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更一字第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威嶠
選任辯護人 葉慶人律師
楊偉毓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南輝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679號，中華民國108年1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22437號、第22439號、
第22440號、第22442號、第22443號、第224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與甲○○部分撤銷。
乙○○就附表三「小姐名稱」欄「小敏」部分，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叁萬貳仟元，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乙○○為媒介性交易之應召業者，於民國103年11月28日起， 在新北市○○區○○路00○0號6樓成立之機房經營「魚多多」應 召站，與廖哲彪（所涉犯行為103月11月28日）及其他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 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乙○○接聽仲介業者（下稱「阿姨」） 轉介不特定嫖客相約性交易之電話，並安排應召女子從事性 交易，於「阿姨」與嫖客議定性交易之時間、地點及價格後 ，乙○○即以電話聯繫負責接送女子應召之司機（俗稱「馬伕 」）即廖哲彪或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駕駛車輛搭載 應召女子至議定之性交易地點從事性交易。每次性交易之價 格新臺幣3,000至5,000元不等，乙○○可從中抽取250至350元 不等，而應召女子於性交易完成後，即將收取之性交易費用 交予載送其之馬伕，並於當日性交易結束後結算，由應召女 子給予馬伕3,000元至3,400元不等之費用，並將所收取之每 次性交易費用中之2,450元至2,500元收歸己有，剩餘款項（ 俗稱「書包」）交給馬伕，由馬伕以匯款方式匯入乙○○申設 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或至
乙○○住處附近之新北市○○區○○○路00號萊爾富超商前交付現 金予乙○○，以此等方式媒介性交易。
二、乙○○媒介陳秀玉(花名「小敏」)為性交易部分，於103年11 月28日，由馬伕廖哲彪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小客車搭 載前往新北市挪威森林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並向陳秀玉收 取500元之報酬，復於如附表三編號第45-48、85-87、134-1 37、168、209、248-249、279-281、322、427-431、460-46 2、534-538、566-567、629、690-692、736-737、0000-000 0、0000-0000、1283、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1583、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2012、20 5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所示之日期( 自103年12月1日至104年2月1日)，由不詳姓名馬伕載送從事 性交易，共計127次(陳秀玉於104年2月4日被查獲，於105年 4月14日遣送出境）。
三、嗣經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桃園市專勤隊於104年3月31 日，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核發之搜索票至 上址「魚多多」應召站機房、新北市○○區○○○路000號11樓之 6乙○○住處及乙○○所駕駛自小客車內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 表二編號1至47所示之物，而查悉上情。
四、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及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 務大隊桃園市專勤隊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 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辯護人對於本院作為得心證依據之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均全部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 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狀況，認為並無不可信或不適當之情事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 其餘非供述證據，本院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應認俱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本院 上更一卷第484頁），並經證人即馬伕廖哲彪於警詢、偵訊 時，證述其於103年11月28日載送陳秀玉前往挪威森林應召 ，並收取報酬500元，復將陳秀玉交付之1萬元交給乙○○等語 明確（刑事案件移送書卷三第857至859、861至865頁；104 偵8759卷第134頁至反面），復有臺北地院搜索票、桃園市
