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23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舒湘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308
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舒湘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舒湘前因在交友軟體上認識使用通訊 軟體LINE暱稱「Lucas Francisco」之人(下稱該人)後，該 人即要求被告提供其在臺灣地區所申設之金融帳戶替該人收 取款項並代為購買「比特幣」，被告遂提供其在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所申設帳號000000000000號、帳號000000000000號外 幣帳戶（下稱A帳戶、另案外幣帳戶，被告因提供A帳戶、另 案外幣帳戶而涉嫌詐欺及洗錢等罪嫌部分，分別業經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31566號、110年度偵 字第3701號案件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予該人使用。然被告於 知悉該A帳戶已於民國109年8月29日經警通報為警示帳戶後 ，依其社會生活經驗，應能知悉該人所委託收取之款項有可 能係不法所得，卻基於縱令屬實仍不違背其本意之詐欺取財 犯意，與亦具詐欺取財犯意之該人基於詐欺取財，及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去向等犯意聯絡，先由被告向不 知情之胞姐許培仙（所涉詐欺罪嫌部分，經同署檢察官以11 0年度偵字第308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借用其申設之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B帳戶）後， 再由被告將B帳戶之資料提供予該人並轉交予其所屬之詐欺 集團，嗣該詐欺集團取得B帳戶之資料後，即為下列詐欺取 財之犯行：
(一)該詐欺集團之某成員於109年9月23日透過「TANDEM」交友軟 體，以「Alex Evind」之名義，向告訴人邱芯筠佯稱：因欲 入境臺灣地區，可否先代為收受入境時所需物品之包裹云云 ，待告訴人邱芯筠應允後，該人隨即虛偽以「Aahoo Courie r Logistics」公司之名義發送電子郵件予告訴人邱芯筠， 並佯稱：需給付相關稅金共新臺幣（除載明美金外，下同） 9萬3000元，方可放行該包裹云云，並提供B帳戶資料予告訴 人邱芯筠匯款，致使告訴人邱芯筠陷於錯誤，而於109年9月
24日中午12時32分及同日下午1時26分許，分別匯款3萬元及 6萬3000元至B帳戶內。待告訴人邱芯筠完成匯款後，該人便 透過LINE要求被告將該等款項領出，並購買比特幣後轉入該 人之電子錢包內，被告遂於109年9月24日下午6時28分許， 自B帳戶內提領12萬元現金，並購買等值之比特幣後轉至該 人之電子錢包內。
(二)該詐欺集團之某成員於109年9月25日上午11時前某時，透過 「What's App」通訊軟體，以「Karen Richard」之名義， 向在臺灣地區工作之菲律賓籍移工即被害人NODADO LEO LAC ABA佯稱：欲寄送1個包裹至臺灣地區，但需先支付美金1500 元之費用云云，並提供B帳戶資料予被害人NODADO LEO LACA BA匯款，致使被害人NODADO LEO LACABA陷於錯誤，而於109 年9月25日上午10時14分許，在臺北市南港區經貿二路A棟18 8號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匯款4萬3797元至B帳戶內。但因 告訴人邱芯筠於109年9月24日匯款至B帳戶後發覺有異而報 警處理，再經警於109年9月25日晚間7時13分許，通報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將B帳戶設為警示帳戶，被告方未能再將被害 人NODADO LEO LACABA所匯入之4萬3797元領出。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等罪嫌。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參）。