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侵易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啓昭
選任辯護人 高進棖律師
高運晅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
380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丙○○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 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二、其餘被訴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公訴不受 理。
犯罪事實
一、丙○○係臺中市某婦產科診所（診所名稱、地址均詳卷）之負 責人及醫師，甲 （為成年人，姓名年籍詳卷）則係該診所 之護理師（嗣已離職）。詎丙○○竟利用甲 在該診所任職期 間與其共事獨處之機會，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09年2月12日上午9時9分許，與甲 至臺中市○○區○○○ 路000號「若山牧水」社區內訪視長照病人，於搭乘社區電 梯時，詢問甲 ：「妳到底幾公斤啊？沒有40公斤的樣子」 等語後，即基於強制之犯意，走到甲 身後，以強暴之方式 ，用雙手環抱甲 之腰部，將甲 抱起，使甲 雙腳膝蓋彎曲 離地，再將甲 放下，妨害甲 自由行動之權利（丙○○此部分 被訴違反性騷擾防治法罪嫌，業據甲 撤回告訴，不另為不 受理之諭知，詳如後述）。
㈡於109年2月24日上午8時許，駕車搭載甲 前往訪視居家病人 ，在車上不時向乘坐於副駕駛座之甲 談論女性性器官，提 示其所使用行動電話內女性性器官之照片給甲 觀看，並詢 問甲 穿著性感內衣內褲之話題，其欲觀看甲 之內褲，即基 於強制之犯意，以強暴方式，伸手將甲 之制服裙子掀起， 妨害甲 保有身體隱私之權利。
二、案經甲 告訴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①於109年2月12日部分，有以雙手環 抱告訴人甲 之腰部後將甲 抱起，讓她雙腳離地。②於109年
2月24日部分，有跟甲 談論到女性性器官，提示女性性器的 照片給甲 看，也有詢問她穿性感內衣褲的話題等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①我沒有主觀犯意。②於109 年2月12日部分，我有事先詢問甲 ，經其同意，才將甲 抱 起，且我的腹部沒有跟甲 的腰部以下緊貼觸碰；我問甲 體 重多重，她就說52，我就說哪有，並問她今天這麼冷怎麼穿 這麼少，甲 應該記得，那天的溫度14度左右，是因為甲 在 按電梯，我才看到她那麼瘦，並問她：「妳那麼瘦，穿這樣 不冷」，員工是老闆的資產，我也不會去傷害她，所以過程 中我都是在維護員工。③於109年2月24日部分，甲 來上班的 時候，有請我幫她裝設避孕器，問我哪一種方法是最好的方 法，我說裝設避孕器或戴保險套，甲 有來我的診所看過， 我知道她有陰道出血，所以我就要知道她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我只是問甲 她穿什麼材質的內衣內褲而已，我沒有伸手 將甲 的制服裙子掀起來觀看她內褲云云。經查： ㈠被告係臺中市某婦產科診所之負責人及醫師，甲 則係該診所 之護理師。被告於109年2月12日上午9時9分許，與甲 至臺 中市○○區○○0路000號「若山牧水」社區內訪視長照病人，在 搭乘社區電梯時，詢問甲 ：「妳到底幾公斤阿？沒有40公 斤的樣子」等語後，隨即走到甲 身後，以雙手環抱甲 之腰 部，將甲 抱起，讓甲 雙腳離地，再將甲 放下。又被告於1 09年2月24日上午8時許，駕車搭載甲 前往訪視居家病人時 ，有向甲 談論女性性器官，提示女性性器官之照片給甲 觀 看，並詢問甲 穿著性感內衣內褲之話題等事實，業據被告 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述明確，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大抵相符，並有監視器 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偵查不公開卷第19至21頁）可佐，是此 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即告訴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①到「若山牧水」 社區的電梯裡面，被告在環抱我之前，有詢問我體重的話， 後來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抱起來，被告有接觸到 我的腰跟臀部，被告把我抱起來之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他把我放下之後，電梯門就開了，我們就走出去，當下我不 敢跟他說我的感受，因為當初我剛到職沒有很久，所以沒有 跟他說我自己內心非常不舒服的感受，當時我嚇傻了，所以 我愣住，沒有其他動作，我覺得這有影響到我的自由或是妨 礙到我的權利，沒有任何人可以碰觸另外一個人。②在2月24 日8時，我跟被告去居家醫療，被告在車上要掀我的裙子的 時候，我手就撥掉，撥掉之後，他就說：「我看一下嘛」之 類的，他確實是有把我的裙子撩起來，我提供的錄音檔，在
