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侵上訴字第74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羿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9年度
侵訴字第25號中華民國110年4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4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與代號BN000-A108079號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A女）自幼因就讀相同國小、國中，參加學校課後輔導 而有認識，後又因其等父親均係從事在遊覽車兜售商品之工 作而時有往來，且於民國108年間成為Facebook（下稱臉書 ）、Instagram（下稱IG）等社群網站上之好友，頻繁聯繫 ，A女因此將甲○○視為好友而對其毫無防備之心。緣A女於10 8年11月24日晚間8時43分許，因心情鬱悶，以臉書Messenge r聯繫甲○○，邀約甲○○前來其嘉義租屋處（地址詳卷）聊天 解悶，詎甲○○竟心生歹念，基於以藥劑強制性交之犯意，於 同日晚間10時1分後某時許，利用順路替A女購買飲食之機會 ，將含有氟硝西泮（Flunitrazepam，又稱FM2）成分之藥劑 摻入其為A女購買之麥當勞速食店玉米濃湯內，並於同日晚 間10時32分後某時許，在行抵A女租屋處後，將上開摻有氟 硝西泮成分藥劑之玉米濃湯，連同漢堡等餐點交給A女食用 （無證據證明甲○○知悉上開氟硝西泮成分藥劑為第三級毒品 成分），A女飲用之初雖覺得玉米濃湯帶有苦味，然因甲○○ 對A女佯稱另一杯玉米濃湯亦有苦味，A女不疑有他，乃將該 杯摻有氟硝西泮成分藥劑之玉米濃湯飲盡。期間A女之友人 蔡○玉在甲○○抵達A女租屋處後不久，亦自帶餐點造訪A女租 屋處，3人即一同聊天。嗣於同日晚間11時某分許，A女因藥 效發作，意識逐漸模糊、體力不支，遂躺在床上休息，蔡○ 玉乃起身告退，惟因A女擔心蔡○玉深夜返家危險，故委請甲 ○○載送蔡○玉返家，甲○○先駕車載送蔡○玉返家後，旋又折返
A女租屋處，並於翌日（25）日凌晨0時前後某時許，見A女 已然昏睡在床（且知A女適逢月事期間），即將其陰莖插入A 女口中，對A女為強制性交行為1次。過程中甲○○因有挪移A 女所躺位置之舉，使原本昏睡之A女稍微甦醒，並於朦朧中 意識到甲○○正將陰莖置入其口中。而甲○○性侵A女得逞後， 為免事跡敗露，離去A女租屋處時，一併將摻有氟硝西泮成 分藥劑之玉米濃湯空碗攜離。俟A女於108年11月25日近中午 醒來，發現前夜部分記憶喪失，但隱約記得甲○○將陰莖插入 其口中，懷疑自己遭下藥性侵，聯絡蔡○玉後赴醫院抽血、 採尿檢驗，結果於尿液中檢出含有氟硝西泮之代謝物，確認 自己遭甲○○下藥性侵，遂報警處理查悉上情。二、案經A女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害人之保護措施：
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 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 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 、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 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定有明 文。查本案被告甲○○所犯係屬上開法律所稱性侵害犯罪，依 上開規定，不得揭露前揭足資識別被害人A女、相關親屬身 分之資訊，本件判決書爰於事實欄及理由欄就被害人A女、 證人蔡○玉之姓名等相關資訊，僅記載代號或簡稱（詳細資 料均詳卷），先此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認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後述