三、再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 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 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 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述），揆諸上開 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許舒湘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 錢等罪嫌，無非以被告知悉A帳戶因供該人收款而被列為警 示帳戶後，卻仍提供B帳戶資料供該人匯款，嗣告訴人邱芯 筠、被害人NODADO LEO LACABA受騙而匯入前揭款項至B帳戶 ，被告隨即提領告訴人邱芯筠匯入之款項並以之購買比特幣 ，再轉入該人之電子錢包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提 供B帳戶予該人收取前揭款項後加以提領購買比特幣，再轉 入該人之電子錢包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3人以上共同犯 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辯稱：伊是在交友軟體上認識 該人，當初是以結婚為前提才繼續交往下去，但他對伊花言 巧語，所以伊才幫他做這些事情；伊與該人有視訊過，該人 是美籍在菲律賓外海的鑽油平臺醫護人員；伊完全不知道何 人打電話向告訴人邱芯筠、被害人NODADO LEO LACABA詐騙 ；伊於109年6月在「TINDER」上認識該人，他是西班牙人移 民到美國，伊跟該人還有用「GOOGLE CHAT」及「LINE」聯 絡，幾乎每天都有聯繫，有聊雙方的生活情形，該人於109 年7月9日提到他的心臟感染要買藥物，當時伊跟該人算是聊 的很合的男女朋友，彼此會稱呼親愛的，視訊時他會說平日 的生活情形；伊於109年8月底要用A帳戶去領錢但ATM跳出該 帳戶被警示的訊息，當下伊打電話給銀行，銀行要伊打165 ，伊打過去問並經核對資料，對方告訴伊某雲林分局之電話 ，伊又打過去，警員告訴伊說有人跟他們報案，之後警察會 再跟伊聯繫，後來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偵查佐到伊家 留訊息、跟伊聯繫，然後伊回臺中做筆錄，偵查佐跟伊聯繫 是一到兩週以後的事，伊是在109年9月24日到第二分局做筆 錄，偵查佐告訴伊這是詐騙後，伊才知道其實是詐騙；該 人聊天中會稱呼伊「DEAR」或「MY LOVE」，當初加入交友 軟體時就表示要找另一半，該人有說他完成他的工作後要跟
伊定下來，視訊的時候會講，那時候伊一直沉浸在他是伊未 來的老公，所以沒想那麼多，伊於109年9月11日把B帳戶的 資料告知該人，而於109年9月24日到警局做筆錄，A帳戶被 凍結後伊問該人，該人說是朋友匯錯了，伊也沒有懷疑，那 時候覺得他是伊未來的另一半，所以很相信他，伊想到時候 他會來臺灣，然後伊們結婚；伊有詢問該人為何要伊一直提 供帳戶資料，該人說他在菲律賓外海的網路不穩定，所以沒 辦法上網，要伊用匯到A帳戶及B帳戶的錢去買比特幣，再把 比特幣轉到他的電子錢包，他有空再上網去操作；伊平常是 上午8點半到晚上6點半上班，下班時跟該人視訊，菲律賓沒 有時差；偵查佐告訴伊這是愛情詐騙後，伊有詢問該人，他 說會找律師幫伊，然後講一些藉口等語（本院卷第34至37、 162至164、281至284頁）。經查：(一)檢警為打擊詐欺集團，針對詐欺集團之目的在於取得金錢， 必須透過銀行帳戶收取詐欺款項，而帳戶所有人之身分可輕 易得知，故詐欺集團往往以人頭帳戶之方式避免遭檢警追查 ，是如能斷絕人頭帳戶之情事，或可有效遏止詐欺集團之運 作，然經檢警追訴人頭帳戶長期以來之結果，固使一般民眾 不再輕易將帳戶交付陌生人使用以換取報酬，惟詐欺集團對 此亦已有所變通，其等為順利取得人頭帳戶以免無法收受詐 欺款項，當金錢已難以購得他人帳戶時，其等遂改以其他手 段取代，常見者即以詐欺方式為之，而金融機構帳戶之金融 卡及密碼等相關資料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 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關係者，否則不致輕易流通使用 該帳戶資料，此誠為一般民眾諳知之理，是詐欺集團為取信 收取帳戶之對象，避免收取對象懷疑自己可能成為詐欺集團 之人頭帳戶，莫不以各種方式欺瞞行騙，或欺以社會經驗、 金融實務之常識不足，誆稱須提供帳戶以代為辨理各種手續 ；如謂詐欺集團可詐欺他人金錢，實無謂詐欺集團不能詐欺 他人帳戶使用之理。