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91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振文
選任辯護人 王文範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
字第928號，中華民國109年3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調偵字第9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振文明知無意與告訴人富陽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合作開發臺北市○○區○○段○○段000○000地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民國101年6月 29日，在位於臺北市○○區○○○路00號「合眾建築經理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合眾建經公司）內，向告訴人之代表人彭乾 業佯稱：可以整合上開土地之所有權人後交由告訴人開發土 地云云，致告訴人代表人彭乾業陷於錯誤，而於同日與被告 簽立合作協議書（下稱系爭合作協議書），並交付面額新臺 幣（下同）400萬元之支票，嗣告訴人代表人彭乾業多次詢 問上開土地開發案之進度，被告均敷衍推託，方知受騙，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 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 間接證據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 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蘇振文涉犯前開詐欺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 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證述、被告與告訴人簽立之系爭合作協 議書、告訴人所開立面額400萬之支票、支票存款帳戶往來 明細對帳單、被告開設之盛合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下稱盛合 公司）於華泰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盛 合公司華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表等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 書，並收受告訴人代表人彭乾業所交付面額400萬元之支票 ，嗣前開土地開發案未完成，其亦尚未歸還400萬元予告訴 人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101年6月29 日在合眾建經公司簽約時，伊已與其中一地主達成合作協議 ，詳細條件還沒談，伊有把中人黃先生所簽的三份地主協議 書給彭乾業看，並主動說將該三份協議書封存，簽立系爭合 作協議書後，伊有拜訪地主，整合過程均有向彭乾業報告， 400萬元中之160萬元係給介紹人盧天賜作為介紹費及借款， 餘伊用於公司運作，嗣因盧天賜串連伊公司員工致伊另案的 整合費用沒有領到，後來，伊向彭乾業表示無法完成本件土 地開發案，並要求彭乾業主動解除契約，裨伊得向盧天賜要 回前揭費用返還給告訴人，詎彭乾業不同意，當時伊公司帳 戶是有足夠的錢可以還告訴人的，所以，伊並沒有敷衍推託 。嗣彭乾業同意給伊3年時間歸還400萬元，期間若有別的土 地開發案，得整合完成交告訴人處理，400萬元即得自整合 費用扣除，事實上當時土地開發建設案子很熱，伊沒有必要 拿一個剛成立的公司去詐騙告訴人300萬元，是伊並無詐欺 之意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歷來土地開發整合 有很多完成之案例，自始無任何詐欺告訴人之誘因及動機， 被告經由中人黃先生介紹，取得與地主的三份協議書，再透 過盧天賜與告訴人合作，被告與告訴人簽約時，並將該等協 議書交給告訴人封存於合眾建經公司，被告亦確實有與地主
洽詢進行整合，就整合進度及相關問題均有向彭乾業報告， 但後來發現已有建商插旗，整合實有困難，被告向彭乾業表 示難以整合，欲退還周轉金，經彭乾業表示將周轉金轉為借 款，日後有其他案件需先介紹給告訴人，被告亦確實有將其 他案件介紹給告訴人。另依系爭合作協議書約定，400萬元 週轉金，係用於被告整合土地之週轉、先期行政、後續辦公 、薪資及敦鄰之費用，而被告於整合期間支出之員工薪資、 承租辦公室費用、敦鄰費用、中人費用，亦均由前開週轉金 支出，是被告並無任何詐欺告訴人之情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101年6月29日於合眾建經公司內，與告訴人就系爭 土地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合意共同開發系爭土地，告訴人 並依合作協議書約定交付面額400萬元之支票予被告，被告 將之提示兌現，嗣前揭土地開發未依約完成，被告迄末歸還 400萬元予告訴人等情，為被告所自承，且與告訴人之指訴 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系爭合作協議書、支票影本及支票存款 帳戶往來明細對帳單等在卷可佐（見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 臺北地檢署】107年度他字第7983號偵查卷【下稱他字卷】 第15頁至第23頁）。
