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17號
原 告 李孟芳
訴訟代理人 王叔榮律師
被 告 郭慧瑩
訴訟代理人 楊宇倢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偉翔
被 告 覃芷辰
法定代理人 覃漢昇
訴訟代理人 陳思成律師
林湘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1月2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時，請求被告2 人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98萬元本息，並負不真正連帶 責任；嗣於民國110年11月29日當庭更正聲明為被告2人應給 付原告1217萬2795元本息，及負不真正連帶責任。經核原告 上開訴之變更，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前開規定 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被告郭慧瑩前於109年8月20日向原告承租原告所 有位於臺中市西屯區市○路000號15樓之1房屋（下稱系爭房 屋），而簽立房屋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並由訴外 人即被告郭慧瑩之女柯雅婷擔任保證人，詎柯雅婷於109年1 0月18日下午1時許，自系爭房屋陽台墜落至中庭而死亡，依 內政部公告之成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所 載，系爭房屋顯已因有自殺之非自然死亡情事成為凶宅，而 自殺雖主觀上係出於殘害自己生命之意思而為，但對於將因 此造成所在房屋成為凶宅，日後難以出售或出租，而侵害該 屋財產上之利益等情，不能為無認識，卻仍執意為之，柯雅 婷所為顯已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之侵權行為， 而被告覃芷辰為柯雅婷之繼承人，依民法第1148條第2項之 規定，自應於繼承柯雅婷遺產範圍內賠償原告之損失，而系
爭租約第9條及民法第432條均規定，被告郭慧瑩應負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卻疏未注意致系爭房屋成為凶宅，影響系 爭房屋之交易價值，被告郭慧瑩自應依前開規定負損害賠償 責任，且依民法第433條之規定，被告郭慧瑩亦應就就同居 人即柯雅婷應負責之事由負損害賠償責任。而本件經送請大 中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鑑定結果（下稱系爭鑑定），認 系爭房屋交易價格減損比例為百分之27.5，系爭房屋以正常 價格為基礎計算之減損額為1217萬2795元。為此，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第432條、第433條之規定，請求被告2人賠 償等語。並聲明：⒈被告郭慧瑩應給付原告1217萬2795元， 及自110年10月29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覃芷辰應於繼承被繼 承人柯雅婷遺產範圍內給付原告1217萬2795元，及自110年1 0月29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前2項給付，任一被告如為全部或一 部之給付，其餘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之義務。⒋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柯雅婷如無意自殺，不會坐在15層樓高之系爭房屋客廳陽台 欄杆外小崁，且柯雅婷轉身與簡曼竹對話時，既未直接面對 陽台前方地面，如有終止自殺之意，大可伸手抓住欄杆，並 將未騰空之腳落在小崁上奮力站起，豈會讓另一腳接續下墜 ，是柯雅婷僅係對簡曼竹之善意託辭，實無自救之意。且依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專有部分不得與、其 所屬建築物共用部分之應有部分分離而為移轉或設定負擔， 是系爭房屋專有部分發生墜樓事故，必然連帶影響其共有部 分即停車位等之價值。另民法第432條、第433條之規範目的 ，係課予承租人維護租賃物之用益價值及交換價值，以免出 租人遭受意外之損害，是就交換價值之損害並未規定，應屬 法律漏洞，而得類推適用該2條規定等語。
二、被告郭慧瑩則以：柯雅婷已為成年人，被告郭慧瑩並非其監 護人，對柯雅婷無事實或法律上之監督可能或義務，原告亦 未具體敘明被告郭慧瑩何行為得論以疏未注意，且被告郭慧 瑩曾委請簡曼竹至系爭房屋陪伴柯雅婷，實難認被告郭慧瑩 已違依系爭租約第9條及民法第432條所定之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又本件僅係系爭房屋交易價值減損，是否即屬租賃 物之毀損滅失，亦非無疑。且柯雅婷是否自殺仍有疑義，依 柯雅婷友人簡曼竹之證述，柯雅婷墜落前不具求死意願，係 因失足所致，原告之推論並未以柯雅婷身為憂鬱患者作為考 量，而柯雅婷身故地點係位於中庭，系爭房屋是否因此成為