錄音對話中被告說：「我看一下」，後來我說：「你幹嘛、 你幹嘛」這個時間點，就是被告要把我的裙子掀起來，被告 掀我的裙子起來這個動作當然有妨礙我的權利，因為當初我 已經把他的手撥掉了，他還堅持說：「我看一下嘛」，我根 本沒有同意，我當時我人在車內，我要怎麼反抗，開車的人 也是他，而且我是女生等語（本院卷第255至273頁）。 ㈢經本院勘驗監視錄影檔案及錄音檔案後，勘驗結果略以（含 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見本院卷第179至188頁、191至194頁 ）：
⒈監視錄影檔案-MOV_2351.MP4（即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 09：08：59秒至09：09：36秒許： 檔案一開始監視器畫面為電梯內影像，於09：09：23秒許， 電梯門打開，1名穿著白色醫師袍男子（即被告）、1名穿著 粉紅色護理師服飾、拉著行李箱女子（即甲 ）先後進入電 梯，被告站在電梯左側，甲 站在電梯右側，被告先按電梯 關門鍵，甲 見狀上前按樓層鍵後回到電梯右側，並低頭檢 閱手上A4文件。
09：09：36秒至09：10：09秒許： 被告上前站到低頭檢閱手上文件之甲 身後，突然以雙手環 抱甲 腰間，且身體緊貼甲 背後（含腰、臀部位），並彎腰 向後方式將甲 抱起，使甲 雙腳膝蓋彎曲離地，隨即被告回 到電梯左側，甲 站在原處，繼續低頭檢閱手上文件，於09 ：09：56秒許，被告有轉身與甲 對話之舉動，隨即電梯開 門，被告、甲 陸續離開電梯，朝大樓左側離去。 ⒉錄音檔案-我的錄音4.WAV（即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 被告：妳會、妳會...妳會買漂亮、那個很迷人的內衣穿嗎 ？
甲○ ：內衣？
被告：我看妳、我看妳那個內衣、內褲啊、就是那個胸罩、 內褲啊？
甲○ ：很迷人的？
被告：對啊!會嗎？
甲○ ：就。
被告：蛤？
甲○ ：就、就一般耶。
被告：我、我看一下，我看一下就好了？
甲○ ：就一般耶。
被告：我看一下嘿？
甲○ ：ㄟㄟㄟㄟㄟ你幹麼、你幹麼？
被告：我看咩。
甲○ ：看什麼？看什麼？
被告：看妳穿的內褲啦。
甲○ ：沒有啦就一般的啦。
被告：就一般的內褲喔。
甲○ ：就是....。
被告：啊妳平常會穿嗎？
甲○ ：什麼意思？
被告：穿那個很迷人的，很性感的內衣、內褲？ 甲○ ：很性感的內衣內褲？
被告：嗯。
甲○ ：不會。
被告：不會喔？
甲○ ：對，不會。
被告：妳也不會去買？
甲○ ：我會穿舒服的，我不會特別穿性感的，我覺得舒適度 比較重要。
被告：喔那當然很重要啊，但是偶爾男朋友要來了，要穿性 感的啊？
甲○ ：喔喔喔，那個就如果他有來再說。
被告：啊妳、啊妳沒有、啊妳、啊妳沒有，妳沒有，妳怎麼 穿？
甲○ ：什麼？
被告：妳沒有，妳怎麼穿？
甲○ ：我沒有什麼？
被告：沒有性感的內衣內褲，妳穿什麼穿。
甲○ ：喔我有，只只是，我不會每天穿啦。
被告：那當然不是每天穿啦，但是就是至少要有啊。 甲○ ：有啊。
被告：那我問妳，妳有妳有丁字褲嗎？有嗎？
甲○ ：ㄜ，沒有。
被告：沒有？
被告：掀開看妳的內褲，妳也、妳也妳也會不好意思喔。 甲○ ：什麼意思？
被告：我剛剛不是這樣，要掀開看妳的內褲。 甲○ ：ㄟㄟㄟㄟ當然會不好意思啊。這。
被告：喔拜託，婦產科待那麼久了，我什麼全部都看了。 甲○ ：ㄟ。
被告：我剛剛為什麼問妳、問妳內衣的問題？
甲○ ：嗯。
被告：就是說我想說、我還想說妳大概會捨不得花錢買，我
要買送給妳，我幫妳出錢。
甲○ ：不用啦。
㈣經勾稽前開甲 證述及勘驗監視錄影檔案、錄音檔案、監視器 畫面擷取照片之內容，可證：
⒈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與甲 走入電梯後，被告確有走 至甲 身後，突然以雙手環抱甲 腰間，身體緊貼甲 背後（ 含腰、臀部位），以彎腰向後方式將甲 抱起，使甲 雙腳膝 蓋彎曲離地。而被告雖辯稱有事先詢問甲 ，經其同意才將 甲 抱起云云，惟其於本院審理時卻又供稱：甲 沒有明確回 答我可以抱她，但甲 轉側面的行為就是允許我可以抱她， 她的行動就是允許我可以抱她云云（本院卷第277頁），顯 見被告前後所述已有重大矛盾，難以遽採。又依監視器畫面 擷取照片（本院卷第192至193頁），被告抱起甲 前，甲 均 在低頭專心檢閱手上文件，此實與甲 有事前同意或側身暗 示被告得以將其抱起之舉動不符，故被告前揭所辯，實難採 信。
⒉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依斯時被告所稱：「我看一下，我看 一下就好了。我看一下嘿。我看咩。看妳穿的內褲啦。掀開 看妳的內褲，妳也妳也會不好意思喔。要掀開看妳的內褲」 等語，及甲 所稱：「就一般耶。ㄟㄟㄟㄟㄟ你幹麼、你幹麼。看 什麼？看什麼？」等語之前後對話語意觀之，可徵被告確有 伸手將甲 之制服裙子掀起欲觀看其內褲，而此復與被告偵 查中所自承：「我那時候有掀」等語相符（他卷第64頁）。 至被告雖辯稱係因甲 有相關婦科疾病或要裝避孕器云云， 然果被告確有此等正當原因，豈會在與甲 對話時，不時口 稱：「我看妳那個內衣、內褲啊。就是那個胸罩。妳平常會 穿嗎。穿那個很迷人的，很性感的內衣、內褲。那當然不是 每天穿啦，但是就是至少要有啊。妳有妳有丁字褲嗎。我還 想說妳大概會捨不得花錢買，我要買送給妳」等與醫師為病 患診療婦科疾病或裝避孕器無關之內容，足見被告此部分所 辯，係屬卸責之詞。
㈤至被告雖辯稱其並無主觀犯意云云。然被告於行為時為年滿 63歲之成年人，為該診所之負責人及醫師，社會及工作經驗 豐富，當知其擅將甲 抱起，及伸手掀起甲 制服裙子，行為 均會妨害甲 之權利卻仍為之，是被告主觀上具有強制之犯 意甚明。