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 均表示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本院卷第318至319頁），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 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認該等證據俱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A女從小就認識，其於108年11月 24日晚間有應A女之邀，並購買含2杯玉米濃湯在內之麥當勞 套餐至A女租屋處，其與A女各自飲用1杯玉米濃湯，期間A女 之友人蔡○玉亦造訪A女租屋處，而後被告先駕車載蔡○玉返 家，再折返A女租屋處，嗣並將所有之麥當勞食物及垃圾全 部帶走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涉有何以藥劑強制性交犯行，辯 稱：我沒有在A女飲用之玉米濃湯內放入FM2，也沒有對A女 為強制性交行為。當天A女邀約我過去她那裡的，不是我主 動的。如果我有要做如起訴書所載的事情，應該是我約她來 我家，不是她約我，而且那時我剛下班很累了。當天我有帶 麥當勞玉米濃湯過去她那裡，她也有表示麥當勞玉米濃湯喝 起來苦苦的，她講苦苦的時候我也有拿起來喝。蔡○玉來的 時候我們三人都在房間內，那時候A女沒有躺在床上也沒有 表示想睡，她打電話給她奶奶表示我要載她回家。A女後來 表示叫我先載蔡○玉回去（蔡○玉住被告家後面）我後來回A 女住處，A女就休息了，我叫她起來並詢問她是否要出發了 ，她叫我等一下，我就在玩手機。那時候我剛下班馬上趕去 有點疲憊，所以後來有小睡片刻，之後就被遊戲的警示鈴聲 吵醒。那天我沒有帶A女回她奶奶家，我起來的時候發現她 還在床上睡覺，我叫她起床，她還叫我不要吵她。我約12時 離開，鑰匙我放在我睡的那個看書的台子上（我那時趴睡） 。我從頭到尾沒有以下藥的方式讓她睡著等語。辯護人則以 ：㈠本案係A女單方面「臨時主動」邀約被告至A女租屋處， 被告無從預謀、準備氟硝西泮對A女下藥性侵；且被告當天 進入A女租屋處後，A女仍在床上滑手機，未第一時間下床招 呼被告，被告就位後打開其中1杯玉米濃湯準備自飲，未料 告訴人下床後卻逕自拿取被告打開本欲自行飲用之該杯玉米 濃湯，被告只好再打開另外1杯玉米濃湯飲用，被告顯無從 預知A女上述行為，自無法在A女當天飲用之玉米濃湯內下藥 ，何況檢察官也未舉證A女當天飲用之玉米濃湯內確有遭摻 入氟硝西泮。㈡依A女於警詢中所供，其於案發當時「完全沒 有意識、呈現昏迷狀態」，及於檢察官訊問時所陳：「因為 我怕自己是在作夢或記錯」等語，可見A女在最接近案發時
間點所製作之筆錄都已自稱完全失去意識、無法確定自己是 否在作夢，然其卻能於日後改稱被告有為起訴書所載之詳細 動作，已有可疑。再者，A女於案發當時若已完全沒有意識 ，以男人角度來看，在生殖器可能被咬的情況下，被告不會 敢把生殖器放進A女口中，且A女既然已無意識，被告又怎會 沒有繼續對A女為其他侵犯下體之行為？㈢蔡○玉在被告到達A 女租屋處後不久即到A女租屋處，也有一同食用麥當勞薯條 ，倘若A女第一時間覺得玉米濃湯有西藥類之苦苦味道，必 定會向蔡○玉提及，並邀蔡○玉嘗試味道，但A女卻未向蔡○玉 提及此事，不符常理；況A女如感覺身體不適，依一般社會 經驗，通常會要求男性友人離開而非女性友人，若要離開也 會一同離去，不會僅要求女性友人離去，但A女卻要求被告 先載蔡○玉回家後再折返A女租屋處，製造機會在其身體不適 之際與被告單獨相處，顯然有疑。㈣觀之A女與蔡○玉於108年 11月24日至同年月25日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A女多次提及 「心情阿雜」、「幹我又開始負面了」、「我又沒種自殺」 等悲觀內容，顯見A女早已有憂鬱傾向，本案不能排除係A女 自行服用氟硝西泮；再大膽假設，A女於案發當天邀約被告 前來租屋處就係一個圈套，則隔日A女再以訊息留下與蔡○玉 談論本案情形之內容，亦非無可能，起訴書僅以A女於案發 隔天有與蔡○玉求證，即認定A女所述為真，理由實屬薄弱。 況縱認不是A女自行服用氟硝西泮，本案最大之嫌疑人應該 係不請自來之蔡○玉，且蔡○玉於案發當天帶來A女食用之韓 式泡菜冬粉，口味鹹辣，摻入氟硝西泮其內，口味上更難以 辨認，本案即不能排除係蔡○玉對A女下藥。㈤A女之口腔、陰 部、指甲檢體，均未檢驗出與被告有關之任何跡證，有卷附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可佐，更足以證明被告之清 白。㈥被告不會懷疑A女有故意誣陷被告的可能，我們覺得A 女無動機誣陷，但我們合理懷疑A女可能單純做夢或精神狀 況不佳，加上證人蔡○玉通話後，形成心理學上的所謂假記 憶，把夢中虛擬的夢境誤認為真實發生的情事，否則倘如A 女所述被告正值血氣方剛之壯年，然在A女口中、身體及陰 道內均無驗出任何被告之DNA，更可以證明並無任何證據佐 證被告有起訴書所載犯行等語，為被告辯護。
