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342號
上 訴 人 劉薛鳳鐘
訴訟代理人 李志正律師
王文廷律師
陳佳鴻律師
被上訴 人 方長信
訴訟代理人 黃和協律師（但律師於言詞辯論終結後，宣判前 之民國110年12月29日具狀解除委任 。）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8月
23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三重簡易庭110年重簡字第64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10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38萬8,180元及自民國110年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份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4/5，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劉育伯（業於民國108年6月23日死亡 ，其子劉棋峯為其唯一繼承人）與上訴人為夫妻關係，2人 為週轉資金需要，於107年7月5日連帶向被上訴人借款新臺 幣（下同）50萬元。即107年7月5日先由上訴人致電被上訴 人表明欲向上訴人借款，同日下午再由上訴人與劉育伯共乘 機車從新北市○○區○○街00號7樓前往被上訴人工作場所即新 北市○○區○路○街000巷0號1樓，當日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劉 育伯即達成借貸合意（約定由上訴人與劉育伯連帶向被上訴 人借款50萬元，期限半個月，利息按月息1.3%計，利息預扣 ，下稱系爭借款。），被上訴人配偶方杜淑援亦在場目睹， 上訴人則當場交付面額50萬元之支票1紙（發票人為上訴人 、付款人為新莊區農會丹鳳分部，發票日未載、票號為CZ00 00000號，下稱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收執，且由上訴人指 定訴外人劉育伯之新莊丹鳳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劉育伯郵局帳戶）作為被上訴人交付借款之帳戶。被上訴 人隨於翌日（同年月6日）在方杜淑援陪同下前往銀行匯款4 9萬6,750元（預扣半個月之利息3,250元）至劉育伯郵局帳 戶而交付借款。詎借用人上訴人及劉育伯（含其繼承人劉棋
峯）未依約清償，迭經被上訴人催討，亦未獲置理。關於上 訴人提出10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元、108年1月15日匯款 5萬7,200元、108年5月14日匯款5萬9,430元，被上訴人否認 是供清償系爭借款之用，由清償數額與約定利息不符可知， 前開給付應與系爭借款無關。為此，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 係，提起本訴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借款及法定遲延利息等情 （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9萬6,750 元，及自起訴狀繕送達翌日〈即110年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聲 明不服，提起上訴。）併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並無消費借貸契約存在，被上訴人依消 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借款，並無理由。實則被 上訴人與劉育伯長期有生意往來，兩人間有許多交易紀錄， 此由劉育伯曾於10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元、108年2月1 5日匯款5萬7,200元、上訴人曾於108年5月14日匯款5萬9,43 0元至被上訴人獨資經營信達化工行可悉。故單執被上訴人 曾於107年7月6日匯款49萬6,750元至劉育伯郵局帳戶不能證 明是本於借貸而為金錢交付。至被上訴人提出系爭支票除為 未載發票日之無效票，也非上訴人簽署，故也無從執之作為 兩造間借貸關係存在之佐。