專勤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即 搜索新北市○○區○○○路000號11樓之5乙○○住處，及其使用之 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內，刑事案件移送書卷二第650 至660頁），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桃園市專勤隊搜索扣押筆 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即搜索新北市○○區○○ 路00○0號6樓「魚多多」應召站機房，刑事案件移送書卷二 第661至665頁），卷附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12月11日中信銀字第10322483911163號函暨所附開戶資料 、交易明細、臺灣臺北地方法院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乙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張曉丹持用之行動電 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103年12月14日之蒐 證照片（104偵7936卷第112至114頁；刑事案件移送書卷二 第728至730、747至769頁；104偵10308卷第336頁），以及 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可資佐證，足認乙○○上開自白確與事 實相符，堪予採信。
㈡又依乙○○於偵訊、原審訊問及審理時供稱：我不知道大陸籍 女子入境臺灣時之真實姓名，因為應召女子不會把真名給我 看，也不記得應召女子的名稱，都是用花名稱呼，而且有一 些我並沒有看過本人，有一些仲介傳照片進來，我就讓她們 上班；我會紀錄應召女子提供性交易之次數於報表，扣案之 派工帳冊資料即是派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紀錄等語（104 聲羈76卷第5頁；104偵10307卷二第16頁；原審訴字卷第281 、282、296頁），以及扣案之派工帳冊資料均僅記載應召女 子花名等情，可知「魚多多」應召站之應召女子均以花名稱 呼，並將該等女子之性交易紀錄於派工帳冊資料內，而陳秀 玉之花名即派工帳冊內之「小敏」一節，亦經乙○○於本院坦 承在卷，如前所述，是在「魚多多」應召站內應召女子之名 應記載為扣案派工帳冊內所載應召女子花名一節應可認定。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乙○○意圖營利媒介陳秀玉從事性交易 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乙○○所為，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圖利媒介性交罪。 ㈡被告與廖哲彪或與其他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馬伕間有共同正 犯關係：
⒈刑法第231條第1項所謂容留，係指供給性交或猥褻者之場 所；至於媒介，係指在兩方間介紹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 言。又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引誘、容留、媒介性交易營利 罪，係以行為人出於此犯罪之故意，而引誘、提供場所或 媒介性交、猥褻，欲藉此獲利，即為該當。「營利」，係 屬主觀要件，至於客觀上是否已得到財產利益在所不問。
又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引誘、容留、媒介性交易營利罪 ，係以行為人出於此犯罪之故意，而引誘、提供場所或媒 介性交、猥褻，欲藉此獲利，即足當之。該罪相關人員， 計有三方，而自行為人之角度，觀察其和另二方之關連性 ，則有內部與外部關係二種，亦即行為人與其所引誘、容 留、媒介之人間，存在一內部關係，重點在於行為人具有 引誘、容留、媒介之作為；而行為人和性交易之顧客間， 則構成一外部關係，重點在於營利，且係藉上揭內部關係 作為手段，以達到外部關係獲得財產上利益之目的，但只 以營利意思對外為表示已足，不以果已獲利為必要。至於 內部人員之間，就外部之獲利如何分配，無論方式、名目 、多寡、有無、直接、間接，均於行為人之犯罪成立，不 生影響。而行為人以外之顧客與受引誘、容留、媒介之男 女間，是否已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更非所問（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707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487號、102年 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參照）。
