文雅之名義為提領行為，且被告於提領前述款項時， 既已知悉林賴文雅死亡之事實，仍逕自在郵政存簿儲金提款 單上蓋用林賴文雅之印文，用以偽造林賴文雅名義領取存款 之意思表示，持向郵局承辦人員行使以領取款項，其主觀上 顯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客觀上亦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行為。
㈢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其提領母親林賴文雅之存款已得林賴 文雅四名子女之同意，且所領取之款項僅3,000多元，並不 會造成國家稅務上問題與風險，應不符刑法上所謂偽造文書 之構成要件云云。惟查：
⒈被告並未取得全體繼承人之同意而為本案提款： ⑴被告固有提出108年1月13日錄音檔案，用以證明其與其他 三名繼承人曾於108年1月13日商討並同意林賴文雅存款由 被告提領之事，然觀諸被繼承人林賴文雅郵局交易明細， 林賴文雅帳戶內存款先於108年1月14日分別提領存款16萬 2,162元、1萬1,430元（此部分亦為被告所提領，業經臺 北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此時存款結餘為9元，其後翌( 15)日林賴文雅逝世，其後於同年1月25日12月敬老金3,62 8元匯入該帳戶，此時存款結餘為3,637元，被告則再於同 年1月26日為本案之提領（提領金額為3,636元），此有林 賴文雅郵局存簿封面及交易明細可參（見偵卷第89至91頁 ）。互核時點，可見本案所提領的款項實係在林賴文雅逝 世後於108年1月25日始匯入之12月份敬老金，依其時點， 尚無可能作為被告與其他三名繼承人於108年1月13日商討 之標的，被告辯稱已於該日就本案款項之提領取得其他繼 承人之同意，顯屬無稽。
⑵復經本院勘驗前述錄音檔案，被告係稱「那，還有媽媽的 帳號裡面，媽媽的那個郵局帳號裡面阿，還有十六萬多， 這個到時候，這個到時候，如果…如果等她走了以後，那
那個就遺產，那…」、「所以。媽媽的…媽媽那個十六萬多 提領出來，就直接先…要不就先存進去，如果可以存的話 啦」，有本院110年3月25日勘驗筆錄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57、60頁，該次勘驗筆錄全文詳附件），顯見該次被告與 其他三名繼承人所討論的內容，應係林賴文雅郵局帳戶現 有之餘款，顯與本案提領之款項無關，自不得以此主張已 取得其他繼承人之同意。而證人林嘉柔固於當日曾表示「 那…那個要先領出來…」、「趕快領出來」等語，抑或在林 坤榮先提及「不是、不是。那一顆是那個…所以那一筆錢 到時候我會先把他領出來。」，證人林淑惠則接續稱「OK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7頁），考量當天既為四個人在互 相對話，則證人林淑惠是否係有意識且針對被告前句話語 而回覆，顯然尚屬有疑；且同意提領亦可指依照金融機構 存款繼承作業處理之標準程序（詳後述），推由繼承人之 一人檢具相關文件代表領款，進而結清並領取被繼承人之 帳戶款項，而非即係指同意由被告一人持林賴文雅的印章 ，佯稱林賴文雅尚生存而由林賴文雅授權提領帳戶內款項 。
⑶再者，觀諸勘驗筆錄全文，始終未見其餘三名繼承人林坤 成、林嘉柔、林淑惠有明確表示同意「林賴文雅逝世後同 意被告持林賴文雅印章，前往文山景美郵局蓋用林賴文雅 印章提領其帳戶內12月份敬老金等餘款」等情，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亦從未特定該次商討之內容究竟何處有同意上述 情事，自難認其辯稱就本案款項部分已有取得全體繼承人 同意乙節為真。復經本院於審理中傳喚證人林坤成、林嘉 柔、林淑惠，證人林坤成係證稱：我跟兩位姊妹並沒有授 權被告去提領母親郵局的款項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5頁） ，證人林嘉柔亦證稱：被告提領款項時並沒有主動告知我 們，我父母親的存款有異動，我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 是108年1月13日晚上10點，被告有提到在父親郵政壽險第 5期是用母親郵局帳戶裡面的錢去支付保險費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65頁），證人林淑惠亦證稱：萬芳醫院討論時， 被告好像有說要去領16萬元去繳父親保費；林坤成去郵局 列印母親郵局帳戶明細時，才知道母親帳戶的錢被領光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74至75頁），依據證人證詞均未證稱曾 同意被告持林賴文雅印章去郵局提領本案款項。且被告於 偵查中亦自陳：當時我母親已經病危，我與其他三名子女 在萬芳醫院集合，我告知其他三人林賴文雅郵局帳戶內還 有錢，我詢問其他三人帳戶內款項如何處理…在萬芳醫院 我說我要把林賴文雅帳戶內金錢提領出來作為喪葬費使用
，當場沒有人反對，我沒有聽到有人特別說交給我處理等 語（見偵卷第184頁），益見根本沒有其他繼承人有「同 意」交由被告處理本案提款事宜。綜合上情以觀，堪認其 他三名繼承人林坤成、林嘉柔、林淑惠於108年1月13日並 未同意被告為本案款項之提領，被告據此否認犯行，要無 可採。至被告另提之106年12月10日錄音資料及譯文，係 用以澄清其父親林淵勇授權之事（見本院卷二第80頁、第 129至179頁），此部分與本案提領林賴文雅存款之事無涉 ，自不影響前之認定。
