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審訴字第126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昆發
申秀蓉
上 二 人
選任辯護人 林孝甄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
第14072、11452、36532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
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
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共肆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乙○○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共肆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貳萬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扣案之交接本參本、小費本壹本、全部鎖號一覽表壹張、消費鎖號單據貳拾張、記帳電腦主機壹臺、電腦螢幕壹臺、鍵盤壹個、潤滑液壹罐、保險套參拾貳個、遙控器壹個，均沒收之。 事 實
一、丙○○自民國106年3月7日起，以每月新臺幣（下同）3萬元之 代價，出名擔任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號1樓、地下1樓 、地下2樓「名人三溫暖」(商業基本資料登記為「重新會館 」)之負責人，並參與店內事務，乙○○則係自109年1月起至 該處任職，擔任美顏部經理。丙○○自108年11月24日起、乙○ ○則自109年1月間起，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林」（下稱「小林」）、「安妮」（
下稱「安妮」）、「江姐」（下稱「江姐」）之成年人，共 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而容留、媒介以 營利之犯意，以上址「名人三溫暖」作為媒介、容留成年女 子與他人為猥褻或性交行為以營利之場所，並由擔任美顏部 經理之乙○○、「小林」、「安妮」、「江姐」負責帶領男客 自「名人三溫暖」1樓至地下1樓再通過暗門至地下2樓密室 ，媒介為不特定男客從事指油壓服務及撫摸生殖器至射精為 止（俗稱「半套」）之猥褻行為，或男客將生殖器插入陰道 內抽送至射精為止（俗稱「全套」）之性交行為，每次交易 時間為60分鐘，半套、全套交易之收費方式分別為3千元、4 千元，而分別於㈠109年10月初某日起至110年3月24日止，接 續媒介、容留林月麗（花名「牛奶」）為不特定男客為上開 俗稱「半套」之猥褻行為或「全套」之性交行為，並均按次 抽取1千5百元（半套）、2千元（全套）作為媒介、容留之 費用以營利；㈡110年3月20日起至110年3月24日止，接續媒 介、容留江玟霖為不特定男客為上開俗稱「半套」之猥褻行 為或「全套」之性交行為，並均按次抽取1千5百元（半套） 、2千元（全套）作為媒介、容留之費用以營利；㈢108年11 月24日起至110年3月24日止，接續媒介、容留陳心琳（花名 「琪琪」）為不特定男客為上開俗稱「半套」之猥褻行為或 「全套」之性交行為，並均按次抽取1千5百元（半套）、2 千元（全套）作為媒介、容留之費用以營利；㈣109年10月間 某日起至110年3月23日止，接續媒介、容留張英璦（花名「 娜娜」）為不特定男客為上開俗稱「半套」之猥褻行為或「 全套」之性交行為，並均按次抽取1千5百元（半套）、2千 元（全套）作為媒介、容留之費用以營利。嗣於110年3月24 日17時7分許，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上址「名人三溫 暖」執行搜索，而當場扣得交接本3本、小費本1本、全部鎖 號一覽表1張、消費鎖號單據共20張（扣押物品目錄表誤載 為共19張）、記帳電腦主機1臺、電腦螢幕1臺、鍵盤1個、 潤滑液1罐、保險套32個、遙控器1個，另於同年4月7日16時 許，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丙○○位於新北市○○區○○路00 巷00號之1住處搜索，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告丙○○、乙○○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 罪之陳述，經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
被告、辯護人之意見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 項規 定，由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且依刑事訴訟法第273之2及第159條第2項規定，不適用傳聞 法則有關限制證據能力之相關規定，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A1（年籍詳卷）於警詢時之證述、 證人林月麗、江玟霖、陳心琳、張英璦、沈棧於警詢時及偵 查中之證述相符，並有交接本3本、小費本1本、全部鎖號一 覽表1張、消費鎖號單據20張、記帳電腦主機1臺、電腦螢幕 1臺、鍵盤1個、潤滑液1罐、保險套32個、遙控器1個扣案可 資佐證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刑事案件偵查報告、名 人三溫暖地下一樓示意圖、名人三溫暖、名人三溫暖B1、名 人三溫暖B2示意圖、證人A1手繪現場圖及指認照片、經濟部 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商業登記基本資料各1份、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108年11月24日、108年11月27日、10 8年12月13日、109年6月12日、109年9月2日、109年11月24 日探訪轄區「名人三溫暖」錄影音譯文表（節錄）、蒐證影 像截圖照片、警員108年11月25日、108年11月28日、108年1 2月16日、109年6月19日、109年9月2日、109年11月25日、1 10年3月23日、110年3月25日、110年9月27日職務報告、員 警陳世宗職務報告及所附之沈棧手機翻拍照片1份、新北市 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3份 、全部鎖號一覽表影本6張、消費鎖號單據影本20張、刑案 現場照片16張、張英璦、乙○○、陳心琳、江玟霖指認照片、 林月麗、張英璦手繪現場圖各1份、扣案全部鎖號一覽表、 小費本、消費鎖號帳單、交接本之翻拍照片18張、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三重分局110年7月15日新北警重行字第1103786212 號函及所附之丙○○、乙○○、沈棧手機還原鑑識資料、門號00 00000000申登及通聯紀錄1份、丙○○手機翻拍照片1張在卷可 稽（見109年度他字第170號偵查卷㈡第2至12、17至19、62、 65至69、87至103、130至132、181頁、110年度偵字第11452 號偵查卷第4、36至37之1、39至40之1、46至79、83至88、1 80、200至202、221至223、237、262至276、297至306、309 至313、317頁、110年度偵字第15534號偵查卷第28至30、96 至98、100頁），足認被告丙○○、乙○○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應堪信為真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乙○○犯行堪以認 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丙○○、乙○○就事實欄一㈠至㈣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
