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43號
上 訴 人 劉國雄
訴訟代理人 吳育胤律師
複 代理 人 曾泰源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秀英
訴訟代理人 蘇彥彰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汽車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
0年7月14日本院花蓮簡易庭110年度花簡字第80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10年12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附表所示車輛之車輛移轉過戶文件交付予上訴人，及向監理機關辦理車籍過戶登記予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兩造原為夫妻，復於民國103年12 月31日離婚，在109年10月以前兩造仍有共同居住生活。上 訴人於105年10月間上網看到訴外人陳嘉棋欲出售如附表所 示之車輛（下稱系爭車輛），雙方協議後，上訴人以新臺幣 （下同）95萬元購得該車，惟其中15萬元係由上訴人向訴外 人李傳壽借款。該車上訴人係要供兩造之子葉劉宇軒考上駕 照後使用，並非如被上訴人所述係要贈與被上訴人當作其生 日禮物。又因上訴人當時有欠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房貸及信用 卡債務，上訴人花蓮二信田蒲分社帳戶曾遭執行，故與被上 訴人協議於購車後將系爭車輛車籍先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 兩造就該車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車輛過戶完成後，上訴人有 使用該車，行照為上訴人持有，車輛稅捐及保養、保險費用 亦由上訴人支付，葉劉宇軒考上駕照後亦有駕駛，107年間 葉劉宇軒考上臺北實踐大學後，系爭車輛均為葉劉宇軒上下 學代步使用，上訴人也有在使用。爰依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上訴人作為終止兩造間上開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並 依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 籍過戶登記予上訴人。又被上訴人曾於108年4月22日同意將 系爭車輛過戶予上訴人，且多次傳送簡訊稱同意辦理過戶， 上訴人並無脅迫之情形。另依上開兩造間於108年4月22日所 為之協議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籍辦理過戶登記 予上訴人。並聲明：被上訴人應協同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籍 辦理過戶登記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80年間結婚，103年12月31日離婚，
離婚後上訴人仍持續希望與被上訴人復合，故於105年間主 動購買系爭車輛贈與被上訴人作為其生日禮物，此有兩造所 生子女葉慧蘋於105年10月27日上傳社群軟體IG之訊息頁面 資料可佐。本件並無上訴人所述之借名登記情形。又就上訴 人所提出之簡訊資料部分，被上訴人並沒有要將系爭車輛還 上訴人，只是上訴人一直跟被上訴人要，被上訴人是被上訴 人威脅，比如要讓被上訴人女兒不能開店、讓被上訴人二女 兒葉慧玉不能當警察、讓葉劉宇軒不能打球，讓教練不要讓 他上場等等。且該簡訊內容斷斷續續，為兩造爭吵時所為， 被上訴人並無將車輛讓予上訴人之合意，當時是在爭吵情況 ，退步言之，如有此合意，性質上在法律上也是贈與，此部 分被上訴人可以在交付前撤銷贈與交付之意思表示，故被上 訴人並無完成贈與。系爭車輛於108年4月22日之後到被葉劉 宇軒開走之前都是被上訴人在使用等語。並聲明：上訴人之 訴駁回。
三、原審斟酌兩造主張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判決駁回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理由除引用原審所述外， 另補陳：
