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壢訴字第5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林麗仙
訴訟代理人 郭哲銘律師
吳存富律師
許亞哲律師
蔡雅雯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吳陳秀敏
訴訟代理人 李致詠律師
劉德壽律師
共 同
複 代理人 劉逸旋律師
劉子郁
反訴被告 城雲龍
訴訟代理人 許亞哲律師
吳存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10年12月2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本訴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捌仟捌佰貳拾元由原告負擔。三、確認反訴被告間，就坐落桃園市○○區○○段○○○地號土地及其 上同段一五六號建物，於民國一百零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所設 定之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
四、反訴被告林麗仙應將前項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五、確認反訴被告間，就坐落桃園市○○區○○段○○○地號土 地及其上同段一五六號建物，於民國一百零八年九月十一日 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於民國一百零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所 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
六、反訴被告林麗仙應將前項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 登記為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有。
七、反訴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肆萬壹仟零捌元由反訴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反訴程序上是否適法：
㈠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此所稱之「相牽連」，乃指為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 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間，或為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作為本 訴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間，兩者在法律上或事實上關 係密切，審判資料有其共通性或牽連性者而言。舉凡本訴標 的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兩造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 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為兩者間 有牽連關係（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407號裁定意旨參照 ）。
㈡經查，原告基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起訴請求被告應 將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騰 空遷讓返還予原告（參見本院109年度補字第7號卷第3頁） 。嗣被告即反訴原告（下稱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原告即 反訴被告林麗仙（下稱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提起反訴， 依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及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㈠確認 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坐落桃園市○○區○○段000地號土 地，及其上同段156號建物（建物部分即前述系爭房屋，與 上開土地下合稱系爭房地），於民國108年6月21日所設定之 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暨 原告應將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㈡確認原告、反訴 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於108年9月11日所為之買賣契約（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不存在，及原告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 0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 登記為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有（參見本院卷第137頁）。衡諸 被告所提起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及原告所提起本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均係針對含系爭房屋在內之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歸 屬及行使，兩者在法律上及事實上關係密切，審判資料有其 共通性或牽連性，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要無不合，應予准 許。
二、本件反訴有無確認利益：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 參照）。
㈡查本件被告反訴主張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 所設定之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另就系爭 房地所為之系爭買賣契約亦不存在等語，原告及反訴被告城 雲龍則均否認之，原告並基於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地位，本 訴請求被告騰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是兩造間就原告與反訴 被告城雲龍間之上開法律關係存在與否即非明確，並致被告 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得 以本件確認判決除去之。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應認被告提 起本件反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
系爭房地原為被告所有。嗣被告於106年間向原告配偶即反 訴被告城雲龍借款新臺幣（下同）57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 ），並簽立借款切結書(下稱系爭借款切結書）為憑，以清 償被告前對於訴外人黃冠維、陳雅雯之借款。繼黃冠維、陳 雅雯即於106年8月14日，將前對被告就系爭房地所設定之抵 押權讓與登記予反訴被告城雲龍；被告再於106年9月5日， 以前於106年8月14日信託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反訴被告城雲龍。其後因被告未能如期清償系爭借款， 反訴被告城雲龍即依系爭借款切結書內之流抵約定，於108 年6月21日將系爭房地以擔保108年6月20日關於原告對其之5 70萬元金錢消費借貸債權為由，設定抵押權登記予原告（即 前述系爭抵押權）；復於108年10月31日以前於108年9月11 日買賣為原因（即前述系爭買賣契約），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此後原告即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詎被 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屋迄今拒不返還；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將 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
被告否認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關於系爭房地所簽立系爭 買賣契約之形式及實質上真正，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之 相關匯款情形，均為渠等之虛偽金流操作，依法當然無效， 故原告並未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又依民法第873條之1第 1、2項規定，可知縱有流抵之約定，抵押權人於清償期屆至 後，亦僅取得抵押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而非當然取 得抵押物所有權，且抵押權人負有清算抵押物價值之義務； 是反訴被告城雲龍未經與被告進行系爭借款債務之清算，即
