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原侵上訴字第9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馬文財
指定辯護人 鄭道樞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8
年度原侵訴字第3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14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馬文財（下稱被告）明知告訴人0000-0 00000（姓名年籍詳卷，下稱告訴人）為重度智能障礙之心 智缺陷女子，趁告訴人於民國（下同）107年3月4日凌晨某 時徒步至其位在○○縣○○鄉之住處（地址詳卷，下稱被告 住處）喝酒聊天後，進入其房間躺在床上欲睡之際，基於強 制性交之犯意，違反告訴人之意願，強行先將告訴人衣物脫 去，強行親吻告訴人嘴巴、胸部及下體，隨後強行將生殖器 插入告訴人之生殖器內，過程中告訴人告以：不要再這樣了 等語，拒絕發生性行為，惟被告為滿足性慾不予理會，持續 違反告訴人之意願，對之強制性交1次得逞，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等語。二、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係以：㈠被告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㈡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㈢ 告訴人之身心狀況資料即身心障礙證明。㈣臺北榮民總醫院 玉里分院（下稱榮總玉里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 斷書（下稱系爭診斷書）。㈤告訴人所繪製被告住處房間之 地點及位置圖（下稱系爭位置圖）、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㈥○○縣警察局○○分局107年8月16日鳳警偵字第OOOOOO OOOO號函所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警局）鑑定 書（下稱系爭鑑定書）等資為依據。
三、訊據被告固坦承明知告訴人有智能障礙，且告訴人有於107 年3月4日凌晨至其住處飲酒聊天之事實，惟堅持否認有何加 重強制性交犯行，辯稱：並無起訴之犯行等語；辯護人則以 ：依告訴人內褲褲底、外陰部、陰道深部及胸部左右兩側之 檢體送鑑結果，皆無被告之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如被告有 起訴書所載之犯行，不可能沒有被告所遺留之Y染色體DNA甲S TR型別。且告訴人陳述內容與客觀經驗法則不符，應有補強
證據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而告訴人陳稱案發當時精神很累 ，且有飲酒，3月3日晚間有吃精神科的藥，醫師說藥裡面也 有安眠藥。依告訴人所述，早在案發前，就曾遭被告在被告 住處性侵害，如其所述為真，告訴人竟主動前往被告住處聊 天飲酒，與一般經驗法則不符。依上，實難僅以告訴人單一 指述而認定被告有起訴之犯行等語置辯。
四、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我於107年3月3日晚間在我二 姊家作客，後因二姊不耐煩，所以我就走出來，沿往馬遠的 路上一直走，本來想要去○○朋友家拿衣服，結果發現沒有 人在家，我到被告家敲門，被告就來幫我開門，後來就跟被 告開始聊天喝酒，遭被告性侵約2至3次，第1次忘記是什麼 時候，這次就在107年3月4日凌晨，跟被告喝酒喝完後，被 告就叫我先去房間睡覺，我進去被告房間躺上床睡覺，被告 就脫他自己的衣服，全身脫光後，就幫我脫全身的衣服，因 為我一整天都沒有睡覺很累，也沒有力氣叫被告不要脫衣服 ，然後被告就開始親我嘴巴、胸部及私處，後來被告就把生 殖器插入我的生殖器內，我就跟被告說「不要再這樣了，我 身體有點壓力很累，想先睡覺」，我不知道要怎麼推開他， 被告沒有使用保險套，我覺得被告應該有射精，因為我覺得 下體有濕濕的，時間經過多久我忘記了，後來我們就短暫的 睡覺，我看到天微亮就要回去了，被告就跟我說要給我名產 帶回家，我跟被告說不行，家裡有點事要回家，後來被告就 帶著我到處走，又帶我回他家，被告說要去工作，我覺得很 累想去休息，就走進去房間，在被告家中的田嘉欽（已死亡 ）跟著進去房間內，對我性侵害後，我睡一下，在同日白天 自己走路離開等語（警卷第47甲59頁）；其於偵查中結證稱 ：「（問：107年3月3日晚上至4日凌晨間，是否自行前往馬 文財位於○○鄉○○OOO號家中與他喝酒？）沒有」、「（ 問：今年107年3月某一天，馬文財有無酒後趁你要進入房間 睡覺時，將你衣物脫去，親吻你嘴巴、胸部、下體〈尿尿地 方及月經會來的地方〉？）有」、「（問：馬文財有無經過 你同意，才親吻你嘴巴、胸部、下體〈尿尿地方及月經會來 的地方〉？）沒有」、「（問：後來馬文財進入房間後，有 無再將生殖器〈尿尿地方、小鳥〉進入你尿尿地方，違反你 的意願，對你為強制性交，發生性行為？）（點頭）有」、 「（問：你有無同意他把他尿尿地方放入你尿尿地方發生性 行為嗎？）答：沒有」、「（問：是否知道性行為的意思？ ）（未答）」、「（問：是否知道強姦、強暴、一般人說打 砲的意思？）知道」、「（問：請說明是何意思？）就是男