㈠被上訴人既不否認系爭車輛之價金是由伊所支付，且借名登 記契約不以書面之要式契約為必要，而證人李傳壽於110年5 月12日言辯期日已證述，伊於105年10月間曾向其借款，其 將借款親送至伊家中時，兩造正討論伊欲買系爭車輛供葉劉 宇軒使用，惟因伊在銀行有欠款而被強制扣款，伊擔心系爭 車輛受影響會被查封，故將系爭車輛暫時登記於被上訴人名 下等語，證人葉劉宇軒於言辯期日亦證稱：（問：後來你是 否知道這台車為何是以母親名義登記？）後來知道。（問： 你說明一下為何知道？）我爸爸說他之前中國信託被扣，所 以不能買他的名字，就買我媽的名字，等我考到駕照後再過 戶給我。（問：這件事你有無親自聽父母討論過？）有講過 幾次，最清楚的一次是我們三人都在車上。前開二人之證述 互核相符。被上訴人曾於108年5月25日向伊表示「等下車子 借我，晚上跟麗亞她們去吃飯，慧蘋車坐不下」，復於109 年9月30日向伊坦認「我家人不是你想的那麼窮啦，沒有人 會開你的高級車…以後不會再開你的高級車了」，可證被上 訴人亦認為其僅為出名人，伊為實質所有權人，若該車輛係 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不可能為前開陳述。是以，前揭事 證足認被上訴人並非系爭車輛實質所有權人，僅係伊借被上 訴人名義以為登記，兩造就系爭車輛確實成立有借名登記之 關係。證人葉劉宇軒亦證稱：（間：關於系爭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你是否知道是何人去買？）爸爸劉國雄(
問：平常在家中也都是由爸爸負責接送及駕駛這台車輛？） 對。等語，佐以伊持有行車執照，且負擔該車之税捐、保險 費等情，可知系爭車輛平時均由伊保管、使用，僅將系爭車 輛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非有贈與之意思。原判決雖稱110 年6月9日言詞辯論意旨狀附件8所稱「你的高級車」，應該 是指「你買的高級車」，並稱同書狀附件6之內容多僅能證 明被上訴人有告知伊要「使用」系爭車輛乙事，難推認系爭 車輛即為原告所有云云，然此非兩造所提出之攻撃防禦方法 ，原審法院未曉諭兩造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而為適當完全 之辯論，遽為伊不利之論斷，即與民事訴訟法第296條之1第 1項、第297條第1項及第199條第1項、第2項規定有違，原判 決自屬適用法規有所違誤。
㈡證人葉慧蘋於言辯期日固稱：（問：要買這台車之前，妳是 否知要買車？）我知道要買這台車。（問：為何妳知道？） 他說我媽很喜歡，是媽媽夢想的車，說要買給我媽的生日禮 物。（問：當生禮物這件事，還沒買車前媽媽是否知道？） 知道。惟問及其如知悉前情且兩造如何約定等細節事項時， 卻改稱：（問：妳是否知道當時如何約定車子過戶在何人名 下？）我不知道，我知道是要送給我媽媽的。（問：妳在何 時何地知道系爭汽車是要過戶給媽媽當生日禮物？）本來就 買我媽名字。（問：買給媽媽當生日禮是不是媽媽告訴妳的 ？）不是。（問：是誰告訴妳的？）是我爸告訴我的，我在 上班他們開去給我看。前後供述已有不同，亦即證人葉慧蘋 前稱在購車前已知道伊要購車當生日禮物，後稱伊於105年1 0月27日駕駛系爭車輛至其上班地點始知悉伊購車作為生日 禮物，且證人葉慧蘋既稱其不知悉兩造如何約定過戶在何人 名下，又稱本來就買被上訴人之名字，前後顯有矛盾，況贈 與為契約行為，受贈人一方須有允受之意思，贈與始能成立 ，證人葉慧蘋未當場聞見兩造之意思，縱伊於兩造協議後曾 對其稱該車係作為被上訴人生日禮物之用（假設語），亦不 足以認定兩造間已有贈與之合意，復觀諸伊與證人葉慧蘋間 簡訊對話截圖，可知其等已有嫌隙，證人葉慧蘋之證述非無 偏袒被上訴人之虞，則被證1貼文及證人葉慧蘋前掲證述之 證明力尚嫌薄弱，自難遽為不利於伊之認定。原判決忽略前 情遽為認定，與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有違，自有違背法令之 違誤。
㈢觀諸兩造間所為之協議，被上訴人業於108年4月22日以簡訊 稱「車子過戶時間？…我會帶證件過去…我希望不要再拖拖拉 拉的，…車子過戶結束，我們之間應該也不會再有任何牽扯 了！」並於同年7月26日稱「明天10點在監理站，…直接現場
辦過戶，就這樣！」可知兩造間已有轉讓系爭車輛之合意， 伊於當時亦占有系爭車輛，伊即於合意時取得系爭車輛之所 有權。又佐以證人葉慧蘋證稱其母同意返還系爭車輛，只是 要親自去辦，不願交付證件等語，更可證被上訴人確有轉讓 系爭車輛之意思表示存在，伊自始至終未曾表示該車非自己 所有，亦不知道被上訴人表面上說要還，實質上卻有不想還 的意思。換言之，非如原判決所稱，被上訴人固曾表示要將 系爭車輛過戶與伊，但被上訴人並無欲受該意思表示之拘束 ，此亦為伊所知悉，則被上訴人應允過戶之意思表示依民法 第86條規定應屬無效云云，惟此非兩造所提出之攻撃防禦方 法，原審法院未曉諭兩造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而為適當完 全之辯論，遽為伊不利之論斷，致生突性裁判之結果，即與 民事訴訟法第296條之1第1項、第297條第1項及第199條第1 項、第2項規定有違，原判決自屬適用法規有所違誤。 ㈣被上訴人及其訴訟代理人在原審從未有為「葉秀英應允過戶 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6條規定應屬無效的主張」，也「從沒 提及葉秀英不想過戶給劉國雄為劉國雄所明知」。被上訴人 在原審書狀只強調，「簡訊上」的同意移轉登記是「被上訴 人所脅迫的」云云，然從上訴人提出的對話紀錄可以知道， 被上訴人的語氣比伊兇，且也沒有半句被上訴人受伊所脅迫 證據，更遑論在本審的辯論書狀被上訴人卻改稱：「（簡訊 ）前後文中明顯可以看出是雙方爭吵的氣話，並無讓與該車 與上訴人之意思」云云，比較前後抗辯顯然矛盾，更無足取 。一直到兩造在被上訴人有男朋友，感情才有一些問題，但 是之前證人葉慧蘋在原審仍證稱，其母同意交還系爭車輛， 只是她要親自去辦，不願交付證件（給伊）等語，難道被上 訴人也對女兒說氣話嗎？而原判決竟在無任何證據，且被上 訴人未提出該抗辯主張下，私自臆測兩造之間的同意移轉登 記的意思表示是存有民法第86條規定的事證，判決違背民事 訴訟採辯論主義。又原判決雖稱伊長達1年多時間内，均未 有任何積極有效的作為，而認伊明知被上訴人根本無意受其 所為辦理車輛過戶意思表示拘束之意云云，惟觀諸伊與證人 葉慧蘋間之簡訊對話截圖可知伊曾請葉慧蘋協助向被上訴人 拿證件辦過戶，非全然無任何作為，此節亦經葉慧蘋於110 年5月12日言辯期日證稱：（問：妳有無跟媽媽要過證件？ ）我跟我媽要過（問：妳媽媽如何說？）媽媽說不會把證件 交給我們，要親自跟我爸去，沒有要直接把證件給我們，之 後都不要有瓜葛。而如證人葉慧蘋所證，被上訴人更無不願 意過戶登記給伊之意思表示，更遑論伊怎會知悉被上訴人不 願意把系爭車輛登記返還給伊。則原判決援引民法第86條規
定對上訴人為敗訴之認定，顯有認定事實未依證據之違誤， 自屬判決違背法令之違法。
㈤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四、被上訴人除引用原審所述外，另補陳：
㈠證人李傳壽及葉劉宇軒之證詞僅係渠等一面之詞，李傳壽非 兩造所屬家庭成員之一，自無從知悉系爭車輛購買、登記、 交付、使用之原因及經過，葉劉宇軒協助其父即上訴人占有 系爭車輛拒不歸還伊，且於原審程序中就車輛現況支吾其詞 ，顯然就本件訴訟存有高度利害關係，兩人之說詞既無旁證 可供支持亦與事實不符，自不足以作為認定兩造間就系爭汽 車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依據。伊於日常生活偶稱「借用」該 車，係使用物品時知會其他家人之語句，符合一般社會常情 ；另伊於爭吵時偶稱「沒有人會開你的高級車」，其真意係 指「上訴人所買的高級車」，均不足以認定伊並非系爭車輛 之所有權人，就此原審判決均已明確認定並記載於判決理由 内。證人葉慧蘋於原審證稱其知曉被上訴人打算購買系爭車 輛贈予伊作為生日禮物，但不知道講買經過和過户登紀細節 ，只知道是作為生日禮物且購入時就以伊作為所有權人，並 於105年10月27日當天上訴人親自駕駛系爭車輛至證人上班 地點時，證人確定上訴人已購買該車贈與伊，證人葉慧蘋之 證述前後論理一致，並無矛盾之處，自得經原審法院審酌後 採為判決基礎。準此，上訴意旨就兩造間未成立借名登記契 約一節，指摘原審判決認事用法違誤云云，不足為採。 ㈡上訴人所提出之簡訊片段内，伊雖提及過戶車輛一事，但由 前後文觀之明顯可知係於爭吵過程中之氣話，並無讓與該車 予上訴人之真意，並經伊於言詞辯論期日提出此一主張，原 審判決審酌後採為判決基礎，絕無何用法違誤可言。上訴人 另主張伊同意讓予系爭車輛時上訴人已占有車輛而有簡易交 付之適用云云，然而被伊至109年10月間仍大多居住於原住 處而實際占有系爭車輛，並無上訴人所稱該車早已由上訴人 所占有之情事。上訴意旨就伊未同意讓與系爭車輛上訴人一 節，指摘原審判決認事用法違誤云云，不足為採。 ㈢並聲明：上訴駁回。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主張其將系爭車輛車籍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嗣 後被上訴人並同意將該車車籍辦理過戶登記予上訴人，爰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規定及兩造上開過戶登記協議，請求被 上訴人協同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籍辦理過戶登記予上訴人等 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 ㈠兩造間就系爭車輛是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㈡被上訴人有無
