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52號
上 訴 人 周秀珍
訴訟代理人 林金發律師
被 上訴人 黃閏欽
訴訟代理人 鄭雪美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9月23日
本院基隆簡易庭110年度基簡字第5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第二審合議庭於111年1月17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貳萬壹仟肆佰捌拾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年三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上訴人於民國109年9月4日下午2時35分左右，攜同未佩戴口 罩之鬆獅犬（下稱系爭犬隻）外出散步，途經基隆市○○區○○ 路0號前方路段，未適當管束系爭犬隻，導致系爭犬隻咬傷 途經該處之被上訴人右腰，使被上訴人受有「右腰狗咬5×1 公分之傷害」（下稱系爭身體傷害），被上訴人因此罹患其 他混合型焦慮症與適應性失眠症（下稱系爭精神疾病），無 法工作並需承受精神上之莫大痛苦，故被上訴人乃本於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醫療費新臺幣（下同）1, 030元、2,260元、民俗收驚費1,200元、交通費4,000元、l0 天不能工作之損失15,000元、精神慰撫金200,000元，並聲 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24,490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原審肯認被上訴人遭逢系爭犬隻攻擊，受有系爭身體傷害並 罹系爭精神疾病，考量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與系爭精神 疾病所蒙受之損害，包括「醫療費1,030元、2,260元、交通 費4,000元、工作損失7,933元、精神慰撫金200,000元」， 乃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15,223元，及自110年3月9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從而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訴（即駁回被上訴人逾215,223元之其他請求）。而 上訴人則於法定期間，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兩造聲明、 理由則如下述：
㈠上訴意旨略以：
上訴人固應就被上訴人所受系爭身體傷害負賠償之責，惟被 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系爭精神疾病與系爭侵權行為事件存 在相當因果關係」，故系爭精神疾病所生醫療費或就醫車資 等種種損害，原即不應強令上訴人一併負擔；且被上訴人於 事發當日往返新竹與基隆之車資，亦係被上訴人前往基隆旅 遊之花銷，故此亦非被上訴人於本件事故所得請求；再者， 被上訴人當日由仁四路前往基隆醫院就診，以及被上訴人嗣 由基隆醫院前往火車站之計程車費，業已悉由上訴人如數給 付；此外，被上訴人並未舉證其所稱之工作損失，原審所予 核給之慰撫金數額亦嫌過高。基上，爰聲明：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之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㈡答辯意旨略以：
⒈被上訴人業已提出診斷證明書，佐證「被上訴人因系爭侵權 行為事件罹患系爭精神疾病之事實」；況被上訴人先前陽光 正向充滿活力，工作生活悉如常人，亦無焦慮而須求診身心 科之紀錄，直至遭逢系爭侵權行為事件，被上訴人方生混合 型焦慮症、適應性失眠症等精神困擾，此情當可引證系爭精 神疾病與系爭侵權行為事件之因果關係；再者，上訴人並未 適時為犬隻安排健康檢查，導致被上訴人憂慮染疫（狂犬病 ）達數月之久，加上事發之初，被上訴人至派出所製作筆錄 ，亦遇行事偏頗兼缺專業能力之承辦員警，凡此均使被上訴 人承受莫大精神壓力，從而導致被上訴人必需持續就醫，故 系爭侵權行為事件與系爭精神疾病確實存在因果關係。 ⒉系爭犬隻乃大型鬆獅犬，咬合力道大約220磅，被上訴人因遇 系爭犬隻咬合「腰部」而有系爭身體傷害，一旦腰部施力旋 即疼痛難忍，故被上訴人無法從事原工地工作，本屬合情合 理而無可疑；尤以被上訴人遭逢系爭犬隻暴起攻擊，其情實 與「路人隨機揮砍傷人」之情形無殊，故被上訴人因此罹患 系爭精神疾病以致難以工作，亦未悖離常情並屬不容置疑。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109年9月4日下午2時35分左右，攜同系爭犬隻外出 散步，途經基隆市○○區○○路0號前方路段，未適當管束系爭 犬隻，導致系爭犬隻咬傷途經該處之被上訴人右腰，使被上 訴人受有「右腰狗咬5×1公分之傷害」（此即系爭身體傷害 ）。刑事法院審認上訴人觸犯刑事過失傷害罪，乃就上訴人