⒉查乙○○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扣案之派工帳冊資料為魚多多 應召站派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紀錄，報表之右上方記載 日期表示該報表就是記載該日指派應召女子之日期，報表 欄位最上面之橫欄記載應召女子之名字，該橫欄左上方紅 色數字是馬伕之代號，橫欄右下方記載數字是應召女子上 班之時間，報表上每一欄最左邊記載阿姨及所去飯店之名 稱，上面有寫時間的是出發時間及開始性交易時間，再來 是房號，房號旁邊就是所收費用最下面記載之藍筆數字是 給應召女子的款項，紅筆數字是給阿姨、魚多多之款項等 語（原審訴字卷第297頁），與104年3月2日始應徵至於多 多應召站工作之同案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我有 寫過這樣之派工帳冊資料，記載方式與乙○○所述方式一樣 等語相符（原審訴字卷第297頁）。是前揭乙○○所述扣案 之派工帳冊資料之記載方式應屬可信。
⒊又參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接「阿姨」打來的電話， 魚多多應召站沒有嫖客，是「阿姨」來跟魚多多應召站調 應召女子，嫖客是「阿姨」介紹，「阿姨」會告訴我應召 女子要去哪裡從事性交易，該次性交易要收多少費用，之 後我就聯絡馬伕，由馬伕去接應召女子，再由馬伕告訴應 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地點等語（原審訴字卷第272-273頁 ），以及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阿姨」會打電話到魚 多多應召站說有應召女子之需求，我就會看哪位小姐有空 ，看「阿姨」要不要，若「阿姨」要，我就會打給馬伕， 跟馬伕告知地點、性交易費用等語（原審訴字卷第284頁
），可知魚多多應召站透過「阿姨」得知從事性交易之機 會，並確認應召站內得為該次性交易之應召女子，始將該 應召女子告知「阿姨」，若「阿姨」同意由該應召女子為 性交易，乙○○始會將該次性交易之訊息包括地點、費用告 知馬伕，由馬伕接送並告知該應召女子。
⒋揆諸上開說明，乙○○、廖哲彪及其他不詳馬伕等人，於透 過「阿姨」得知性交易之機會訊息，確認得從事該次性交 易之應召女子，將該應召女子告知「阿姨」時，即為媒介 該次性交易之既遂。
⒌觀諸扣案之派工帳冊資料，除乙○○前揭所稱之欄位包括「 阿姨」名稱、飯店名稱、出發時間、開始時間、收受金額 等均記載清楚者，尚有記載取消者，或僅記載「阿姨」或 飯店名稱、房號而未記載出發時間、性交易開始時間者， 而卷內並無事證可認乙○○係如何確定得為該次性交易之應 召女子，係於何時向「阿姨」告知得為該次性交易之應召 女子，又係於向「阿姨」告知得為該次性交易之應召女子 之前或後，始將該次性交易之相關資訊登載於派工帳冊內 ，故尚難單以該派工帳冊上有部分記載，即均認確有媒介 之舉。然若派工帳冊載有開始性行為時間者，因應召女子 至飯店或旅館開始從事性交易前，乙○○即已將該應召女子 告知「阿姨」，由「阿姨」確認是否同意該應召女子為該 次性交易，是可確認於派工帳冊內記載應召女子開始性交 易之時間（不論是否收受款項）之該次性交易，乙○○於開 始性交易前即已將得為該次性交易之應召女子告知「阿姨 」。從而，以最有利於乙○○之解釋原則，若派工帳冊記載 不全者，僅以其上有記載開始性行為時間者，始認確有媒 介之舉（於本案有罪部分，即指附表三所示媒介花名「小 敏」之女子各次性交易犯行）。
⒍準此，乙○○就103年11月28日所為圖利媒介性交犯行與「阿 姨」及馬伕廖哲彪間；就附表三「小姐名稱」欄「小敏」 （即事實欄二所示各編號，計127次）所為圖利媒介性交 犯行與「阿姨」及其他馬伕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乙○○以派遣馬伕載送方式，共同媒介陳秀玉與他人為性交行 為，乃係基於媒介使其與男客反覆、接續為性交而營利之單 一犯意，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並侵害同一被害人之法 益，其各自獨立性極為薄弱，於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 以接續犯之一罪。公訴意旨認乙○○在上開期間多次媒介陳秀 玉性交易以營利，本質上原即含有反覆實施性質，應論以集
合犯之包括一罪，尚有未洽。
㈣又乙○○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9年度士 簡字第174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100年1月19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等情，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受徒 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符合刑 法第47條第1項之累犯要件，審酌被告前案與本案罪質相同 ，仍再犯本案，足見其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爰依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之規定 ，加重其刑。
叁、撤銷原判決之理由、量刑及沒收之說明：
一、原審認為乙○○、甲○○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
㈠本案有漏判及訴外裁判之違誤：
