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647號
原 告 唐秋雄
訴訟代理人 張本皓律師
羅敏嘉律師
被 告 李燦輝
吳梅子
李玟潔
陳俊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石政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1月5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 起訴時原聲明：「⒈被告李燦輝、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 應將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0巷0號3樓即臺北市○○區○○ 街○○段000○號（含增建物）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遷讓返 還與原告。⒉被告等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告之翌日起至 被告等遷讓返還訴之聲明一所示之房屋予原告之日止，按月 共同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1,247元。⒊被告李燦輝、吳 梅子、李玟潔、陳俊吉應連帶給付原告2,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⒋前三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 執行。」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復於110年10月1日以 民事辯論意旨狀變更訴之聲明為：「⒈被告李燦輝、吳梅子 、李玟潔、陳俊吉等四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告之翌日 起至109年11月9日止，按月共同給付原告51,247元。⒉被告 李燦輝、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等四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 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告之翌日起至被告等 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前二項聲明
，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等語（見本院卷第635- 636頁）。因原告變更訴之聲明，均本於同一基礎事實關係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之規定相符， 應予准許。
二、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列被告為李燦輝、吳梅子、李玟潔、A（ 李玟潔之夫）、B（李玟潔之子女）、C（李玟潔之子女）（ 見本院卷第7-8頁）。嗣於109年6月22日以民事準備一狀撤 回對A、B、C之訴（見本院卷第58頁）。復於109年8月3日以 民事陳報狀追加被告陳俊吉（見本院卷第87-88頁），經被 告當庭表示同意上開撤回及追加被告，核與首開規定相符， 亦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系爭房屋於109年5月18日業經本院民事執行處公開拍賣，由 原告得標買受，且於109年5月26日收受本院核發北院忠108 司執卯字第135033號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取得系爭房屋之 所有權。被告於109年11月9日交付系爭房屋與原告，惟上開 占用期間係無權占有，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房屋之損害 ，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故原告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告等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⒈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足參，於無權 占用他人之房屋時，亦應為相同解釋。
⒉原告於109年5月26日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被告等無占有及 使用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無權占有至109年11月9日始返還 系爭房屋予原告，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房屋之損害，原 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
⒊臺北市大安區通化街123巷房屋之租金行情為每坪1437.5元/ 月。而系爭房屋之面積：主建物100.41平方公尺，加計附屬 建物17.45平方公尺，等於117.86平方公尺即35.65坪，是系 爭房屋之市場租金行情應為35.65坪乘以每坪1437.5元/月， 等於51247元，原告請求以51247元之該址市場月租金額作為 計算不當得利數額之標準，自屬有據。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等規 定，請求被告等人財產上損害賠償1,500,000元及慰撫金500 ,000元，其理由如下：
⒈被告等人拆除、毀損系爭房屋裝潢、增建部分，侵害原告就 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原告請求財產上損害賠償1,000,000元 ：