二、經查：
㈠不爭執之事實：
A女於108年11月24日晚間8時43分許，因心情不佳，以臉書M essenger聯繫被告，邀約被告至其租屋處聊天，被告於同日 晚間10時32分後某時許，購買含2杯玉米濃湯在內之麥當勞 套餐行抵A女租屋處，被告與A女各自飲用1杯玉米濃湯，期
間A女之友人蔡○玉亦造訪A女租屋處，而後被告先駕車載蔡○ 玉返家，再折返A女租屋處，嗣將所有之麥當勞食物與垃圾 全部帶走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認不諱（原審卷 第51至52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A女、證人蔡○玉於警詢及 偵查中證述明確（A女部分見警卷第5頁反面、7頁反面至8頁 ，偵卷第27至29頁；蔡○玉部分見警卷第9頁反面，偵卷第33 、35至36頁），並有被告所提供其與A女於108年11月24日之 Messenger對話紀錄截圖、於同年11月25日之ＩＧ對話紀錄截 圖各1份附卷可稽（偵卷第131頁證物袋編號3證物），此部 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害人A女之指證：
⒈A女於108年11月25日警詢中證稱：我疑似被性侵，所以來派 出所製作筆錄，我係於108年11月24日晚間11時多，在我租 屋處遭被告性侵得逞。被告跟我是在國小補習班認識，認識 大約10年，這幾年都有在見面聊天，108年11月24日晚間9時 許，我因心情不好想要問他一些工作上的意見，就用臉書跟 他聯繫見面，當天晚間11時多呈現昏睡狀態，潛意識裡感覺 被告將他生殖器放進我口中對我強制口交，之後要脫我衣服 ，但我有反抗，後來就沒有意識了。我覺得我遭到下藥，因 為我睡覺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完全沒有意識，讓我懷疑被告 對我下藥性侵。我睡醒後覺得怪怪的，所以就在108年11月2 5日約下午2時，用訊息跟我朋友講這件事情經過，我朋友在 當天下午4時多，陪我去嘉義基督教醫院抽血採尿檢驗，等 報告出來才能提供給警方。我被被告性侵後，感覺頭暈、走 路不穩，如果這件事情確定屬實，我就要提出告訴等語（警 卷第4至6頁）。
⒉A女於109年1月3日警詢中證述：我第1次警詢筆錄說我疑似被 性侵，不太正確，因為我於108年11月27日至嘉義基督教醫 院看血液檢驗報告，醫生跟我說血清／病毒檢查報告中的確 有安眠藥成分，是很強效的安眠藥，所以我確定我遭被告下 藥並遭其強制性交。被告於108年11月24日晚間10時抵達我 租屋處，他拿麥當勞套餐進來，我們邊吃邊聊，過沒多久我 高中同學蔡○玉也來我租屋處找我聊天，蔡○玉沒有吃被告買 來的麥當勞套餐，約莫當天晚上10時30分許，我開始覺得想 睡覺，被告就拿我租屋處鑰匙，然後載蔡○玉回家，當天晚 上約11時被告回到我租屋處後，他跨坐在我頭部，以手捏住 我臉頰使我嘴巴打開，把他生殖器放進我嘴巴，我記得我叫 不出來，而且嘴巴有他的味道，之後他要脫我褲子，雖然我 有掙扎，但無力抵抗，而後我就沒有意識了，大約到了隔天 （25日）上午6時有醒來，但又睡著，一直到25日下午2時30
分許才完全清醒，想起被告對我強制性交的事情，便去醫院 抽血採尿檢驗。當天被告及其帶來的麥當勞食物讓我覺得奇 怪的地方有兩點，第一係我吃了漢堡、薯條跟玉米濃湯，剛 開始我覺得玉米濃湯喝起來有苦味，就詢問被告說今天的玉 米濃湯怎麼苦苦的，被告回我說他的玉米濃湯也苦苦的；第 二係被告將麥當勞的垃圾全部帶走，之前見面他買食物來的 垃圾都沒有帶走。我在108年11月25日上午6時醒來那時，被 告已不在我租屋處，我傳訊息問被告昨天幾點走，被告回說 「我載蔡○玉回家之後，因為你說你很累很不舒服想睡覺我 就回家了呀」，我印象中被告將生殖器放進我嘴巴時，他有 勃起，但是否射精我沒有印象。我平常沒有服用抗憂鬱藥或 安眠藥之習慣，被告是以下藥、違反我意願之方式將其生殖 器插入我口腔，我無力反抗，我要對被告提出強制性交告訴 等語（警卷第7頁反面至8頁反面）。