⒈按刑事訴訟程序中法院審判之對象（範圍），乃指起訴書 或自訴狀所記載被告之「犯罪事實」；而「犯罪事實」之 內容，包括「人、事、時、地、物」等基本要素，亦即指 犯罪之時日、地點、行為與結果等與犯罪成立具有重要關 係之社會事實而言。就公訴案件而論，因檢察官起訴書所 記載之犯罪事實即為法院審判之對象，並為被告防禦準備 之範圍，故其所記載之內容除須足以使法院得以確定審判 之範圍外，並須足以使被告知悉係因何犯罪事實被提起公 訴，俾得為防禦之準備。又起訴書係檢察官依其法定職權 所製作之公文書，檢察官對被告為起訴後，依刑事訴訟法 規定，並無准許檢察官得就所起訴之被告或犯罪事實加以 變更，如有聲請變更，應不生訴訟上之效力，此由同法第 265條僅就追加起訴作限制性之准許，而就變更起訴則無 規定自明。又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亦為同法 第268條所明定。若法院審理結果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與 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內容有所歧異，除係顯然文字誤 寫、誤算而不影響犯罪事實同一性之認定及被告訴訟防禦 權之行使，得曉諭或容許檢察官為適當之更正外，法院仍 應針對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依法加以判決，不能自行 臆測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係出於「誤載」，而逕予以 更正犯罪事實後加以判決。尤其法院審理結果所認定之犯 罪事實，若與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有所歧異，而足以 影響犯罪事實同一性之認定者，更不容法院以訴訟經濟為 由，逕就檢察官事後更正之起訴事實加以審判，俾免侵害 被告之訴訟防禦權而造成突襲性裁判之不當現象（最高法 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893號判決參照）。 ⒉查檢察官起訴乙○○、甲○○共同於103年起至104年3月31日止
，在新北市○○區○○路00○0號六樓設立機房成立「魚多多」 應召站，僱用廖瑞南（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及其他馬伕載 送大陸籍應召女子代號A1（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另案不 起訴處分確定）、劉美菊、歐陽玉秀、關鵬新（均另案不 起訴處分確定）、余煥明、李玉瓊、榮曉露、呂慧娟、陳 秀玉、劉洪、朱繼莉、陳玲其、陳小麗（均另案判決確定 ）至臺北市、新北市各地與「阿姨」媒介之不特定男客從 事性交易，每次收取3千至5千元不等之費用，並經一定比 例拆帳後，由甲○○將之登入「派工帳冊」，因認乙○○、甲 ○○均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 而媒介以營利包括一罪，經原審於107年3月28日行準備程 序，於同年11月28日辯論終結，並直接依查扣之派工帳冊 認係由馬伕載送帳冊內所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花名為「 小紅」等成年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判處如附表一所示之 罪刑等情，有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可參。
⒊起訴書所載應召女子A1、歐陽玉秀、關鵬新、李玉瓊、榮 曉露，均在派工帳冊記載之始即103年12月1日以前為警查 獲，並收容於內政部移民署指定之收容處所，有內政部移 民署110年11月23日移署北字第1100121729號函及所檢送A 1收容及入出境紀錄資料可參（本院上更一卷389至466頁 ），要無可能於前開派工帳冊內所載之103年12月1日至10 4年3月30日期間內從事性交易。另起訴書所載之應召女子 劉美菊、余煥民、呂慧娟、劉洪、朱繼莉、陳玲其、陳曉 麗，均否認有從事性交易之情形，乙○○與甲○○亦稱不認識 該等女子，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認上開女子屬派工帳冊所 載之人。況於原審審理時，就媒介性交易對象，檢察官未 舉證，審判長亦未詢問調查並曉諭辯論（原審訴字卷第26 8至269頁審判筆錄），就起訴事實所指媒介對象與派工帳 冊所載女子之同一性未經證實下，即逕依派工帳冊所載女 子之綽號為判決對象（原判決第2、4、5頁），就乙○○部 分，除起訴書所載陳秀玉為「小敏」外，竟判決未經起訴 之其他綽號女子，有未受請求事項予以判決之誤，及就已 起訴之上開其他12名應召女子未予判決之違法；就甲○○部 分，就起訴書所載媒介13名應召女子全未予認定判決，乃 有已受請求事項未予判決之失。
㈡認定事實與沒收部分：
原審就陳秀玉於103年11月28日經乙○○指派馬伕廖哲彪載送 從事性交易一節，漏未論及，且未加計應追徵乙○○媒介陳秀 玉於上開期日為性交易所分得之犯罪所得部分，均有未洽。 ㈢乙○○與甲○○以原審逕以各單一應召女子數次之性交易行為，
為數罪評價，顯已過度評價等語提起上訴，為有理由，原審 並有上開違誤，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乙○○與甲○○部分予 以撤銷，訴外裁判部分，因未經起訴，無訴訟關係存在，復 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無庸另外處理，乙○○所犯關於陳秀 玉部分，則由本院改判如上所述。至於原審漏判部分，應由 原審另為處理。
二、量刑說明：