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7年7 月5日上午撥打電話予上訴人表示借款，下午被上訴人即與 劉育伯前往被上訴人位於三重區之工作場所，由上訴人提供 帳戶請被上訴人匯款，並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一節，與 事實不符，上訴人否認之，單執與被上訴人間具親密關係之 被上訴人配偶杜方淑援之證詞，並不足證明被上訴人所述屬 實。實則上訴人於107年3月間因不慎摔倒而於林口長庚紀念 醫院進行腰椎手術，此後即時常腰痛，更因此休養了半年之 久，期間曾於明新診所、天主教輔仁大學附設醫院及林口長 庚紀念醫院就醫、檢查，而因上訴人行動不便均乘坐輪椅代 步。另因上訴人本身患有第二型糖尿病，而屢感不舒服；於 107年6月初即因腰痛行動不便，且因糖尿病不舒服在家休養 一段時間，於107年7月6日更因身體十分不適而前往喜悅診 所就診。依上訴人之身體狀況不可能於107年7月5日由上訴 人騎機車載劉育伯自新莊住家前往其位於三重之工作場所（ 此段路途長達11公里，騎乘機車更須花費20餘分鐘始能抵達 ，來回則長達約1小時。）借款。且107年7月6日上訴人前往 醫院就診，被上訴人並不知上訴人手機號碼，也不能致電通 知上訴人進行查核。參酌被上訴人於另案（本院109年度訴 字第3073號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下稱另案）指稱系爭借款 之債務人為劉育伯，於本案改主張債務人為上訴人，且於原
審從未表明上訴人與劉育伯就系爭借款應負連帶之責等情， 應認被上訴人除所舉證據不能舉證證明兩造間確有借貸契約 關係存在外，就借貸契約主張內容亦有前後不一情況。退步 言之，倘認系爭借款確上訴人與劉育伯連帶向被上訴人借貸 ，則因劉育伯已於10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元、108年2月 15日匯款5萬7,200元；上訴人則於108年5月14日匯款5萬9,4 30元（合計共16萬8,000元）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74條規 定，於前述清償範圍內，上訴人亦應免再給付義務等語。併 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劉育伯（業於108年6月23日死亡，劉祺峰為 其唯一繼承人）與上訴人為夫妻關係，2人為週轉資金需要 ，於107年7月5日連帶向上訴人借款50萬元。即當日先由上 訴人致電被上訴人，下午時上訴人即與劉育伯共乘機車從新 北市○○區○○街00號7樓前往被上訴人工作場所即新北市○○區○ 路○街000巷0號1樓，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劉育伯當場達成 借貸合意（約定由上訴人與劉育伯連帶向被上訴人借款50萬 元，期限為半個月，利息按月息1.3%〈即年息15.6%，未逾斯 時法定最高利率。〉計，利息預扣。），被上訴人配偶方杜 淑援亦在場目睹，上訴人除當場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收 執，且指定訴外人劉育伯郵局帳戶為被上訴人交付借款之帳 戶。被上訴人於同年月6日在方杜淑援陪同下前往銀行匯款4 9萬6,750元（預扣半個月利息）至劉育伯郵局帳戶以為系爭 借款之交付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支票、107年7月6日台灣 區中小企業銀行北三重分行匯款申請書（代傳票）為證，並 核與證人方杜淑援於原審10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 述：「（問：認不認識被告本人及其先生（指劉育伯）？） 認識。大概九十年間就認識。是因為我先生跟被告夫妻兩人 有做生意，就認識了。」「（問：有無在107年7月5日在三 重區車路頭街店裡面見過被告及其先生？）有，因為那時候 我和我先生在工作，他們夫妻騎機車到我店裡面帶著支票過 來，支票是上訴人拿出來的，上訴人說要跟我先生借錢，支 票不是當場寫的，是上訴人本人從包包裡拿出來的，借50萬 元，被告本人指定匯到劉育伯的帳戶，帳號是上訴人本人寫 給我的，劉育伯有說好。錢是要跟小兒子買房子週轉的，我 有問說為何不寫借據，她說支票就等於借據，還叫我們不要 擔心，她不會凹我們的錢，因為我先生是殘障，還在工作。 還說他們的家產三代都花不完，叫我不要擔心。」「（問： 為何當天上訴人與其先生會到店裡面？）上訴人本人當天有 先打電話，說下午要過來，電話中有說要借錢，叫我們先準