⒊A女於109年4月15日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我跟被告係國小 、國中同學，但不同班，我們係在學校舉辦之課後輔導認識 的，國中畢業後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繫，但因我們都是從事遊 覽車業務的工作，所以偶爾還是會見到面，後來我們約於10 8年8、9月間成為臉書、IG好友，幾乎每天或2、3天就會聯 絡，被告偶爾也會到我租屋處找我聊天。在我們重新聯繫上 之後，被告曾向我表示想要與我交往，但我以有男友這個理 由婉拒他，但他之後還是非常關心我，會問我有沒有吃飯， 我身體不舒服，他甚至會從雲林開車到民雄來載我去看醫生 ，他說我們是10多年的朋友，我對他很感謝，我覺得他是一 個很好的朋友，很夠義氣，再加上我們雙方父母也都認識， 所以我很信任他、不會防他。蔡○玉在我租屋處看過被告2、 3次，我和蔡○玉聊天時偶爾也會提到被告，蔡○玉只知道被 告是我國小、國中同學，除此之外，蔡○玉跟被告可以說是 不認識。108年11月24日是我用臉書約被告到我租屋處，當 天我因為家裡工作關係心情不好，想跟被告聊聊這方面的事 ，因為他也是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我認為他比較了解，我已 經不記得當天是幾點約他，只記得約好的時間他說還要再等 一下，過了約2小時他才到我租屋處，我約他時，他有問我 要不要帶東西給我吃，我說好，剛開始他問我要不要喝星巴 克咖啡，我說不要，我想吃麥當勞，他就說好但要我等一下 ，等到他到我租屋處時，我覺得已經等了很久，被告當天是 帶勁辣雞腿堡套餐給我吃，飲料是玉米濃湯，還有雞塊，被 告他自己也有買一份套餐，我們各自吃各自的，沒有一起吃 ，我在吃麥當勞之前身體並無不適，也沒有服用藥物或喝酒 。蔡○玉當天在被告到我租屋處後約5分鐘也來到我租屋處，
蔡○玉是買便利商店微波食品過來請我吃宵夜，但我事前並 不知道蔡○玉要來找我，蔡○玉過來時，我跟被告已經在吃麥 當勞，蔡○玉看到被告也在，有點錯愕，因為我們雙方都沒 有預期對方會出現，蔡○玉後來也坐下跟我與被告聊天吃東 西，不過蔡○玉沒有吃我跟被告的麥當勞，她是吃她自己帶 來的東西，我不確定我有沒有吃蔡○玉帶來的東西。我當天 晚上吃完很想睡覺，印象中玉米濃湯苦苦的，有點像是西藥 藥丸在口中化開的那種苦味，我跟被告說湯苦苦的，他本來 說他喝起來還好，他是喝他自己的玉米濃湯，不是喝我的， 過幾秒他自己說好像真得苦苦的，我聽他說他的湯也苦苦的 ，以為這樣是正常的，所以我最後就有把玉米濃湯喝完。我 平常大約都是晚上7、8點吃晚餐，吃完晚餐不會想睡覺，平 常也都約凌晨2點睡覺，案發那段期間一般在晚上10點半至1 1點之間，不會覺得很想睡覺，案發當天晚上我吃完麥當勞 覺得想睡覺當下並沒有覺得奇怪，也沒有跟玉米濃湯的苦味 做聯想，就只是覺得很想睡覺，我不記得我有沒有跟被告或 蔡○玉說我很想睡覺之類的話，我在警詢中所說有關當天晚 上我覺得想睡覺，甲○○就拿我租屋處鑰匙先載蔡○玉回家這 一段情形是蔡○玉跟我說的，我沒印象蔡○玉有沒有跟我說她 要回家，也不記得甲○○及蔡○玉是何時離開我租屋處、怎麼 離開的，對於被告有沒有拿我租屋處鑰匙也沒有印象，被告 應該不知道我放鑰匙的地方，當天晚上我是被吵醒的，我先 感覺有人在移動我身體，將我從床的右側移到左側，如果我 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以我枕頭擺放位置來看，我的右側靠 牆，我被移動身體的時候慢慢醒來，接著我聞到被告身上香 水味，有點半夢半醒，我當時面朝天花板，被告跨坐在我身 體，我看到被告試著將他生殖器放入我口中，被告為了讓我 張口，他有用手掐捏我雙頰，之後被告有成功將他生殖器插 入我口中，印象中我有想要用手推他，但我當時沒有力氣， 被告還有單手試著脫我短褲及內褲，我有用最後的力氣拉住 褲頭，之後我整個人也沒有醒來，還是昏昏沉沉的，後來發 生什麼事情就不記得了，一直到隔天下午2點多我才醒來， 醒來時，整個人走不穩，很晃很暈，我在警詢中說我在隔天 早上6點曾醒來，是我事後看手機通聯紀錄才知道我有打過 這通電話，但我現在完全不記得我有在那時打電話給被告。 本案發生之後，我有打電話問被告他幾點離開我租屋處，他 回答說他很早就跟蔡○玉一起離開，除此之外，我沒有問他 是否有對我做上述口交及要脫我褲子的行為，我之所以沒問 ，是因為我怕自己是在作夢或記錯，但我後來有去醫院做檢 驗，我體內確實有安眠藥成分，所以我很確定被告有對我口
