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侵訴字第5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瑋翔
選任辯護人 林開福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
第92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強制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丙○○與AB000-A109594A（成年人，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 ）之男友王○哲（姓名詳卷）為朋友關係。緣乙○與王○哲於 民國109年12月14日凌晨3時許，前往丙○○與其配偶張皓婷共 同經營而位在臺中市○○區○○路0巷00號「豪特快炒店」之小 房間內飲酒聊天，王○哲因故先行離開該店，遂連繫其堂哥 王思凱前來該店搭載乙○返回住處，王思凱到場後，張皓婷 即先返回苗栗照顧小孩，乙○則因疲憊而在該店小房間內睡 覺，王思凱呼喊乙○無果，亦離開該店。詎丙○○竟基於強制 性交之犯意，於109年12月15日上午6時許，喚醒乙○後，將 身體跨坐在背對丙○○之乙○身上，以對其壓制，復強行脫下 乙○褲子，致乙○受有右大腿3×0.3公分抓痕之傷害，再以其 陰莖插入乙○之陰道內抽動，而以此強暴方式對乙○為強制性 交行為得逞，丙○○因見乙○哭泣，始停止性侵。嗣乙○接獲王 ○哲來電，要求王○哲趕緊前來，王○哲於109年12月15日上午 7時24分許，駕車抵達該店後，即搭載乙○離去，因見乙○哭 泣，不斷追問發生何事，經乙○告知甫遭丙○○性侵之事，王○ 哲氣憤之下，又駕車返回該店，與其電聯到場之友人陳震豪 、柯致勝共同砸店（毀損部分，並非起訴範圍，亦未據告訴 。王○哲、陳震豪、柯致勝3人所涉妨害秩序罪嫌，另經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5826號為不起訴處 分確定），嗣警據報到場處理，得知乙○遭性侵之事，遂送 醫驗傷，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事項：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 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應予保密；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 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 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分別定有 明文。經查，被告丙○○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 侵害犯罪，依上開規定，告訴人乙○之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證人王○哲姓名）等 資訊，於判決書內不得揭露，均予以隱匿，僅以代號記載。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跨坐乙○身上，乙○係背對被告，而被告有 將其陰莖插入乙○陰道抽動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 交犯行，辯稱：我的電腦就在床邊，我玩到很累，就睡在乙 ○旁邊休息一下，乙○原本在床上睡覺，睡到一半轉過來抱我 ，我以為乙○是不小心抱到我，我就把她撥開，後來乙○又抱 我，有要親吻我的感覺，我以為她要主動求歡，我們就發生 關係，做到一半她突然跟我說以為我是她男朋友，我就傻掉 ，跟她道歉，我們是合意性交云云。經查：
㈠被告與乙○之男友王○哲為朋友關係。乙○與王○哲於109年12月 14日凌晨3時許，前往被告與其配偶張皓婷共同經營之「豪 特快炒店」小房間內飲酒聊天，王○哲因故先行離開該店， 遂連繫其堂哥王思凱前來該店搭載乙○返回住處，王思凱到 場後，張皓婷即先返回苗栗照顧小孩，乙○則因疲憊而在該 店小房間內睡覺，王思凱呼喊乙○無果，亦離開該店，而被 告於109年12月15日上午6時許，將身體跨坐在背對其之乙○ 身上，以其陰莖插入乙○之陰道內抽動。嗣王○哲於109年12 月15日上午7時24分許，駕車抵達該店搭載乙○離去，王○哲 氣憤之下，又駕車返回該店，與電聯到場之友人陳震豪、柯 致勝共同砸店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 序、審理時供述明確，核與證人乙○及王○哲於偵查及本院審 理時、證人張皓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王思凱於偵查中、 證人陳震豪及柯致勝於警詢時（具結）證述之情節大抵相符 ，並有李綜合醫療社團法人大甲李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 事件驗傷診斷書（偵查不公開卷二第15至19頁）、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110年2月17日刑生字第1098044034號鑑定書 （偵卷第89至92頁）、王思凱與張皓婷間之MESSENGER對話