備一下，所以到店裡。」「（問：借50萬元，最後有無匯款 ？）7月6日我與我先生一起去銀行匯款，匯到臺灣中小企銀 北三重分行，7月5日當天有說扣半個月的利息，匯款49萬6 千多元，匯錢後回到店裡我先生有打電話給上訴人，請她查 核。」「（問：誰跟你先生借錢？被告一人還是與其先生？ ）是兩個人一起來，但是開口的是上訴人本人。」等語相符 。再經原審於110年7月23日言詞辯詞期日，依民事訴訟法第 364條之1第1項規定訊問上訴人本人，上訴人到庭陳稱：「 （問：剛才被告說你的印章都在劉先生那裡，請問你為何要 把支票帳戶的印鑑章，交給劉先生使用？）事情都是我先生 在處理，當然放在他那裡。」「（問：剛才你說『事情』都是 我先生在處理所說講的『事情』是指什麼『事情』？）每樣事情 都有。」「（問：請問被告你講的『每樣事情』都是我先生在 處理，是否也包括『借錢的事情』在內？）借錢的事情有時候 不知道。」「（問：你剛才說借錢的事情有時候『不知道』， 是否代表有時候『知道』？）『不知道』的比較多，知道的比較 少。」等語，足認上訴人與劉育伯2人就被上訴人主張之系 爭借款債務，已明示對於為債權人之被上訴人各負全部給付 之責任者，成為連帶債務。又系爭支票確係於106年6月28日 自上訴人申請開設之新北市新莊區農會支票存款帳戶領用後 所簽發，此有該農會110年3月5日莊區農信字第0337號函暨 所附領用票據明細查詢、票據使用狀況查詢、支票存款印鑑 卡、上訴人身分證影本、支票存款往來約定書在卷可稽，而 上訴人對此領用支票之事實，未有爭執，雖系爭支票未載發 票日（依票據法第11條第1項前段規定，因欠缺記載同法第1 25條第1項第7款所定之發票年、月、日而無效）而未經兌現 ，然其具有一般文書證據（書證）之外觀，應可作為證據使 用；併按發票人欄之印章如為真正，即應推定該支票亦屬真 正。申言之，得據以判斷該支票係為發票人作成（最高法院 70年度台上字第4339號判決要旨參照），再衡諸一般常情， 從自己申辦之支票存款領取之支票，由自己使用為常態， 由他人使用為變態，倘發票人主張自己之支遭他人盜用時， 則被盜用之事實，按諸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為此主張 者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既就系爭支票上上訴人印文為真正一 節，未有爭執，而未就遭盜蓋之事實提出任何證據為佐，按 諸前開說明，即應認系爭支票確係上訴人本人所簽發；此由 原審於110年7月23日言詞辯詞期日，依民事訴訟法第364條 之1第1項規定訊問上訴人本人，上訴人到庭陳稱：「（問： 為何你說沒有跟被上訴人借錢，被上訴人為何會提出你帳戶 的支票來說明曾經因為借錢而簽發支票。提示本案支票，有
何意見？）帳戶的支票是我先生在用的，支票存款帳戶是先 生叫我申請的，申請的支票給他用，因為以前是開公司，要 使用。票都是我先生去領得，因為印章都在他那邊。」等情 ，亦足見系爭系爭支票至少係上訴人授權丈夫劉育伯使用， 應負授權人之責任。基上，綜觀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事證， 已足認上訴人就所主張之系爭借款契約存在之事實，已有相 當之證明，可認有系爭借款契約之存在。
四、至於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主張之前揭事實，固予以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確 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 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 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 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
㈡上訴人抗辯：其於107年3月間，進行腰椎手術，並患有糖尿 病，自107年7月起即不良於行，靠輪椅代步，更於107年7月 6日前往喜悅診所就診，不可能於107年7月5日與劉育伯共乘 機車自新莊住家前往被上訴人位於三重之工作場所，向被上 訴人借錢一節，固據提出手術、就診資料或照片（詳被證2 、3、6）、網路截圖（詳被證4）及聲請傳訊證人劉永慶為 證。惟觀諸上訴人提出手術、就診資料或照片（詳被證2、3 、6）、網路截圖（詳被證4），尚無足憑以認定上訴人於10 7年7月5日之身體狀況已達到無法騎機車前往被上訴人工作 處所借錢之嚴重程度。