㈡惟查，被告與告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有提供與前揭 土地地主簽立之合建協議書三份，當場裝入信封彌封後，經 被告與告訴人共同請求交付合眾建經公司保管，有合眾建經 公司109年11月11日刑事陳報狀、109年12月11日刑事陳報狀 及所附彌封之合建協議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150頁、第 166頁至第183頁），經該合建協議書之地主即證人楊吳月美 、楊世強、吳美儀、張志文到庭作證，雖證人楊吳月美證稱 ：對合建協議書沒有印象，印章是伊大兒子保管，伊不記得 是不是伊簽的，伊身分證字號是Z000000000號等語；楊世強 則證稱：合建協議書上簽名，不是伊簽名的手法，印章也不 是伊的、身分證字號也不是伊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343頁至 第349頁）；張志文亦證稱：合建協議書絕對不是伊簽的， 也不是伊父母簽的，上面伊的身份證字號也寫錯了，也不是 伊父母的筆跡，伊的印章也不是這種刻法，合建協議書簽立 的時間點，伊也不在臺灣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3頁至第226 頁）。然證人吳美儀證稱：合建協議書上的簽名是伊的簽名 ，身分證字號也是，也是伊的印章，時間太久了，伊忘記是 誰來找伊簽的，伊完全沒有印象，但伊先生有一點印象，是 在伊家簽的，當時應該伊先生在場，伊才會簽，因為伊的印 章有缺點角，是這個印章沒錯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16頁 至第222頁）。是被告與告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確 實已取得與證人吳美儀之合建協議書，被告所辯其與告訴人
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業已跟其中一戶初步達成合作協議 ，但詳細條件還未談等情，即非無據，公訴意旨指摘被告於 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即無意與告訴人合作開發系爭土地 ，而詐欺告訴人云云，已屬有疑。
㈢又證人即被告之配偶劉美伶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伊1 01年間有在盛合公司幫忙，當時是開發土地再交給建商做後 面的營造，公司每天都會開會，針對每個案子的進度，被告 主持，員工跟著跑就要報告進度，寧波西街上一開始有三個 案子，系爭土地這個是寧波西街好像是7號的案子，伊印象 中這個案子中人黃先生介紹進來後，被告有到現場一到二趟 ，被告到現場找到在庭的吳美儀，大概瞭解這案子的狀況， 伊知道被告有去找吳美儀是因為吳美儀在當地開一間水晶店 ，被告回來有跟伊說，當時公司大概101年5月至9月還在開 會講這個案子，後來在101年9月、10月，被告就在會議上宣 布這個案子不能做，不能做的原因是查到其中有一戶是建商 戶，等於有建商已經在那裡插旗，我們就放棄不做了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204頁至第206頁、第208頁至第209頁、第213頁 ），核諸證人吳美儀亦證稱：伊住在寧波西街那邊的房子幾 十年了，有三坪的地方來擺飾品、賣玉石，玉跟水晶都有， 寧波西街的房地，有一個建商蘇振文拿一個單子說伊有簽名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17頁至第218頁），則被告辯稱其與告 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後，有拜訪地主，整合過程均有向 告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報告乙節，即非純屬子虛，公訴意旨 指摘被告於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即無意與告訴人合作開 發系爭土地云云，更顯無據。
㈣況證人即告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亦於偵查中證稱：整合過程 中伊有持續詢問被告整合進度，被告也有定期跟伊報告進度 ，合作案到期後過了半年或1年間，被告表示整合案有困難 ，希望可以延期，伊口頭上有同意可延期半年至1年，被告 向伊討論能否延期時，有提到如果寧波西街案件無法整合完 成，可以提別的案子給伊，但伊認為別的案子，伊不見得可 以接受，所以沒有同意被告這樣的說法，被告並沒有詳述盧 天賜與被告的事情，只有含糊提到盧天賜，伊感覺到被告好 像是有遇到困難等語（見他字卷第120頁至第122頁）；於原 審審理時亦證稱：依契約約定6個月要完成所有地主整合包 含搬家，1年內要點交，但被告6個月就沒有進度，被告稱要 繼續努力，因合約還要6個月點交，伊就讓被告繼續，等到 滿1年後，伊再找被告來，被告稱因有困難沒有完成，詢問 伊能否用另一個開發案抵給伊，伊稱土地開發要看地點決定 ，沒有具體標的伊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伊說那你繼續努力
，被告展現很有誠意的樣子，伊就口頭同意等語（見原審卷 第133頁、第136頁），益證，被告與告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 議書後，確有持續與告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聯繫、報告整合 進度，嗣遇整合困難時，復有向彭乾業提出無法完成整合及 可否以其他土地開發案合作，彭乾業甚且有同意被告延期之 情。