交及脫褲子，不是我作夢或意識不清下的幻覺等語（偵卷第 26至32頁）。
⒋觀諸A女上開歷次證述內容，就其於案發時地飲用被告購買之 麥當勞玉米濃湯、生理反應、受侵經過、被告對其所為性交 行為方式等重要關鍵情節，均指證不移，且前後相符，未見 有何齟齬或矛盾之瑕疵，倘非A女親身經歷，實難認其得憑 空杜撰此被害情節。參以A女與被告於案發前即係10年之朋 友，其等間沒有任何仇隙糾紛乙節，此據證人A女於警詢及 檢察官訊問中證述明確（警卷第4頁反面，偵卷第26至27頁 ），此節復經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坦認屬實（見警卷 第3頁，偵卷第61頁），衡情A女應無不良動機刻意捏造上開 被害事實誣陷被告之可能，甚而擔負誣告及偽證罪而受囹圄 風險之理。況且遭口交侵害為屬性侵害之被害行為，亦為重 要隱私事項，並非可以隨意向他人輕率啟齒之事；而A女於 案發斯時亦另有發展中之心儀對象，此觀A女於108年11月24 日晚間7時39分起至同日晚間8時34分許其間與證人蔡○玉之L INE對話內容多有提及「這樣怎麼交男朋友…就沒錢去約會… 國貿的說想來找我…我現在有點掙扎…到底要不要…我沒辦法 跟他出去玩啊…我們連出去去大潤發買餅乾都分開結…好煩… 我又想見他，因為他下一次休假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可能要 在隔半年…特助就隨時要待命…上次說休15天，結果4天就回 去工作了」等語（偵卷第81至91頁）即明，並據證人蔡○玉 於偵查中證述：A女當時有對象，但還沒有確定交往等語明 確（偵卷第33頁），是A女要無不顧名譽、甘冒玷汙自身名 節之不利益，編織本案被害情節，告訴他人或報警處理，滋 生其個人隱私遭外人評論，或致其與心儀對象發展中戀情告 終之困擾，而自行編撰上述遭被告性侵之事，此均非合於常 理；是A女於飲用被告上開購買之玉米濃湯後，即有想睡、 昏沉、乏力之感，迨被告載送蔡○玉回家，折返A女租屋處， 見A女已然昏睡，即對A女為口交行為等情，此據證人A女於 警詢及檢察官訊問中證述明確，所述前後一致，並無瑕疵。 ㈢A女上開證詞有下列補強證據可佐，堪認應與事實相符而可信 ：
⒈按被害人作為證人時，其證述固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 保該證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惟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 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害人指述 之犯罪事實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指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 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被告有實行犯罪 ，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害人之指述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 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強證據，不
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 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再者，證人所為之證述，若僅 係以與聞自被害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作為內容所為之轉述，因 非證人親身經歷見聞或體驗，而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有同一 性之重複性證據，固不得作為被害人陳述之補強證據；惟證 人陳述之內容，係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 