31條第1項前段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留 以營利罪（共4罪）。被告丙○○、乙○○媒介後進而容留女子 與他人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其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容留猥褻之低度行為亦應為容留性交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被告丙○○、乙○○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小林」、 「安妮」、「江姐」就上開4次犯行間，各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㈢所謂接續犯，係指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及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 形，始得依接續犯關係論以包括一罪，否則仍應依其犯罪具 體情節，分別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處斷，或依數罪併罰 之例予以分論併罰。又刑法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將裁判 上一罪之連續犯及實質上一罪之常業犯規定予以刪除，回歸 一罪一罰，以貫徹刑罰公平原則。但為避免流於嚴苛，對於 原可單獨成罪之多數行為，苟依社會通念認為予以單純一罪 評價，始符合刑罰公平原則者，則僅總括論以一罪；然其範 圍並非毫無限制，仍須與修法目的相契合。而所謂「集合犯 」，係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依其犯罪本質、目的或社會 常態觀之，通常具有反覆或繼續之特性，此等反覆或繼續實 行之行為，在自然意義上雖係數行為，但依社會通念應僅為 一總括之評價，法律乃將之規定為一獨立之犯罪類型而為包 括一罪。故是否為「集合犯」，在客觀上應斟酌其法律規定 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 該犯罪實行常態及社會通念；而在主觀上則應視其是否出於 行為人之一次決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因95年 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31條第2項為常業犯之規定，故 數次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在本質上為各自獨立評價之 數罪，否則即無特別制定常業犯規定之必要。是以刑法第23 1條第1項之圖利媒介性交或猥褻行為罪，本非法定總括評價 之集合犯。況刑法修正公布後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 並因配合此修正，同時刪除原刑法第231條第2項常業犯之規 定，其立法目的即係將本應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回歸本來 就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因此，行為人在刑法修正施 行後之多次圖利容留性交或猥褻犯行，自應按其實際行為次 數，一罪一罰（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59號、108年度 台上字第122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丙○○、乙○○與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小林」、「安妮」、「江姐」
共同經營上開「名人三溫暖」，並媒介及容留同一女子與他 人進行性交易時，對此單一女子即有使之接續與他人為性交 易之主觀犯意，持續以數個媒介舉動使之與他人為性交易， 侵害同一法益，並容留在同一處所為之，在時間、空間上足 認有持續之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就此單一女子 接續接受容留與他人為性交易之行為強行分開，如予以割裂 為數罪評價，恐有刑罰過度評價之虞，是被告於上開時間內 ，接續容留同一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易之行為，應以接續犯之 一行為評價，而論以一罪。至被告丙○○、乙○○分別媒介並容 留林月麗、江玟霖、陳心琳、張英璦等不同女子從事性交易 ，因媒介容留之對象不同，其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自屬各 別，應為數罪而併合處罰。是被告丙○○、乙○○所犯如事實欄 一㈠至㈣所示4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乙○○上開犯行，應僅論以接續犯一 罪，容有未恰。
㈣爰審酌被告丙○○、乙○○不思以正途營生，竟容留成年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行為，並藉此牟利，破壞善良風俗，敗壞社會風 氣，且商品化女性身體，扭曲社會之價值觀，又經營「名人 三溫暖」供性交易之期間非短，對社會善良風俗危害非微， 兼衡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於本案中所擔任角色、 分工內容、所得利益，及被告丙○○自陳高中夜補校畢業之智 識程度，現無業，須撫養母親之生活狀況，被告乙○○自陳高 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現無業，須撫養母親之生活狀況，及犯 罪後均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分別定其應執行之 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㈤至辯護人為被告請求給予被告丙○○、乙○○緩刑宣告部分，本 院審酌被告丙○○、乙○○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宣告，惟渠等經營「名人三溫暖」供性交易之期間長達 1年以上，且規模非小，破壞善良風俗、敗壞社會風氣之情 節非輕，為期讓被告丙○○、乙○○警惕自身記取教訓，日後不 再違犯，本院認宣告之刑罰仍應以執行為適當，始能收刑罰 教化警惕之效，爰皆不予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三、沒收：
㈠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亦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法所 稱「責任共同原則」，指參與犯罪之共同正犯，就其等基於
共同犯意聯絡下各自分擔一部分行為所生全部結果同負責任 之謂，此與沒收無涉。再者，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沒收或 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額分別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 」，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 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合理之依據以 認定之。
㈡扣案之交接本3本、小費本1本、全部鎖號一覽表1張、消費鎖 號單據20張、記帳電腦主機1臺、電腦螢幕1臺、鍵盤1個、 潤滑液1罐、保險套32個、遙控器1個，均係被告丙○○或共犯 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 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之。
㈢又被告丙○○供稱其出名擔任負責人每月可領取3萬元報酬，但 須支付營運周轉，本案涉案期間之所得約20萬元等語，被告 乙○○則供稱其每月薪資為4萬元，本案涉案期間共領到13個 月的薪水等語，則本案涉案期間被告丙○○、乙○○之犯罪所得 分別為20萬元、52萬元，皆未據扣案，為避免被告丙○○、乙 ○○無端坐享犯罪所得，且經核本案情節，宣告沒收並無過苛 之虞，是以被告丙○○、乙○○就上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20萬元 、52萬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 分別於被告丙○○、乙○○所犯犯行項下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㈣至其餘扣案物品，均與本案妨害風化犯行無涉，自無從於本 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張啓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 法 官 曾淑娟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佑慈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引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