紀錄截圖（他字卷第57頁）、王○哲與乙○間之通話紀錄、對 話紀錄截圖（偵卷第51至52頁）、豪特快炒店現場照片（他 字卷第71至73頁）、監視器影像截圖（偵卷第81至87頁；偵 查不公開卷一第37至53頁；偵查不公開卷二第23至32頁）等 在卷可稽，則此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證人乙○歷次證述：
⑴於偵查中具結證稱：109年12月14日凌晨3點左右，我跟王○哲 一起到被告所經營的快炒店，王○哲有跟我說他要出去一下 ，後來我就睡著了，我醒來時間是15日早上6點多，我發現 我睡的地方不是我家，然後聽到有人叫我葳葳，然後我就看 到被告脫我的褲子，接著他脫自己的褲子，他用身體壓在我 身上，我背對著他，我變成是趴在床上，他把他的生殖器插 入我的陰道內抽插很多下，我有跟他說不要，我有用身體要 反抗，我的雙手有掙扎，但是身體被他壓住，我無法動彈， 嘴巴一直說不要，但他還是繼續動作，我就大哭，大腿一橫 紅色的傷是他強脫我褲子的時候弄到的，我哭了之後他才停 止動作，當時我的意識是清醒的。被告停下來之後就穿他自 己的褲子，然後跟我說對不起，叫我不要跟其他人說，我叫 他出去小房間，講了很多次他才走出去。接下來我拿了自己 的東西走出去快炒店，想要到附近等我男友，丙○○就跟出來 ，走在我後面，問我要不要跟他去另外一間他自己的套房， 由於當時附近路上沒有人，我擔心被告身上有什麼兇器會對 我不測，我就想說假意先配合他，跟著他走到他所述的小套 房內，在小套房內他就跪下來跟我道歉，他叫我不要跟王○ 哲以及其他人說這件事，他也不會跟王○哲講，我沒有理他 ，我就自己跑到廁所內躲起來，後來王○哲用FACETIME打給 我，他聽到我在哭的聲音，問我發生何事，我當下並沒有跟 他說，他問我在哪裡，我只跟他說我在快炒店，我從廁所門 出來後就趕快離開小套房，步行回到快炒店內等我男友來接 我。我男友到了之後，在車上問我發生何事，我就跟他說被 被告強制性交的事，他很生氣，就立刻開車載我回到快炒店 ，他有打電話給兩個朋友說我發生的事情，那兩個朋友也很 生氣，就一起過來快炒店，他們就開始砸快炒店等語（他字 卷第93至101頁）。
⑵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9年12月14日凌晨會到被告經營的 快炒店，是因為他老婆張皓婷當時有密我，問說要不要去喝 酒聊天，我跟王○哲去，我們一到就進去小房間內喝酒，現 場有我、王○哲、丙○○、張皓婷，因為我有喝酒就有點累， 沒到很醉，我後面就睡著，醒來時已經早上約6、7點，我會
醒來是因為被告叫我「葳葳」，「葳葳」是我的綽號，他就 叫我，我知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把我身體轉過去，褲子 脫下來，造成我身上有一個小傷，在醫院時有拍照，過程中 我有反抗，跟他說不要，要把他推走但沒有效果，他用他的 身體壓著我，是用身體跨坐在我身上壓著，我被他壓在下面 ，我只能一直動著我的身體跟他說不要，他也沒有停止他的 動作，我是背對著他被強制性交，被告是把下體插入我的下 體，當時我意識是清楚的，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家，後來是 我哭著跟他說不要，我一直動，他才停止的，在我被被告侵 害之前，我完全沒有誤認被告是我男朋友。結束之後我就走 出去，被告就跟在我後面走出來，他就叫我先跟他去附近小 套房，因為當下那邊都沒什麼人，怕他對我不利，也不知道 他會不會對我怎麼樣，就想說先跟著他走到小套房，到小套 房之後他就下跪跟我道歉，叫我不要跟我男朋友說，後面王 ○哲打給我，我一直哭，我跟他說他先來找我，然後我趕快 東西拿一拿就走了，王○哲就到快炒店外面接我，載我離開 後，我有跟他說被被告侵害的事情，王○哲很激動，因為這 件事情生氣就跑到店裡砸店，警察來之後我就去驗傷等語（ 本院卷第204至218頁）。
⑶觀諸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其就無意與被告發生性 交行為，然遭被告以跨坐方式強壓在床，被告繼之脫去其褲 子，致其受傷，並對其強制性交等過程，所述相互一致，且 乙○所稱大腿傷痕是遭被告強脫褲子所致之情，亦與上開驗 傷診斷書所載乙○右大腿有3×0.3公分抓痕之內容相符，復有 驗傷照片（他字卷第75至81頁；偵查不公開卷二第21頁）可 證，是以，衡情若非乙○曾親身經歷，確實遭被告強制性交 ，焉能為上開完整一致之證述。至被告雖辯稱：係乙○轉過 來抱我，我以為乙○是不小心抱到我，我就把她撥開，後來 乙○又抱我，有要親吻我的感覺，我以為她要主動求歡，我 們就發生關係，做到一半她突然跟我說以為我是她男朋友， 我們是合意性交云云；惟被告斯時係意識清醒狀態，倘如其 所述會先將乙○撥開，即代表不意與乙○有更進一步關係發生 ，豈會之後又與乙○發生性交行為；甚且，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已自承：我跟乙○彼此沒有曖昧或好感，是單純朋友關係 ，當時跟乙○發生性行為時，乙○的精神狀況是清楚的等語（ 本院卷第235頁），則既乙○當時意識狀況清楚，與被告僅單 純友誼關係，以常理度之，乙○豈會誤認被告為其男友，轉 身要抱被告、要親吻被告並求歡，進而合意與其發生性交行 為，是被告所辯皆與常情不符，尤足認乙○所稱遭被告以強 暴方式性交等情，應非子虛。