㈤又被告未完成前揭土地開發整合事宜，依系爭合作協議書「 貳、整合時間」之約定，告訴人於被告未依約定期限內完成 各階段事宜，得解除契約，被告即應無條件返還已收受之整 合費用；「伍、週轉金」之約定，被告與告訴人於簽定合作 契約時，告訴人借支被告400萬元，作為被告整合土地之週 轉金、先期行政、後續辦公、薪資及敦鄰所需費用，被告同 時簽立本票1紙作為還款保證予告訴人，若整合期間內合作 標的無法完成整合或雙方合意解約時，告訴人則得提示被告 簽立之保證本票要求被告無息歸還週轉金，並願受強制執行 （見他字卷第15頁、第17頁）。足見，被告與告訴人就無法 完成整合之處理程序，本即有所約定，顯見對於前揭土地本 即預想容有無法完成整合之情，且雖告訴人借支被告400萬 元週轉金，然被告同時有開立本票作為還款保證，一旦無法 完成整合或解除合作協議時，告訴人即得提示本票請求被告 還款、聲請本票裁定為強制執行，則由合作協議書之約定觀 之，被告於簽立合作協議書之時，是否即無意與告訴人合作 開發前揭土地，僅為詐取告訴人400萬元，亦容有疑問。 ㈥況依合作協議書之約定，被告與告訴人約定之整合期間僅一 年，亦即至102年6月29日即應完成整合點交給告訴人，無法 完成整合或解除合作協議時，告訴人即得提示本票請求被告 還款、聲請本票裁定為強制執行，然依告訴人出具之律師函 （見他字卷第25頁至第31頁），告訴人係於105年5月間始委 託律師發函解除系爭合作協議書，苟依告訴人所述，被告於 簽立合作協議書後即敷衍推託，實難想見告訴人卻遲至105 年5月間始欲解除系爭合作協議書，益徵，被告有前述向告 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提出無法完成整合及可否以其他土地開 發案合作，彭乾業甚且有同意被告延期之情，則被告辯稱： 嗣經彭乾業同意給予3年時間歸還400萬元乙節，即非全然無 據。
㈦又究諸實際，前述系爭合作協議書「伍、週轉金」之約定， 告訴人交付被告400萬元，本即係告訴人先支給被告作為被 告整合系爭土地過程中之週轉金、先期行政、後續辦公、薪 資及敦鄰所需費用之用，而被告雖於偵查中及原審準備程序 中陳稱其沒有用在系爭合作協議書的土地整合上（見他自卷
第121頁至第122頁、原審卷第59頁），然觀諸被告前後所陳 內容，其真意當係該等款項係週轉金，其用於公司運作、行 政事務費、員工薪資、辦公室房租上（見他字卷第121頁至 第122頁、見原審卷第145頁），本核與系爭合作協議書前揭 週轉金之約定無違，且證人劉美伶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40 0萬週轉金是我們的前期作業費，其中100萬是介紹我們跟告 訴人簽約的中人拿走，另外60萬是佣金，其他就是被告運用 在薪資、公司的費用、跟地主交際的費用，我們不會單就一 個案件去劃分它的費用，因為員工是共通的，很難切割每筆 土地開發實際費用是多少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06頁至第 207頁、第210頁），是告訴人指訴被告取得該400萬元後， 未進行任何整合事務，亦未僱用員工進行、協助整合，反恣 意挪用做為中人之費用及本案毫無關係之花費云云，顯屬誤 會，委無可取。
㈧再衡以土地開發案成立與否，悠關地主人數、地主態度、土 地價值、政府政策、及相關條件之談判交涉、是否有他人介 入、競爭等等，本即有相當困難度，非一定得以整合開發完 成，此觀證人彭乾業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依伊經驗，建築 業界土地整合當然會常發生整合困難，甚至耗時多年，但最 後整合不成的結果，可是發生了要依約該還錢就要還錢，沒 完成就要還錢，伊沒有要被告加倍還，本金要還等語（見原 審卷第138頁），則本案被告事後無法完成整合，當屬前揭 系爭合作協議書約定返還週轉金之問題，即令無法還款，亦 僅屬民法債務不履行問題，要難僅以被告嗣後無法返還週轉 金，即遽認其於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之初，即有詐欺取財之 犯意。
㈨況被告之盛合公司係於101年7月18日設立，迄至103年5月19 日始解散，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㈠第128頁），且被告於101年間至103年間，確有從事土地開 發業務，亦有被告所呈歷來開發案「中華路419巷合建開發 案」、「中華路411巷合建開發案」、「寧波西/三元街合建 開發案」、「板橋重慶國小合建開發案」等資料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㈡第33頁至第149頁），且經證人劉美伶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屬實（見本院卷㈡第204頁至第205頁）。衡以101年間 ，當時國內不動產景氣、土地開發之狀況，被告辯稱當時土 地開發建設案子很熱，伊公司剛成立，伊沒有必要拿一個剛 成立的公司去詐騙告訴人300萬元，是伊並無詐欺之意等語 ，即非無憑，益證，本案當僅係被告事後無法完成整合，而 應依系爭合作協議書約定返還週轉金之問題，難認被告於簽 立系爭合作協議書之初，即有詐欺取財之犯意。