㈥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抱起甲 時間非常短，難認被告有不法意圖或舉動等語（本院卷第2 80、293頁）。惟按行為人倘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目的，對於被害人為瞬間之拘束，仍成立
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558號、1 05年度台上字第116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上開時、 地，走至甲 身後，強行抱起甲 之行為，使甲 雙腳膝蓋彎 曲離地，已明顯妨害其自由行動之權利，縱其所為強制行為 之時間較短，然參諸上開說明，既已對甲 為瞬間之拘束， 無論時間久暫，均已該當強制罪之構成要件，實堪認定。 ㈦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甲 過程中 並未反抗、閃躲，事後亦無任何肢體、言語之反對、異議舉 動，應無強制情事等語（本院卷第290至291頁）。惟按被告 行為時，其係該診所之負責人及醫師，而甲 僅係該診所之 護理師，尚須陪同被告至社區訪視長照病人，而甲 於受被 告不法強制犯行之當下及之後，除承受一般被害人常有之痛 苦外，另須承受更多心理上、職場上之顧慮、衝突及錯亂， 多會顧及加害人身分、顏面及其他利害關係，當下不敢亦不 會立即舉發張揚，甚至長久隱忍不發，此為審判實務中所常 見；況且，稽之甲 於案發後之109年2月19日與友人廖○○之L INE通訊紀錄畫面翻拍照片(偵查不公開卷第77頁)，甲 於對 話時有談及：「而且我有跟妳說他禮拜一做什麼事吧嗎。已 錄下。應該錄個兩個禮拜就夠了吧。好喔，欸如果之後好死 不死只有我們單獨上班。」等語，可見甲 該段時間懼於單 獨與被告上班，且有隱忍不發持續蒐證，是本件甲 未於案 發當下立即反抗或閃躲，事後始提起告訴乙節，尚與常情無 違，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解，委無足採。
㈧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一般人絕對 知道電梯內有攝影設備，若被告有不好的想法，應該不會在 電梯內所做所為等語（本院卷第290至291頁）。惟行為人為 不法犯行時是否知悉該處設有監視器，此為其內心想法，難 為外界所知，而經本院勘驗該處監視錄影檔案，核與甲 前 揭指證情節相符，綜衡上開事證後，已堪認定被告係以強制 手段，擅將甲 抱起，既如上述，則辯護人此部分所指，尚 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㈨對被告有利事證不採之理由：
該診所人員雖有出具聲明書，認甲 並未申訴遭性騷擾、沒 有任何問題需要協助、並未察覺有何需要離職跡象、並無抱 怨其他問題、與被告互動並無異狀（偵查不公開卷第57至64 頁）。惟被告為上開犯行時，均係利用與甲 共事獨處之機 會，此等診所人員並未在場親自見聞，且在職場遭受性騷擾 （業經甲 撤回告訴，詳如後述）或不法犯行之被害人，因 此屬較為私密性之犯罪，且被告亦自承有與甲 談及女性性 器官等節，則甲 因顧及隱私名節及社會觀感，當下欲隱忍
此事而未告知同事，亦合於常情，故此等聲明書均難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
㈩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04條第1項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 之謂，惟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而 影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122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祗以所用之強 脅手段足以妨害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 足，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 85年度台非字第7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行為是否屬於本 罪之強暴，判斷之關鍵在於施暴有無發生強制作用，使被害 人感到心理上或生理上之強制，亦即行為若能具有強制成效 者，自可認定為本罪之強暴。查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 ，係強行以雙手環抱甲 之腰部後將其抱起，使甲 雙腳膝蓋 彎曲離地，而於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則係強行伸手將甲 之 制服裙子掀起欲觀看其內褲，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此均已 對甲 發生強制作用，使其感到心理上或生理上之強制，足 見被告於上開時、地，對甲 施以環抱、掀裙，均屬強制罪 之強暴行為，並已妨害其權利之行使，至為灼然。 ㈡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㈢公訴意旨雖認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涉犯刑法第228條 第2項對於因業務關係受自己監督之人利用權勢而為猥褻行 為罪嫌云云。