⑴侵權事實如下：
原告於109年5月26日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且被告等於109 年5月18日明知系爭房屋為原告拍得，仍於109年5月25日、2 6日、28日拆除系爭房屋內部裝潢、增建部分，是被告顯然 於原告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故意侵害原告就系爭房屋之 所有權。
⑵賠償金額如下：
針對「三樓房屋之增建物破壞」部分，鑑定報告固稱修復費 用為520,334元，惟其中有多筆工程項目漏未記載估價金額 、估價金額與業界行情差額過鉅、計算錯誤等情事，實則本 件三樓修復費用應為1,695,161元為可採。 ⒉被告前揭侵權行為同時造成原告所有系爭二樓房屋樑損、漏 水，侵害原告就系爭二樓房屋之所有權，並侵害原告居住安 寧之人格利益，原告請求財產上損害賠償500,000元及慰撫 金500,000元，其理由如下：
⑴被告等人破壞系爭三樓房屋之屋頂、樓地板，致使原告所有 之系爭房屋正樓下2樓房屋屋頂樑損，且雨水得以直接從系 爭三樓房屋滲漏至系爭二樓房屋內，嚴重影響原告之生活品 質，此有鑑定單位110年5月14日函文附件第2點所載：「『二 樓頂板漏水測試結果』：樓板有裂縫水可經由裂縫滲出，理 由是漏水測試結果樓板有水滲出」等節、前呈原證8照片可 證。若非被告等人破壞系爭三樓房屋天花板，則雨水不可能 直接落入並累積於三樓地板；此外，系爭三樓地板於一般使 用情形下，亦不可能積水至可滲漏至二樓之程度。是以，自 三樓板漏水測試結果，可充分證明被告等人破壞系爭三樓房 屋之天花板、樓地板等行為，與原告受有漏水損害，二者間 有因果關係。
⑵二樓房屋漏水、樑損之財產上損害賠償500,000元：鑑定單位 110年5月14日函文附件第4點就「二樓漏水」部分修正修復 費用為48,817元，原告就此不爭執。鑑定報告110年5月14日 函文附件第6點就「二樓樑損」部分修正同附件為26,459元 ；惟該附件有金額計算錯誤之情事，應認樑損修復費用如附 表1第4頁所示金額30,850元為可採。
⑶慰撫金500,000元：揆諸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64號判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6年度雄簡字第1837號民事判決意旨 ，被告等毀損系爭房屋，致同址正樓下2樓房屋居家環境潮 濕，滲漏積水，天花板及牆壁油漆剝落等情形，造成居住者 不舒適，且需耗費心力處理房屋之耗損。衡諸社會一般經驗 法則，堪認足以影響居住權人之居住品質，非一般人社會生 活所能容忍之環境，應認原告居住安寧之人格權已被侵害而 情節重大，原告據此請求慰撫金500,000元，為有理由。
㈢並聲明：
⒈被告李燦輝、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各被告之翌日起至109年11月9日止，按月共同給付原告51,2 47元。
⒉被告李燦輝、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應連帶給付原告2,000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各被告之翌日起至被告等清償 之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⒊前二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其理 由如下：
⒈被告李玟潔、陳俊吉之戶籍從未設於系爭房屋中，更自始未 曾居住於系爭房屋內，於109年間更無占有系爭房屋之事實 ，原告就此部分為盡其舉證之責任，原告主張被告李玟潔、 陳俊吉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顯無理由。 ⒉被告吳梅子原住於系爭房屋內之第四臥房，然因系爭房屋於 拍賣程序中，因此被告李玟潔即於109年5月間，將被告吳梅 子接至臺北市○○○路0段000號4樓同住。被告吳梅子於109年5 月間即未住於系爭房屋內，原告空言主張被告吳梅子占有系 爭房屋，顯未盡其舉證之責，原告請求被告吳梅子給付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顯屬無據。
⒊被告李燦輝自70年間，即與其次子即訴外人李冠霆同住於系 爭房屋，長期以來家中之大部分生活開銷皆由被告李燦輝支 出。其長子即訴外人李柏宇(即李冠霆之大哥)認為被告李燦 輝既無收入又需支出家中之開銷，為免日後李冠霆因債務問 題導致系爭房屋遭出賣、移轉而使被告李燦輝流離失所，因 此與李冠霆協議由被告李燦輝承租系爭房屋中之一個房間， 並以每月家中之水、電、瓦斯代租金之給付，此業經家中成 員明知且同意。又因被告李燦輝與李冠霆間之租賃契約僅有 口頭協議並未公證且斯時為免日後因不定期租約而無法達成 原預設之效果。是以，系爭租賃契當時僅以五年為限，並於 租約期限屆至前雙方再行協商，豈料李冠霆於105年9月9日 突因意外過世，嗣後，系爭房屋即因無法繳付貸款而遭銀行 拍賣，並由原告拍定。準此，系爭房屋中被告李燦輝所住之 房間因與前所有權人(即李冠霆)於105年6月間定有租賃契約 ，並以五年為一期，因此雙方之租賃契約應於110年6月屆期 ，因此依民法第425條規定，被告李燦輝並非無權占有系爭 房屋，被告李燦輝自得主張有民法第425條第1項之適用，此 亦係系爭房屋於拍賣時不予點交之原因，被告李燦輝占有系 爭房屋係基於合法權源，原告之主張無理由。縱認被告李燦
輝依法未享有占有權源，原告所主張之每坪1,437.5元與市 場行情不符，顯然過高。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財產上損害賠償1,500,000元及慰撫金500,000元 ，為無理由，其理由如下：
⒈本件110年5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經鈞院整理之本件爭點二係 原告請求財產上損害賠償1,000,000元及慰撫金500,000元， 業經兩造同意，然原告於書狀中復改請求財產上之金額為1, 500,000元，原告此主張已違反禁反言原則。 ⒉被告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無任何拆除系爭房屋內部裝潢 、增建之行為，被告李燦輝亦自承係由其由一人所拆除，亦 未見原告就此提出該三人有拆除行為之任何證明，原告此部 分主張顯無理由。