蓋上訴人是於107年3月間進行腰椎手 術，距107年7月5日已相隔約4個月；且由其於手術後至107 年7月5日止，僅於107年6月6日再因腰脊椎滑脫症就診，餘 無再因此症就醫紀錄；甚自107年6月9日起至107年8月4日止 也無任何因腰椎、肌肉、骨骼相關傷害就診資料等情以觀， 倘上訴人確因腰椎手術後，時常腰痛，甚竟達行動不便出入 需以輪椅代步程度，衡諸一般社會經驗法則，豈有於術後竟 僅一次且遲於107年6月6日才因腰脊椎滑脫症再赴醫院就診 紀錄；參酌上訴人於107年6月9日、同年7月6日、同年8月4 日雖均有因罹第二型糖尿病就診紀錄，但診斷病名均註記「 未伴有併發症」等情，認由上訴人提出手術、就診資料反足 佐上訴人於107年3月間施行手術後，其腰椎滑脫症已有改善 ，並未惡化至行動不便，此部分自無再傳訊僅與上訴人比鄰 而居，並未具醫事背景上訴人之長子劉永慶（待證事實：上 訴人於107年3月至9月間因摔倒進行腰椎手術，需坐輪椅代 步。）到庭作證之必要。至上訴人是否於107年7月6日因糖
尿病身體不適由劉育伯幫其推輪椅陪同其搭計程車至醫院就 診，則與上訴人於107年7月5日是否已行動不便，達無法騎 車程度，要屬二事，並無必然關聯，附此敘明。基上， 本 件上訴人主張其於107年7月5日下午之身體狀況已達行動不 便無法騎車一節，尚難採信。
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劉育伯長期有生意往來，兩人間有 許多交易紀錄，此由劉育伯曾於10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 元、108年2月15日匯款5萬7,200元、上訴人曾於108年5月14 日匯款5萬9,430元至被上訴人獨資經營信達化工行可悉，被 上訴人於107年7月5日匯款49萬6,750元至劉育伯郵局帳戶非 為借款金錢交付而為，並聲請調取信達化工行設於臺灣企銀 北三重分行帳戶自107年7月6日起至108年6月23日止交易明 細一節。經核，被上訴人是基於借貸契約關係於107年7月6 日匯款49萬6,750元至劉育伯郵局帳戶等情，已如前述。併 被上訴人除否認自107年間起仍與劉育伯有生意往來外，並 主張：其與劉育伯間除系爭借款債務外，另尚有多筆借貸債 務金額計400餘萬元等語，並提出劉育伯之繼承人劉祺峯出 具遺產清冊（詳原審卷第613頁）為佐，故劉育伯縱於107年 7月6日至108年6月23日間有將款項匯入被上訴人獨資經營信 達化工行，至多也僅能認是為清償系爭借款或劉育伯負欠被 上訴人他筆借款而為，與被上訴人於107年7月6日是基於交 付系爭借款之意將款項匯入劉育伯郵局帳戶無涉，此部分亦 無再依上訴人聲請調取被上訴人銀行帳戶資料必要。 ㈣另觀一般支票使用情形，未按票據號碼順序依次簽發使用者 ，所在多有，並非罕見。此參上訴人提出帳戶交易明細表（ 被證7）其中票號CZ0000000之發票日為107年7月13日，晚於 票號CZ0000000至CZ0000000；票號CZ0000000發票日為107年 11月13日，晚於票號CZ0000000至CZ0000000可明。因而上訴 人所辯其與劉育伯係習慣按照支票本之順序開立支票，因票 號CZ0000000號支票之發票日為106年12月18日，系爭支票之 票號為CZ0000000之交付日顯於106年12月18日之前，顯不可 能於107年7月間始開立或交付，足徵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因 借錢而於107年7月5日簽發交付系爭支票，顯屬不實等情， 即非有相當論理依據，亦不足採信。
㈤至於上訴人提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函（詳被證8），形式上 固可知被上訴人向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對上訴人提出刑事詐 欺等告訴時，另指稱上訴人係於106年12月間至107年1月間 簽發系爭支票等情，然觀卷附被證8內容只是上開地檢署偵 辦刑事案件過程中之調查方式，非屬成熟之偵辦結論，且按 （刑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故多
作進一步不利於被告之陳述，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 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然上訴人於前刑事案件之指述， 是否為真實，尚無其他證據足以審認，且被上訴人於本件民 事事件審酌其他事證（如所提上開匯款49萬6,750元之匯款 申請書）後，適度修正其供述，並無不可，本院仍得本於調 查證據所得予以認定，不受拘束，是以系爭支票仍可作為認 定本件消費借貸事實是否存之文書證據。
㈥再如前述，上訴人與劉育伯2人就系爭借款既明示對被上訴人 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成為連帶債務。則其於另案對劉育 伯之繼承人劉祺峯為本件借款之全部請求，自無前後矛盾之 處，不影響被上訴人仍得對於同為連帶債務人之上訴人之請 求。
