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5871號
上 訴 人 鍾馨儀
鍾侑軒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09 年4月16日第二審判決（107年度上訴字第2487號，起訴及追
加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0762、10773
、11471、12234、13519、14026、20002、24240、26580、29434
、29435、32349號，107年度蒞追字第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鍾馨儀、鍾侑軒有原判決事 實欄及附表（下稱附表）二編號 2、5、7、11至14相關所載 之偽（變）造文書各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部分依想像 競合犯，論處或從一重論處鍾馨儀如附表一編號 2、5、7、 11至14所示（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 7罪刑，又論處鍾侑 軒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 2罪刑，暨諭知相關沒收之判決， 駁回其等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載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 結果及憑以認各該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就鍾馨儀、鍾侑 軒否認犯罪之供詞及所辯，認非可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予 以論述指駁，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
三、上訴意旨均略以：㈠因承租宿舍學生之家長有申報房租支出 減免稅金之需求，及天主教輔仁大學要求學生校外租屋需登 記房東基本資料，鍾馨儀遂與房東邱阿頭、邱秀枝之夫楊雲 旭、侯允等人商議，將原租賃契約書之承租人由軒儀科技有 限公司（下稱軒儀公司）改為軒儀園住宿管理中心，此乃與 各房東商議後之行為，無偽造、變造私文書可言。㈡附表四 編號1 之租賃契約書係鍾馨儀與邱阿頭第一次洽商之（草稿 ）版本，且郭佩佩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嗣因邱阿頭不接受 此版本之條件，由鍾馨儀帶回存參，並未行使；同附表編號 4、5之租賃契約書係徵得洪叔汶同意用印；同附表編號6、7 、9 之租賃契約書來源不明，任何有心人均能取得放置宿舍
管理中心之印章盜蓋，並非鍾馨儀所製作；同附表編號10、 12、13之租賃契約書之屋主原為卓義益，後出售予陳敬源， 鍾馨儀如有意偽造，豈會將卓義益之住址記載成其所不知悉 之陳敬源之址，並將胞妹之姓名誤載為陳侑軒。原判決就鍾 馨儀上開辯解未說明何以不可採信，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㈢ 本件經營學生宿舍者僅鍾馨儀1 人，鍾侑軒究有何犯罪動機 、目的，而與鍾馨儀形成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判決未予 審究認定，論以共同正犯，有違證據法則。㈣原審在鍾馨儀 、鍾侑軒選擇不出庭下，屢屢要求辯護人捨棄調查證據方法 ，就相關疑點未予釐清，維持第一審所為之認定，有違訴訟 程序正義。
四、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 法院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 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 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 第三審上訴理由。
原判決認定鍾馨儀、鍾侑軒上開各犯行，係綜合鍾馨儀、鍾 侑軒部分供述，證人即告訴人莊碧雲、鍾淦豐、黃胡明、夏 邱明、楊志誠、徐聖賢、蕭文元、邱阿頭、陳敬源、證人郭 佩佩、邱秀枝、楊雲旭、侯允、洪叔汶、卓義益不利於鍾馨 儀、鍾侑軒之證詞、卷附相關租賃契約書，酌以所列其餘證 據資料及案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詳敘憑為判斷鍾馨儀未 經邱阿頭、郭佩佩、邱玉燕、侯允、陳敬源、卓義益、洪叔 汶等人同意或授權，擅自以渠等名義偽造或變造如附表四所 示不實內容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並於所載時間、地點，自行 或與具犯意聯絡之鍾侑軒共同向所示莊碧雲等人持以行使， 足生損害於邱阿頭、莊碧雲等人，所為已該當行使偽（變） 造私文書罪構成要件之論據及理由，就鍾馨儀供稱有獲得邱 阿頭等人同意或授權、各該租賃契約書內容無不實且未損害 他人，鍾侑軒供述未曾參與等旨辯詞，洵無可採等情，併於 理由內論述明白，核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 各論斷說明，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俱屬無違，不容任意指 為違法。又：㈠稽之卷證，鍾馨儀於偵訊中供稱：「（〈提 示本案所有告訴人提供之所有A、B、CD、E、F館房屋契約書 影本各種版本〉是何人所製作？）都是我做的」、「（ F館 僅存在企劃階段、無實際承租或經營，你為何製作 F館的房 屋契約書？）……這些告訴人即投資人一直希望我開發新的 館，我是基於這種情形下，才去製作這份契約書，其實根本 沒有與卓義益簽（約）」、「（方才所提示CD館房屋契約書 3 個版本，哪一個才是你與侯允本人真正所簽立的？）只有