㈢系爭房屋增建部分：
⒈被告李燦輝拆除之部分係為系爭房屋之增建(即違章建築部分 )，且非屬權利移轉證書所涵蓋之範圍(參原證2)，再者，被 告李燦輝於109年5月25日拆除系爭增建部分時，原告尚未取 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益徵原告並無任何權利受有損害，昭 昭至明。
⒉原告固提出原證26之手寫筆記本、原證27之line對話記錄結 圖、原證29之房屋照片欲證明被告李燦輝於109年5月26日後 仍有拆除之行為，然查，該手寫筆記本僅係被告李燦輝之規 劃日程，然於109年5月25日開始拆除後，於當日即拆除完畢 ，原證27之line對話紀錄，被告李燦輝非對話之一方，實無 法證明被告李燦輝有任何故意損害原告之故意，原證29之照 片亦無從得出被告李燦輝於109年5月28日仍有拆除行為之結 論。
⒊準此，該違章之增建部分自始非屬原告得之權利，退步而言 ，原告亦未就109年5月26日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被告李 燦輝是否仍有另行拆除之行為盡其舉證責任，原告主張被告 李燦輝應負損害賠償之責，要無可採。縱認被告李燦輝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原告所主張之金額誠屬無據，蓋依系爭鑑定 報告鑑定內容一之鑑定結果，系爭房屋三樓增建部分之修復 費用為520,334元，原告尚不得因鑑定單位所評估之修復等 費用不符期待而棄兩造之合意不顧，另行提出未經被告同意 之其他廠商所提供之估價單，並據此為請求賠償之依據，原 告所提之單據已非可採，遑論該等估價單殊無考量折舊之金 額，估價標的更包含冷氣、廚具等非屬房屋之一部之家具， 綜上，原告主張1,500,000元之財產上損害賠償顯非可採。 ㈣關於二樓房屋樑損、漏水之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部分：
⒈系爭增建部分已完工30餘年，其所經歷大小地震無數，佐以 鑑定報告所稱系爭增建物當初並未計算結構等因素，其梁柱 產生裂縫乃屬常情。
⒉兩造合意之台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出具之鑑定報告及1 10年5月14日之回函(參本院卷第599頁第3點及第601頁第5點 )可稽，二樓房屋之樑損及漏水，均無任何證據能證明係因 三樓增建物之拆除所導致，原告亦無提出其他任何證據證明 以實其說，僅空言二者間有因果關係，洵非可採，準此，原 告此部分主張顯無理由。
㈤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本件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580頁）： ㈠系爭房屋於109年5月18日經本院執行處公開拍賣，由原告得 標買受，並於嗣後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
㈡被告李燦輝於109年11月9日以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 ㈢原告為系爭房屋同址正樓下2 樓房屋之所有權人。 ㈣被告李燦輝拆除系爭房屋內部裝潢、增建部分。四、法官本件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580頁）： 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不當得利之 租金，有無理由？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等規 定，請求被告財產上損害賠償1,500,000元及慰撫金500,000 元，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房屋於109年5月18日經本院執行處公開拍 賣，由原告得標買受，並於嗣後取得權利移轉證明書。被告 李燦輝於109年11月9日以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原告為系爭 房屋同址正樓下2樓房屋之所有權人。被告李燦輝拆除系爭 房屋內部裝潢、增建部分等情，惟被告所不爭執，並有不動 產權利移轉證書、建物所有權狀及現場照片影本各1紙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7-20頁、第31-48頁），堪信為真實。至 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不當 得利之租金，以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 95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財產上損害賠償1,500,000元及 慰撫金500,000元，則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論述 如下：
