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緝字第33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宋錦增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
第739號）及追加起訴（103年度偵字第551、2846、3015號），
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裁定改以簡
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 文
宋錦增犯森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一、四、六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處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拾肆萬參仟貳佰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壹具，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宋錦增、黃增能、林子慶、戴宗霖（黃增能、林子慶、戴宗 霖涉犯森林法部分業經本院以103年度訴字第166、240號判 決確定）於民國102年8、9月間，均曾至宜蘭縣大同鄉台七 線公路明池山莊附近山區勘查地形，覬覦當地出產之國有一 級針葉林木扁柏，計議伺機竊取，而後交由林子慶銷售，得 款依約分配。至同年11月9日上午，4人基於共同竊取森林主 產物扁柏之犯意，分乘2車自苗栗縣住處出發，由林子慶駕 駛一車號不詳車輛附載黃增能，戴宗霖駕駛車號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附載宋錦增，並備有黃增能所有之手鋸1把、無 線電對講機1具、手機1支及宋錦增所有之無線電對講機1具 等工具，做為竊盜及聯絡之用，4人抵達宜蘭縣大同鄉之明 池地區之後，由林子慶駕車巡駛於明池山莊附近公路，負責 警戒把風及接載人員，並用對講機聯絡，告知監控狀況，宋 錦增、戴宗霖、黃增能3人則在台七線公路64公里處附近下 車，由宋錦增於附近檢查站把風，黃增能、戴宗霖則登山進 入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羅東林區管理處(下稱羅東林管處)大溪 事業區第46國有林班地暨編號2736水源涵養保安林內，以前 揭手鋸接續裁鋸竊取不同地點之前揭林地之枯扁柏根材9根 得手，材積共0.42立方公尺，價值新臺幣（下同）71,600元 ，並等候將近天黑之時，由林子慶接載黃增能至明池山莊駛 回戴宗霖之休旅車，用以裝載贓物，林子慶則駕駛其車掩護 ，宋錦增、戴宗霖、黃增能三人俟天黑之後將贓物搬至公路
旁，並開始裝載，於將近完成之時，埋伏之巡佐即明池派出 所所長高鵬淵現身取締，因人力不足，4人分頭逃逸，扣得 遺留於現場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1輛、扁柏根材9根 、無線電對講機1具、手機2支。
二、案經羅東林管處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三星分局報告臺灣宜 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暨自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宋錦增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 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戴宗霖、林子慶、黃增能於警詢、檢察官 偵訊及本院103年度訴字第166、240號案件審理時、證人即 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技士林吳池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 、證人林智惠、林玉珍於警詢時、證人高鵬淵於檢察官偵訊 時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取締盜竊 案會勘紀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森林被害告訴書、森林主（ 副）產物被害價格（山價）查定書、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 站扁柏圓材被害數量表、羅東林管處太平山工作站利用材積 及總售價計算表、林產處分生產費用查定明細表、現場位置 圖、雙向通聯紀錄各1份及現場照片29張等在卷可證，另有 查獲之贓物扁柏根材9根及共同被告黃增能所有之無線電對 講機1具、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扣 案可證。本件事證明確，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可以採信。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森林法第52條分別於104年 5月6日、105年11月30日及110年5月5日修正公布，除105年1 1月30日該次單純為贅字之修正，並無有利或不利於被告之 情形而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外，104年5月6日修正法定 刑為「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5倍以上10倍 以下罰金」；110年5月5日則修正法定刑為「處1年以上7年 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00萬元以上2000萬元以下罰金」，較1 04年5月6日修正前之法定刑「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均提高法定刑，且104年5月 6日、110年5月5日修正後之森林法第52條第3項均有規定「 第1項森林主產物為貴重木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倘依1 04年5月6日、110年5月5日修正後之森林法第52條，被告所 竊得之扁柏根材係貴重木，應加重其刑，另就併科罰金部分 倘適用104年5月6日修正前修正前之規定，併科罰金之金額 為143,200元以上358,000元以下【即贓額（山價71,600元）
之2倍以上5倍以下】；倘適用104年5月6日修正後之規定， 需併科贓額5倍以上10倍以下罰金；110年5月5日修正後之規 定，則併科罰金之金額則為100萬元以上2000萬元以下罰金 。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即 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三、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 ，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條第1款之規定，係指生立、 枯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物 ，並不以附著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 尚包括已與其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木 、餘留殘材等，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自 然力或人為所造成，均非所問，縱令係他人盜伐而仍在森林 內，既未遭搬離現場，自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如 予竊取，仍為竊取森林主產物（參見最高法院92年第17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查本件被告夥同他人前往竊取扁柏根材之 地點，係在羅東林管處所管轄之大溪事業區第46國有林班地 暨編號2736水源涵養保安林地，是被告竊取扁柏根材之處係 屬森林甚明，而被告所竊之扁柏根材，既仍置於現場未遭搬 離，自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揆諸上揭之說明，被 告所竊扁柏根材確係森林法所稱之森林主產物無訛。