逕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則被告仍為系爭房地 之實質所有權人，當屬有權占有系爭房屋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參、反訴部分：
一、被告主張：
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提系爭買賣契約之相關金流，除未 見買賣價金尾款之付款憑證外，相關匯款時間亦與系爭買賣 契約所載各期價金之支付日期不符，足見系爭買賣契約係原 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所偽造之不實契約，而屬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依法當然無效。又被告於106年8月10日固有向反訴被 告城雲龍商借系爭借款，惟系爭借款之實質債權人為原告及 反訴被告城雲龍，自無渠等所稱反訴被告城雲龍再向原告借 款570萬元乙事，故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 於108年6月21日所設定，欲擔保上開虛偽借款債權之系爭抵 押權登記，亦屬渠等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法同屬無效 。為此，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民法第87條第1項 前段、第113條等規定，提起本件反訴等語，並聲明：如主 文第3至6項所示。
二、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則以：
本件因被告未能如期清償系爭借款，故反訴被告城雲龍業於 108年6月21日將系爭房地，以擔保108年6月20日原告對於其 之570萬元金錢消費借貸債權為由，設定系爭抵押權登記予 原告；復於108年10月31日以系爭買賣契約為原因，將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就此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已 提出相關買賣契約書、買賣價金金流明細為證。又縱認原告 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不存在買賣關係，惟依民法 第112條之規定，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仍存 在贈與關係。再者，縱使系爭借款之來源及約定還款帳戶均 為原告所有，惟系爭借款切結書上既已記載債權人為反訴被 告城雲龍，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自與原告無涉，當亦無從 據此認定原告亦為債權人，而遽予否定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 龍間之借貸關係，及其後之系爭抵押權設定暨系爭買賣契約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被告之反訴駁回。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參見本院卷第244頁背面、第245頁）一、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為夫妻關係。
二、被告前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予黃冠維、陳雅雯，嗣 於106年8月14日，黃冠維、陳雅雯將上開抵押權讓與登記予 反訴被告城雲龍（參見本院卷第96至117頁）。三、被告於106年間曾簽立系爭借款切結書，其上記載被告於106
年8月10日以系爭房地抵押向反訴被告城雲龍借款570萬元（ 即前述系爭借款），如被告超過半年未給付利息，須同意無 條件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反訴被告城雲龍或其指定名義人 （參見本院卷第75頁）。另被告於106年8月14日，亦曾簽立 如原證8所示之切結書（參見本院卷第234頁）。四、被告於106年9月5日以於106年8月14日信託為原因，將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反訴被告城雲龍（參見本院卷第118 至136頁）。
五、反訴被告城雲龍於108年6月21日將系爭房地以擔保108年6月 20日關於570萬元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為由，設定抵押權登 記予原告（即系爭抵押權，參見本院109年度補字第7號卷第 15至25頁）。
六、反訴被告城雲龍於108年10月31日以於108年9月11日買賣（ 即系爭買賣契約）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 告（參見本院卷第28至47頁）。
七、依原告所提出其與反訴被告城雲龍就系爭房地之系爭買賣契 約，記載買賣價款為896萬元，含簽約款570萬元、完稅款1, 242,301元、尾款2,017,699元（參見本院卷第76至81頁）。 而依原告所提出相關匯款資料顯示，原告曾於108年6月20日 匯款570萬元予反訴被告城雲龍（參見本院卷第158頁），及 於108年10月1日匯款1,242,301元予反訴被告城雲龍（參見 本院卷第83頁）。
八、被告於107年8月15日、107年9月4日、107年9月18日，曾以 訴外人李龍鳳名義，先後匯款30,000元、15,000元、30,000 元，至原告之第一商業銀行帳戶（參見本院卷第141至143、 218至220頁）。
伍、兩造於本院110年12月20日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本件爭 點如下：（參見本院卷第245頁背面）
一、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之規定，反訴請求 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設定之系爭抵 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暨原告應將系爭抵押權設 定登記予以塗銷，有無理由？
二、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之規定，反訴請求 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系爭買賣 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及原告應將系 爭房地於108年10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有，有無理由？三、原告基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本訴請求被告騰空 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予原告，有無理由？
陸、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之規定，反訴請求 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設定之系爭抵押 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暨原告應將系爭抵押權設定 登記予以塗銷，有無理由？
㈠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通謀為虛偽意思 表示，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 故相對人若知表意人非真意，並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 為非真意之合意，即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又第三人主張表 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 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參照）。而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係內部效果意思，舉證責任固有其困難，惟仍 應由主張者負舉證責任。至證明待證事實之存否，其證據方 法不以直接證據為限，負舉證責任之一方，非不得以間接證 據證明間接事實存在，再本諸論理及經驗法則，依已明瞭之 間接事實，綜合全辯論意旨，以推定應證事實之真偽（最高 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04號判決意旨參照）。復原告對於自 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 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 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 55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被告反訴主張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設定 之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108年6月20日570萬元之借貸 債權均不存在等情，業據提出其聲請本院向永豐商業銀行調 取之反訴被告城雲龍帳戶之交易明細資料在卷為證（參見本 院卷第190至199頁），而觀諸該交易明細資料顯示原告於10 8年6月20日雖確有匯款570萬元至反訴被告城雲龍之上開永 豐商業銀行帳戶，但旋於翌日開立面額569萬元之本票轉出 ，並於備註說明欄記載該569萬元為購屋款項等語（參見本 院卷第191頁），就此反訴被告城雲龍於本院審理中尚未經 被告提起反訴前，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伊於108年6月間將 系爭房地設定抵押給原告，係因被告之媳婦李龍鳳都不還錢 ，伊就把事情都交給原告處理，後來系爭房地設定抵押及過 戶給原告都是原告處理，伊不清楚原因為何；伊與原告的錢 是互通的，伊退休後將退休金匯至原告帳戶，原告去投資房 地產，原告口頭上有說退休金不夠，所以原告也出一部份錢 ，湊成570萬元，所以108年6月20日之570萬元匯款，係原告 將錢匯還給伊，原告有跟伊說這是要做金流證明，詳細情形 還是要原告才清楚，後來隔日又匯569萬元出去，原告說是 要去投資其他房地產等語（參見本院卷第206、207頁），而