⒉證人王○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與被告認識好幾年，跟 乙○會常常去被告經營的快炒店吃飯，我跟被告在案發前關 係很好，常常會聯絡，平均一禮拜會去1、2次快炒店，我跟 被告或被告老婆之間完全沒有恩怨糾紛。109年12月14日凌 晨3時左右我跟乙○會到被告的快炒店，是張皓婷跟乙○有約 好要一起喝酒，我就跟乙○一起到那邊去，到現場時是我們4 人，之後我有先離開，我有找我堂哥王思凱過來帶乙○走， 他當時有叫她，但好像酒醉了，最後是我先打給乙○，她都 沒有接，後面我有點緊張有罵她，我跟她說為什麼電話都沒 有接，那時候乙○就在哭了，通電話當時乙○反應崩潰大哭， 她當時在電話內沒跟我講原因，我有問她為什麼，她叫我趕 快過去快炒店，我到快炒店之後有看到乙○，她當時情緒崩 潰有一直哭，後來我先把她載走，我問她發生什麼事情，她 才跟我說被告有對她性侵，我聽到這個就抓狂，有點失去理 智，所以後來我有去他們店裡砸店，我有2個朋友陳震豪跟 柯致勝一起去砸店，他們是我找的，因為砸店的事警察到之 後，我們跟警察先講一下，他就帶我們去醫院等語（本院卷 第218至228頁）。
⒊本院審酌證人王○哲與被告是多年友人，與被告素無怨隙，且 被告亦自承於案發前常與證人王○哲及乙○聚會出遊，時常在 快炒店聊天、吃飯、喝酒（他字卷第28頁），是證人王○哲 核無虛捏上開見聞情節以誣陷被告之理。而證人王○哲於乙○ 遭性侵害後，有前往快炒店搭載乙○離開，途中乙○既將其遭 被告以生殖器插入陰道乙事如實告知證人王○哲，倘如被告 所辯乙○係出於合意、自願與其性交，乙○理應極力隱瞞此事 ，不讓身為男友之證人王○哲知悉，再徵諸證人王○哲斯時與 乙○聯絡及駕車到場搭載乙○時，有見聞乙○情緒崩潰、大哭 ，復考諸證人王○哲本與被告並無仇怨，事前仍會相約在快 炒店聚會、飲酒，若非確實聽聞乙○所述有遭被告性侵害乙 事，豈會又駕車折返快炒店，與友人共同砸店，顯見乙○證 述被告以上開強暴方式對其強制性交行為乙事，應屬有據。 ⒋再者，就被告與乙○發生性交行為後係因何事而停止乙節，被 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係供稱：我當下認為這樣不對，突然想到 不能這樣，因為乙○的男友是我朋友，就沒有跟她繼續下去 云云（他字卷第31、117頁）；嗣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卻供稱：做到一半乙○就跟我說她以為我是王○哲，我就嚇到 趕快跟她道歉云云（本院卷第107、235頁）。經兩相對比， 其供述內容已有重大矛盾，足徵被告前開所辯，應屬卸責之 詞。
⒌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若乙○係遭強暴方式性交，其走出快
炒店，理應逃離或求救，豈會與被告一同進入被告所使用之 小套房，且照被告的說法乙○在去小套房途中還說她要去上 廁所才一起過去的，又依監視錄影畫面，乙○從小套房走回 快炒店，及在店內的活動，均十分輕鬆自然，其焉敢再回到 被告可能出現之快炒店，與常情不符等語（本院卷第61至62 頁、第239至240頁）。惟查，按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之強制 性交罪，係為保護性自主決定權法益而設，而性決定自主重 在個人意思決定之自由，被害人面對特定情境時之反應，受 其內心驚恐程度、個人性格與應變能力等諸多影響，本即因 人而異，難期完全一致，尚無從要求被害人必須採取「理想 」、「有效」之規避行為。今乙○遭被告強制性交後，雖有 與被告前往小套房，然斯時與乙○較為熟識之證人王○哲或王 思凱均不在場，仍處於被告得以控制之範圍內，其甫遭被告 以強暴方式性侵害，因懼怕、擔心再遭不利，而未敢求助路 上行人，或未立即撥打電話求救，為應付被告，而與被告前 往附近小套房，尚與常理無違。況一般女子突遭他人性侵害 ，需要相當時間平復心情，要求被害人立即整理情緒、回復 正常處事狀態，而立刻逃離或求救，實屬強人所難。至被告 於警詢及偵查中雖稱：乙○說她要跟我回小套房上廁所，我 就帶乙○一起上去云云（他字卷第27至32、117頁），然果乙 ○係如被告所稱意欲上廁所，其理應選擇原來所處之快炒店 ，豈會再與被告前往並不熟悉之小套房上廁所；另依本院勘 驗監視錄影檔案結果，其等前往小套房途中，被告行走在前 ，乙○則在後，其等始終保持數步距離，並無任何交談、互 動，嗣亦係乙○獨自從小套房走出，被告係經過許久之後， 方走出小套房，此有本院勘驗筆錄、監視錄影畫面截圖可參 （本院卷第132至133、187至197頁），足見乙○所證係恐遭 不利方與被告前往小套房，應堪採信。從而，辯護人所指要 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⒍辯護人復為被告辯護稱：乙○當時穿著黑色緊身牛仔褲，穿脫 十分不易，若乙○有掙扎，被告甚難強行脫下乙○內外褲，且 乙○於被告脫自己褲子空檔當中，應該有機會跑、踢打或拉 上自己褲子，況乙○有稱被告係跨坐，難以理解跨坐如何完 成性行為，且乙○並無任何反抗傷，所以乙○說法也不盡合理 等語（本院卷第61、239頁）。惟查，以乙○之身高157公分 ，體重44公斤(本院卷第214頁)之瘦高體型、氣力，相對於 為正常青壯男性體態之被告而言，顯然較居於弱勢，在面對 被告以體型優勢壓制下，先以身體跨坐方式強行壓制乙○， 再褪去其褲子，對其強制性交，應非難事；又乙○斯時既遭 被告壓制，本不易輕易逃離或為其他行為，而被告斯時有跨