被害人之認知、或證明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乃證人陳 述其親自體驗被害人之相關情況，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 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89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證人蔡○玉於警詢中證稱：108年11月24日，A女跟我說他一整 天都沒吃東西，晚間10時許，我就買了超商的韓式泡菜冬粉 過去A女租屋處給她，在門口聽到A女跟男生聊天的聲音，進 去看到被告在裡面，A女說被告是她國小同學，我看到桌上 放著麥當勞套餐，當時A女跟被告已經開始在吃麥當勞了， 我問A女要不要吃韓式泡菜冬粉，A女說好，過沒多久我看到 A女臉開始變紅、眼神呆滯，A女跟我說她頭暈，我以為是A 女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又睡了一整天才這樣，當時我也有吃麥 當勞的薯條，但沒有感覺異樣。後來A女打電話給她阿嬤， 講到一半站起來卻站不穩，被告就扶A女去床上，不久被告 提議載我回家並跟我說待會要載A女回她阿嬤家，我想說被 告是A女國小同學，便不疑有他讓被告載我回家，那時候被 告問我門要不要鎖，我說以防萬一還是要鎖，便跟A女拿租 屋處鑰匙後交給被告，被告載我回家途中有跟我說他喜歡A 女，會在A女身邊守候她，也有跟我說他等等會載A女回她阿 嬤家。直到隔天（25日）中午我接到A女的訊息說「她隱約 中有被異物塞到嘴巴」、「但是她斷片了」、「她隱約有強 姦的感覺」，我就陪A女去嘉義基督教醫院做抽血檢查等語 （警卷第9至10頁）；嗣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跟A女是同 學、同事、朋友，我跟A女念同一所高中，在本案發生之前 有一起工作過，我從事美髮，A女從事美睫、美甲，我認識A 女大概5年，A女沒有服用藥物的習慣，A女沒有跟我提過她 有失眠的困擾。我不認識被告，只有在跟A女逛街時偶遇過 被告，A女跟我說被告是她國小同學，之後A女也跟我聊起過 被告，說被告曾送她一些東西，但A女沒有接受，A女跟被告 應該只是普通朋友。108年11月24日案發當天晚上我有去A女 租屋處，大約是晚上10點半抵達A女租屋處，我買統一便利 商店之韓式泡菜冬粉去給A女吃，但我事先沒有跟A女聯繫， 也沒有問她要不要吃東西，因為我從學校要回我宿舍途中會 經過A女租屋處附近。當天我抵達A女租屋處時，被告已經在 A女房間內，他們坐在椅子上聊天，在吃麥當勞，我看到A女
有喝玉米濃湯，還有吃漢堡、薯條、雞塊，A女也有吃我買 的韓式泡菜冬粉，我買2碗，我跟A女各吃各的，我只有吃他 們的1根薯條。案發當天在A女租屋處，我有看到A女一些現 象：體溫很高、雙頰泛紅、站不穩，很無力，但當時我沒有 意識到這些現象有何奇怪，後來我經由A女告知她疑似被性 侵，我回想起來才覺得確實有奇怪的地方。我之所以知道A 女體溫高，是因為A女臉紅紅的，我用手去摸她額頭；站不 穩，是A女從椅子上起來要走到床上講電話時，差點失去重 心跌倒，A女當時是在跟她阿嬤講電話，A女說被告當晚要載 她回阿嬤家，被告看見A女站不穩、無力，一開始想要用公 主抱方式將A女抱上床，但他好像力氣不夠，後來就改用扶A 女的方式，但我現在不記得被告是用什麼姿勢扶，我只記得 我有把A女雙腳抬到床上，當時我還覺得很奇怪，因為這是 我第1次看到A女會在一個男生在她房間的情況下躺在床上睡 覺，而且上衣還稍微往上掀起，肚子都露出來，我還有把她 衣服往下拉遮住她肚子。後來我覺得A女既然要回阿嬤家， 而且時間也晚了，所以我想說先回家，A女就跟我說可以叫 被告載我回去，我跟被告離開A女租屋處時，A女還醒著，還 能回我話，因為我怕有人進入A女房間，所以我跟被告要離 開時，我有問A女房間鑰匙放哪，A女還跟我說放在櫃子上， 我拿了鑰匙交給被告，之所以把鑰匙交給被告，是因為被告 之後還要返回A女租屋處載A女回阿嬤家。A女事後有用LINE 傳訊息跟我說她隱約覺得被告有將異物塞到她嘴巴，並說她 有被強姦的感覺等語（偵卷第32至37頁）。後於本院審理時 到庭作證，針對當時在A女房間所見情況，證稱：「她吃一 吃就跟我說玉米濃湯有點苦，她當下有吃兩樣東西，一個是 我帶去的（指韓式泡菜冬粉），一個是麥當勞，我帶去的我 們有先吃，吃完之後她還跟我說她有煮飯，叫我去盛旁邊的 飯。