凶宅亦非無疑，縱柯雅婷係自殺致系爭房屋成為凶宅，其物 之效用並未減損，物理上之功能亦無欠缺，所受影響者僅為 系爭房屋之交換價值，即純粹經濟利益之損失，自不屬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之「權利」。且縱柯雅婷有求死意思 ，惟自殺行為是否背於善良風俗，不無疑義，原告應舉證證 明柯雅婷故意以自系爭房屋陽台墜落方式致系爭房屋價值減 損，則柯雅婷既不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郭慧瑩亦無 庸依民法第433條負損害賠償責任，且系爭房屋純粹交易價 值之減損亦無民法第433條規定之適用。另系爭鑑定將車位 及公設面積計入建物面積內，惟前開部分顯與墜樓事故地點 無關，不應計入價值減損計算範圍內，且系爭房屋周邊交通 便利，生活機能完善，未來仍具有發展空間，縱有減損交易 價值，亦不應高達百分之27.5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一 ）原告之訴駁回。（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被告覃芷辰則以：所謂凶宅應係於建築改良物內即專有部分 發生此類非自然死亡事故始屬之，依證人簡曼竹之證述，柯 雅婷於事故前仍有返回租屋處之意，顯無求死意思，難認係 因自殺導致死亡結果，且身故地點並非位於系爭房屋專有部 分內，原告自應舉證系爭房屋已為凶宅。且縱系爭房屋已為 凶宅，其物之效用並未減損，物理上之功能亦無欠缺，所受 影響者僅為系爭房屋之交換價值，即純粹經濟利益之損失， 自不屬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之「權利」。且縱柯雅婷 有求死意思，惟自殺行為是否背於善良風俗，不無疑義，柯 雅婷與原告亦無怨隙，實難認柯雅婷有藉於系爭房屋墜樓， 侵害原告就系爭房屋財產上利益之故意，是原告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後段請求，亦無理由；且系爭鑑定之鑑定時間為11 0年1月4日，系爭鑑定亦稱價格可能隨時間回復，是該鑑定 結果自不足為價金之參考，另系爭鑑定將與墜樓事故地點無 關之車位及公設一併列入估價，亦無可採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前於109年8月20日與被告郭慧瑩簽立系爭租約，由 被告郭慧瑩承租原告所有系爭房屋，後同居於系爭房屋之被 告郭慧瑩之女柯雅婷於109年10月18日下午1時許，自系爭房 屋陽台墜落至中庭而死亡等情，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參本 院卷第179至180、189至190頁），應堪採信。(二)原告主張柯雅婷係自系爭房屋跳樓自殺等情，為被告2人所 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證人簡曼竹於本院具結證稱：柯 雅婷生前罹患憂鬱症，情緒起伏較大也較悲觀，每次聊天時
都會提到想自殺的事情，在本件事故發生前，柯雅婷已經自 殺過很多次，包含服藥、墜樓，而被告郭慧瑩知道柯雅婷那 段時間情緒非常不穩定，但被告郭慧瑩必須去臺南辦事情， 所以請伊陪柯雅婷住1、2天，事故發生時，伊正在睡覺，被 告郭慧瑩找不到柯雅婷的人就打電話給伊，伊醒來發現柯雅 婷不在伊身邊，衝出去找時發現柯雅婷背對伊坐在系爭房屋 客廳陽台欄杆外的小崁，伊跑出去對柯雅婷精神喊話，柯雅 婷原本不太願意，伊看到柯雅婷腳下去就拉著柯雅婷，柯雅 婷說腳沒有地方踩，但伊拉不住，柯雅婷就掉下去，柯雅婷 說活的很痛苦，伊無法揣測柯雅婷腳下去時是否是失足，但 柯雅婷當時並無驚慌反應，而且叫伊放開手等語（參本院卷 第136至140頁），是依證人證述，柯雅婷原即因憂鬱症而多 次尋短，當下並向簡曼竹表示活的很痛苦，且柯雅婷腳懸空 時仍無意外失足之驚慌失措模樣，甚於簡曼竹將其拉住時仍 要簡曼竹放開手，在在均堪認柯雅婷當時確係出於自殺之意 而墜樓，被告郭慧瑩雖提出柯雅婷、簡曼竹間之對話譯文， 欲證明柯雅婷曾多次提及「我上不去」、「我踩不上去」、 「我這出不去」等語，顯已無求死之意，惟觀之被告郭慧瑩 所提出對話譯文之前後對話脈絡（參本院卷第161頁），僅 簡曼竹因擔心柯雅婷安危而一再要求柯雅婷拉住她、要柯雅 婷用力爬，柯雅婷過程中未曾求救或表達求生意念，所言「 上不去」亦僅係對簡曼竹試圖搭救柯雅婷之舉動所為之回覆 ，實難認本件確屬意外墜樓之事故，是被告2人此部分辯解 尚無可採，原告主張柯雅婷係跳樓自殺等情，亦足堪認定。(三)又原告主張系爭房屋因柯雅婷自殺墜樓而成為凶宅等情，亦 為被告2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而法令雖無明確定義「 凶宅」，惟按本建築改良物（專有部分）於賣方產權是否曾 發生兇殺或自殺致死之情事，係指賣方產權持有期間，於其 建築改良物之專有部分（包括主建物及附屬建物），曾發生 兇殺或自殺而死亡（不包括自然死亡）之事實（即陳屍於專 有部分），及在專有部分有求死行為致死（如從該專有部分 跳樓）；但不包括在專有部分遭砍殺而陳屍他處之行為（即 未陳屍於專有部分），業據內政部於97年7月24日內授中辦 地字第0970048190號函釋明確，且內政部於92年6月26日修 正發布之不動產委託銷售契約書範本，其中附件一「不動產 標的現況說明書」第11項亦列有：「本件建物（專有部分） 於賣方產權持有期間是否曾發生兇殺或自殺致死之情事」之 應告知事項可知，在一般社會觀念中，足以影響市場交易價 值之所謂「凶宅」，係指前述情況所發生兇殺及自殺致死之 情形。而本件事故係柯雅婷自系爭房屋客廳陽台因自殺墜樓