判處相應之拘投刑在案。
㈡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支出醫療費1,030元。 ㈢被上訴人於事發當日（即109年9月4日）由仁四路前往基隆醫 院就診，以及被上訴人嗣由基隆醫院前往火車站之計程車費 ，業已悉由上訴人如數付訖。
㈣被上訴人除事發當日以外，僅曾於109年9月7日，因系爭身體 傷害前往基隆醫院回診；當日就醫車資合計450元。四、本院判斷：
㈠被上訴人承前㈠所述之兩造不爭執事實，主張其因此罹患系 爭精神疾病，是上訴人自應就系爭身體傷害與系爭精神疾病 所衍生之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就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責。而上訴人固不爭執其應就系爭身體傷害對被上訴人負賠 償責任，惟則否認「系爭精神疾病與系爭侵權行為事件有何 因果關係」。經查：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亦 有明定。基此，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 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 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又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請 求，除須有實際損害之發生及責任原因之事實外，尚須其間 有因果關係之存在；即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須損害之發 生與加害人之故意或過失加害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 成立；是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訴訟，原告須先就上述成立要 件為相當之證明，始能謂其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 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故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人，對於行為人之行為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 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 77年度台上字第2414號、90年度台上字第772號、100年度台 上字第328號判決意旨、58年台上字第1421號判例意旨參照 ），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則指行為人之故意、過失不 法行為，依客觀之觀察，通常會發生損害者，即為有因果關 係，如必不生該等損害或通常亦不生該等損害者，則不具有 因果關係。申言之，相當因果關係乃由「條件關係」及「相 當性」所構成，必先肯定「條件關係」後，再判斷該條件之 「相當性」，始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該「相當性」之審認 ，必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之基礎 ，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 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始足稱之；若侵權之行為與損害
之發生間，僅止於「條件關係」或「事實上因果關係」，而 不具「相當性」者，仍難謂該行為有「責任成立之相當因果 關係」，或為被害人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最高法院101年 度台上字第443號判決意旨參照）。執此，相當因果關係之 內涵，應嚴格區分「事實上因果關係」（條件關係）與「法 律上因果關係」（相當性），前者係事實上因果律之問題， 即行為人之侵害行為是否事實上對損害發生具有原因力。在 此階段，只要行為人之行為是促成損害發生不可欠缺之條件 ，不論損害發生是否仍有其他原因，即應認定具有因果關係 。後者係考量侵害行為以外之其他因素，決定是否降低或免 除行為人之法律責任，亦即行為人何時應為損害結果負責之 責任限制問題。在此階段，應依行為人之行為是否增加損害 結果發生之客觀可能性，及損害發生之因果歷程中有無其他 異常獨立之原因介入予以認定。同時滿足「條件關係」及「 相當性」之判斷標準時，行為人之行為與損害之發生，方具 有相當因果關係，而可責由行為人就損害之發生負賠償之責 。