又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 評估，常因人而異，且與教育程度、從事之職業、心智是否 成熟，並無必然之關連，蓋詐欺集團成員所為，無非鼓如簧 之舌，以虛捏誆騙為能事，詐騙手法日新月異，縱使經政府 大力宣導及媒體大幅報導，仍時有高學歷、有豐富知識或社 會經驗者遭詐欺之情事發生，故非僅憑學識、工作或社會經 驗即可全然知悉詐欺集團之詐騙手法。因此，提供自己帳戶 資料給他人甚而為其收款並提款之人，是否能警覺會因之幫 助或與他人共同從事不法行為，仍應審酌具體個案情形，依 嚴格證據法則認定之，尚不能僅憑吾等客觀常人之智識經驗 為基礎，遽予推認行為人必具有相同警覺程度。又現今經媒
體所披露之愛情詐騙情節，有時在旁人眼中聽來無非匪夷所 思，被害人經銀行人員及警方持續勸說卻仍執意依他方說詞 匯款之情形亦時有所聞，凡此實非旁人可逕以「一般理性第 三人」之角度加以否定其存在可能性之真實事件。(二)依照被告所提出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偵卷第147至156 頁、本院卷第55至95、181至261頁），可見被告於109年6月 9日與該人相互加入好友名單而開始以文字訊息聊天，雙方 係以英文聊天，其中文意思略為：該人自我介紹其姓氏為「 Lucas」、名字為「Francisco」、西班牙馬德里人、定居美 國德州米德蘭且為美國公民、現在菲律賓巴拉望西北海域之 鑽油平臺醫療部門擔任醫生，並傳送其所稱工作地點照片及 其身穿醫師袍之自拍照片給被告，其後雙方亦交換GOOGLE帳 號；另該人表示某「agents」積欠其帳款但其無法操作比特 幣，希望能找到其信賴之人以便「agents」匯款後再轉換成 比特幣，被告因此詢問該人有無聯絡可幫忙的親戚，該人則 回覆其已經跟被告講過其雙親與唯一的姐姐於車禍中同日死 亡，被告因此表示可以接受匯款，其後即依該人要求先後提 供另案外幣帳戶、A帳戶之資訊，並依指示收款後陸續於「M ainCoin」網站、比特幣自動販賣機購買比特幣再轉入該人 指定之電子錢包，且均翻拍購買時之畫面傳送予該人；又上 述過程中，該人與被告均稱彼此為「Honey」，被告有時會 詢問該人工作情形，該人則答覆其必須對情況嚴重之病人檢 查，而該人有時亦會詢問被告所養之貓的狀況，被告則回覆 其貓因為吃太快而嘔吐，另該人也會問候被告並關切是否已 下班、向被告表示所有事情都會變好、要給被告更多親吻等 語鼓勵被告（見本院卷第219、227、229、255頁）；再該人 於上述過程中經常催促被告確認帳戶收款金額，並要求被告 立刻購買比特幣及轉入其電子錢包，被告均未有所質疑並儘 速依其指示辦理，且有時還向該人表示因正在做瑜珈或自動 櫃員機不能運作等緣故所以要稍等，該人尚且向被告表示其 病況嚴重、若遲延將有危險等語，被告因此續而提供B帳戶 資訊予該人（偵卷第152頁、本院卷第235、237、251、255 頁）。綜上，足徵被告所辯其主觀上認為該人係其男友，該 人表示心臟感染要買藥物，而要求其提供帳戶幫忙收款提領 並購買比特幣再轉入指定之電子錢包，其當時沒有想太多等 節，尚非全然無稽，則被告主觀上是否有詐欺取財或洗錢之 犯意，自非無疑。
(三)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固然自陳其於109年8月底已知悉A帳戶經 通報成為警示帳戶，而於109年9月11日提供B帳戶之資料予 該人（依偵卷第154頁、本院卷第87頁之LINE對話紀錄所示B
帳戶資料之提供時間應為109年9月12日，雖有1日之差，但 差異細微，衡情應係本院審理時離案發時間已久而致被告記 憶錯誤，且於本院判決理由之認定不生影響），惟能否憑此 逕認當時被告主觀上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尚非全然無 疑。蓋依前揭LINE對話紀錄可見，被告於得知A帳戶成為警 示帳戶後向該人稱：「Shit」、「They put my account as alarm account now」、「What exactly are you doing ? 」（偵卷第154頁），亦即向該人質疑A帳戶為何成為警示帳 戶，並詢問該人做了什麼事等語，足認被告語氣中充滿意外 與驚訝，佐以該人先前經常催促被告確認帳戶收款金額，並 要求被告立刻購買比特幣及轉入其電子錢包時，被告均未有 所質疑並儘速依指示辦理乙節，業如前述，可徵被告當時對 於該人極其信任。