致死，則依前揭說明，系爭房屋確實因此成為一般社會觀念 中影響市場交易價值之「凶宅」，被告2人此部分辯解，亦 無可採。
(四)而原告主張柯雅婷自殺行為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 權行為等情，為被告2人所否認。按民法第184條關於侵權行 為所保護之法益，除有同條第1項後段及第2項之情形外，原 則上限於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固有利益），而不及 於權利以外之利益，特別是學說上所稱之純粹經濟上損失或 純粹財產上損害，以維護民事責任體系上應有之分際，並達 成立法上合理分配及限制損害賠償責任，適當填補被害人所 受損害之目的（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78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柯雅婷自殺並未造成系爭房屋外觀形體毀損或任 何物理性變化，亦未造成系爭房屋使用功能減損或喪失，就 本於所有權而出租房屋或出售房屋之權能本身，並未受侵害 ，僅使系爭房屋之交易價格減低（或出租收益減少），關於 此項房屋交易性貶值，乃抽象地存在於系爭房屋之財產上不 利益（價值變動差額），應屬純粹經濟上損失，而非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客體，是原告此部分 主張即乏所據。
(五)原告復主張柯雅婷自殺行為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之侵 權行為等情，為被告2人所否認。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固為民法第18 4條第1項後段所明定，惟該侵權行為類型之構成要件，須行 為人主觀上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為方法、手段，以達加損 害於他人之目的，即行為人對加損害於他人，須有主觀上之 故意始足當之。而所謂故意，包括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直 接故意）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間接故意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裁判參照)。另所謂背 於善良風俗，係指其行為廣泛悖反規律社會生活之公序良俗 者（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95號裁判要旨參照）；而所 謂善良風俗係謂國民的一般道德觀念（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 第2603號裁判參照)。原告主張柯雅婷於系爭房屋墜樓自殺 ，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對於該侵權 行為之成立要件即應負舉證責任，不得逕以柯雅婷自系爭房 屋墜樓自殺身亡，認其具有侵害系爭房屋財產利益之故意（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583號、104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 判決意旨參照）。原告雖以自殺為極端終結生命之方式，為 社會所不認同，難謂非背於善良風俗，且柯雅婷理應知悉其 自殺將造成系爭房屋成為凶宅，日後難以出售或出租，卻仍 執意為之等為其所據，惟自殺本係對於生命的無力與無奈，
而以自我了結的方式極端終結生命，雖為社會所不贊同，惟 不致因此認為自殺者違反道德而必須加以譴責，自殺行為是 否背於善良風俗，已非無疑；且依證人簡曼竹前開證述，柯 雅婷早因長年罹患憂鬱症而多次尋短，實難認柯雅婷自殺行 為有對系爭房屋減損價值之直接故意，依常情觀之，亦無從 要求長期因憂鬱症所苦而多次尋短之自殺者仍應顧念其自殺 行為將致系爭房屋受有價值減損之可能，亦難認柯雅婷於墜 樓自殺時對將致生系爭房屋貶值，具有間接故意，且原告並 未舉證證明柯雅婷有即使侵害系爭房屋價值亦不違背其本意 之情。從而，原告主張柯雅婷自殺行為已構成民法第184條 第1項後段所定之侵權行為，即乏所據。其據此請求被告覃 芷辰應在繼承柯雅婷遺產範圍內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