⒉被上訴人主張其罹患系爭精神疾病乙情，固據提出台齡身心 診所109年11月27日診斷證明書（見110年度附民字第114號 卷第19頁）、110年9月3日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卷第55頁） 、110年12月10日診斷證明書（見本院卷第79頁）、台齡身 心診所病歷（見本院卷第81頁至第99頁）等件為證，經核無 訛。惟細繹上開病歷與診斷證明書所載，被上訴人於系爭侵 權行為事件發生以後，雖曾於109年9月25日前往台齡身心診 所，主訴其109年9月4日被狗攻擊、恐懼不安、失眠，經醫 師診斷其罹患「其他混合型焦慮症，有焦慮的適應障礙症， 適應失眠症」，目前仍持續回診就醫中（參見本院卷第79頁 至第99頁）；然足可引發「混合型焦慮症」、「適應障礙症 」或「適應失眠症」之應激事件，本即不一而足且無定論， 因台齡身心診所僅止重在斷症、治療，而未溯源確認被上訴 人之罹病「原因」，是其診斷醫囑或病歷之記載內容，原即 無助於釐清被上訴人之罹病「原因」，是自客觀以言，本院 自難依憑被上訴人所執診斷證明書與其就診病歷，推敲系爭 侵權行為事件究否「足可誘發系爭精神疾病之應激事件」。 再者，被上訴人雖一再強調：其先前陽光正向充滿活力，工 作生活悉如常人，亦無焦慮求診紀錄，直至系爭犬隻暴起攻 擊，方生本件精神困擾，故本起事件實與「路人隨機揮砍傷 人」者無殊，被上訴人因此罹患系爭精神疾病，自未悖離常 情而屬不容置疑云云；然常人遭遇意外事件（無論偶遭車禍 ，抑係偶遇犬隻乃至路人暴起攻擊），因此承受精神上之相
當痛苦，固係一般人均可同理支持之常態事實，惟其是否已 達病理程度（即其是否嚴重到難以排解終至罹患精神疾病） ，則乏定論且無普遍性之規則可循，因精神打擊事涉心靈層 面而非一望可知，上訴人復已就「系爭精神疾病之因果關係 」提出抗辯，是回歸民事訴訟之舉證責任，被上訴人就其主 張之「罹病『原因』」，當然必須提出客觀根據，尤以細繹被 上訴人之患部照片（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6 515號偵查卷第33頁至第35頁、本院卷第101頁），以及原審 與本院當庭向被上訴人確認之庭訊內容，被上訴人所受系爭 身體傷害（右腰狗咬5×1公分），僅止「右腰『紅腫』痕跡1條 （既未見撕裂傷，亦毋須縫合）」（見原審卷第43頁、本院 卷第56頁），被上訴人亦僅於事發當日初診並於109年9月7 日回診1次（見本院卷第54頁；併參前揭㈣所述兩造不爭執 事實），則衡其傷勢以及事後之就醫需求，被上訴人遇系爭 犬隻暴起攻擊之侵害情節，自難與其所稱之「路人隨機持械 砍人」云云等量齊觀（亦即相較於「路人隨機持械砍人」之 社會事件而言，系爭侵權行為事件之侵害情節，顯然相對尤 輕），因吾人偶遇此類相對輕微之侵害事件，因而承受精神 痛苦竟達病理程度（即其精神痛苦嚴重到難以排解終至罹患 精神疾病），究非普遍可見之通常現像，是被上訴人就其「 相對少見之利己主張」，至少必須提出足佐「其應激反應異 於常人」之適切證據，本院方得進而本此推敲引證，乃被上 訴人屢經曉諭闡明，僅知一味強調其先前陽光正向且無求診 紀錄云云，甚至攀附「路人隨機持械砍人」之社會事件，宣 稱其所主張之罹病原因不容置疑（本院卷第77頁），則於被 上訴人洵未舉證之情形下，本院充其量祇能肯認系爭侵權行 為事件與系爭精神疾病間「事實上之因果」（條件關係）， 而難推認其「法律上之因果」（相當性），故「系爭侵權行 為事件」與「被上訴人罹患系爭精神疾病之結果」間，顯然 欠缺「相當性」而未備法律上之因果關係。
⒊綜上，被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侵權行為事件罹患系爭精神疾 病云云，尚欠客觀根據而難憑採。從而，上訴人固應就被上 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所衍生之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之責；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亦應就系爭精神 疾病所衍生之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就其負侵權行為賠償責 任云云，則無理由，不能准許。基此，本院後續論述，均僅 止審酌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所生之損害範圍。 ㈡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 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不能回復原狀
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213 條第1項、第3項、第215條定有明文。承前，上訴人應就被 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所衍生之財產及非財產上損害，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又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於 事發當日初診並於109年9月7日回診1次，為此支出醫療費合 計1,030元，其於事發當日（即109年9月4日）之就醫車資， 已由上訴人如數給付，而其於109年9月7日之回診車資，則 係450元等情，亦係兩造俱無爭執之事實（參前揭㈡㈢㈣所述 ），準此，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請求上訴人賠償醫療 費與就醫車資總計1,480元（計算式：1,030元＋450元＝1,480 元），自屬有據，為有理由。