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62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有義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
年度易字第264號，中華民國110年8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437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有義共同犯散布文字誹謗罪，累犯，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楊有義與黃茉筑（原名黃心怡）因有財務糾紛，竟與綽號「 阿賢」友人林哲賢（所涉加重誹謗罪嫌未據檢察官起訴）共 同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聯絡，先由楊有義於民國 109年2月1日晚間10時37分前某時，在臺北市○○區○○街0段00 0號之艋舺青山宮取得內容載有「假君財物自當還 謀賴心欺 他自奸 幸有高臺明月鏡 請來對照破機關」等語之籤詩（下 稱本案籤詩）1紙後，楊有義即將本案籤詩影印而複製於一 般文書大小之紙張上，並在影印後之本案籤詩紙張空白處書 寫「天理昭彰 報應不爽 欠債不還 謀財害命 黃心怡小姐請 好之為之 裝神弄鬼 必招自厄」等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 關之文字（下稱本案誹謗文字籤詩），再將本案誹謗文字籤 詩影印、複製成2份後，與林哲賢一同至黃茉筑所任職之址 設新北市○○區○○路000號9樓之欣民國際有限公司（下稱欣民 公司）1樓停車場（下稱本案停車場）前，交由林哲賢接續 於109年2月1日晚間10時37分、42分許，在本案停車場前之 反光鏡背面、鏡柱張貼本案誹謗文字籤詩各1紙，使路過本 案停車場之不特定多數人均得以見聞本案誹謗文字籤詩，而 以此散布文字方式，指摘足以毀損黃茉筑名譽之事。二、案經黃茉筑訴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 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供述證據資料，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楊有義（下稱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 序均表示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見本院卷第61 、81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㈡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自 然之關聯性，均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如事實欄一所載散布文字誹謗犯行，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 序、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58至59、83頁），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黃茉筑（下稱告訴人）於偵查、原審證述（見 新北地檢署109年度他字第2982號卷《下稱他卷》第49至50、8 5頁、原審易字卷第121至122頁）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監視 器錄影光碟、本案停車場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 場張貼之本案誹謗文字籤詩翻拍照片、本案籤詩等件在卷可 參（見他字卷第15至23、25至41、原審審易卷第47頁），堪 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綜上所述， 被告確有如事實欄一所載之散布文字誹謗犯行，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㈡被告與林哲賢就事實欄一所示散布文字誹謗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與共犯林哲賢共同於109 年2 月1 日晚間10時37分、42 分許，在本案停車場前之反光鏡背面、鏡柱張貼本案誹謗文 字籤詩各1紙，時間密接，且係張貼相同之本案誹謗文字籤 詩，顯係於共同基於單一妨害告訴人名譽犯意而為之數個舉 動，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為接續犯，僅論以一散布文字誹謗罪。
㈣被告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5年度交簡字第435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並於106年2月15日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31頁），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 意旨審酌，被告所犯構成累犯之前案為公共危險案件，與本 案所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二者無論罪質 、罪名種類均不同，且犯罪手段、動機亦有別，難認其於本 案所犯犯行有何特別法敵對性或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爰不 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與共犯林哲賢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 張貼告訴人之照片與「騙錢擺爛欺人太甚黃心怡欠錢不還詐 騙他人血汗，態度傲慢、避不見面、逼我走上絕路我做鬼也 不會放過妳詐騙把戲當心血汗」等文字內容之文書（下稱本 案照片文書），而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 散布文字誹謗罪嫌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 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 須無瑕疵，且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 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 例意旨參照）。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 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 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 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 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 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 論斷之證據。