㈩至公訴意旨以被告之盛合公司華泰銀行帳戶，於101年8月至1 0月餘額曾高於240萬元（見調偵卷第31至35頁），認倘被告 有意償還，則可主動償還該款項，惟被告捨此不為，因認被 告本即無償還之意，而認有詐欺犯行云云，然查，前開盛合 公司華泰銀行帳戶，係被告主動提出以表明其當時公司帳戶 有足夠之存款，當時有能力償還被告前揭週轉金，要無詐欺 告訴人，敷衍推託之情，檢察官竟以該帳戶交易明細餘額甚 高，被告有還款能力，反據以推論被告本即無償還之意，而 認有詐欺犯行云云，非惟無從以被告有還款能力即認被告本 無償還之意，更無從以被告有還款能力，遽以推論被告與告 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之時，即無意與告訴人合作開發系 爭土地，而有詐欺告訴人之情，公訴意旨所指，顯屬無由， 毫無可取。
五、綜上，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有與告訴人就系爭 土地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合意共同開發系爭土地，告訴人 並依合作協議書約定交付面額400萬元之支票予被告，被告 將之提示兌現，嗣前揭土地開發未依約完成，被告迄末歸還 400萬元予告訴人之情，至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 嫌所憑之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 被告有罪之確信，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依「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自應為無 罪判決之諭知。
六、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審同此認定，以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刑法第339條條 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犯罪事實，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並 無違誤。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依告訴人之意見請求上訴，指摘被告於簽立 系爭合作協議書前向告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聲稱業已跟一個 地主完成簽約云云，懷疑被告究有無跟地主簽約、洽談，涉 及被告有無行使詐術，使告訴人陷於錯誤，簽立系爭合作協 議書並交付400萬元云云，並以被告及告訴人之代表人均認 知系爭合作協議書之400萬元，係專用於合作協議書簽訂後 與整合開發有關事宜之支出，告訴人如何行使民事上請求權 ，係告訴人權利是否行使、如何行使之問題，要與被告於簽 訂系爭合作協議書時有無刑法之詐欺故意，分屬二事云云， 指摘原審判決不當。惟查：
⒈被告與告訴人簽立系爭合作協議書時，確實已取得與證人吳 美儀之合建協議書，且公訴人所提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於簽 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後，均未拜訪地主，而被告確有持續與告
訴人之代表人彭乾業聯繫、報告整合進度，嗣遇整合困難時 ，復有向彭乾業提出無法完成整合及可否以其他土地開發案 合作，彭乾業甚且有同意被告延期之情，已如前述，是檢察 官此部分上訴指摘，即屬無由。
⒉而系爭合作協議書所約定之400萬元週轉金，係告訴人先支給 被告，作為被告整合系爭土地之週轉金、先期行政、後續辦 公、薪資及敦鄰所需費用之用，被告於偵查中及原審準備程 序中所陳述內容，其真意當係該等款項係週轉金，其用於公 司運作、行政事務費、員工薪資、辦公室房租上，且經證人 劉美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已如前述，檢察官此部分上 訴意旨，亦無可採，且與公訴意旨指摘被告於簽立系爭合作 協議書時，即無意與告訴人合作開發系爭土地，而詐欺告訴 人等情無涉。
⒊至於原審判決論及告訴人遲至105年5月間始委託律師發函解 除系爭合作協議書，僅係對於公訴意旨所陳被告與告訴人簽 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後即敷衍推託，事證容有懷疑。而本案係 因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就被告有無公訴意旨所認被告涉犯 詐欺取財罪嫌，仍存有合理之懷疑，而無從證明被告犯罪， 要非以告訴人民事上權利之行使，認定被告並無詐欺犯意之 情，檢察官依告訴人所請，據此上訴，容屬誤會。 ㈢綜上，本件被告否認犯罪所持辯解，並非全然無據，本案依 公訴人所舉事證，既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未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基於無罪推 定原則，原判決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有所未當，尚非可採。從而，本件檢察官提 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由檢察官詹麒瑋偵查起訴，檢察官呂俊儒提起上訴，另經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鄭昱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靜慧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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