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不當得利 之租金，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次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 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 有目的及有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 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 所成立之不當得利。而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 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而受利 益，致他人受損害，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 屬他人權益內容的利益，而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即應構 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9年度臺再 字第5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侵害歸屬他人權益之行為， 本身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主張依此類型之不當得利請求返 還利益者（即受損人），固無庸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 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惟仍須先舉證受益人取得利益，係 基於受益人之「侵害行為」而來，必待受損人舉證後，受益 人始須就其有受利益之法律上原因，負舉證責任，方符舉證 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105年度臺上字第1990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原告所有之系爭房屋， 被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揆諸前揭說明，原告係 主張被告有「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自應須先由原告舉證 被告取得利益，係基於其「侵害行為」而來。
⒉查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居住占有 系爭房屋之事實，未盡其舉證之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李玟 潔、陳俊吉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⒊次查，被告李燦輝主張與李冠霆於105年6月間簽訂租賃契 約，約明以5年為期限，租期至110年6月。依民法第425條第 1項之規定，被告李燦輝並非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參諸系爭 房屋於拍賣時不予點交一事，足證被告李燦輝占有系爭房屋 係基於合法權源，原告主張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等規 定，請求被告財產上損害賠償1,500,000元及慰撫金500,000 元，有無理由？
⒈經查，被告吳梅子、李玟潔、陳俊吉否認有何拆除系爭房屋 內部裝潢、增建乙情，自應由原告就此一事實負舉證責任。 因原告就此一事實未盡其舉證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吳梅子 、李玟潔、陳俊吉應賠償原告財產上損害1,500,000元，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⒉本件被告李燦輝坦承其拆除系爭房屋內部裝潢、增建乙情， 惟辯稱：其拆除部分為系爭房屋之增建(即違章建築部分)，
且非屬權利移轉證書所涵蓋之範圍，且其於109年5月25日拆 除系爭增建部分時，原告尚未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益徵 原告並無任何權利受有損害等語。查原告雖提出原證26之手 寫筆記本、原證27之line對話記錄結圖、原證29之房屋照片 用以證明被告李燦輝於109年5月26日後有拆除行為，然該手 寫筆記本僅係被告李燦輝之單方手寫日程，尚難證明於109 年5月26日後，被告李燦輝有為拆除行為。次查，原證27之l ine對話紀錄並未顯示被告李燦輝為對話之一方，無法證明 被告李燦輝有任何故意損害原告之行為。再查，原證29之照 片亦無法證明被告李燦輝於109年5月26日後有拆除行為。 ⒊準此，因違章之增建部分並非屬原告取得之所有權，且原告 並未就109年5月26日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後，被告李燦輝果 有為拆除之行為盡其舉證責任，原告主張被告李燦輝應負損 害賠償之責，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⒋另系爭增建部分完工達30年之久，加以台灣為多地震區，歷 經眾多地震，且鑑定報告所稱系爭增建物當初並未計算結構 等因素，其梁柱產生裂縫乃屬常情。故本件臺北市結構工程 工業技師公會出具之鑑定報告及110年5月14日之回函內容， 不足以證明二樓房屋之樑損及漏水係因三樓增建物之拆除導 致，從而，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等返 還相當於不當得利之租金，以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等給付財產上損 害賠償1,500,000元及慰撫金500,000元，均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論述，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華民國110年12月2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雅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華民國110年12月2日
書記官 鄭以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