我當時有帶韓式冬粉過去，我買兩碗，我們兩個一人一 碗，她跟我說她有煮飯，我可以把飯放進湯裡一起吃，過程 中她還有吃薯條、喝玉米濃湯。突然我發現她臉變的很紅， 一直跟我說她要去找阿嬤，我想說她身體不舒服，那就先休 息。因為A女有跟我說過，被告與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 ，所以我會想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被告就載我 回學校的租屋處。」、「（問：當下是否知道被告有要再回 A女住處？）我知道，那時A女說鑰匙放在什麼地方，我想說 等一下被告會載A女回她阿嬤家，所以我就不疑有他。」、 「（問：何時發現A女臉紅紅的？）她湯喝一半時，就發現 臉部開始有點紅紅的。（問：當時的神情、舉止有無異常？ ）有，她突然喊著要找阿嬤，然後全身通紅。看起來很像發
燒的樣子。」、「（問：妳方才稱A女像發燒，她當時有無 冒汗？）不清楚，但她有發熱、全身無力。她坐在椅子上還 會東倒西歪、身體搖晃。」、「我看她的樣子就是發燒」等 語（本院卷第323、325、329、334頁），證人蔡○玉前後證 述均無矛盾不一之瑕疵，顯係其真實所見，否則無法為內容 如此相符之證述；是證人依其親身見聞所證述之內容，可證 實A女在飲用被告攜來之麥當勞玉米濃湯時，曾反應有苦苦 的異味，且在飲用後，身體顯示有臉紅、發熱、身體搖晃不 適之異狀，與A女前述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自得補強A女指證 之真實性。
⒊證人蔡○玉上開證述內容，前後所述大致相符，並核與其所提 出與A女於108年11月25日如下表摘錄之LINE對話紀錄（偵卷 第75至113頁），內容相為吻合：
A 女：你幾點走 蔡○玉：蛤 A 女：你昨天不是有來嗎？ 蔡○玉：對啊 你躺在床上後走的 你同學要你好好休息 於是我就走了 A 女：你們一起走的哦 蔡○玉：…… 他有回去你房間啊 A 女：真的嗎 蔡○玉：對 你沒去阿嬤家？ A 女：他不是載你回家 沒啊 蔡○玉：對啊 A 女：我整個斷片 蔡○玉：嗯… 好 A 女：可是我隱約中有被異物塞到嘴巴 但是我斷片了 蔡○玉：異味？ 可能是藥吧 A 女：我就隱約有強姦的感覺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 可是我不可能睡到這麼晚 〈未接來電〉 蔡○玉：〈撥打電話3秒〉 … A 女：〈撥打電話15分53秒〉 蔡○玉：妳先預約 然後不要再叫男生幫妳買什麼東西了 沒有人會願意沒回報就幫妳 則證人蔡○玉所證內容並非無稽，委係實情，證人蔡○玉既於 案發時、地，親見A女於食用被告所購買之玉米濃湯等麥當 勞食物後，出現臉紅、頭暈（類似發燒）、乏力等情況，旋 又於案發翌日接獲A女告知其記憶缺損、疑遭侵害，並陪同A 女到醫院抽血、採尿檢驗，按諸常情，倘若被告未曾在A女 食用之玉米濃湯內下藥，並於A女藥效發作後對之為強制口 交行為，A女當不致於出現上述身體、記憶異常情形，亦不 會有急向友人告知及至醫院保全遭下藥侵害證據之動作及反 應。是依證人蔡○玉前揭所證，與A女上開指證相互利用，應 堪認定A女指訴在上揭時、地，遭被告下藥非法侵害，以藥 劑強制口交，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而可採信。 ⒌又A女於案發翌日即108年11月25日赴嘉義基督教醫院採檢之 尿液送驗結果，檢出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陽性反應，再送 臺北榮民總醫院複驗，確實檢出含有Flunitrazepam’smetab olite（7-Aminoflunitrazepam）成分（Flunitrazepam；氟 硝西泮；即FM2，為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檢出氟硝西泮 之代謝物）乙節，有嘉義基督教醫院之血清／病毒檢查報告 、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檢驗報告各1份在 卷可憑（見警卷第16、19至20頁），服用該藥所產生之副作 用反應，亦與A女上開所指其飲用被告購買之玉米濃湯後， 有感覺想睡、昏沉、乏力之生理反應及精神狀態相符，可見 A女所飲用玉米濃湯的確有氟硝西泮之成分，並因此其體內 尿液中得以驗出該毒品之代謝物成分。A女無端檢驗出尿液 中有氟硝西泮之代謝物，顯然A女所稱遭被告下藥一事確屬 有據，而上述玉米濃湯為被告攜來供A女食用之食品，益證 被告確有摻入上開藥物至玉米濃湯內供A女飲用，致A女於案