女上床的意思」、「（問：知道上床是發生什麼事？）男生 女生就做那個動作，女生在下面，男生在上面，男生把他的 下體放到女生的下面」、「（問：男生的下體有進去女生的 下面嗎？你說的下面是指女生尿尿的地方還是月經來的地方 ？）有啊。是那個地方。」、「（問：知道月經的意思嗎？ ）知道。從女生的陰道」、「（問：107年3月4日凌晨，馬 文財有無在房間裡，把他的生殖器即小鳥，放入你陰道裡面 ？）有」、「（問：你其間有無向他說：『不要再這樣了』 ，你身體有點壓力，很累想睡覺等語拒絕？）有」、「（問 ：馬文財不理會你跟他說不要這樣，還是違反你的意願〈意 思〉，將生殖器放入你陰道裡，對你強制性交1次得逞？） 嗯，有」、「（問：你講的嗯是指有的意思嗎？）對」、「 （問：馬文財沒有經過你同意，將他的生殖器放入你陰道裡 有幾次？）不止一次」、「（問：是否知道其他次數的時間 、地點？）（未答）」等語（偵卷第115甲116頁） ㈡107年3月4日採集告訴人右胸棉棒、左胸棉棒、內褲褲底內 側斑跡、外陰部棉棒、陰道深部棉棒檢體送請刑警局鑑定結 果為：⒈其右胸棉棒、左胸棉棒檢出同一男性體染色體DNA甲 STR主要型別、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均與同案被告江 振榮（下稱江振榮，已於110年9月3日死亡，另為不受理判 決）相符；⒉其內褲褲底內側斑跡精子細胞層（主要型別） 、外陰部棉棒精子細胞層（主要型別）檢出同一男性體染色 體DNA甲STR型別，與被告、江振榮體染色體DNA甲STR型別均不 同，可排除來自被告，檢出之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亦與 被告、江振榮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不同；⒊其陰道深部 棉棒精子細胞層體染色體DNA甲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型， 可排除混有被告、江振榮之DNA，檢出之男性Y染色體DNA甲ST R型別與被告、江振榮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亦不同等情 ，有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原審彌封卷第19頁）、○ ○縣警察局○○分局107年8月16日鳳警偵字第OOOOOOOOOO號 函送系爭鑑定書在卷可稽（偵卷第87甲94頁）。核與告訴人 上開所為被告於107年3月4日有親吻其胸部，及對其強制性 交時未戴保險套並有射精之證述不符，是告訴人上開所為不 利於被告之證述，尚難遽以採信。
㈢告訴人於107年3月4日至榮總○○分院驗傷診斷結果，其處 女膜3、9點方向有舊裂傷之情，固有系爭診斷書附卷足憑（ 原審彌封卷第23甲27頁），然依系爭鑑定書可知，告訴人之 棉棒檢體檢出之男性Y染色體DNA甲STR型別，或與江振榮相符 或與某一不詳之男子相符，在告訴人有與被告以外之男子性 交之情形下，無從執此逕為告訴人處女膜舊裂傷之原因係被
告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所致之認定。至於告訴人身心狀況資 料即身心障礙證明、告訴人繪製之系爭位置圖及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只能證明告訴人係重度智能障礙者、知悉被告 住處房間之相關位置及認識被告等客觀事實而已，無從證明 被告對告訴人有強制性交之行為甚明。
㈣證人陳怡蓁即被告警詢筆錄之詢問者於原審結證稱：被告製 作警詢筆錄時，問他問題時需要重複很多次他才能完整回答 ，當時知道被告是原住民，我有問他是否聽得懂國語，在我 詢問過中他沒有說需要翻譯，我有盡我的能力解釋給他聽等 語（原審卷一第227甲228頁）。且被告於警詢時就證人陳怡 蓁詢問性侵告訴人之相關問題時，有前後回答反覆不一及諸 多答非所問之情形，負責詢問者於詢問過程中因而產生被告 是否有聽懂問題之疑問，此經原審勘驗被告警詢光碟屬實， 製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原審卷二第144甲189頁），核與被 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所為：當天警察問我的時候，我還不是很 清醒，我前一天有喝酒，對警察問的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就會亂講話等語（原審卷二第189頁）之供述相符。又被 告於案發當天尚有與告訴人一起喝酒一節，業據證人即告訴 人證述如前。則被告在有飲酒且無母語之通譯者在場協助之 情形下，接受警方詢問時是否清楚提問者之問題，實有疑問 。另被告於偵訊時就有無對告訴人強制性交一事，忽而承認 、忽而否認、忽而說忘記了、忽而否認發生性行為，此觀偵 訊筆錄即明（偵卷第74甲75頁）。更何況，被告於警詢及偵 訊坦承性侵告訴人之供述，實與上開告訴人胸部、內褲褲底 及陰道棉棒等檢體之鑑定結果不符。從而，尚難僅以被告於 警詢及偵訊所為無法證明與事實相符之自白，作為判決被告 有罪之唯一證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確有加重強制性交犯行之心證。此外，復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加重強制性 交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 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核 無不合，檢察官以被告對告訴人為強制性交之犯行業經告訴 人證述明確，被告於偵查中亦坦承犯行為由，提起上訴，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撤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美秀提起公訴及上訴，檢察官黃怡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謝昀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得上訴。
檢察官如提起上訴，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限制以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違背司法院解釋及違背判例為由方得上訴。如上訴，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明智
附錄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