此外，綜觀先前被告若有正在做瑜珈或遇 到自動櫃員機不能運作等情況，尚會向該人解釋而要求稍等 ，且該人更向被告表示其病況嚴重、若遲延將有危險等語， 可證該人有向被告表示匯入其帳戶之款項係為購買藥物之用 ，若延誤將該等款項換購比特幣再轉入其電子錢包，可能危 及其生命等節；佐以雙方聯繫期間之過程中雙方亦相互關心 彼此之工作與生活等狀況，均如前述認定，益徵被告辯稱當 時主觀上認定該人為其將來配偶故未多想而按照其指示行動 乙節，係屬有據，是被告因對該人有特別的信賴關係且因該 人表示該等款項與其性命攸關而言聽計從，亦非難以想像。 再查，被告係因A帳戶所涉詐欺案件，始於109年9月27日至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偵查隊製作第1次警詢筆錄（偵 卷第121至123頁），則被告辯稱於此之前僅知A帳戶成為警 示帳戶，仍未確知該人指示匯入A帳戶之款項係屬詐欺取財 所得，即非全然無據；又被告於A帳戶所涉詐欺案件偵訊中 稱：伊知悉A帳戶被警示凍結後有去質問該人，是用LINE語 音打的，該人回覆是他的朋友在匯款時第一次匯沒有成功所 以把他取消，所以造成這樣的狀況，伊再怎麼問，該人就是 給伊這樣的答案等語（偵卷第136頁），核與前揭LINE對話 紀錄顯示被告向該人質疑A帳戶為何成為警示帳戶，並詢問 該人做了什麼事等語相符，足徵被告當時已就A帳戶成為警 示帳戶之緣由質問而經該人以話術回應，佐以被告斯時主觀 上仍認定該人為其男友並具信賴關係乙節，則被告斯時主觀 上可否預見該人僅係利用其帳戶當作詐騙之人頭帳戶工具， 即屬有疑。況且，本案告訴人邱芯筠及被害人NODADO LEO L ACABA遭受詐騙之過程，均係詐騙集團使用網路交友軟體向 渠等搭訕聊天，復於取得渠等信任後，再假意表示欲前來臺 灣與渠等相見，皆核與該人向被告取得A帳戶及B帳戶之方式
、經過及原因雷同，而告訴人邱芯筠及被害人NODADO LEO L ACABA既因本案詐騙集團以該等話術所欺騙，則被告會遭類 似之話術訛騙亦合乎情理。
(四)再依前揭LINE對話紀錄顯示，被告於B帳戶成為警示帳戶後 ，又再次質問該人稱：「I saw a deposit on my deposit book but I can't withdraw it」、「Twd43,979」、「It happened AGAIN」、「It's my sisters account this tim e」，該人則回覆：「Honey」、「Hoey」、「What you mea n you can't withdraw」（偵卷第156頁）；復經本院當庭 勘驗被告提出之手機畫面，可見被告於109年9月25日下午3 時28分許之後，尚與該人以LINE使用英文聯繫，中文意思略 為：「三個帳號均有問題，警察有說這三個帳號是被警示的 ，LUCAS 回答那是謊話，不可能發生，去另外的ATM測試， 被告詢問說錢的來源是不是正確？是不是髒錢嗎？LUCAS回 答這不是髒錢，為什麼要責怪我。」且從早到晚都是用LINE 與該人聯繫（本院卷第285至286頁），足徵被告得知B帳戶 被警示凍結後，仍頗為驚訝，並於當天整日持續向該人詢問 確認，則將B帳戶作為詐騙之人頭帳戶工具乙節是否不違背 被告之本意，顯屬有疑；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伊為 台積電新竹廠擔任資深工程師，從102年9月23日迄今，年薪 130萬元上下，保障14個月，分紅另計，一年分紅大概幾十 萬元，沒有仔細算等語，復有被告之健保資訊連結作業查詢 紀錄1份在卷可佐，則被告有無交付帳戶供詐騙集團作為人 頭帳戶工具甚而為詐騙集團提款洗錢之動機，均顯非無疑。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之證據，尚無法憑此認定被告有何 詐欺取財或洗錢之犯意。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嫌前揭犯 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 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 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東泰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添興、張溢金、陳怡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游秀雯
法 官 黃凡瑄
法 官 林秉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詹東益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