然查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保護之法益為「 性行為自主決定權」，此所謂「性」，指「生殖或情慾」而 言，所謂「性行為」則指「透過對人身體之親密接觸，達到 生殖或興奮、刺激或滿足情慾目的之行為」，並以身體親密 接觸之程度區分為「性交行為」及「猥褻行為」，刑法第22 8條列於妨害性自主罪章，即在保護被害人不受他人利用權 勢或機會侵犯，故此條之處罰，必行為人為達到生殖或興奮 、刺激、滿足情慾之目的，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 、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 督、扶助、照護之人，利用權勢或機會為猥褻之行為，始足 當之。而本件被告係以強暴方法，伸手將甲 之制服裙子掀 起，欲觀看其內褲，參酌甲 前開所證，被告伸手掀裙時， 即遭甲 撥掉，可見被告斯時並未直接觸及甲 之身體，或有 更進一步之身體親密接觸，應與猥褻行為之要件有間，自難 繩以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罪，惟因基礎社會事實同一，且業 經本院告知被告上開法條（本院卷第279頁），已保障其防
禦權之行使，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㈣被告所犯上開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身為診所負責人及醫師 ，未思以正當途徑處事，以前開手段對身為診所護理師之甲 為強制犯行，妨害甲 之自由，所為實應非難；復考量被告 犯後否認犯行，態度非佳，惟有與甲 調解成立，有本院調 解程序筆錄可佐（本院卷第131至134頁）；另兼衡被告自陳 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279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暨審酌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各罪彼此間之 關聯性、數罪所反應被告人格特性與傾向等情狀，定其應執 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
㈥至公訴意旨認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另有違反性騷擾防 治法第25條第1項之趁人不及抗拒而觸摸臂部罪嫌。惟被告 被訴此部分罪嫌，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甲 業與被告調解成立，並具狀撤回告訴，有上開調解程序筆錄 、刑事陳報狀(甲 撤回告訴；見本院卷第159頁)可稽，此部 分本應為不受理之諭知，惟因公訴意旨認此與前開論罪科刑 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 之諭知。
三、公訴不受理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109年2月21日14時30分許，駕駛汽車 （車種、車牌號碼不詳）搭載甲 前往訪視居家病人時，在 聊天過程中，意圖性騷擾，趁甲 不及防備，以右手摸、捏 甲 之左大腿，對甲 性騷擾得逞。因認被告涉嫌違反性騷擾 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趁人不及抗拒而觸摸大腿之身體隱私 處罪嫌等語。
㈡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 ㈢經查，甲 對被告提起此部分性騷擾之告訴，檢察官認被告涉 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罪嫌，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 須告訴乃論。茲因甲 業與被告調解成立，並具狀撤回告訴 ，有前開調解成立筆錄、刑事陳報狀(甲 撤回告訴；見本院 卷第159頁)可佐，是就被告此部分罪嫌，爰依上開規定，諭 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3條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5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黃震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俞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5 日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主文 1 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 丙○○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2 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 丙○○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