六、按原告就其主張清償之事實，所提出之證據，依經驗法則及 論理法則，已足使法院形成確信時，即應由被告對該待證事 實之相反事實提出證據反駁，以動搖法院原就待證事實所形 成之確信，否則即應就事實真偽不明之狀態承擔此一不利益 ，方符合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 33號裁判意旨參照）。承前，上訴人與劉育伯就系爭借款既 對被上訴人負連清償之責，上訴人復就主張：劉育伯已於10 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元、108年2月15日匯款5萬7,200元 ；上訴人則於108年5月14日匯款5萬9,430元（合計共16萬8, 000元）予被上訴人以為系爭借款清償一節，已提出與其所 述相符匯款單據3紙（詳上證1、2）為佐，自可信屬實。此 部分自應由主張：前述3筆匯款非供清償系爭借款所用之被 上訴人，就前開利己主張，提出證據反駁。關此部分，既未 據被上訴人提出任何證據以供本院審酌，單執匯款金額與系 爭借款本息無法合理聯結為由，並不能認前開給付未發生清 償效力，附此敘明。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 ，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3條前段定有明文。劉育 伯於107年8月13日匯款5萬2,000元經先抵充以借款本金49萬 6,750元計，自107年7月7日起至同年8月12日止（共37天） 按年息15.6%計算約定遲延利息7,855元（496,750*15.6%*37 /365=7,855）後，所餘4萬4,145元(52,000-7,855=44,145) ，再與本金49萬6,750元抵充後，尚餘本金45萬2,605元(496 ,750-44,145=452,605)未獲償。劉育伯於108年2月15日匯款 5萬7,200元則先抵充以本金45萬2,605元計，自107年8月13 日起至108年2月14日止（186天）按年息15.6%計算約定遲延 利息3萬5,980元(452,605*15.6%*186/365=35,980)後，所餘 2萬1,220元(57,200-35,980=21,220），再與本金45萬2605 元抵充後，尚餘本金43萬1,385元。上訴人於108年5月14日
匯款5萬9,430元則經抵充以借款本金43萬1,385元計，自108 年2月15日起至同年5月13日止（共88日）按年息15.6%計算 約定遲延利息1萬6,225元(431,385*15.6%*88/365=16,225) 後，所餘4萬3,205元(5,9430-16,225=43,205)，再與本金43 萬1,385元抵充後，系爭借款應尚餘本金38萬8,180元(431,3 85-43,205=388,180)未獲償。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38萬8,1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1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遲延利息（未逾約定範圍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 駁回。又上開應准許部分，係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 判決，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 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至上訴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 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
八、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不 逐一論列說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瑞東
法 官 饒金鳳
法 官 黃信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書記官 黃曉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