又同案 被告黃增能所攜帶之手鋸，客觀上雖可對人之生命、身體構 成威脅，為具有危險性兇器，本應依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 款之加重竊盜罪論處，惟因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為刑法第321 條第1項第3款之特別規定，且法定刑亦較重，依特別法優於 普通法及從重處斷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規定論罪，不再論以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罪。四、核被告所為，係犯104年5月6日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 1、4、6款之之結夥二人以上於保安林竊取森林主產物，為 搬運贓物使用車輛罪。被告與其餘同案被告就竊取上開森林 主產物之犯行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又「結夥」本質即為共同正犯，因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 業已表明為「結夥2人以上」，故主文之記載自無再加列「 共同」之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4231號判決意旨參 照）。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有偽造文書、違反麻 醉藥品管理法、違反藥事法等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素行非佳，未知珍惜森林資源 ，罔顧自然生態維護不易，而於保安林內竊取貴重木，並使 用車輛搬運贓物，犯罪所生危害不容忽視，惡性非輕，並考
量被告坦承全部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於審理中自述為小學 畢業之教育程度，從事水電工作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 (見本院卷第125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修正前森林 法第52條之加重竊取森林主產物罪，應併科之罰金以贓額2 倍以上5倍以下為其額度；所謂「贓額」係指其竊取之森林 主產物之價額，且贓額之計算，係以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 價格之市價為準（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判決意旨 參照）。此外，森林法於87年5月27日修正時，相關罰金之 條文均已修正為以新臺幣為罰金之單位，雖同法第52條並未 予以明示，仍規定「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惟同 法之罰金條文既已全部修正為以新臺幣為貨幣單位，解釋上 該條文之貨幣單位應與其他條文相同。本件被告夥同他人切 鋸、竊取之扁柏根材9根，被害山價共為71,600元，依修正 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規定，爰諭知被告併科2倍即143,20 0元之罰金，暨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六、沒收部分
(一)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 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第2、4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 提供同案被告使用之無線對講機1具，為被告所有供上開犯 罪所用之物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宣告沒 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至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1具、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 0000號SIM卡1張），均屬被告黃增能所有供上開犯罪所用之 物，且已於本院103年度訴字第166、240號案件宣告沒收， 爰不予宣告沒收。而未扣案之手鋸1把及扣案行動電話1支（ 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雖係供上開犯罪所用之物 ，然均非被告所有，自不得宣告沒收，附此敘明。(二)又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 徵，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之犯罪 所得即竊得之扁柏根材9根，已實際發還予羅東林管處保管 ，業據證人林吳池於警詢時證述明確，爰不予宣告沒收。(三)110年5月5日修正後森林法第52條第5項規定：「犯本條之罪 者，其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不問屬 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依照沒收以後法優於前法 （刑法第2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特別法 優先於於普通法（刑法第11條但書），本案關於犯罪所用、 所生之物沒收，應適用上開森林法之絕對義務沒收規定。然 而，上開森林法規定，係立法者為使國有森林資源受到保護 ，避免供犯罪所用之工具，不予沒收而須發還，致使相同工
具易地反覆使用，有礙法律成效，但不能凌駕於憲法上正當 法律程序及比例原則之要求，而就運用比例原則而言，不論 可能沒收之物係犯罪行為人所有或第三人所有、不分沒收標 的為原客體或追徵其替代價額，均有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 苛條款之調節適用，始合乎沒收新制之立法體例及立法精神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21號、109年度台上字第25 12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法律縱有「不論歸屬者」的「 絕對沒收」條款，仍應有比例原則（即上開刑法具體化的過 苛條款）之適用。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1輛，為 第三人林玉珍所有，此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宜蘭縣政府 警察局三星分局警星偵字第1030000837號卷第73頁）附卷為 憑，該車雖為本案搬運贓物犯行所用，然檢察官並未舉證證 明前開車輛，為第三人無正當理由提供予被告使用，且遍觀 卷內事證亦無證據可佐車輛所有人林玉珍知悉該車輛供本案 犯罪使用，並斟酌前開車輛本具有相當價值，若遽以宣告沒 收，尚有過苛之虞，不符比例原則，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規定，不另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1款、第4款、第6款，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惟宗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憲英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劉芝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亦倫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74.12.13)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一、於保安林犯之者。
二、依機關之委託或其他契約，有保護森林義務之人犯之者。三、於行使林產物採取權時犯之者。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
五、以贓物為原料，製造木炭、松節油、其他物品或培植菇類者
。
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 者。
七、掘採、毀壞、燒燬或隱蔽根株，以圖罪跡之湮滅者。八、以贓物燃料，使用於礦物之採取，精製石灰、磚、瓦或其他 物品之製造者。
前項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第五款所製物品，以贓物論，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