坐乙○身上並將陰莖插入其陰道抽動乙節，不僅經乙○指證在 案（本院卷第215頁），亦為被告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時 所是認（他字卷第117頁；本院卷第106頁）；再者，關於乙 ○有無因此受傷部分，縱然乙○對被告之行為有所抵抗或掙扎 ，其會因此受有如何之傷勢，亦可能因現場狀況、抵抗之能 力、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恐懼而有抵抗程度之不同，而抵抗之 能力復繫諸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體型差距、力氣、被害人當 時身體狀況、雙方之關係等因素，在妨害性自主案件類型中 ，被害人亦有可能為避免遭致更嚴重之暴力對待、或擔心生 命安全，而不敢過度激烈反抗掙扎；況且，乙○於此性侵害 過程中，並非完全無傷，其指稱大腿一橫紅色的傷是遭被告 強脫褲子弄傷的之情節（他字卷第96頁；本院卷第209頁） ，並有上開驗傷診斷書、驗傷照片可佐，是辯護人所指亦難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⒎綜上各節，被告所辯，顯係圖卸飾詞，殊無可採。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所謂「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 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 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 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項定有明 文。次按所謂「強暴」，係指直接或間接對被害人之身體加 諸有形強制力，以圖排除被害人抗拒而言。查本案被告於上 開時、地，以陰莖插入乙○陰道抽動之行為，係屬性交行為 無訛；又其以身體跨坐在乙○身上對其壓制，復強行脫下乙○ 之褲子，不顧乙○之掙扎、抗拒，實已足以壓制、妨害乙○性 自主意思，核與「強暴」之手段要件相當。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又被告 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對乙○為強制性交過程中，對乙○施 以強暴，致其受有右大腿3×0.3公分抓痕之傷害，核屬強暴 行為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
㈢被告前因持有第二級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7年度沙簡字第27 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8年1月18日」易服社 會勞動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 ；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為累犯，並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衡 量其未因前案經徒刑執行完畢後產生警惕作用，顯見其刑罰 反應力薄弱，且依本案犯罪情節及被告所侵害之法益，予以 加重最低本刑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事，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並未尊重乙○之性自主決定權，而以前開強暴方式 ，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令人髮指，且其行為對於乙○身體 及心靈健全造成難以磨滅之傷害與陰影，所生危害甚鉅，所 為應受非難；復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未見反省與悔過； 並斟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其自陳之教育程度 、職業、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本院卷第238頁）、業與乙○ 調解成立（見本院卷第255至256頁之調解程序筆錄）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志明、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廖慧娟
法 官 何紹輔
法 官 黃震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起算。 書記官 黃俞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