本院審酌乙○○經營魚多多應召站，與廖哲彪及其他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阿姨」、馬伕為上開媒介性交犯行，所為有害 社會秩序及善良風氣，且其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法院判處 徒刑並執行完畢，復再為本案犯行，顯見其對於法治之漠視 ，惟念及其犯後坦承犯行，兼衡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行之程度，及其於審理 時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現職收入、需扶養照顧之人口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
㈠按乙○○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先後於104年12月30日 、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自10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 法第2條第2項增訂：「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 用裁判時之法律」，準此，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無 刑法第2條第1項新舊法比較、從舊從輕原則之適用。又供犯 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得沒收之；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第3項定有明文。又按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在於剝 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 以杜絕犯罪誘因，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2人 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 得者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 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者而言，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 第3418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再就犯罪所得係屬現金者，顯 與被告或參與人本身固有之金錢混同，性質上已無從就原始 犯罪所得為沒收，復無同法第38條之2第2項所列舉過苛條款 之情形，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逕行追 徵其價額。
㈡查乙○○於偵訊時供稱：應召女子從事1次性交易，我可以賺取 250至350元等語（104偵7936卷第178頁）。依「罪證有疑， 利歸被告」原則，以其媒介應召女子性交易1次賺取250元，
計算其媒介陳秀玉於103年11月28日從事性交易1次，於103 年12月1日至104年2月1日期間從事性交易127次，共計128次 ，總共分得32,000元（計算式128次×250元=32,000元），應 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㈢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26所示之現金共計124,706元，經乙○ ○於原審供陳係其同居女友張曉丹所有，而非其所有等語（ 原審審訴卷第142頁；原審訴字卷第165、289、295頁），張 曉丹亦表示係其生活支出所用，係自己的錢等語（104偵103 07卷一第40頁；104偵8127卷第71頁反面），參酌上開款項 係於乙○○位於新北市○○區○○○路000號11樓之6之與張曉丹共 同居住之處所扣得，且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3至4、24所示 之物均為張曉丹所有，業據張曉丹於警詢時供陳明確（104 偵10307卷一卷第40頁至反面），卷內復無證據可證上開扣 得之款項為乙○○所得處分、支配，尚難以該等款項係於乙○○ 之前揭住處扣得即逕認為其所有。
㈣扣案如附表二編號5至9、13至17、19、22至23、25、31至38 、40至42、44至45、47所示之物為乙○○所有，且係供本案犯 罪所用，業據其於警詢及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供陳明確（ 104偵10307卷一第25至26、30頁；原審訴字卷第295頁）， 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㈤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9至50所示之物，為同案被告廖瑞南所 有，且係供其犯罪所用之物，並經原審宣告沒收；至其他扣 案如附表二編號10至12、18、20至21、27至30、39、43、46 、48所示之物，卷內並無證據證明為乙○○或同案被告甲○○、 廖瑞南所有，且係供渠等為本案犯行所用或預備之用或係本 案犯行所生之物，因此不予宣告沒收，一併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怡廷提起公訴，檢察官侯千姬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黃玉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傅國軒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