(六)原告另主張被告郭慧瑩應依民法第432條、第433條之規定及 系爭租約第9條之約定，負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為被告郭慧 瑩所否認。按承租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保管租賃物， 租賃物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力。承租人違反前項義 務，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因承租人 之同居人或因承租人允許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之第三人應 負責之事由，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承租人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432條第1項、第2項本文及第433條分別定有明文 有所明定。系爭租約第9條前段亦約定：「承租人應以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保管房屋，如違反此項義務，致房屋毀損或滅 失者，應負損害賠償之責。」（參本院卷第24頁）。查： ⒈本件事故係柯雅婷自系爭房屋墜樓而死，系爭房屋實際上並 未發生毀損、滅失或功能損壞之結果，即無任何物理性變化 ，且民法第433條既係規範承租人因其同居人或其允許為租 賃物之使用或收益之「第三人應負責之事由」，致租賃物毀 損或滅失，而負損害賠償責任，則因柯雅婷不應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後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業據前述，自無 從課以被告郭慧瑩民法第433條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 03年度台上字第583、58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而所謂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係指交易上一般觀念，有相 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惟被告郭慧瑩並非柯雅 婷之監護人，對柯雅婷並無監督義務，甚已因擔心柯雅婷身 心狀況，而於離家時委託簡曼竹前來陪同，復於無法聯繫柯 雅婷時再委請簡曼竹尋找，而發現正欲尋短之柯雅婷，業據 證人簡曼竹前開證述在卷，實難認被告郭慧瑩有何未盡善良 管理人注意義務之情，原告迄今亦未敘明被告郭慧瑩究疏未 注意何事而有未盡注意義務之處，自難僅憑本件事故之發生
，即認被告郭慧瑩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
⒊再者，所謂類推適用，係就法律未規定之事項，比附援引與 其性質相類似事項之規定，加以適用，為基於平等原則及社 會通念以填補法律漏洞的方法。得否類推適用，應先探求法 律規定之規範目的，再判斷得否基於「同一法律理由」，依 平等原則將該法律規定，類推及於該未經法律規範之事項， 而承租人依民法第432條或第433條規定應對出租人負損害賠 償責任者，係因承租人乃實際占有使用系爭租賃物之人，對 該租賃物自有保管義務，故明文規定承租人有注意義務之違 反且致租賃物發生物理上毀損或滅失情事者，應負損害賠償 之責。可見民法第432條及第433條所定承租人之保管義務， 僅以保持租賃物物理上完好狀態而無毀損、滅失為已足。至 於租賃物之價值是否減損，其影響成因多元，且態樣不一， 尚非承租人所應負保管義務範疇，核與民法第432條及第433 條所定之性質不相類似，且逕為類推適用，尚無端增加承租 人之保管義務，難謂符合平等、公平原則。是就前揭規定， 倘納入此未被規範之型態，將使該等規定涵攝範圍擴及租賃 物價值之維持，應非該等法律規範意旨所及，難認民法第43 2條第2項或第433條規定有此法律漏洞之存在，自無類推適 用之餘地。
⒋從而，原告依民法第432條第2項、第433條之規定，主張被告郭慧瑩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屬無據。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1148條 之規定，請求被告覃芷辰給付1217萬2795元，及自110年10 月29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及依民法第432條、第433條之規定、系爭契 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被告郭慧瑩1217萬2795元，及自110年 10月29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主張上開2項請求為不真正連帶給付 關係，均無理由，不應准許。而其假執行宣告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 ，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蔡家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蔡秀貞