發時，處於昏沉、乏力、意識不清等情狀。
⒍A女於本案發生之後，因有創傷反應，經社會局轉介A女之學 校（詳卷）介入個案諮商，諮商師自108年12月17日開始與A 女第1次晤談，迄至109年5月13日，晤談內容顯現A女於案發 後之創傷反應已影響其生活甚鉅，乃要求諮商師推薦身心科 診所、陪同就診，而A女於109年2月5日至徐鴻傑身心診所就 診後，亦經診斷為非特定焦慮症、混合焦慮及憂鬱情緒等情 ，有A女學校於110年1月19日檢送之諮商記錄摘要、A女於徐 鴻傑身心診所之病歷資料各1份存卷可考（原審卷第83至93 頁，原本均外放原審卷彌封袋內），亦可佐證A女案發後對 此事心理情緒反應，與實務上遭強制性交後被害人常見之焦 慮、憂鬱等心理反應相符，此部分亦有證人蔡○玉於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我只有在她經歷這件事情之後，才知道她有 去精神科醫師那裡。」、且證稱依其對A女的瞭解在本件案 發之前，A女並無任何因情緒或精神問題就醫紀錄，是因為 這件事情之後才去看精神科，並且是其載A女過去等語（本 院卷第334頁），可徵A女確實在本件性侵案發生後，心理狀 況確實產生負面異狀而就醫診治，亦徵A女上開所指遭被告 下藥性侵等節，要非虛構，可以採信。
㈣被告及辯護人上述所辯均不足採，說明如下： ⒈本案雖係A女邀約被告至其租屋處聊天，惟觀之被告所提出其 與A女於108年11月24日案發當天之臉書Messenger對話紀錄 （偵卷第63頁）可知，當天是被告先主動詢問A女「妳有吃 了嗎？」，A女回稱「還沒」，被告即表示「等我吧！」， 顯然係被告主動提起為A女購買食物；稽以A女係於當天晚間 8時43分邀約被告至其租屋處聊天，距離被告於當天晚間10 時1分許撥打電話予A女通話31分鐘後方抵達A女租屋處，此 間長達近2小時，被告確有足夠之時間，預謀、準備氟硝西 泮對A女下藥性侵。又依被告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中所 供：案發當天我跟A女是1人1杯玉米濃湯，各自喝各自的， 因為我和A女之關係，還不到她喝的東西我會拿來喝，或我 喝的東西她會拿去喝的程度等語（偵卷第56頁，原審卷第14 0頁），及證人A女於檢察官訊問中所證：我跟被告是各自吃 各自的麥當勞套餐，沒有一起吃等語（偵卷第29頁），A女 於案發當天顯未有辯護人上開於原審所辯「A女於案發當天 係逕自拿走被告已打開欲自行飲用之玉米濃湯」此一舉措， 辯護人以此辯稱被告無從預知A女飲用何杯玉米濃湯、無從 先行下藥云云，顯非事實，無可採信。
⒉A女就本案事發經過所為證述，前後一致，已如前述，並未有 辯護人上開所指更改前詞之情形。再A女於案發當時既已處
於昏沉、乏力、意識不清之狀態，述之如前，根本無力推拒 、抵抗被告之侵犯，辯護人上揭所辯，被告會因為怕生殖器 被咬，不敢將其生殖器放入A女口中云云，顯屬無稽，難以 採信；至被告本案之所以未繼續對A女實施侵犯下體行為之 原因，本不一而足，且依被告於偵訊時所供A女當日因月事 來潮身體不舒服之詞（偵卷第57至58頁），及A女於本院審 理時亦陳稱其確實在案發期間適逢月事期間無訛（本院卷第 351頁），則可能被告是因A女適逢月經來潮而未對之為性器 官之性侵害、或亦可能係被告擔心留下過多跡證，何況司法 實務上亦不乏有被告僅對被害人為口交行為，而未為插入下 體行為之情形，自不能以此，逕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⒊A女與被告在證人蔡○玉來訪之前，即已開始食用被告所購買 之麥當勞套餐乙節，此據被告、A女及證人蔡○玉一致供述在 案，則A女於飲用玉米濃湯發現其中帶有苦味之初，既已詢 問飲用相同品項之被告是否亦有此情形，得到肯定回答之後 ，縱然未於證人蔡○玉到場後，再邀證人蔡○玉嘗試玉米濃湯 味道，實未有何不符常理之處。另辯護人質疑A女要求證人 蔡○玉先行離開，獨留被告與之單獨相處，有違常情部分， 姑不論本案原即是A女單獨邀約被告至其租屋處聊天，根本 不存在A女起意讓證人蔡○玉先行離開、特意製造機會俾其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