㈢上開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此部分犯行，無非以告訴人之證述 、本案照片文書翻拍照片等為據。訊之被告堅決否認此部分 犯行，迭於偵訊、原審、本院審理時辯稱：伊只有貼本案誹 謗文字籤詩，但沒有貼本案照片文書，這個貼本案照片文書 的部分已經檢察官不起訴等語（見他字卷第64頁、原審易字
卷第83頁，本院卷第81頁）。
㈣本院查：
⒈參以現場監視錄影畫面顯示，上開公訴意旨所指時、地，僅 見被告與共犯林哲賢出現於本案停車場前，並由共犯林哲賢 持本案誹謗文字籤詩2紙接續張貼於本案停車場前反光鏡背 面、鏡柱等處，並未見被告與共犯林哲賢有張貼本案照片文 書等情，此有本案停車場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 場張貼之本案誹謗文字籤詩翻拍照片各1份在卷可考（見他 字卷第15至39），此亦據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證無誤（ 見他字卷第50頁），可見，被告是否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 張貼本案照片文書之行為，顯有疑義。
⒉且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被告之前有來過，是有貼本 案照片文書，本案照片文書是前案貼的，前案是貼在當時在 新北大道的公司門前，地址不一樣。本案照片文書並非109 年2月1日貼的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22、125頁）明確，且 告訴人前已就本案照片文書部分，向新北地檢署提出告訴略 以：被告2人另共同基於妨害名譽之犯意，106年12月至107 年1月間，在欣民公司門前之公眾得出入場所，張貼內容為 「黃心怡欠錢不還詐騙他人血汗，態度傲慢避不見面，逼我 走上絕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敬告諸位住戶此人名 叫黃心怡、詐騙集團欠錢不還惡意倒帳還恐嚇威脅債主」之 傳單等語，並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7年偵字第18406號為 不起訴處分，亦有該不起訴處分書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易 字卷第33至36、141至144頁），堪認被告上開辯詞洵屬可信 ，被告應無如上開公訴意旨所示時、地與共犯林哲賢至本案 停車場前張貼本案照片文書乙節，至為灼明。
㈤本件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以認定被告涉犯此部分罪嫌，本 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與 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
五、上訴之判斷
㈠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⑴本件被告與共犯林哲賢係接續於109年2月1日晚間10時37分、 42分許，在本案停車場前反光鏡之背面、鏡柱張貼本案誹謗 文字籤詩各1紙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 時指證明確（見他字卷第50頁、原審易字卷第121至122頁） ，並有本案停車場前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場張貼 之本案誹謗文字籤詩翻拍照片各1份在卷可考（見他字卷第1 5至39頁）在卷可參，是被告與共犯林哲賢張貼本案誹謗文 字籤詩之行為有2次，且屬接續犯，而應論以一罪，已說明
如上，原判決疏未斟酌於此，尚有未洽。
⑵按法院審判之對象，以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準。而檢 察官就被告之全部犯罪事實以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起訴者， 因其刑罰權單一，在審判上為單一不可分之訴訟客體，法院 自應就全部犯罪事實予以合一審判，以一判決終結之，如僅 就其中一部分加以審認，而置其他部分於不論，即有「已受 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失。雖然刑事訴訟法第269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起訴，但依同條 第2項及第270條規定，應提出撤回書，並敘述理由，始具有 與不起訴處分相同之實質確定力，可見檢察官在案件繫屬法 院之後，未依法提出撤回書，縱然以補充理由書或當庭以言 詞表示「更正」、「不再主張」等方式「減縮」起訴範圍， 仍然不生撤回部分起訴之效力，法院不受其拘束，仍須依調 查所得之卷證資料，就起訴書所載之全部犯罪事實予以審判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006號、106年度台上字第835 號、103年度台上字第441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起訴書 犯罪事實欄已記載被告與共犯林哲賢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 ，張貼本案照片文書等情明確，揆諸上開說明，足認被告此 部分散布文字誹謗犯行業經起訴，原審自應就包含此部分之 全部起訴事實為適當之判決。乃原審未經檢察官提出撤回書 ，單以檢察官於110年7月27日當庭表示「（有關本案告證4 部分的犯罪事實，是否予以減縮？）起訴書所載之告訴人之 照片與『騙錢擺爛欺人太甚黃心怡欠錢不還詐騙他人血汗， 態度傲慢、避不見面、逼我走上絕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妳詐 騙把戲當心血汗』，此部分犯罪事實應予以減縮，僅起訴被 告張貼他字卷第25頁至39頁之文書部分。」等情（原審易字 卷第131頁），即逕認本案照片文書之散布文字誹謗犯行業 經減縮，而置此部分於不論，自有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 之違誤。