至被上訴人雖稱其因系爭身體 傷害以致不能工作云云，然被上訴人幾經本院曉諭闡明，均 不能提出足證「其因傷必須休養而不能或不宜工作」之證據 到院，尤以被上訴人既曾因系爭身體傷害而至基隆醫院就醫 （參見被上訴人於刑案偵查期間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臺灣 基隆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6515號偵查卷第17頁），倘 其主張「因傷不能（不宜）工作」云云非虛，基隆醫院自無 不能於診斷證明書以「醫囑明載『被上訴人不能或不宜工作』 」之疑慮，因被上訴人不能就此提出適切之醫囑證明，則其 所稱之不能工作，恐係出於其個人主觀臆想之滿足（即被上 訴人自認有此必要並決定請假），而「非」促進被上訴人傷 勢痊癒所不可或缺之客觀需求！更何況，被上訴人因系爭身 體傷害，僅止於事發當日即109年9月4日初診並於109年9月7 日回診複查1次，則衡諸被上訴人傷勢經醫師初診（急診） 處理後，僅須前往診所門診複查1次之治療經過，客觀上亦 可推知「系爭身體傷害就被上訴人日常生活及其上班工作之 影響程度，應屬輕微」，因一般人傷勢癒合雖難避免疼痛、 不適，然其未必均須請假休養，且相同之疼痛與不適，就不 同之患者而言，亦未必均有「必須請假而不能工作」之主觀 感受，是被上訴人於傷勢輕微兼未提出醫囑證明之情形下， 徒憑前詞宣稱其因傷必須休養（不能工作）云云，客觀上自 欠根據而無可採，遑論進而謂其有何因傷以致不能工作之損 失。
㈢承前，上訴人應就被上訴人所受「系爭身體傷害」負賠償之 責。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 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 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關於慰撫金之多寡，應以被害人 精神上所受之苦痛為準據，亦應審酌被害人之地位、家況及 加害人之地位，俾資為審判之依據，故應就兩造之身分、職
業、教育程度、財產及經濟狀況，用以判斷非財產上損害之 慰撫金數額（最高法院48年度台上字第1982號判例意旨、86 年度台上字第511號判決意旨參照）。蓋慰藉金係以精神上 所受無形之痛苦為準，非如財產損失之有價額可以計算，究 竟如何始認為相當，自應審酌被害人及加害人之地位、家況 、並被害人所受痛苦之程度、與其他一切情事，定其數額。 本院審酌兩造年齡、學歷、經歷、財力、資力，兼考量被上 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於事發當日即109年9月4日初診並於1 09年9月7日回診複查1次，權衡系爭身體傷害之輕重程度以 及被上訴人身體復原所需之時間長短、被上訴人日常生活連 帶受影響之程度，以及系爭犬隻暴起傷人所可能產生之驚嚇 影響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即非財產上損 害賠償，以20,000元為相當。基此，本院依憑上開標準，認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20,000元，為有理由； 至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過高，不應准許。
㈣綜上，被上訴人因「系爭身體傷害」所受財產上及非財產上 之損害，總計應為21,480元（計算式：醫療費與就醫車資總 計1,480元＋精神慰撫金20,000元＝21,480元）。五、結論：被上訴人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針對其所受「 系爭身體傷害」，請求上訴人給付21,480元，及自110年3月 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一概欠缺客觀根據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判 命上訴人給付，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判 命上訴人給付，則無不合，上訴人就此部分提起上訴，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爰駁回上訴如主文第三項所示。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 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7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黃梅淑
法 官 周裕暐
法 官 王慧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7 日 書記官 姚安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