⒉被告逕自以林賴文雅名義為本案提款，縱然得全體繼承人之 同意，仍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⑴刑法上之偽造文書罪，固須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成 立要件，而所謂足生損害，係指他人有可受法律保護之利 益，因此遭受損害或有受損害之虞而言，非以發生實質之 損害結果為必要。又按銀行存款戶亡故後，其繼承人欲提 領被繼承人之存款時，應由申請人提示存款證明、存款人 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遺產稅繳清證明書、可確認為合 法繼承人之證明，繼承存款申請書、繼承系統表、繼承人 印鑑證明，若繼承人有一人以上，而委任一人代表領款， 除上述文件外，應另提出全體繼承人簽章之委託書或拋棄 繼承權聲明書，繼承人於提領被繼承人之存款時，自應循 上開途徑為之，尚非得由其中部分繼承人，擅自提領處分 被繼承人所遺留之財產，而應遵循金融機構存款繼承作業 處理之標準程序。
⑵被告既明知林賴文雅已死亡，即無再以其名義為法律行為 之權限，其持林賴文雅印章前往郵局偽造郵政存簿儲金提 款單，向郵局承辦人員行使而提領款項，如承辦人員知悉 林賴文雅死亡，自應依上開作業程序進行，絕無可能允許 被告單獨以林賴文雅名義辦理提款。且依前開說明，被告 顯然並未以全體繼承人名義動支被繼承人名下帳戶存款， 業已影響金融機構管理存戶帳戶的正確性，讓人誤信林賴 文雅尚健在，同意或授權被告辦理提領處分，此行為自有 損公共信用，仍屬於無製作權人製作私文書，成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且無論本件提款金額為若干，被告前述行為 既為法所不許，數額高低無從影響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成立 。從而，被告及辯護人徒以本案提款已得全體繼承人同意 ，故不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於法容有誤解，難認可 採。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其犯 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盜用印章與盜用印文為不同之犯罪態樣，盜取他人之印章 持以蓋用，當然產生該印章之印文，祇成立盜用印章罪，不 應再論以盜用印文罪，亦非盜用印章行為為盜用印文行為所 吸收（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要旨參照）。故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又被告在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上盜用印章，並因而產生印文 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且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其母親林賴文雅逝 世後，已無從同意或授權他人使用其印章前往郵局取款，卻 逕自以林賴文雅名義為本案提款，足生損害其他繼承人之權 益，並影響郵局對客戶帳戶管理之正確性，危及社會公共信 用及交易安全，其行為顯然欠缺正確之法治觀念，所為實屬 不該。且被告始終否認犯行，犯後態度難謂良好，暨兼衡迄 未取得其餘繼承人諒解之情狀，及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為台 大化工博士之智識程度，從事半導體材料工作，有兩名成年 小孩尚須扶養之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120頁），並 考量其前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1紙附卷可參，暨其所提領之數額、犯罪動機、手段、 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
㈠按刑法第219條規定：「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 否，沒收之。」係採絕對義務沒收，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 除已證明滅失者外，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或有無搜獲扣案 ，均應依法宣告沒收。又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 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刑法第219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最 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81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偽造之 文書，既已交付於被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 偽造文書上偽造之印文、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 外，依同法第38條第3項之規定，即不得再就該文書諭知沒 收（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57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 ，被告在108年1月14日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上偽造林賴文雅 之印文，因係盜用林賴文雅之真正印章蓋用而成，並非偽造 之印章、印文，不在刑法第219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自不 予宣告沒收。