㈡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提起上訴，意旨略以：被告自始矢口 否認加重誹謗犯行，迄至言詞辯論終結仍毫無悔意，態度不 佳，猶仍飾詞指摘告訴人之不是，致告訴人身心飽受煎熬， 所受傷害非輕，惟其所使用之用語涉及人身攻訐，顯然已超 出憲法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疇，顯屬個人主觀上之誇大用詞 ，具有貶抑他人之惡意，難認被告係基於何種理由而得以確 信其所發表言論內容為真實，是其陳述實已達於誹謗他人名 譽之程度，亦無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適用之餘地，所為係 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業經原審認定在案 ，惟於量刑時漏未審酌被告前有妨害名譽之前案科刑紀錄， 亦係起因於本案債務而對同一告訴人所為之犯行，顯見被告
對刑罰反應力甚為薄弱，原審卻僅以被告前案執行完畢之公 共危險案件，與本案散布文字誹謗犯罪之罪質、罪名種類不 同，犯罪手段、動機有別，難認其於本案所犯犯行有何特別 法敵對性或刑罰反應力薄弱之情而認無庸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而僅量處如主文之刑，顯有判決適用法規 錯誤之違誤，未能使罰當其罪且有違人民之法律感情云云。 ㈢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沒有否認有做這些事，伊要認罪並願 意懺悔，希望法院可以從輕量刑云云。
㈣本院查：
⒈按刑法第47條所規定累犯之加重，以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 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者，為其要件。良以累犯之人，既曾犯罪受罰，當知改悔向 上，竟又重蹈前愆，足見其刑罰感應力薄弱，基於特別預防 之法理，非加重其刑不足使其覺悟，並兼顧社會防衛之效果 。職是，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者，主要在於行為人是否曾 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猶無法達到刑罰矯正之目的為要。而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解釋意旨，被告所犯本案與前 案之罪質、構成要件、侵害法益種類、犯罪手段、動機均迥 異有別，難認被告有何特別惡性或刑罰感應力薄弱之情，業 如前述，本院亦認不需加重被告最低本刑，是檢察官上訴指 被告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云云，尚有未合。
⒉查被告已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犯行（見本院卷第5 8、59、63頁），並無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被告犯罪後矢口 否認犯行、態度不佳之情甚明，故檢察官就此提起上訴，顯 無可採。
⒊再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 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 ，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 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 標準，俾使法院就個案之量刑，能斟酌至當。而量刑輕重係 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 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 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審已依刑法 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加以審酌，且就檢察官上訴所指之被告 惡意貶抑告訴人名譽、前有妨害名譽之前案科刑紀錄等節（ 見原判決第5頁倒數第1行至第6頁第1行）予以衡酌後，而於 法定刑度之內，予以量定，並無濫用裁量權或輕重失衡之情 形，亦未違反比例原則，核無違法或不當，檢察官及被告均 提起上訴，分別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量刑過重云云，均係 就原審之量刑反覆爭執，亦未再有其他舉證為憑，並無理由
。
㈤綜上所述，被告及檢察官各執前詞，提起本件上訴，固屬無 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 院予以撤銷改判。
六、科刑審酌事項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係具備一般智識程度、 社會歷練之成年人，不思謹言慎行，因與告訴人有財務糾紛 存在，即與共犯林哲賢共同以文字散布，接續在人來人往之 本案停車場反光鏡背面、鏡柱張貼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本 案誹謗文字書籤2紙，欠缺尊重他人人格法益之觀念，迄未 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惟其犯後終知坦承犯行，復斟酌被告自 陳其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無業、家境普通之生活 狀況（見原審易字第132頁）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蔚宣提起公訴，檢察官高智美及被告均提起上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劉元斐
法 官 蔡羽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語嫣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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