與原告於本院審理中初稱：反訴被告城雲龍係因被告未能如 期償還利息，致反訴被告城雲龍無法清償對伊之借款，故為 擔保伊對反訴被告城雲龍之借款債權，反訴被告城雲龍遂將 系爭房地設定系爭抵押權予伊等語（參見本院卷第73頁）， 其間顯然大相逕庭，遑論原告後又改稱：反訴被告城雲龍前 因資金需求，曾向伊借款570萬元，並約定以系爭房地作為 抵押擔保，故伊於108年6月20日匯款予反訴被告城雲龍，並 於翌日設定系爭抵押權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56頁背面、第1 57頁），亦與其前揭所述及證人城雲龍前揭結詞顯然迥異， 在在均足徵原告雖於108年6月20日確有匯款570萬元予反訴 被告城雲龍，惟渠等間並非確有借貸真意，而僅係欲供作為 相關金流證明乙情甚明。此外，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就此 亦未再提出其他反證以供本院調查，應認被告反訴主張原告 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關於系爭抵押權之設定及其所擔保之 借款債權，俱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情，應堪認定無 訛。
㈢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而 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民法第113條定有 明文。查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關於系爭抵押權之設定及 其所擔保之借款債權，均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情， 已據本院認定如前，故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 13條之規定，反訴請求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 房地所設定之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暨原 告應將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二、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之規定，反訴請求 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系爭買賣契 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及原告應將系爭 房地於108年10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有，有無理由？ ㈠被告反訴主張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設定系爭 抵押權後所為之系爭買賣契約，亦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 效乙情，業據其以前開反訴被告城雲龍之永豐商業銀行帳戶 交易明細資料，及證人城雲龍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為證；而 本院前已依反訴被告城雲龍之永豐商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資 料所示情形，及其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認定原告與反訴被 告城雲龍間關於108年6月20日570萬元之借貸債權，係屬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乙情，故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辯稱 渠等係以上開借貸債權，充作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而簽立系 爭買賣契約云云，已屬可疑。佐以證人城雲龍於本院審理中
就此復結證稱：伊有配合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及蓋印章，但詳 細情形伊均不清楚等語（參見本院卷第207頁背面），倘反 訴被告城雲龍確有向原告借款570萬元，並以系爭房地設定 抵押以擔保該借款，其後復將系爭房地出售予原告，及以上 開借款充作部分買賣價金之情，則反訴被告城雲龍豈有對於 相關借款、設定抵押及系爭房地過戶情形全然不知之理，足 見被告反訴主張原告與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 系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亦均屬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情，亦堪予認定。
㈡至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雖復辯稱：縱認伊等間就系爭房地 不存在買賣關係，惟依民法第112條之規定，仍存在贈與關 係云云。按無效之法律行為，若具備他法律行為之要件，並 因其情形，可認當事人若知其無效，即欲為他法律行為者， 其他法律行為，仍為有效，民法第112條固定有明文；惟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規定。查原告及反訴被告城 雲龍上開抗辯已為被告所否認，而原告及反訴被告城雲龍就 所稱「因其情形，可認當事人若知其無效，即欲為他法律行 為者」乙節，於本院審理中始終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遽認 有據，即無從為有利渠等之認定。基上，原告與反訴被告城 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系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均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情，既經本院認 定如前，則被告基於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之規定 ，反訴請求確認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 系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及原 告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0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反訴被告城雲龍所有，為有 理由，亦應予准許。
三、原告基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本訴請求被告騰空 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予原告，有無理由？
按民法第767條係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 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 。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前項規定，於所 有權以外之物權，準用之。故非所有人或得準用之所有權以 外之物權權利人，即無此項物上請求權（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1722號裁判意旨參照）。查原告、反訴被告城雲龍 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系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 行為均不存在，原告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0月31日以買賣 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反訴被告 城雲龍所有，已經本院認定如前，顯見原告並非系爭房屋之
所有權人。從而，原告基於上開規定，請求被告騰空遷讓返 還系爭房屋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並依職權確定訴 訟費用額如主文第2、7項所示。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4 日
民事庭 法 官 陳振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書記官 郭玉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