同意將系爭車輛車籍登記過戶予上訴人？茲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就系爭車輛是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 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 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 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 條規定，適用民 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第1662號判決意旨 參照）。委任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 ；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549條第1項、第767條第1項亦有 明文。
⒉經查，證人李傳壽於原審到庭結證稱：105年10月間上訴人有 向我借錢，說想買車給兒子，錢不夠先跟我借。我拿錢給上 訴人時到他家，我在外面有聽到兩造之間有討論因為葉劉宇 軒當時還未到考照年齡，上訴人本身有法扣問題，他在銀行 有欠款，所以被強制扣款。故將名字暫時登記給被上訴人， 等葉劉宇軒考上駕照後再轉移…他怕他的車子受到影響會被 查封等語（見原審卷第105至106頁）；證人葉劉宇軒亦到庭 結證稱：兩造有在家裡講要買車，可是沒有說什麼時候要買 。上訴人沒有告訴我為何要去買車。買完車後系爭車輛 平常為上訴人在使用。我後來才知道系爭車輛是以被上訴人 名義登記，上訴人說他之前中國信託被扣，所以不能買他的 名字，就買被上訴人名字，等我考到駕照後再過戶給我。這 件事有講過幾次，最清楚的一次是我們三人都在車上。我沒 有聽過上訴人說過系爭車輛是要買給被上訴人當生日禮物等 語（見原審卷第108至110頁），核與上訴人之主張相符，參 以證人李傳壽與兩造無親屬關係，立場應較客觀中立，要無 甘冒偽證之重責，迴護上訴人而為虛偽陳述之必要，依經驗 法則判斷，其所為證詞自較可信。上訴人雖未能提出兩造間 確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書面資料為證，然兩造原為夫妻關係 ，於上訴人購車當時仍同居一處，關係密切，則兩造以口頭 約定借名登記關係，實乃人之常情。
⒊被上訴人雖提出兩造之女葉慧蘋於105年10月27日上傳社群軟 體IG之貼文附上系爭車輛照片並留言稱：「我真的傻眼了.. .我媽的生日禮物...有沒有那麼愛？看了我也是醉了」等語 （見原審卷第59頁），然被上訴人之生日為11月29日，此有
其戶役政資料可佐（見原審卷第3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上開貼文日離被上訴人生日尚有1個月又2天之久，已難認 上訴人係將系爭車輛做為被上訴人之生日禮物而登記於其名 下，參以證人葉慧蘋於原審就原告訴代之提問：妳在何時何 地知道系爭車輛是要過戶給媽媽當生日禮物？答以：本來就 買我媽名字等語（原審卷124頁），已有避重就輕、答非所 問之嫌，其另證稱買給媽媽當生日禮物是爸爸（即上訴人） 告訴她的…他們開到上班地點告訴她的（原審卷第124至125 頁），復稱上訴人要送生日禮物給媽媽是買車前就講了等語 （原審卷127頁），是證人就何時知道買車係送給媽媽當生 日禮物乙節，先是證稱本來就買其母親名字，後稱是爸爸開 到上班地點告訴她的，再稱係買車前就講了云云，其證詞前 後不一，實難採憑；其另證稱上訴人要回系爭車輛是因為被 上訴人交男友云云（原審卷125頁），然由原審卷207頁訊息 內容觀之，上訴人於109年11月間始知悉被上訴人交男朋友 （原審卷207頁），而由原審卷79頁訊息內容觀之，上訴人 至遲自108年4月22日起即向被上訴人索討系爭車輛（原審卷 79頁），是上訴人在知悉被上訴人交男友前，即向其索討系 爭車輛，其索討與被上訴人交男友與否，並無關連。證人葉 慧蘋之證詞與事實不符，且有迴護被上訴人之虞，自無足採 。