㈡至偽造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1紙，業經行使而提交中華郵政 ，非屬被告所有，亦非中華郵政無正當理由取得，爰無從依 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韋宏提起公訴，檢察官葉惠燕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宋雲淳 法 官 魏小嵐
法 官 范雅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文祥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5 日附件：「會談錄音-萬芳醫院_媽媽郵局存款取款事宜_00000000 」錄音檔，長度為03分35秒。
林坤榮（長子）：那，還有媽媽的帳號裡面，媽媽的那個郵局帳號裡面阿，還有十六萬多，這個到時候，這個到時候，如果…如果等她走了以後，那那個就遺產，那…
林淑惠（長女）：先處理後事啊。
林坤榮（長子）：對，或是之後，之後譬如還有他…後事還有、還有塔位的問題。
林嘉柔（次女）：那…那個要先領出來…
林坤榮（長子）：對。
林嘉柔（次女）：不然等一下變遺產。
林坤榮（長子）：對，我現在在問到底，對…
林嘉柔（次女）：簿子拿來啊。
林坤榮（長子）：到時候、到時候、到時候問…林嘉柔（次女）：簿子趕快拿來啊。
林坤榮（長子）：就會很麻煩。
林嘉柔（次女）：轉帳。
林坤榮（長子）：那個不行啦，他那個要親、親自去領的啦。林淑惠（長女）：什麼…
林嘉柔（次女）：趕快領出來。
林淑惠（長女）：你有那個簿子（臺語）厚？
林坤榮（長子）：有啦。
林淑惠（長女）：啊那個…
林坤榮（長子）：簿子（臺語）和印章。
林淑惠（長女）：印章（臺語）。
林坤榮（長子）：對對對，簿子（臺語）、印章。
林淑惠（長女）：對啦，簿子（臺語）和印章。林坤榮（長子）：所以我、我…
林坤成（次子）：印章…是不是你給我那一顆？林坤榮（長子）：不是、不是。那一顆是那個…所以那一筆錢到時候我會先把他領出來。
林淑惠（長女）：OK。
林坤榮（長子）：喔那一筆我會先領出來，然後…媽媽其實總共有三十、三十幾萬，另外有十六萬就是已經去付那個、現在郵局那個爸爸那個、六年期的，去年那一次已經用她的十六萬付，因為我有問過爸爸，那個時候是不是媽媽的那個郵局，因為郵局的利率活期很低，那個時候我有問過爸爸，爸爸說好，那就先拿她的先去繳，所以現在目前繳了五期嘛，最後一期，最後一期現在沒辦法存進去，因為帳號被那個…停用。
林坤成（次子）：沒有，沒有，沒有…我那個存都沒問題，然後那個會自動扣錢的。
林坤榮（長子）：不行。
林淑惠（長女）：可以啊。
林坤榮（長子）：不行，我、我去問了真的不行。林淑惠（長女）：可以阿，我，我真的有去存。林坤榮（長子）：不，你現在錢存進去了是不是？林淑惠（長女）：對，一百塊。
林坤成（次子）：她測試啦，她有去測試
林淑惠（長女）：我、我有去測試。
林坤成（次子）：我們問了…然後去測試。
林嘉柔（次女）：你問哪家郵局跟他講…
林坤榮（長子）：哪一家？
林嘉柔（次女）：你問哪家郵局跟他講…
林淑惠（長女）：景美郵局。
林坤榮（長子）：欸、我…
林嘉柔（次女）：看吧，就跟你說可以啊。
林坤榮（長子）：我去問了，他們跟我講…
林嘉柔（次女）：就跟你講可以啊。你就說不行。林坤榮（長子）：啊我真的…
林嘉柔（次女）：人家存了一百塊就可以。
林坤榮（長子）：我、我去問了…
林嘉柔（次女）：你去問了哪一家？
林坤榮（長子）：景美阿。
林淑惠（長女）：關東吧？
林坤榮（長子）：我去問了景美、關東還有竹北的都不行呀。林嘉柔（次女）：他說是景美。
林坤榮（長子）：你什麼時候存的？
林淑惠（長女）：林淵勇，然後他的帳號一百塊。林嘉柔（次女）：因為你就一直說不行啊。
林淑惠（長女）：嘿阿。
林嘉柔（次女）：阿林淑惠就去存了一百塊。
林坤榮（長子）：啊我真的、真的不行啊。
林嘉柔（次女）：你有去問郵局說不行嗎？
林坤榮（長子）：我3間…
林淑惠（長女）：他說可以存，真的，我真的就存了一百塊。林坤成（次子）：我們問了結果就是說……
林淑惠（長女）：在那個…
林坤成（次子）：那是可以存啦。
林淑惠（長女）：十二月。
林坤成（次子）：只是說不能領啦，阿如果之前有做過、有設定過，比如說代繳的，都還是可以繼續扣啦。
林坤榮（長子）：我換了三間郵局都那個欸…
林淑惠（長女）：可是郵局…
林坤榮（長子）：你這個line給我。你line給我，到時候我去領，說欸為什麼你這個可以…
林嘉柔（次女）：我就跟你講可以啊。
林坤榮（長子）：你line給我。
林淑惠（長女）：他已經跑郵局去問了。
林坤榮（長子）：對呀，我問了三間耶。
林淑惠（長女）：他親自去問。
林坤成（次子）：好沒關係啦。
林坤榮（長子）：好啦。
林坤成（次子）：我們想辦法把它處理…
林坤榮（長子）：所以。媽媽的…媽媽那個十六萬多提領出來，就直接先…要不就先存進去，如果可以存的話啦。林坤榮（長子）：你再line給我，0K，好。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