承租人是鍾馨儀，連帶保證人是鍾侑軒的那一份才是真的， 其餘兩份是我自己做的」、「（承上，其中 2個版本之侯允 姓名〈契約書首頁及末頁〉上之指紋捺印，哪一個是你的指 紋蓋的？）都是我蓋的」、「（為何F館之卓義益之地址與E 館上之陳敬源地址『○○市○○區鎮○街00號之 0號』寫成 相同？）因我同時要E館及F館，我是為了管理方便」（見第 24240號偵查卷第206頁及背面），嗣於第一審準備程序時供 稱：A館至F館的房屋租賃契約書我有做，卓義益部分，我承 認有偽造私文書，並就以所載邱阿頭等人名義製作租賃契約 書、偽造侯允指印等事實不爭執（見第一審卷㈢第447、455 、 456頁），復於審理時供述：我承認有行使偽造、變造私 文書（同上卷第210、221頁），原判決就相關事證詳加調 查論列，已記明採信鍾馨儀不利於己之相關供述，勾稽卷內 其他證據資料佐證不虛之論證理由，以事證明確，縱未同時 說明其餘無礙判決本旨之相異供述或辯詞如何不可採之理由 ，乃事實審法院本於判斷之職權，而為證據取捨之當然結果 ，無礙於鍾馨儀、鍾侑軒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之認定及 判決本旨之判斷，究與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情形有間。㈡共 同正犯間，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原不必每一階 段均參與，祇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 之結果共同負責。是以共同正犯之行為，應整體觀察，就合 同犯意內所造成之結果同負罪責，而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 負責。是以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所參與者 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原判決依調查所得， 已說明鍾侑軒本諸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偽以增、投資名義 ，對鍾淦豐、夏邱明行使偽造租賃契約書詐偽（附表二編號 5 、11），縱僅參與其中部分行為，亦屬其與鍾馨儀間分工 行為，無礙須就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依所確認之事實， 論以前揭罪名之共同正犯，其法律之適用，並無違誤。五、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 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其 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 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 ；且基於尊重當事人之證據處分權與程序主導權，節制法院 職權之介入，當事人、辯護人已聲明捨棄之證據調查，除有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但書所定「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 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事項」外，應認無調查必要性，未為 無益之調查，無違法可言。原判決綜合案內證據資料，已記 明足資證明鍾馨儀、鍾侑軒確有所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之
論證，依確認之事實並無不明瞭之處，又依原審卷證所載， 鍾馨儀、鍾侑軒之辯護人陳稱：因鍾侑軒另案通緝待執行， 本案不決定出庭，待缺席判決確定後再合併執行，鍾馨儀為 陪伴鍾侑軒，也選擇不出庭，故前聲請調取勁揚科技有限公 司、軒儀公司、廖冠霖之金融帳戶資料均捨棄（見原審卷㈠ 第859頁、卷㈡第51、52、221頁），復以刑事陳報狀載稱： 前具狀聲請傳喚證人均捨棄（同上卷㈡第 199頁），審判長 於審理時詢問「尚有無證據請求調查？」時，仍稱「無」（ 同上卷㈡第317、318頁），未請求有何待調查之事項，參之 鍾馨儀、鍾侑軒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其等選任辯護人具有 法律之專業知能，協助其 2人行使其防禦權，本即熟知得隨 時聲請調查有利證據等規定，猶分別拒絕到庭辯解、捨棄相 關證據調查，顯認無調查之必要，原審以事證明確，未為其 他無益之調查，無所指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鍾馨儀、鍾侑 軒於上訴本院，始主張原審有此部分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 顯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指摘。
六、鍾馨儀、鍾侑軒其餘上訴意旨，核係對原審取捨證據與判斷 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論駁事項，或就與犯罪構 成事實無關之枝節問題，或就不影響判決本旨事項，徒以自 己之說詞，任意指為違法，且重為事實之爭辯，均難謂已符 合首揭法定之上訴要件，其等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上訴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上開得上訴第三審部分之上 訴，既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相關與之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 詐欺取財部分之上訴，係相同於第一審論以修正前刑法第33 9 條第1項之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4款所列不 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自亦無從為實體上之審判，應 併從程序上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段 景 榕
法 官 鄧 振 球
法 官 楊 力 進
法 官 汪 梅 芬
法 官 宋 松 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