⒋綜上，本院審酌上開事證，認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車輛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乙節為真，被上訴人辯稱系爭車輛係上訴 人所贈與云云，並未舉證加以說明，自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有無同意將系爭車輛車籍登記過戶予上訴人？ ⒈按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不 在此限，民法第86條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八十六條所謂 真意保留乃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 表示之情形，真意保留除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外，並非 無效；再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 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由上訴人提出之兩造於108年4月22日傳送之簡訊內容顯示「 被告：車子過戶時間？原告：看妳啊。被告：是你的時間吧 ？現在？明天？你過去傳給我，我會帶證件過去。原告：啊 明天好了因為保險還沒用好。被告：我希望不要再拖拖拉拉 的、我沒有理由給你每次再討人情。原告：不會的！被告： 車子過戶結束，我們之間應該也不會再有任何牽扯了！請你 不要再說給我什麼什麼了」（原審卷第79至81頁、第187至1 89頁）、109年7月26日之簡訊內容記載「不要認為你有錢什
麼都做得到。很多東西有錢也買不到，很多東西錯過了就回 不了頭了！你永遠只會檢討別人的過去、現在、所有一切。 每次只要說到你的時候呢？明天10點在監理站我不會把證件 交給你了。直接現場辦過戶！就這樣」（原審卷第77頁、第 131頁），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108年4月22日起有同意 將系爭車輛返還上訴人並辦理過戶登記等，之後陸續亦有傳 送簡訊同意此事等節，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雖稱係遭上訴 人威脅，比如要讓伊女兒不能開店、讓伊二女兒葉慧玉不能 當警察、讓葉劉宇軒不能打球，讓教練不要讓他上場云云（ 原審卷131頁），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要無足採。 ⒊綜上，上訴人既曾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返還上訴人並辦 理過戶登記，且為被上訴人以簡訊承諾之，應認兩造之意思 表示業已合致，被上訴人自應受此約定之拘束，其雖辯稱係 兩造爭吵中所為而已，惟未證明上訴人當時明知被上訴人並 無欲為該同意返還系爭車輛意思表示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 ，依民法第86條本文規定，被上訴人仍應受其意思表示之拘 束。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協同將系爭車輛車籍辦理過戶登記予上 訴人，有無理由？
⒈按汽車之屬性為動產，其所有權之移轉，亦以讓與合意及交 付為已足，至於在監理機關辦理過戶，則屬行政管理事項， 非汽車所有權移轉之法定要件。
⒉本件兩造間就系爭車輛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上訴人並未將系 爭車輛贈與被上訴人等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上訴人本 為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僅係借用被上訴人名義向監理機關 登記爾爾，被上訴人辯稱得在交付系爭車輛前撤銷贈與交付 之意思表示云云，尚屬誤會。
⒊綜上，上訴人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作為終止兩造 間上開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籍過戶登記予上訴人，及 依被上訴人於108年4月22日起陸續以簡訊同意將系爭車輛過 戶予上訴人之協議，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車籍辦理過戶 登記予上訴人，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六、綜上，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將附表所示車輛之車輛移轉過戶 文件交付予上訴人，及向監理機關辦理車籍過戶登記予上訴 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容有 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李可文
法 官 林敬展
法 官 蔡培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